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了笑:「姑娘還是不要問我們了,去陰曹地府問問閻王爺吧。」說完抽出腰間長劍朝江雲墨襲來。
江雲墨一驚,好快的劍法,雖然她極力躲閃,但是還是被削掉了一縷頭髮,再慢一點點估計要的就是她的命了。
江雲墨穩住之後,拔出腿間的另一柄短劍,全力禦敵,只是他們兩個人,均是武藝高強之人,且招招致命,江雲墨疲於防禦,根本就沒有反擊的機會,只是一會便處於了下風。
忽然強有力的一掌打在了江雲墨的肩膀上,隨後一劍刺在了她的胸口。雖然有金絲軟甲護體,但是她的胳膊還是被刺了一劍。鑽心的疼痛向她襲來,她捂著流血的胳膊看著那兩人。幸好在在臨出發之前披上了曾經慕容從送她的軟甲,是這軟甲救了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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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有金絲軟甲!你是什麼人?」刺劍那人有些驚愕的看著江雲墨。普通人怎麼可能會有這金絲軟甲。
江雲墨被那一掌打的差點斷氣,她看著那人:「你竟然知道金絲軟甲,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人笑了笑:「反正你都要死了,告訴你也無妨,我是燕國暗探之首。」
江雲墨一聽大驚:「你是燕國人?」
「既然我已經告訴了你,今天你就必死無疑了。」那人重新執起了劍。
「慕容從在哪裡?」江雲墨忽然開口問道。
另一人奇怪的看著江雲墨:「你是什麼人?怎敢直呼皇上名諱看來真是一個不怕死的。」
江雲墨冷笑著看著他們:「我怕死現在就不會在這裡了,告訴我,慕容從在哪裡?」
「王上自然是在宮中,難道還會來這裡不成嗎?」一人回答。
江雲墨長出一口氣,很多事情她終於想明白了,原來一切都是慕容從做的,無論是靖州的刺殺,還是軍營的刺殺,都是慕容從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挑起華陵國和夏國的戰爭。
江雲墨想到這裡,看著燕國的方向,這裡距離燕國的邊境不過千里,如果是在現代,坐車也只是半天時間,現在看看,竟然是這麼的遙遠,原來他們的距離竟然變得這麼遙遠了。
正當她想的出神的時候,忽然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之後便陷入了昏迷。
「大哥,為什麼不殺了她?」一人問。
暗探之首看著昏迷在地上的江雲墨,皺了皺眉頭:「她竟然知道我們王上的名諱,直覺告訴我這個女子不一般,我們還是先帶回去吧,交給安副官處置,說不定她是華陵國什麼重要的人物呢!這個時候華陵國和夏國正在酣戰,這女子出現在這裡,看路線應該是去戰場的,而且身上還有金絲軟甲,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身手,這都不是普通人,先帶回去再說吧。」
就這樣江雲墨被放在馬車上帶走了。
等到江雲墨醒來的時候,已是深夜,這是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了。房間很大,裝飾也很奢華,看樣子不像是旅館,也不像是尋常百姓家。她身上的軟甲已經被卸了下來,放在了床頭。她摸了摸被那人打了一掌的肩頭,紅腫不堪,那一掌真是威力十足啊,現在還在隱隱作痛。受傷的地方也經過處理,包紮好了。看來高牆之外,強中自有強中手,她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如果不是身上的金絲鎧甲,估計早就交代在那驛站了。
外殿響起了開門的聲音,江雲墨慌忙躺下,重新閉上眼睛。她打算的,如若對方是一個人,那麼她就快速制敵,之後逃脫,就算逃脫不了,也可以把那人當做人質,總之先離開要緊。
就這麼想著,她就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當她感覺身邊環繞著一股氣息的時候,她忽然猛地坐起來,用早已經準備在身後的短劍,準備刺向那人。卻沒想到那人身手敏捷,奪過了她的偷襲,占了先機,一把捏住她的虎口。
江雲墨虎口一疼,手裡的短劍隨之掉落在地上。
「你要殺我?」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江雲墨心中已經,剛才光顧著偷襲了,甚至沒有看清楚來人的長相。
「慕——慕容,你怎麼——會在這裡?」江雲墨驚愕的看著身穿紫金長袍的男子,一如既往的堅毅的神色,緊抿的雙唇,只是這臉似乎比以往清瘦了一些,蒼白了一些。
「雲墨——」慕容從的臉靠近江雲墨的臉。這張臉,他整整想念了一年零三個月,想的心中像瘋長的荒草一樣,不受控制。現在他終於看到她的,她跟他只有咫尺距離。
「慕容,你——你怎麼?」江雲墨下意識的把身體往後撤了一下,她還沒從驚愕中清醒過來。
只是慕容從甚至沒有留給她思考的機會,他俯首吻住江雲墨的雙唇。在他接觸到江雲墨的那一瞬間,他的整個人都在顫抖,喜極而泣。這個是真實的江雲墨,再也不是在夢中了。
江雲墨自然是感受的到慕容從如火山爆發的情感,僅存的理智把她拉了回來。
「慕容,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江雲墨別開臉,不去面對慕容從。
慕容從看著她,聲音有些沙啞:「雲墨,我們許久未見,你見到我就只會問這個嗎?」
江雲墨的心緊了緊,她的一雙手無處安放,最後卻被慕容從緊緊的握在手中。
「慕容,那兩個人是你的人——是嗎?」江雲墨重新抬起臉看著慕容從。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沒有說話,表示默認了。
「所以,夏國根本就沒有派什麼暗探去華凌國,全部是你一手安排的,你想讓華凌國和夏國開戰,坐收漁翁之利。」江雲墨滿眼心疼的看著慕容從,什麼時候開始,慕容從學會了權謀。
「慕容,你到底在謀劃什麼?」江雲墨看著慕容從。這一次再見他,她感覺這個男人變了,不再是以前那麼莽撞,有著溫暖笑容的鋼鐵直男慕容從了。
慕容從看了一樣江雲墨身上的金絲軟甲沒有回答她的話:「你還穿著它。」
江雲墨把衣服裹緊:「多虧了它,今天救了我一命。可是,我寧願自己沒穿它,這樣或許我就不會見到你,不會知道這些事情了。」
慕容從撫摸著江雲墨的臉,指尖有些冷:「你一直都是這麼聰明。」
江雲墨聽著慕容從沙啞的聲音,還有他指尖的冰冷:「慕容,難道你的內傷還沒好嗎?」
慕容從站起身:「不礙事!我現在已經習慣了。」
江雲墨一聲嘆息:「慕容,我知道你痛恨夏無極,可是因為你痛恨夏無極,而要使華凌國和夏國開站,那是要傷害多少無辜的百姓,多少百姓又要流離失所,你想過嗎?」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沒有做任何反應,依舊是沉默。
江雲墨知道自己勸不了慕容從,她嘆了口氣:「算了,我也不想勸你什麼了。大的道理我也不懂,只是現在你要放我離開,我要去前線。」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你要去前線?為了華離然?」
江雲墨理所當然的點頭:「慕容,不管你怎麼想,現在的我是華凌國的皇后,我不能背棄華離然,也永遠都不會背棄他。所以——我要走了。」
慕容從一把拉過江雲墨,把她扣在懷中,滿眼心疼:「你別走!別走!」
江雲墨頹然的被擁在懷裡,動也不動,聲音略顯疲憊:「慕容——如果,一年多以前,那個夜晚,你跟我說,你別走,或許我就不會走了,可是現在——一切都變了,我必須要走。」
聽著江雲墨這麼說,翻江倒海的痛嚮慕容從襲來,他捧住江雲墨的臉頰,吻住她的雙唇,是那麼的急切想要尋找一個出口。懷裡的人努力的掙扎著,可是又怎麼是強健有力的慕容從的對手。
這場對峙,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江雲墨身上的衣物已經凌亂不堪,就在她即將失守的那一刻,她突然放棄了掙扎,看著已然失去理智的慕容從:「慕容,你真的要這麼做嗎?如果你做了,我們就真的連最後一絲的退路都沒有了,我發誓,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的。」
也許是江雲墨的眼神過於決絕,處在瘋狂邊緣的慕容從,忽然找回了理智。他看著身下的江雲墨,還有她眼角流下的淚水,他終於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一件多麼混帳的事情,傷害了他最不想傷害的人。
他無力附在江雲墨的身上,把臉埋在她的頸窩之間,連聲喊著:「雲墨!雲墨!」每一聲都落在江雲墨的心間,敲打著她。
江雲墨伸出手臂,一下,一下拍打著慕容從的後背,就像之前她做過的那樣。
「我會放你走的,只是要等你肩膀的傷養好了再離開,可好,也就三五天的時間。」許久之後慕容從傳來瓮聲瓮氣的聲音。
「慕容,你知道我不可能留在這裡的。」江雲墨無奈的說。
慕容從起身,看著江雲墨:「如果你非要離開,那我也只能將你強行留在我身邊了,到時候不要說三天,三十天也是有可能的,要怎麼樣,你自己選吧。」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慕容從:「你——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算是吧。」慕容從看著江雲墨,露出難的的笑容,只有江雲墨知道他這個笑有多勉強。
「好—— 我答應你。」江雲墨無奈的看著慕容從。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點點頭,聲音沙啞:「這樣很好。」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的臉,這張臉顯得有些疲憊不堪,是許久沒有好好休息嗎?
「這裡是哪裡?」江雲墨問。
慕容從看了她一眼:「這裡是別院,距離鎮北不過百里,因為你身份可疑,所以他們把你帶去見了安副官,安副官就把你放在了這裡。」
江雲墨笑了笑:「幸好遇到的是你的人,要不然我的命豈不是要交代在那個小驛站了。」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的笑容,好不容易平靜的心又開始激盪。
「雲墨,現在還是深夜,你休息一會吧,你身上的傷再養幾天應該沒有什麼大礙了。」慕容從站起來說。
慕容從離開之後,江雲墨重新躺了下來,卻怎麼也睡不著了。這個地方的一切都是很陌生的氣息,她甚至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甚至不知道慕容從到底在謀劃什麼,就這麼想著,江雲墨一夜未睡,直到天蒙蒙亮,她終於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有人進來她都不知道。
進來的人是雲雀,雖然照顧江雲墨的時間不長,但是慕容從考慮到熟悉的人在她身邊會好一些,所以就把雲雀從皇宮中調了出來。
雲雀看著整整走了一年,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的江雲墨,她的眼淚掉了下來,她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江雲墨了。
雖然江雲墨還沒有醒,但是雲雀還是把換洗的衣服準備好了。她把帷帳落下,走出殿外,卻沒有想到慕容從就站在殿外。
「王上——」雲雀慌忙行禮。
慕容從看著她:「她睡的好嗎?」
雲雀搖搖頭:「應該是剛睡沒有多久,而且眉頭緊鎖,應該是陷在夢魘里了。」
慕容從擺擺手:「嗯!你去吩咐廚房,煮些桂圓蓮子粥備著吧。」
雲雀點點頭:「好!奴婢這就去。」
慕容從小心翼翼的走進寢殿內,撩開帷帳,看著沉睡中江雲墨,正如雲雀說的那樣,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