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為愛赴戰

  江雲墨看著殷離和羅弗:「如果我是你們,就不會理會這些是非,一起遠走高飛。」

  羅弗驚愕的看著江雲墨,遠走高飛,這她做夢都想啊,只是身邊的這個男人,明顯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他是不可能帶著自己遠走高飛的。

  「殷離,你殺了徐公公和馮昭儀,罪不可赦,大內司知曉也只是時間問題,所以恐怕你等不到找到華琅炎的那一天了。」江雲墨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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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離這個人她還是很佩服的,當所有人都把華琅炎遺忘了的時候,一個小小的侍衛竟然還記掛著他。

  「你當真要放了我?」殷離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點點頭,這皇城已經有太多的殺戮了,她實在是不想再看著有人被殺。

  「你走吧,只是以後不要讓我在京都看到你。」江雲墨看著殷離說。

  「如果大內司追查起馮昭儀的死因——「殷離看著江雲墨,果然這個皇后和傳言中的一樣,跟一般人不同。

  江雲墨看著他:「既然能放了你,自然有辦法應對。只是這次我若放了你,之後不希望再看到你與我們任何一人為敵,你可能做到?」

  殷離的手緊了緊:「好。」

  意外的是,殷離並沒有帶羅弗離宮,而是獨自一人離開了。當羅弗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是有多麼的可笑,她橫豎不過是殷離消遣的工具罷了。

  「羅弗,我想跟你說的是,他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也許你會覺得我現在這麼說是落井下石,可是這是事實,一個男人如果喜歡你,看你的眼神不會是那樣的。」江雲墨看著失落的羅弗說。說實話,她是很同情這個女人的,畢竟她是無辜的。

  「現在你要把我怎麼樣?」羅弗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笑了笑:「給你個選擇,第一重新會北苑,第二繼續留在鳳棲宮」

  羅弗不敢相信的看著江雲墨:「你竟然還要我留下嗎?」

  「嗯!對於我來說,你對我產生不了任何威脅。不過之前的那種事,我不希望發生第二次,如果有,我是不會放過的。」江雲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一凜,看的羅弗心驚膽戰。江雲墨的天使和魔鬼只在一念之間,現在她明白了。

  「好!我留在鳳棲宮,至此以後都不會再做它念。」羅弗說讓她會北苑,她寧願死。

  江雲墨點點頭:「這樣很好。」

  京中事物還在有序的進行著,因為有丞相李君在。江雲墨夜訪丞相府,這倒是讓李君有些吃驚。

  「皇后娘娘,你怎麼?」李君看著江雲墨一襲夜行服,有些驚愕的看著她。

  「我今日前來是有一事要問李丞相。」江雲墨看著李君說。

  李君看著江雲墨:「皇后娘娘所問何事?」

  「華琅炎,此刻是不是尚在京都?或者說是在皇宮之中?」江雲墨看著李君。李君是當朝宰相,統領六部,位高權重,又怎麼會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李君不愧是兩朝元老,他看著江雲墨,不卑不亢:「回娘娘的話,微臣不知。」

  江雲墨探究的眼神看著李君:「李丞相確實不知道?」

  「確實不知。」華琅炎被秘密囚禁,是華凌國的最高機密,又怎麼會泄露了呢?看樣子,內侍衛要從上至下好好的查一下了。

  江雲墨知道李君不會跟自己說實話。剛才她問的時候,李君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這就足以說明,他是知道這一切的。

  「北苑徐公公失蹤一案,馮昭儀被害一案,丞相可有從大內司那裡聽到什麼?」江雲墨又問?

  李君就更奇怪了:「回皇后娘娘,大內司一向直接向皇上稟報,並不歸六部管,所以臣——不知!」

  江雲墨點點頭:「既然如此,看樣子我要直接去找大內司了。」

  李君就更加奇怪了:「皇后娘娘——」

  江雲墨看出了李君的奇怪,就笑了笑:「丞相放心,皇上不在,我自然不會捅出什麼簍子,我只是想去問問事情的進展,畢竟死去的是我後宮中發妃嬪,我問一下案件的進展應該也是理所應當吧。」

  李君一聽慌忙說:「臣不是那個意思,皇后娘娘自然問得。」

  隨後江雲墨看著李君:「前線可是出了什麼問題?」江雲墨開門見山的問。

  李君奇怪的看著江雲墨,今天的江雲墨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多疑問,但是還是畢恭畢敬的回答:「皇后娘娘此話怎講?」

  「皇上已經一連半個月沒有給我傳來書信了,如若不是出了是事情,是絕對不會這樣的。」江雲墨看著他說。

  李君看著江雲墨:「皇后娘娘,這——老臣!」說還是不說呢?現在是有關皇上安危的事情。

  「李丞相知道什麼?」江雲墨死死的盯著欲言又止的李君。

  「皇后娘娘,您夜探我丞相府,就是為了這件事情嗎?」李君奇怪的問。

  江雲墨點點頭:「自然是如此,要不然你以為呢?」

  李君看著光明坦蕩的江雲墨,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子,說話做事都是如此的坦率,看來皇上要立她為後還是有原因的。

  「李丞相——」江雲墨看著發呆的李君,有些奇怪。

  李君嘆了口氣:「也就在不久前,皇上的營帳里遭遇了刺客——」

  江雲墨一聽,心中一緊:「竟有此事?為什麼沒人告訴過我?」

  李君看著她:「不告訴皇后娘娘應該也是不想皇后娘娘擔憂吧。不過並無大礙,所以皇后娘娘不用擔心。」

  「刺客可抓住了?」江雲墨又問。

  李君點點頭:「嗯!那刺客是夏國的暗探,在抓住之後就服毒自殺了。」

  江雲墨一聽鬆了口氣:「如此還好。只是丞相不覺得奇怪嗎?所有的暗殺事件都是有鐵證來證明是夏國所為,如果是暗殺,是不是留下的證據有些明目張胆了?」

  李君驚愕的看著江雲墨:「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本宮可是什麼都沒有說。」江雲墨勉強一笑。這暗殺又怎麼會留下證據呢?說不定是有人故意這麼做的,只是是誰會有這麼大的能力呢?江雲墨想了又想,依舊沒有什麼頭緒。

  「皇后娘娘,皇上吉人天相,這次一定能夠平安歸來,還請放寬心。」李君鮮少這麼說話的。

  江雲墨笑了笑:「他一定會平安歸來的。這麼晚了,叨擾了,我就先走了。」說完江雲墨身手敏捷的消失在丞相府。

  李君看著黑漆漆的門外,江雲墨一向這麼神出鬼沒,他倒是不奇怪,只是她在問華琅炎的事情,看樣子是知道了什麼。只是這件事一直都是秘密進行的江雲墨又怎麼會知道,他不得而知。

  第二日清晨,江雲墨來到金佳貴妃的永安宮,金佳貴妃有些意外,這是江雲墨作為皇后娘娘第一次來她的宮殿。

  金佳貴妃半倚在貴妃榻上,看著江雲墨走過來,笑了笑:「皇后娘娘大駕光臨,臣妾未能相迎,只是近日裡總是感覺到疲累,還望皇后娘娘海涵。」

  江雲墨笑看金佳貴妃,良久之後說:「貴妃客氣了,本宮是不請自來,不知道貴妃竟然身體抱恙。」

  「皇后娘娘有何事?竟然紆尊降貴前來臣妾的宮殿?」金佳貴妃奇怪的問。

  江雲墨笑了笑,對著殿內的宮女太監說:「你們都下去吧,本宮與貴妃有話要說。」

  金佳貴妃奇怪的看著江雲墨,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是她倒是想聽一聽,於是就說:「沒聽到皇后娘娘說話嗎?都下去吧,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

  自己宮裡,還是自己的話說了算。金佳貴妃話音剛落,一群的宮女太監都出去了,偌大的殿內只剩下江雲墨和金佳貴妃兩人。

  金佳貴妃笑了笑:「現在就剩我們二人了,皇后娘娘有話便說吧,臣妾洗耳恭聽。」

  江雲墨看著金佳貴妃:「貴妃,我記得你是一進宮就被皇上封為貴妃娘娘了,雖然我們並沒有深交,但是我一直認為你相比於其他人,敢愛敢恨,倒是一個真實的人,所以我從不願與你為敵。」

  江雲墨話音剛落,金佳貴妃冷笑了出來:「皇后娘娘,今天是吹的什麼風?竟然說這些話,聽的人毛骨悚然,難道你是想趁皇上不在,趁我哥哥不在,像對待良妃一樣把我削去貴妃品級,關在這裡嗎?」

  江雲墨看著金佳貴妃,斂去笑容:「我說過,我從來不願與你為敵,因為我知道,你要的可能僅僅是我這個後位,而非皇上,我說的對嗎?」

  金佳貴妃一愣,臉色突變:「江雲墨,你這話什麼意思?」

  江雲墨知道戳到了金佳貴妃的痛處,笑了笑:「沒有什麼意思,如果你這麼想掌管後宮,那這個權利我給你便是。你要我無非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這個恰恰是我不想要的。」

  「江雲墨,你到底什麼意思?」金佳貴妃坐起來看著江雲墨,臉上因為憤怒而漲紅了。

  江雲墨站起來看著金佳貴妃:「我要出宮,所以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希望你能代理六宮事務。雖然你我素來不和,但是我想不到還能交給誰,只能交給你。」

  「你要出宮?為什麼?」金佳貴妃疑惑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她:「我不想瞞你,皇上已經月半沒有消息了,我放心不下,所以要去前線,但是這件事情,我希望沒有其他人知道。」

  「你瘋了嗎?那前線豈是我們這些女人能去的?」金佳貴妃驚訝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笑了笑:「也許女人要的是這一身的綾羅綢緞,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我不是,我要的只是那一個人,只是恰好他是皇上而已。皇后之位,也從來不是我想要的,我更嚮往外面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你我從來都不是對手。」

  被江雲墨這麼一說,金佳貴妃跌坐在貴妃榻上,她不可思議的看著江雲墨:「你——你瘋了。」

  「我沒瘋,我清醒的很。貴妃,代理六宮事務對於你來說得心應手,卻不是我擅長的,所以如果你答應,那很好,我們各取所需。」江雲墨看著她說。

  「如果——如果被朝中大臣知道皇后去了前線,那你——」金佳貴妃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她:「你放心,不會牽連到你的,所有的事情我一人承擔。」

  金佳貴妃不明白江雲墨這麼做到底圖什麼?愛?在這個皇宮之中是多麼的奢侈!還要為了他上戰場,九死一生,她做不到。

  「怎麼樣?你答應嗎?」江雲墨看著沉默的金佳貴妃問道。

  金佳貴妃抬起臉看著江雲墨:「答應你,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江雲墨奇怪的問。

  「把佟美人從辛者庫里放出來。」金佳貴妃說。

  江雲墨有些意外的看著她:「看樣子,你還不是一個只為自己的人,好,我會的,我今晚便走,在此之前,我會放了佟美人,隨便你怎麼安排都行,只是告誡她,不要再做越軌的事情,否則——」

  金佳貴妃看著江雲墨:「你到底是真明白還是裝糊塗,那件事情明明那麼的疑點,你為什麼看不到?」

  江雲墨淡定的看著她:「貴妃,就算查出了誰是真兇又能怎麼樣?這個後宮就可以恢復太平了嗎?不!有女人的地方永遠都有是非,而我是看透了這一點,我不想把我的生命浪費在這永無止境的爭鬥之上。」

  辛者庫的佟美人,當她聽到是皇后懿旨讓她免罰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美人,接旨吧,你收拾一下東西待會隨奴才出去吧。」小李子看著佟美人說。

  佟美人含淚看著小李子:「李公公,怎麼突然會——」江雲墨明明說過,直到死都不會讓她出辛者庫的。「

  小李子看著佟美人:「這都是皇后娘娘開恩,允美人回原來的住處,以後可是要謹言慎行,不能再有其他不好的想法了。」

  佟美人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既然能回自己的宮殿,辛者庫的這些東西自然都是用不著的了。

  「李公公,要先去給皇后娘娘謝恩吧。」佟美人忽然問。

  小李子笑了笑:「美人,這倒不用了,皇后娘娘說了,美人出來之後直接回去便是。近日裡皇后娘娘身體不適,不見任何人。」

  佟美人雖然疑惑,但是也沒敢說什麼,畢竟她知道小李子是皇后身邊的人。

  小李子送了佟美人回宮徑直回到鳳棲宮復命。

  「人放出來了?」江雲墨問。

  小李子點點頭:「嗯!放出來了。倒是您,皇后娘娘,您真的打算一個人去嗎?這一路上山高水遠,沒有個人照顧怎麼能行?」

  江雲墨看著小李子:「李公公,我宮裡的人怎麼能跟著去呢?皇后娘娘病重見不得人,難道宮女太監也見不得人了,這宮中雖然是我在統領後宮,但是又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這裡,你不會不知道。一天兩天還行,十天八天甚至一月兩月,這鳳棲宮少了人又怎會不知?」

  李公公點點頭:「皇后娘娘說的對,是奴才糊塗了。只是娘娘,見了皇上,如若皇上平安無事,一定要回來啊。」

  江雲墨點點頭:「放心吧,我會的。此處到皇上的軍營不過兩三天的路程,來回最多也就十天,不會再多。」

  小李子點點頭:「如此,奴才便放心了。」對外宣稱皇后娘娘病重,不見任何人,這十天應該是可以敷衍過去的。

  趁著夜色,江雲墨齊了一匹快馬便出城了。她依舊是女扮男裝,這樣方便趕路。原本她計劃的是在路上兩夜一天,不眠不休,除了換馬,應該是可以趕到華離然的軍營了,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耐力,只是一天一夜,除了中途換馬的時候,休息了片刻,當夕陽西下的時候,她就累的骨頭都要散架了,所以途徑一個驛站的時候,她除了要換馬,順便要了一間客房,準備小憩一會,然後趕路。

  迷迷糊糊間,她聽到隔壁房間有人再說話,其中一人的話,讓她猛地驚醒了。

  「皇上說了,所有人全部撤出華陵國,一個不留。」

  聲音雖然很小,可是這種驛站的牆原本隔音效果就不好,所以當江雲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猛地清醒了。

  皇上?說的是誰?

  她抽出自己腰間的短劍,輕輕的打開自己的房門出去,來到隔壁的房門,果然裡面亮著燈。

  「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所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現在通知所有潛伏的人,立即撤出。」

  「好。」

  正當她要聽個仔細的時候,忽然裡面沒有了聲音,她有些疑惑,這個時候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

  江雲墨臉色一變,但是此時想逃已經來不及了,只好硬著頭皮站在那裡,看著身穿黑衣的兩人。

  「你們是什麼人?」江雲墨看著那兩個人,厲聲問道。

  其中一人看著江雲墨,似乎並不著急殺她:「姑娘在這偷聽我們說話,卻反過來問我們是什麼人,這是什麼道理?」

  江雲墨一驚,一眼變看出她是女扮男裝,此人極其不簡單。

  「你們所說的皇上是誰?看你們的穿著打扮,不是華陵國人氏,你們到底是誰?來華陵國有什麼目的?」江雲墨冷臉看著他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