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弘和看著金佳貴妃:「佳兒,我們一定要如此生分嗎?」
金佳貴妃看著金弘和:「哥哥這是哪裡的話,我們是兄妹,何來生分一說。只是你我現在身份有別,哥哥是我的仰仗,我的依靠。」
金弘和看著金佳貴妃:「竟只有這些嗎?」
「那哥哥還想要什麼?」金佳貴妃含笑看著金弘和,雖然此刻她是笑著的,可是她的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金弘和看著金佳貴妃:「我在外拼命的屢立戰功,不過是想讓你在這後宮之中過的更加舒適罷了,難道你在怨我嗎?」
金佳貴妃笑了笑:「我怎麼敢埋怨哥哥?當年如果不是哥哥把我放在這宮中,我又怎麼能做貴妃娘娘,我應該感謝哥哥才是。」
金弘和一聲嘆息:「這麼說分明就是埋怨了,我知道的——」
金弘和的一聲嘆息在金佳貴妃的心裡撩起絲絲漣漪。
「哥哥,往日的事情,不提也罷,如今你還朝,何時再走?」
金弘和看著金佳貴妃:「一時半會的還走不了,暫時會留在京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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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此也好,哥哥常年在外形軍,現在好不容易回京,就好好過過閒散人的生活吧。」金佳貴妃笑著說。
金弘和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佳兒,你告訴我一句實話,皇上對你可好?」
金佳貴妃一愣:「皇上他——對我很好,不曾苛責過我。」
「那就好,如此,我便出宮了,有事差人通知我便好。」金弘和說。
金佳貴妃點點頭:「哥哥慢走。」
金弘和離開之後,金佳貴妃跌坐在榻上,第一次她哭的像個孩子。這是她進宮之後第一次哭,為了那個漸行漸遠的男人。
宮中生活雖然瑣碎,但是漸漸適應了也就不感覺那麼難過了。江雲墨一向對這種後宮的爾虞我詐沒有什麼興趣,所以能不參與其中儘量就會選擇明則保身。
夏國暗探刺殺華凌國重臣的消息打破了靖州城的寧靜。已經連續兩年沒有打仗了,靖州城的百姓早已經習慣了安居樂業的生活。忽然華凌國的重臣竟然被刺殺,而且還是夏國的暗探所為,消息一出來朝野上下一片譁然。
這是明晃晃的挑釁之舉,是想要挑起戰爭的信號。
「皇上,臣認為這麼輕率的發動國戰不是明智之舉,我們應該找使者先和夏國對峙,之後在決定應該怎麼做!」丞相李君第一個出來反對。因為他是希望不打仗的,休養生息。
華離然看著李君:「李丞相的意思是,或許夏國暗探只是個幌子?」
李君點點頭:「不排除這個想法。」
華離然點點頭,確實會有這個可能。殺人之後,一切證據都太過明顯,直指夏國君主夏無極。
深居後宮的江雲墨也聽到了這個消息。她的心狂跳不止,夏無極,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了解的,那個人性情陰鬱,喜怒不於形色,不是一個輕易能看透的人。向靖州城派暗探也不足為奇,只是殺華凌國的重臣,又是為了什麼?這倒是讓人匪夷所思。
「皇后娘娘,皇上正在和諸位大臣們在議事廳議事,恐怕又要打仗了,聽說死的是兵部尚書之子,在京中擔任要職,恐怕這件事情不是那麼容易過去的。」紫瞳看著一言不發的江雲墨說。
江雲墨皺了皺眉頭:「紫瞳,你去找到李公公,就說我要見皇上,讓他務必抽時間來鳳棲宮一趟。」
紫瞳點點頭:「奴婢這就去。」
紫瞳走後,江雲墨把書本放下,現在這個時候她哪裡還有心情看書。這次刺殺時間如果真的是夏無極主導的,依照現在夏國的實力和華凌國對戰,無異於以卵擊石,夏無極不會這麼蠢的,除非有人想要嫁禍,從中漁利。想到這裡,江雲墨握著書的手一緊,會是他嗎?
江雲墨腦子中,慕容從的臉一閃而過。她搖搖頭,心中暗自否認,不!不會是他!她認識的慕容從是不會這麼做的。
夜已深,明光宮內,慕容從已然喝的酩酊大醉。安副官看著他,就是因為他夜夜酩酊大醉,他才不能出宮。身為一國之君,不納妃,不近女色,身邊兩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你啊!當初依照我的意思,直接把她帶回來就好了,現在又怎麼會到如此田地,」安副官絮絮叨叨。
安副官走後,慕容從睜開醉眼,他剛才在睡夢中似乎聽到一陣悠揚的琴聲。
走出大殿,慕容從趁著月光,看到長廊上站著一名女子。那身姿,那打扮讓他心頭一熱。踉踉蹌蹌的飛奔過去,他把那女人緊緊的擁入懷中:「雲墨——」
懷中的女人默不作聲,任由慕容從緊緊的抱著。
「你怎麼不說話,是還在怨恨我嗎?我也在怨恨我自己,為什麼當初放你走?」慕容從捧著懷中女人的臉。只是在看到那張臉的一瞬間,他猛地驚醒了。
懷中的女人是若雪,並不是江雲墨。雖然她的穿著打扮和江雲墨並無二致,甚至那張臉比江雲墨的還要精緻三分,可是她不是——
「慕容——」若雪看著慕容從。
慕容從忽然臉色一變,推開若雪:「怎麼是你?你怎麼會穿雲墨的衣服?」
若雪看著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慕容從,心中一疼:「我以為看到這樣的我,你的心情會好一點。」
慕容從打量著她,語氣冰冷:「把衣服脫下來,還有,以後不要叫我慕容,這個稱呼不是你的。」
若雪含淚看著慕容從:「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去把衣服換了。」
慕容從踉蹌這離開,沒有在理會身後的若雪。就算這個女人穿著打扮再像江雲墨,可是她始終都不是江雲墨。
「皇上,華凌國的飛鴿傳書已到。」殿外傳來一個聲音。
慕容從一聽:「拿進來。」
飛鴿傳書短短几個字,他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如果這一計成功了,或許他不費一兵一卒便可以大破夏國的國門。
「只是兵部尚書之子被殺,顯然分量不足,再弄出些動靜吧,讓華凌國不得不出兵。」慕容從一邊說一邊把字條燒掉。
「是。」那人離開。
華凌國的都城靖州城,一夜之間,又有三名大臣被殺,全部都是朝中忠臣,其中還有一個是軍營的將軍,這讓這個靖州城一片譁然。
一直反對戰陣的李君也沒有了任何理由在反對,整個靖州城,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打!
大戰在即,江雲墨知道此戰不可避免,雖然心有餘慮,但是這個時候說出來,恐怕有擾亂軍心的嫌疑,也就隱忍不說了。
「你要去,我也要去。」鳳棲宮中,江雲墨聽說華離然要做六軍統帥,御駕親征,自然是要反對的。只是她知道自己的反對沒有多大用處,就萌生了想要一起去的念頭。
事實上華離然御駕親征,這是所有朝臣都反對的,畢竟是一國之君,怎麼能不顧自己的性命安危上戰場呢。只是華離然堅持,畢竟華凌國建國,就是自己的父皇華於晉在戰場上一點點的打下來的基業,怎麼能到了他這裡,就坐在京都安享榮華了呢。
「胡鬧,你怎麼能去呢?戰場上刀劍無眼,危機四伏,萬一出點什麼事情,後悔晚矣。」華離然自然是要拒絕的。
江雲墨撇著嘴:「可是你去怎麼就不怕危險,我就跟在你身邊,女扮男裝,想必別人也認不出來的。」
華離然無語的看著江雲墨,把她揪進懷裡,看著她:「你是當朕身邊的人都是瞎子嗎?」
「華離然——」江雲墨被說的有些急了。
「總之我不許你犯險。」華離然不由分說的說。
江雲墨推開華離然:「我今天累了,你去別處歇著吧,不送!」說完進了內殿。
華離然無語的看著江雲墨,竟然又開始耍脾氣了,不過這個時候如果還是跟著進去,恐怕也不會有好臉色給他看,權衡再三,還是出去了。
「皇上,這就要走了嗎?」小李子有些驚愕的看著華離然,進去不過半個時辰,竟然要離開,這也太反常了。
華離然點點頭:「嗯!回養心殿。」
小李子也不敢多問,看樣子是吵架了。
江雲墨獨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紫瞳無奈的看著江雲墨:「娘娘,既然這樣,當初幹嘛要趕皇上離開呢?現在自己又睡不著。」
江雲墨煩躁的坐了起來:「那誰能想到他這次這麼聽話,說走就走了。」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紫瞳無語的看著江雲墨:「娘娘,皇上好歹是一國之君,您就算是貴為皇后,是不是也要顧及一下皇上的面子。再說了,打仗之事本來就是男人的事情,皇上不讓您去也在情理之中啊。」
江雲墨一聽紫瞳的話,撇撇嘴:「不跟你說了,說了你也不懂。」說完又翻身睡下。
半夢半醒之間,挨到了天亮。江雲墨百無聊賴來到御花園。
也許是因為到了春天,御花園裡的花百花齊放,沒有百種也有幾十種江雲墨看著那些競相開放的鮮花,竟然一點好心情都沒有,花開的再好又能怎麼樣?還不是到最後避免不掉枯萎的下場,就像這後宮的女人一樣,只能被關在這後宮。
「可能是因為最近天氣變暖了的原因,這些花,昨天還是花骨朵,今天竟然全部開放了,真是好美啊。」有人在江雲墨的身後說話道。
江雲墨回頭一看,有些驚愕:「瑜妃娘娘,您怎麼——」在她的印象中,瑜妃可是從來不出宮門的,這次竟然來了這御花園,是專程來找她的嗎?
瑜妃看著江雲墨笑了笑:「皇后娘娘現在這心情,恐怕看什麼都不覺得好看吧?」
「您怎麼知道我心情不好的?」江雲墨摘著花瓣問道。
瑜妃笑了笑:「剛才姑姑去御膳房碰到了紫瞳,紫瞳去囑咐御膳房煮些一起凝神的藥膳,一問才之後,昨夜你沒有休息好。怎麼了?有什麼憂心的事情嗎?」
江雲墨看著瑜妃娘娘:「皇上要御駕親征了。」
「所以你很擔心?」瑜妃問。
江雲墨點點頭:「我自然是要擔心的,更重要的是他出征不知道要多久,所以我想跟他一起去,可是他不許。」
瑜妃笑了笑:「這也是人之常情,他必然是擔心你,所以才不許你去的,再說了,戰場上哪有女子參戰的道理,而且還是一國之後。」
兩人走到池塘跟前,這裡就是上次江雲墨和林淑妃落水的地方。江雲墨看著池塘里自己的倒影,跟當年那個戰場上廝殺的女人確實已然不同,這才是她最害怕的,她最怕的就是有一天被磨平了稜角,變得與其他女人沒有什麼兩樣。
江雲墨看著瑜妃:「瑜妃娘娘,您有沒有這麼刻骨銘心的愛過一個人,甚至你一想到他出征之後的種種事情,你的心就會如同刀割一樣?我愛他勝過愛我自己。戰場上,九死一生,我又怎會不知,可是那又能怎麼樣呢?與其每日在這後宮之中擔驚受怕,還不如和他一起並肩作戰,最起碼可以日日看到他。」
瑜妃看著江雲墨:「皇后娘娘,你生為女子真是可惜了。」
告別瑜妃,江雲墨無精打采的回到鳳棲宮。紫彤迎了上來:「娘娘,我剛才去御膳房準備了一些安神的藥膳,您先吃了吧,然後再補個覺,您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江雲墨看著紫瞳,不願意負了她的好意,就隨便吃了一點。或許真的是這藥膳起了作用,她竟然真的有些困了。
在江雲墨休息期間,華離然已經下來早朝,甚至沒有回養心殿,直接來了鳳棲宮,昨晚上賭氣離開,不知道現在江雲墨的氣消了沒有,一早上心神不寧的。
「皇上,皇后娘娘在休息,剛剛睡下。」紫瞳說。
華離然皺了皺眉頭:「剛剛睡下,今日她起的很早嗎?」
紫瞳點點頭:「回皇上,昨天一夜娘娘都沒怎麼休息好,今天一大早便去了御花園,摘了一束花回來,剛剛吃了寧神的藥膳,所以睡下了。」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摘回來的花束,笑了笑:「你先下去吧,我在這待一會。」
紫瞳作揖:「奴婢告退。」
所有人離開之後,華離然輕輕撫摸著江雲墨的臉頰,這張臉倒是清秀可人,怎麼這脾氣卻是如此的倔強。
睡夢中的江雲墨,或許是因為華離然的觸摸,眉心緊皺,她翻了個身繼續睡。
華離然笑了笑,脫掉靴子,長袍,也在江雲墨的身側躺下了。昨天一夜沒有睡好的可不止江雲墨一人。身邊少了一個人,他也是一夜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當江雲墨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竟然發現自己在華離然的懷中。她猛地坐起來,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身旁的華離然:「你——你怎麼在這裡?現在什麼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