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仗勢欺人

  竟然能夠跟皇后娘娘平起平坐,金佳貴妃自然是風頭一時無兩。甚至她今天的穿著也是風光無限,比皇后娘娘的還要炫目三分。再加上本身就是年輕貌美,所以一時間也是讓所有人都移不開眼。相比之下,身為皇后娘娘的江雲墨就淡然了很多,除了象徵著皇后身份的朝服以及頭飾,再無其他。

  「怎麼了?是穿的少了嗎?」華離然握了握身邊江雲墨的手,似乎有些微冷。

  江雲墨勉強笑了笑:「嗯!似乎有些。」其實她是不太習慣這樣的場合,看著大殿上,各種人坐在下面,觥籌交錯,宮女太監忙碌的為各位大臣斟酒,還有大殿中間的舞姬,都讓她感覺到一絲絲的緊張。

  「小李子,去養心殿把朕的披風為皇后娘娘披上。」華離然對身後的小李子說。

  小李子點點頭:「是,皇上。」

  「離然,沒關係的,我還好。」江雲墨不願小李子再跑到養心殿去拿,這麼大費周章。

  「你身子剛剛好,還是不要著涼。」華離然笑了笑說。

  這一切被金佳貴妃盡收眼底,她雙眸中的嫉妒之色掩飾不住,雖然借著自己的哥哥,和江雲墨平起平坐,但是身邊這個男人的心裡卻沒有自己半分。

  金弘和縱觀滿朝文武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皇上,臣敬皇上一杯,感謝皇上為臣接風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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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離然淡淡的看著金弘和:「定北將軍為國征戰,勞苦功高,今日回歸,理應如此。」

  「那臣就再敬皇上和貴妃娘娘一杯!」金弘和到底是一名武將,所以喝起酒來倒是爽快。

  華離然皺了皺眉頭看著金弘和,難道他眼瞎嗎?竟然沒有看到他身邊坐著的皇后娘娘嗎?

  「臣常年在外,承蒙聖恩,臣唯一的妹妹在後宮才能安享榮華。臣的妹妹自小嬌生慣養,所以如果有什麼做得不妥的地方,還請皇上多多擔待。」金弘和對金佳貴妃這個妹妹還是很是疼愛的。

  金佳貴妃看著金弘和:「哥哥——」

  華離然笑了笑:「迄今為止,貴妃還是做的很好的。」

  說話間,小李子已經把披風取回,華離然拿過披風,小心翼翼的披在了江雲墨的身上。江雲墨看著華離然,笑了笑。華離然也是滿眼柔情。 金弘和看著此時的帝後,心中冷笑。表面上是讓他妹妹和皇后娘娘平起平坐,實際上,皇上的心中恐怕半分都沒有他妹妹吧。

  「少將軍,本將常年在外,還沒有機會跟少將軍切磋武藝,不知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可以一起切磋切磋。」金弘和看著江慕揚笑了笑,滿眼挑釁之意。

  江慕揚看著金弘和笑了笑:「既然將軍有此意,又何必等到其他時間,現在便可以。」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江慕揚,她知道江慕揚不是一個喜歡出頭的人,金弘和故意挑釁,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她看著身邊的華離然。華離然微笑看著她,握了握她的手:「放心吧,沒事的。」親疏立現。

  華離然之所以這麼說,無非是因為他了解江慕揚。剛才金弘和對江雲墨的不敬之意,所有人都看得出來,自然江慕揚也看得出來。他這麼做無非是要告訴金弘和,皇后娘娘的身後是鎮國將軍府,就算現在鎮國將軍已經退居二線,但是威懾力仍在。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來人!把本將的劍拿過來。」金弘和一聲底氣十足的聲音響徹大殿。

  隨後一個隨從把金弘和一直隨身佩戴的長劍恭敬的交到金弘和的手中。舞姬已經撤了下去,現在這個地方成了兩人比武的地方。

  江慕揚也是武將出身,這種切磋自然不在話下。只是他低估了金弘和的卑鄙,御前比武原本就應該是點到即止,只是金弘和卻招招置人於死地,勢要將江慕揚置於死地或者是打成重傷才給罷休。

  自然觀戰的文武百官也看了出來,上面坐著的帝後也看得出來。

  「沒事的,放心吧。」華離然看出來江雲墨的緊張,安慰她說。現在看來,就算是金弘和步步緊逼,但是江慕揚依舊沒有落了下風,看上去很從容的在迎戰。

  江雲墨看著金弘和,這個人明明就是針對他們江家的,雖然江慕揚處處禮讓,但是他卻一點不知道收斂。正在此時,只見金弘和面色一沉,突然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準備偷襲。

  江雲墨一看臉色一變,也顧不得自己的身份了,衝上前去,擋在江慕揚的身前,冷眸看著金弘和:「金將軍,難道御前比武竟然是這個比法嗎?還能使用暗器?」

  全場文武百官震驚的看著江雲墨,貴為皇后娘娘,怎麼就突然這麼沖了出來呢?成何體統?

  金弘和驚訝的看著江雲墨:「皇后娘娘,此話何意?我跟令兄可是正常的比試。倒是皇后娘娘,這麼衝下來難道不怕刀劍無眼嗎?」

  江雲墨看著金弘和,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匕首:「那本宮就不明白了,金將軍手中的匕首所謂何意?」

  「雲墨——」江慕揚看著江雲墨,他自然是不願意江雲墨因為這點小事在御前大動干戈。

  「皇后娘娘,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您是在懷疑我哥哥要暗害你哥哥不成,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在皇上跟前?」金佳貴妃看著江雲墨,冷笑一聲。

  江雲墨看著金弘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他手中的匕首,看著他面不改色:「金將軍,這匕首如此鋒利,如若真的誤傷了本宮的哥哥,恐怕也只是『誤傷』吧。如果只是『誤傷』了本宮的哥哥還好,萬一誤傷了其他人,比如說——」江雲墨說這話的時候朝華離然看了一樣。

  金弘和一聽,臉色大變:「臣——絕無此意。」這個江雲墨剛才奪匕首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來得及反應,速度之快,他從未見過,看樣子並不似傳言的那麼不堪一擊。

  華離然走到江雲墨的跟前看著她,之後看著金弘和和江慕揚說:「兩位將軍的比試確實很精彩,不過即便是比武,還是以和為貴的比較好,傷了和氣就不好了,金將軍,你以為呢?」

  金弘和看了看華離然,抱拳:「皇上說的是。」

  江慕揚看著金弘和,他不是一個多事的人,既然是皇上出面說和了,他也就不想計較了。

  華離然看了看烏雲密布的江雲墨,把她手中的匕首拿過來:「這匕首太過鋒利,你還是不要拿的好。」說完遞給了金弘和。

  金弘和拿過匕首,看著江雲墨,笑了笑:「臣沒有想到皇后娘娘竟然身懷絕技,果真是巾幗不讓鬚眉。聽說皇后娘娘沒有入宮之前還從過軍?」

  江雲墨看著金弘和,笑了笑:「小打小鬧而已,跟金將軍比起來算不了什麼。」

  華離然溫熱的手握著江雲墨有些微微顫抖的手:「金將軍,落座吧。」

  說完拉著江雲墨重新坐在了座位上。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我有些不適,想要回去休息了。」

  「朕陪你。」華離然看著江雲墨不佳的臉色。

  江雲墨搖搖頭:「不用了,臣妾想一個人走走,紫瞳跟著我就好了。」

  華離然眼神擔憂的看著江雲墨,只是這滿朝文武都在,他確實不能一走了之。

  江雲墨和紫瞳走出勤政殿,初春的晚上還有些風,紫瞳有些擔憂的看著江雲墨:「娘娘,要不我們回鳳棲宮吧。」

  江雲墨看著天上的滿月,笑了笑:「我想在這裡看看月亮,好久沒有見過這麼圓這麼大的月亮了。」

  「娘娘再往前走就是宮門口了,咱們還是回去吧。」紫瞳說。

  江雲墨看著前面只有百米的宮門笑了笑:「竟然已經到了宮門了嗎?也罷,我們回吧。」勤政殿傳過去就是宮門了,所以自然是很近的。

  正當她們要離開的時候,就看到宮門牆角,暗處有兩個身影,在旁邊的假山群一閃就不見了。

  江雲墨有些奇怪,這個時候會是什麼人呢?難道是刺客。

  「皇后娘娘怎麼了?」紫瞳奇怪的看著江雲墨朝那裡走去。

  江雲墨停住腳步:「紫瞳,你站在此處等我即可,我去去就來。」生怕有什麼危險,會讓紫瞳陷入危險中,就對紫瞳說。

  紫瞳點點頭:「娘娘,要不咱們還是回吧,說不定只是那個宮女太監去小解的。」

  「我去去就回。」江雲墨這麼說著,朝假山群走去。

  正當她安耐住緊張的心情朝裡面走的時候,突然間從裡面出來一個侍衛模樣的人。

  「你——」江雲墨狐疑的看著他。

  「參見皇后娘娘。」那人作揖道。

  「你在這裡做什麼?」江雲墨皺了皺眉頭。看著那人,長得倒是一個很乾淨利索的人,但是目光清冷,讓她感到莫名的緊張。

  這人便是剛剛被蒙紹調到宮門口守宮門的殷離。今天勤政殿設宴,所以是他和羅弗幽會的好時機,只是卻沒有想到竟然會遇到江雲墨。

  「微臣剛才看到這邊有動靜,所以來看看,皇后娘娘又怎麼會來此地?」 殷離看著江雲墨,掩飾著內心的驚慌失措。

  江雲墨狐疑的看著殷離:「你看起來很面生,新來的嗎?」

  「回皇后娘娘的話,是的,臣殷離,是蒙大統領調過來的,剛上任沒有幾天。」 殷離不動聲色的說。

  江雲墨點點頭,既然是蒙紹調過來的,看樣子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了。

  在宮道上等候的紫瞳看見一個宮女模樣的人匆匆朝裡面走去,因為是晚上,昏黃的宮燈下,看不清楚是誰。

  「時候不早了臣送皇后娘娘回去吧。」殷離說。

  江雲墨點點頭:「也好,有勞了。」

  「皇后娘娘客氣了。」殷離說完在前面開路。

  江雲墨看著殷離高大的身姿,說實話,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個人或許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只是她想著蒙紹看人應該不會有錯,興許是自己想太多了。

  一前一後,兩人走到鳳棲宮的門口。

  「皇后娘娘,臣還要去當值,就此告退。」殷離作揖。

  江雲墨點點頭:「嗯,有勞殷侍衛了。」

  殷離走後,江雲墨走進鳳棲宮,就看到羅弗立在門側。

  「怎麼還不休息?很晚了!」江雲墨和顏悅色的看著羅弗問道。

  羅弗行了一個宮禮:「皇后娘娘不來,奴婢怎敢休息?」

  江雲墨笑了笑:「在這鳳棲宮,沒有那麼多的規矩,去休息吧。」她知道華離然一會散席了肯定會過來的,所以她要等他,還不能睡。

  「紫瞳,你也去休息吧。」江雲墨又說。

  紫瞳點點頭:「是,皇后娘娘。」

  羅弗和紫瞳退下,走入偏殿。紫瞳看著羅弗:「你很熱嗎?怎麼滿頭大汗的?」

  羅弗一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哦!興許是穿多了,有點汗意。」

  紫瞳也沒有多想:「睡吧,明日還要早起。」

  羅弗點點頭:「嗯!好!」

  剛才她遠遠的看著殷離和江雲墨一前一後的在鳳棲宮的門口停下,心中很是吃驚。殷離為什麼要處心積慮的接近江雲墨呢?為了高升嗎?

  散席之後,金佳貴妃和金弘和被特許可以在永安宮小聚。金佳貴妃看著許久未見的金弘和:「哥哥,這一去就是一年有餘,都說邊塞氣候寒冷,還是要好好保住身體的好。」

  金弘和看著金佳貴妃,笑了笑:「佳兒,可是擔心為兄?」

  金佳貴妃一愣,好久沒有人叫她「佳兒」。

  「皇上對你可好?」金弘和握了握金佳貴妃的手說。

  金佳貴妃抽出自己的手:「哥哥,皇上他——對我很好。整個宮中除了皇后娘娘就是我了。」

  金弘和看著金佳貴妃,他不是傻子,又怎麼會看不出華離然在殿上對她不理不睬,壓根都沒有看過她一眼。他的整個注意力都在旁邊的皇后娘娘的身上,即便是他在這裡都是如此,平日裡就知道她到底過的怎麼樣了?貴妃娘娘也只是個頭銜罷了,為的就是安撫他們金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