「慕容,對不起——」江雲墨重新低下了頭。她做不了任何回應,只能重新掩埋。
慕容從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失落的看著江雲墨:「好!我明白了,你好好養傷吧,我走了。你的臉,你不用擔心,我會請最好的大夫,讓你恢復以往。」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離開的背影,只聽到她的心,咔嚓一聲,裂了。
慕容從回到別院的正殿,就看到若雪正在那裡。
看到慕容從來了,若雪慌忙迎上去:「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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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甚至沒有機會靠近慕容從的身體,就被慕容從伸出的手死死的掐住了脖子。
「慕容,你——」被掐住脖子的若雪,驚恐的看著慕容從身上散發出來的死亡的氣息,她徹底的怕了這個男人。在他冰冷的眼神中,她看到的是厭惡,是對她生命的漠視。這個男人從來沒有在乎過她,他所有的愛,所有的暖,所有的微笑都給了那個女人。
「我第一次警告你,也是最後一次,不要去找雲墨的麻煩,否則你會死的很慘。」慕容從冷冷的聲音讓若雪從頭到腳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瑟瑟發抖。
慕容從陰沉的目光看著若雪,然後手一松,若雪跌坐在了地上。得到自由的若雪,劇烈的咳嗽幾聲,抬起臉看著慕容從:「慕容,是她說是我把她推下去的嗎?我不想活了嗎?明明知道她對於你是多麼重要的一個人,我竟然還會推她下去,好讓你殺了我嗎?」
慕容從冷眼看著若雪:「還有,『慕容』這個稱謂,今後不要再從你嘴裡說出來,否則,我一樣會殺了你。」
若雪跌坐在地上,看著決絕離開的慕容從。不讓她叫,是因為那個叫他「慕容」的女人已經回來了嗎?
「她是華凌國的皇后,就算你再愛她又能怎麼樣?她還是會回去的。」若雪怒吼道。
慕容從的腳步頓了頓:「為了她,我可以負了天下人。」說完徑直離開。他從正殿離開之後,沒有去江雲墨的房中,而是去了偏殿。安副官正在那裡等候。
「王上,真的要這麼做嗎?如果雲墨姑娘知道了——」安副官有些心驚。造成江雲墨假死的現象,這個不難,現在兵荒馬亂的,隨便尋一個由頭,找一個人身形,樣貌相仿的人就可以了,只是這樣就算留住了江雲墨又能怎麼樣?萬一有一天她知道了真想!
「她永遠都不會知道的,你去辦吧,華離然不是那麼好騙的人,一定要慎重再慎重。」慕容從心意已決。
安副官點點頭:「好,臣立刻去辦。」為了一個女人,這麼大費周章,真的值得嗎?謊言終究是謊言,它代替不了真相。
床榻上的江雲墨,剛才那一摔,整個身體都酸疼無比。這個也怪她自己,她真的太低估女人的恨意了。
「姑娘,您沒事吧?」雲雀有些擔憂的看著面色微白的江雲墨。
江雲墨勉強笑了笑:「放心吧,我沒事。我可是上過戰場,九死一生的人,區區一個台階,還能把我怎麼樣?那個若雪是——」女人就是女人,天生有八卦的基因在裡面。
雲雀嘆了口氣:「若雪姑娘大概是在去年冬天的時候吧,由安副官帶回來的,因為他覺得王上身邊沒有個女人伺候,確實有些不像話,所以就——不過,姑娘,王上也只是把她安置在了後宮,並沒有名分,也沒有去看過她。
江雲墨笑了笑,沒有名分,沒有看過她,她又怎麼會親切的叫慕容從為「慕容」。
「姑娘,要不先把藥喝了吧。」雲雀看著丫鬟熬好端過來的湯藥說。
江雲墨皺了皺眉頭:「能不喝嗎?」
「當然不行,為了您的身體,您還是喝了吧,這樣王上也不會太過擔心。」雲雀說。
江雨墨不情願的端過那碗藥,皺了皺眉頭,她最怕的就是這種藥了。正猶豫著要不要喝的時候,慕容從進來了。
「王上,姑娘說藥太苦,所以——不願喝。」 雲雀對著慕容從作揖然後說。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很自然的坐在她跟前:「怎麼了?又不吃藥?」
「實在是,這藥——」江雲墨無語的說。
慕容從笑了笑,把江雲墨手中的藥碗端過去,在江雲墨驚愕的目光下喝了一口。
「慕容,你——」江雲墨驚愕的看著慕容從,這是她的藥啊,他怎么喝了?
讓江雲墨驚愕的還不止如此。慕容從大手扣住江雲墨的後腦勺,然後擒住她的雙唇,撬開她的貝齒,把藥灌進了她的嘴中。
一旁的雲雀掩嘴兒笑,之後放下帷帳,出了房間,這個時候自己再站在那裡確實不合時宜。
江雲墨瞪大眼睛看著慕容從,這——這是餵藥嗎?典型的騷擾啊。
「現在,是你自己喝?還是我繼續餵你?」慕容從唇離開江雲墨的唇,聲音暗啞的對江雲墨說。
江雲墨哪裡還顧得上藥苦不苦,慌忙端過慕容從手中的藥:「我——我自己喝!自己喝!」
說完仰頭把藥喝下,生怕慕容從再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她知道現在的慕容從面對他的時候一直在隱忍,她不能主動引爆這個男人,否則後果不是自己能夠承受得起的。
雖然按時吃了藥,但是江雲墨的傷口還是感染了,整整一夜,江雲墨高燒不退,這讓慕容從坐立不安,一夜之間,大夫換了一撥人,卻始終沒有合理的治療方案。
「冷!好冷!」床榻上的江雲墨蜷縮著,因為高燒,她的嘴唇乾裂起皮,整張臉變得灰白。
「王上,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等著姑娘的燒自行退去。」宮中接到慕容從手諭,匆匆前來別院的御醫說。
「你們——都下去吧,沒有朕的命令,都不要進來了。」慕容從疲憊的揮揮手。
所有人離開之後,慕容從把江雲墨攬入懷中,她的身上跟一團火一樣,卻一直在打著寒顫,一直寒冷。因為高燒不退,此時的江雲墨早已經意識模糊了,陷入了混沌中。
「王上,這麼下去不是辦法,要不奴婢讓人把火燒起來,說不定會好一些。」雲雀眼圈通紅的看著被燒的不省人事的江雲墨,心疼極了。
「嗯!你去吧。」慕容從沉聲道。
室內的溫度,原本就是十幾度,正是不冷不熱的春天,可是因為江雲墨一直在喊冷,雲雀便命人加了炭火,燒了起來,只是一會,裡面就熱的像蒸籠一樣。慕容把顫抖的江雲墨落入懷中,安慰著她:「別怕,我在這裡。」
雖然室內很熱,但是慕容從依舊沒有放開江雲墨,他就這麼把江雲墨擁入懷中,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懷裡的江雲墨,身上似乎不是那麼的燙了,而且也不再打寒戰了,慕容從一夜未睡,身體已經透支到了極點。
「王上,我剛才讓廚房熬了些粥,您先吃一些吧。」雲雀看著有些虛弱的慕容從,很是擔心,別江雲墨還沒好,王上就倒下了,這可怎麼得了?
慕容從小心翼翼的把江雲墨放回床榻,坐起身,看著案上的粥,突然感喉嚨里一陣癢,之後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噗!」鮮血四濺,濺在了雲雀剛剛端來的碗裡。雲雀大吃一驚,慌忙扶住搖搖欲墜的慕容從,喊著:「安副官——」
在外面的安副官一聽雲雀的呼喊,慌忙進屋,看到慕容從蒼白的臉,滿是狼藉,心中一驚。
「雲雀,快去叫大夫。」安副官沉聲道。之後便背起慕容從回了住處。
這是病情加重的徵兆,這兩日興許是因為江雲墨,慕容從一直食不下咽,夜不能寐,這麼下去身體又怎會不垮掉?想到這裡安副官不由得開始埋怨江雲墨,如若是對慕容從不作他想,為什麼不徹底從他的生命中消失呢?慕容從可是他們好不容易從死神手裡搶回來的,他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他這麼折磨自己的身體。要麼就讓江雲墨徹底消失,要麼就讓她徹底成為慕容從的女人。
深夜,幸好京中的御醫還在別院待命,他為慕容從開了藥之後,嘆了口氣:「王上這種情況,情緒是萬萬不可有太大波動的,還有一定要有足夠的休息,要不然神仙也難救啊。」
安副官點點頭:「有勞御醫了,我會跟王上說的。」
深夜,安副官來到江雲墨的房中,看著已經退燒的江雲墨,呼吸平穩,舉起了劍。
安副官,你要幹什麼?「是雲雀,她正好端著剛剛熬好的藥進屋,就看到安副官正在對江雲墨不利。
安副官看著雲雀:「為了王上,這個女人必須死,要不然死的就是王上。」
雲雀攔在安副官和江雲墨中間:「你以為現在你殺了姑娘,王上就會好起來嗎?說不定王上能撐到今天全是因為姑娘呢?如果姑娘死了,他的心裡就再無牽掛的人了,又會怎麼樣?」
安副官一聽雲雀這麼說,愣在了那裡,這些他確實沒有想過。
「所以不要衝動之下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姑娘現在容貌盡毀,說不定是一個轉折。我們只需要好好伺候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給主子們決定吧。」雲雀說。
而另一邊,華離然率領的大軍正和夏國的主力軍酣戰中,忽然傳來丞相李君的書信。坐在大帳中的華離然很是奇怪,李君現在代理朝中事物,只有在緊急事件的時候才會傳書給他,這次難道又有什麼緊急事件嗎?
打開書信之後,他臉色一變。一旁的江蒼南和江慕揚有些奇怪,齊聲問:「皇上,怎麼了?可是京中發生了什麼事?」這是他們的第一想法。
華離然看著江蒼南和江慕揚:「是雲墨!雲墨出宮了,說是來了前線。」
江蒼南臉色一變:「皇上,此話當真?」
華離然點點頭:「已經過去三天了,只是——」
「軍中並沒有雲墨的行蹤——」江慕揚顫抖著聲音說。這一路上兵荒馬亂的,他一面埋怨江雲墨太莽撞,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危,任性而為,另一方面卻又擔心,為什麼過去三天來雲墨竟然還是沒有到達,難道是女扮男裝,隱藏在了軍中,怕他們責備?
「派幾個人沿途找一下吧,記住,一定要秘密進行,無論發現任何蛛絲馬跡,都要向朕匯報。」華離然看著江慕揚吩咐道。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心裡忐忑不安,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一樣。
「皇上,尋找雲墨的事情就交給我吧,現在大敵當前,萬不可分心。」江慕揚說。
華離然看著江慕揚:「雲墨比這場仗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