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紫瞳趴在殿外的門上,小心翼翼的聽著。
林淑妃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這麼欺騙皇后娘娘,小心皇后娘娘回頭找你算帳。」
紫瞳慌忙給林淑妃見禮:「回淑妃娘娘的話,皇后娘娘不會把我怎麼樣的。這次還是要感謝淑妃娘娘來勤政殿一趟,要不,皇上,皇后娘娘還不知道要置氣多久呢。皇上出征在即,這一走估計許久見不到了,奴婢只是不想讓皇后娘娘留下遺憾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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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淑妃含笑看著紫瞳:「皇后娘娘有你這樣的奴婢,真是好。」
小李子走到林淑妃跟前:「奴才為娘娘掌燈,送娘娘回朝陽宮吧。」
林淑妃點點頭:「不勞煩李公公了,本宮自己回去便可。」
這個時候紫瞳說:「那由奴婢送淑妃娘娘回宮吧,這裡也沒有奴婢什麼事了。」
林淑妃拒絕不了也就隨紫瞳去了。
勤政殿中,江雲墨轉過身看著華離然:「你讓他們引我到這裡來做什麼?不是你讓李公公說,這些天在勤政殿商討出征大事,誰都不見的嗎?」
華離然撩著江雲墨耳邊的碎發:「以前怎麼不見你這麼聽話的?說不讓你來,你就當真不來了。」
江雲墨撇撇嘴:「你都說了不讓來,我再來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華離然略顯驚愕的表情看著江雲墨:「難道夫妻之間還有所謂的面子問題?江雲墨,是我太高看你了嗎?」
「懶得跟你說,我走了。」江雲墨說完退出華離然的懷抱。
華離然一把拉過江雲墨,把她死死的鎖入懷中,緊接著便是一記狂風驟雨般的吻,幾乎讓江雲墨斷了氣。
「來了就別想著走了。」華離然喃喃的說。
江雲墨羞憤難耐:「華離然,你怎麼可以這麼不講道理?」
「因為我是皇帝,皇帝從來都不跟自己的女人講道理。」說完他攔腰抱起江雲墨走到塌前,把她壓在身下。
江雲墨感受得到華離然的熱情,那熱情如同夏天的暴風驟雨,劈頭蓋臉的向她襲來,讓她毫無招架的餘地。
「離然,我們——要不再商議一下!」情到深處,江雲墨打算舊事重提,都說枕邊風是最好用的,她今天要試試。
「除了出征的事情不可以,其他都可以。」華離然吻住江雲墨的唇,不讓她再說話。
江雲墨心中嘆息,她就是想說這個事情啊,看樣子,華離然是鐵了心的不讓她去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安歸來的。」華離然如同抽絲剝繭一邊,把江雲墨身上的衣物一層層剝下,動作卻無比輕柔。
江雲墨感受著華離然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思維逐漸渙散,她的耳邊只有華離然對她的承諾:「我答應你,我會日日飛鴿傳書給你,讓你知道我平安。」
「好!你平安就好!我只要你平安,勝負都無所謂。」江雲墨把眼淚蹭在了華離然的胸膛。
「好!我答應你。」華離然拉江雲墨入懷,用行動來告訴她自己是有多麼的不舍。
許久之後,一陣涼意驚醒了江雲墨,她坐起來,用錦被圈住自己的身子,看著已經起身的華離然,身上僅披著一件明黃色的袍子。
「你在看什麼?」江雲墨下榻,走到華離然身後,裹著錦被的身體貼在華離然的後背。
華離然回過身看著江雲墨,把她摟入懷中:「我在看地圖,這是夏國的地圖,是華陵國的暗探這些年在夏國潛伏的時候畫的,只是有很多地方還不是很清楚,這次出征,這個地圖有很重要的作用,可以讓我軍用最短的距離,直接進入夏國的要地,只是這些要地應該都會有重兵守衛,但是這地圖上並未標明,所以我有些擔心。」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的臉,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更加的輪廓分明。
「離然,無論這場戰爭,是勝是負,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平安歸來。」江雲墨貪戀的看著華離然的臉。
華離然低頭看了一眼江雲墨:「放心吧,我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我覺得這個規則應該改一下了,哪有一打仗君王首當其衝的道理。沒錯,這江山是你父皇在馬背上打下來的,可是打江山難,守江山更難,皇上就是應該坐鎮京都才是。總之這個規則很不合情理。」江雲墨怨念頗深的說。
華離然嘴角揚起微笑:「朕的皇后倒是知道很多。這麼說吧,你執行任務的時候,你的頭領會不會一起去?」
江雲墨認真想了想:「好像會。」
「那就對了,頭領在自然是能鼓舞士氣的,更何況我也不是凡事都會親力親為,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華離然安慰江雲墨。
「反正我不想跟你分開。」江雲墨雙臂環住華離然的腰。她就是想賴著他,一輩子。
華離然笑了笑擁住江雲墨,沒有再說話,他喜歡這樣的江雲墨。
戰前有很多事宜要準備,江雲墨也幫不上什麼忙,只好在後宮消磨時間。
紫瞳端了一碗御膳房新做好的蓮子粥:「皇后娘娘,快嘗嘗。」
江雲墨笑了笑,看著紫瞳:「紫瞳,你頭上的珠花倒是別致,新買的?」
紫瞳一聽,有些慌亂:「皇后娘娘,我哪裡有錢買這個漂亮的珠花,其實是——」她在猶豫要不要說是自己撿的,畢竟沒有物歸原主,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江雲墨點點頭,看著眼神有些慌亂的紫瞳,奇怪的問:「紫瞳,怎麼了?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紫瞳有些窘迫:「皇后娘娘,其實這珠花——是我在御花園的假山群中撿到的,看著好看所以——」
那日送林淑妃回到朝陽宮,她一人回鳳棲宮,路過假山群,突然腳下踩了一個東西,撿起來一看,竟然是一枚珠花。她撿起來剛要走的時候,卻聽到了裡面有聲響,原本是要進去一探究竟的,但是走到一半的時候卻被人攔住了去路,竟然是白天往鳳棲宮送花的殷離。
「這麼晚了,一個人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殷離走到紫瞳跟前,看著她說。
紫瞳從來沒有被哪個男人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過,她連連後退,最後身體撞在了假山上,退無可退。
「你很緊張?」殷離俯首,看著慌亂不堪的紫瞳,含笑問道。
紫瞳哪裡還管得了那假山裡面的動靜,就慌忙逃離了,也不想再往裡走了。
殷離推開自己逃跑的紫瞳,笑了笑,隨後走進假山之中,看到了早已經在那裡等候的羅弗。
「外面的人是誰?」羅弗有些緊張的問。
殷離笑了笑:「一個小宮女,已經被我打發了,不用擔心。」說完挑開羅弗腰上的裙帶。
「殷離,咱們這麼做太危險了!」假山裡面,一個深深的暗洞裡,羅弗咬牙承受著殷離如潮湧般的侵略,緊咬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殷離看著羅弗:「我有件事情讓你辦。」
羅弗睜開眼睛看著身上的殷離:「什麼事?」
「取得皇后娘娘的信任,把我調去後宮做守衛。」殷離說。
羅弗一聽,神志立馬清醒了,她坐起來,看著殷離:「為什麼?」
「不要問為什麼,你照做就好了。」殷離冷眼看著羅弗說。
羅弗當日趁著夜色回到鳳棲宮的寢室,卻發現自己頭上的珠花掉了,怎麼都找不到,當她看到紫瞳頭上的珠花的時候,她終於知道那天晚上殷離在假山群中遇到的是誰了。
江雲墨還是被留在了宮中,大軍開拔那天,江雲墨竟然沒有勇氣去送,因為她怕自己會哭,這樣華離然就走的更加不安心了。
「皇上,是皇后娘娘。」身為副官的蒙紹看著皇宮城樓上的江雲墨時候。
華離然騎在高頭大馬上,身披金色鎧甲,看著城樓上的江雲墨,笑了笑,他知道她看得見。
「皇后娘娘,既然這麼不舍,為什麼不去送送呢?」紫瞳不解的問。
江雲墨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我怕我去送了,就不願意跟他分開了,所以——還是不送的好。更何況華離然向她承諾,每到一處便會鴻雁傳書報平安。
華凌國的兵馬驍勇善戰,一連三天,便攻破了夏國的六座城池。 華凌國兵馬所到之處,讓夏國的兵將聞風喪膽,不戰而降。作為華凌國的六軍統帥華離然自然是首當其衝。
這場戰爭已經斷斷續續的打了三個月有餘。 初夏的早上,一連下了好幾天的雨忽然停了,東方朝陽初升,似乎預示著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而此時,由鎮國大將軍率領的鎮國軍,和由金弘和率領的定北軍今日出征邊塞,和華離然率領的大軍匯合。
鎮北統帥江蒼南和少將軍江暮揚臨行前前來宮中給江雲墨告別。
江雲墨看著自家的父親:「爹,這場戰爭您給我說句實話,有多少勝算?」
江蒼南看著江雲墨:「雲墨,現在是舉國之力來打這場仗,只能勝不能敗。」
「爹,請您傾盡全力保護皇上的安全,就算是女兒的請求吧。」江雲墨緊緊的握著江蒼南的手說。
江蒼南點點頭:「你放心,皇上是絕對不會有任何事的。」
「雲墨,你安安心心的在這宮中待著,等著我們凱旋而歸吧。」江暮揚也安慰江雲墨。
江雲墨點點頭:「哥哥,此去一定要多加小心,萬不可意氣用事,孤軍深入,謹防中了敵軍的疑兵之計。」
江暮揚點點頭:「我知道的。」
「雲墨,你現在是六宮之首,後宮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妥善處理,不要多生事端,如若遇到什麼拿不準的事情,可找李丞相。」
江蒼南囑咐道。他說的是李君。
「女兒記下了。」江雲墨說。
江雲墨每日關心的是前方有沒有新的消息傳來。剛開始還有華離然的傳書過來,只是這已經連續七天了,再無隻言片語。
「娘娘,或許只是皇上過於忙碌,或者是戰爭受阻,傳書未及時到達,咱們再等等吧。」紫瞳安慰著坐立不安的江雲墨。
「現在鎮國將軍府和定北軍都一起出征了,如果戰事有利於我們這邊,想必不會出動鎮國軍和定北軍的,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故。」江雲墨的心狂跳不止,難道是兵敗了?
「娘娘,您不要胡思亂想,皇上是六軍統帥,足智多謀,不會有事的。」紫瞳安慰江雲墨。
江雲墨走出鳳棲宮,因為華離然不在,所以她都鮮少出宮,偶爾也就是去御花園走走,賞賞花,喂喂魚。一想到華離然現在有可能在戰場上浴血奮戰,而她卻在這後宮之中安享太平,就莫名的心煩氣躁。
「我們去宮門看看吧,看看有沒有人來。」江雲墨忽然說。
紫瞳點點頭:「好。」
江雲墨和紫瞳主僕二人來到宮門口,哪裡有什麼人?她的心裡一陣失落,這個時候守宮門的侍衛身上的穗子引起了她的注意。這個穗子——
「娘娘,怎麼了?」紫瞳看著發呆的江雲墨奇怪的問。
江雲墨沒有回答紫瞳的話,對著那名守宮門的侍衛走去。
侍衛看到是皇后娘娘,慌忙跪下行李:「卑職參見皇后娘娘。」
江雲墨點點頭:「起來吧。」
「謝皇后娘娘。」侍衛站了起來。
江雲墨看著他腰間的令牌:「這個是——」
侍衛一看江雲墨指著他的令牌,慌忙解下雙手奉上:「回皇后娘娘的話,這是卑職的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