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離然起身看著江雲墨,看了看時間:「大約午時了吧,你這一覺睡的時間還真是長。」
江雲墨慌忙下床:「竟然這麼久了?」
華離然看著她,把她重新拉回床榻上:「你還在生氣?」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您是皇上,我哪敢生氣?」
華離然驚愕的看著如此說話的江雲墨,這麼說話,看樣子是還在生氣了。
「明明還在生氣,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華離然看著江雲墨,並不流漏出一絲不悅。
江雲墨見華離然這樣,心中的怒火更加難以平息了:「皇上,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了。還說女人都是這樣,你倒是了解的門清,看樣子確實是有不少女人,才會如此的大言不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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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墨,你這是什麼話?我有幾個女人,難道你還不知道嗎?」華離然皺了皺眉頭,以前都是直呼其名的,這一句一個「皇上」,聽的他彆扭。
「不過,如果想我不生氣,倒是有個辦法?」江雲墨忽然看著華離然,含笑說。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的笑容,有些毛骨悚然,這女人的臉都是這麼善變的嗎?前一秒烏雲密布,後一秒就笑容滿面。
「除了出征之事,其他我都可以考慮。「華離然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江雲墨憤怒之下,推了華離然一把,也許是力氣用的過大了,華離然竟然被她推了下去,一個不防,跌落在了床榻之下,兩人均是一驚。
堂堂一國之君,竟然被自己的結髮妻子推到了床榻之下,就算華離然脾氣再好,此時也是滿眼怒火:「江雲墨,你——」
江雲墨別過眼去,不看華離然:「您還是回去吧,今天本宮心情不好,不能伺候。」
推都推了,還能怎麼樣?難道向他道歉嗎?她可做不到。
「簡直是——不可理喻!」華離然看著江雲墨,拂袖離開。
江雲墨雙眸通紅的看著華離然離開的背影,她只不過是想跟他一起去而已,怎麼就不能勉為其難的答應呢。
「皇上,這就走了嗎?膳食已經傳來了。」小李子慌忙上前,看著華離然陰沉的臉。
華離然止住腳步,看了看殿門:「送進去吧,只是吃了些藥膳,想必現在是餓了。」這個女人,一天沒吃飯,力氣倒是挺大的。
「那您——」小李子又問。
「朕還有政事要處理,告訴皇后娘娘,從現在開始,朕都要留在勤政殿處理戰前事物,沒事不要來打擾。」華離然說完跨過了鳳棲宮的宮門離去。
「奴才遵旨!」小李子慌忙命人把膳食端進去。
殿內就看到江雲墨正在擦拭自己的短劍,這劍再不用,就真的要生鏽了。
「皇后娘娘,皇上剛才離去之前說了,從今日起,皇上要在勤政殿處理戰前事物,所以——」小李子看著閃著寒光的短劍,莫不是要殺人吧。
江雲墨把短劍入鞘,轉身看著小李子:「讓我不要去,是嗎?」
小李子無聲的點頭。
江雲墨把短劍啪的一聲放在案上:「這個華離然——」
「皇后娘娘——」小李子為難的提醒道,畢竟有傳膳的宮女太監在,怎能直呼皇上名諱。
「不去就不去,難道看不到他,這日子還不過了。」江雲墨坐在榻上說。
「那皇后娘娘用膳吧,皇上說了,皇后娘娘這一天都沒有吃東西,想必是餓了,對身體不好,還是要按時吃飯的。」小李子說。
江雲墨看著小李子,那傢伙氣沖沖的出去的,還會這麼說話,她才不信。
說是這麼說,一天兩天還可以,第三天的時候,江雲墨就坐不住了。這個華離然,說不來還真的不來了。
「皇后娘娘,御花園的鮮花開的還看,咱們去賞花吧。」紫瞳看著情緒不佳的江雲墨說。
江雲墨無精打采的看著鳳棲宮裡的花:「那裡的花和這裡的花有什麼不同?看看這裡也挺好的,就不去了。」
紫瞳看著江雲墨:「整天把自己悶在宮中也不行啊,皇后娘娘,咱們出去走走吧。」
江雲墨看著紫瞳:「梅姑姑呢?怎麼不見她?」
紫瞳想了想:「梅姑姑和羅弗去拿漿洗好的衣物了,這個時辰應該快回來了。」
江雲墨點點頭:「哦!」
「要不奴婢去勤政殿打探一下消息,看看今晚皇上會不會來我們宮中?」紫瞳探測的問道。
江雲墨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紫瞳笑了笑,沒有說話,說明是讓她去了。
「那我去咯。」紫瞳說完朝鳳棲宮的大門走去。
正說著就看到梅姑姑和羅弗一前一後的進了鳳棲宮的宮門,後面還跟著一人,懷裡抱著兩盆花。
「那個人是——」有些眼熟,江雲墨想了想,不就是前一段時間從自己回宮的那個守門侍衛嗎?
江雲墨看著那人:「對了,你說你叫殷離是嗎?」
殷離把花盆放下,見禮:「微臣見過皇后娘娘。」
上次天太黑,所以看得不是很仔細,這麼一仔細看,這個人確實長得還挺好。或許是常年習武的緣故的,身材很結實,也很高大。
「你怎麼會在這後宮?」江雲墨有些奇怪的問。這後宮之中,一般守宮門的侍衛是不可能進來的,他們飛行動範圍僅限於宮道以及之外。
「微臣在巡邏,看著姑姑們拿著重物,所以就——」殷離解釋道。
羅弗點點頭:「回皇后娘娘的話,真是如此。奴婢見花園裡的花開的正好,所以想搬來兩盆放在鳳棲宮,正好遇到正在宮道上行走的殷侍衛,所以就讓他幫忙了。」
「真是微臣的分內之事,微臣告退。」殷離後退三步,然後離開。
「羅弗,殷侍衛是北苑調過來的,你們應該認識吧?」江雲墨忽然問。
羅弗一聽慌了:「皇后娘娘,奴婢在北苑一直鮮少出門,所以跟他也只是打了個照面,並無私交!」
江雲墨看著緊張的羅弗笑了笑:「我只是隨便一問,不用緊張。」
羅弗暗自鬆了一口氣,她的手中攥著的字條,此時已經被自己的手汗跟浸濕了,上面赫然寫著,子時,假山群。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紫瞳跑了進來。
江雲墨滿眼期盼的看著紫瞳:「怎麼說?」
紫瞳大喘氣之後,看著江雲墨:「皇后娘娘,奴婢剛才去了勤政殿,找李公公問過了,皇上確實在裡面。」
江雲墨看著她:「然後呢?」
「李公公說,就在剛才,貴妃娘娘端著一盒點心,進去了,所以——」紫瞳看著江雲墨的臉不敢再說了。
江雲墨一怔:「金佳貴妃?」這是要趁他們冷戰的時候趁虛而入嗎?這個華離然,說是不喜歡後宮的嬪妃,還不是來者不拒?
「皇后娘娘,咱們怎麼辦?現在要去嗎?」紫瞳小心翼翼的問。吵架的時候怎麼就不想想呢,皇上後宮佳麗三千,多少雙眼睛盯著呢,你這邊吵架,那邊就有其他女人填補空位。更何況是金佳貴妃,現在因為金弘和回京了,聖眷正濃,這個時候正是上位的好時機,她怎麼能夠錯過?
「走,我們去看看。」江雲墨把短劍別在腰間朝殿門口走去。
紫瞳拉住江雲墨:「哎呦!我的娘娘,人家其他宮的娘娘都是塗脂抹粉,手拿香帕。您這是幹什麼?拿著短劍?」
江雲墨看著紫瞳:「我拿短劍是他允許的,怎麼就不行了?走!我倒要看看這金佳貴妃能出什麼么蛾子。」不就是一個當了定北將軍的哥哥嗎?她還有一個鎮國將軍府在身後呢,誰怕誰?
江雲墨帶著紫瞳氣勢洶洶的來到勤政殿,一看到殿門緊閉,小李子都被趕了出來,站在殿外,她的火氣就蹭的一下上了腦門。
「奴才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這個時辰怎麼來了勤政殿?」小李子慌忙上前攔住江雲墨。
江雲墨斜眼看了一眼攔著自己的小李子:「李公公,皇上可在裡面?」
小李子慌忙點頭:「皇上——確實在裡面,皇后娘娘稍厚,容奴才進去稟報。」
「不必了,我自己進去,紫瞳,你也在此等候。」江雲墨說完蹭蹭蹭的上了台階。
「皇后——」小李子還想阻攔,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江雲墨已經一把推開了殿門。
華離然和坐在一旁的林淑妃對突然到來的江雲墨有些驚愕。看到江雲墨來了,林淑妃趕忙上前作揖:「臣妾參見皇后娘娘——」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林淑妃:「怎麼是你?」不是金佳貴妃嗎?怎麼變成了林淑妃?這個紫瞳,連消息都打探不好嗎?
華離然看著驚愕的江雲墨,下殿看著她:「皇后娘娘怎麼這麼好的興致,這黑燈瞎火的還往朕的勤政殿跑?」
江雲墨的臉掛不住了,是啊!她來做什麼的?總感覺哪裡不對,但是又說不上來。
「臣妾告退。」林淑妃朝華離然和江雲墨作揖之後,離開。偌大的勤政殿此時只剩下江雲墨和華離然兩人,沉默的氣氛有些尷尬。
「那個——我想到似乎還有點事情,我——我先走了!」後知後覺似乎知道自己上當受騙了,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華離然一把拉住江雲墨,這個時候還想跑,不覺得晚了嗎?這個女人總是口是心非,幸好她忍不住了前來找他,要不然此刻投降的就是他了。
「江雲墨,你怒氣沖沖的前來做什麼?腰裡還別了一把劍?打算謀殺親夫嗎?」華離然把江雲墨死死的鎖在懷裡。
江雲墨羞憤交加:「華離然,你算計我!」
「我可沒有算計你。是你自以為是金佳貴妃在這勤政殿的,怎麼了?吃醋了,害怕朕跟她發生點什麼事?」華離然柔軟的雙唇在江雲墨的頸間摩擦著,江雲墨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我可沒有這麼想,我是被你們所有人算計了。」紫瞳,小李子,這兩個傢伙,膽子也變大了,竟然敢跟華離然合起伙來算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