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就是太貪心了。」江雲墨坐起身,撩起帷帳,把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撿了起來,穿在身上。
華離然從後面摟住她:「 你竟然敢說朕貪心?」
江雲墨回過身,把地上華離然的衣物扔在他的身上:「身為一國之君,每天不做點政事,到時候那些老臣又要說我禍國殃民了,所以,皇上,臣妾請您回養心殿處理政務,大內司都追到鳳棲宮了,一定是大事。」
華離然笑了笑:「朕的皇后什麼時候也開始關心政事了。他找朕還能有什麼事?還不是因為馮昭儀的案子。」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馮昭儀?是找到殺她的人了嗎?」說到這個馮昭儀,也是挺可惜的,好好的去燒個香竟然惹來了殺身之禍。
華離然皺了皺眉頭:「如果找到真兇,大內司就不會這麼著急了,應該是有其他事。」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那個,我想——」
「想都別想!」華離然沒等江雲墨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
江雲墨不服氣的看著他:「我還沒說完呢——」
「你想幹什麼,我還不知道嗎?你想去查馮昭儀之死,是嗎?」華離然颳了一下江雲墨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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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墨揉了揉鼻頭:「你都猜到了,那就讓我去吧,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查的水落石出的。」
華離然無奈的看著她:「你好好的皇后不當,管這些閒事做什麼?不許去,聽到了嗎?」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哦!我知道了。」
「好好在這待著,回來咱們一起用晚膳。」
「哦!」江雲墨雖然嘴上服從,但是心裡自然是壓不住的。去還是要去的,但是要找個合適的時間。
「皇上,您要走了嗎?這晚膳——」小李子已經把晚膳傳來了,卻看到華離然匆匆離去。
「嗯!先放著吧,朕去去就回。」華離然說。
「奴才遵旨。」小李子爽快的答應了。
江雲墨看著傳膳進來的小李子,想出了一個主意。
「李公公——」江雲墨走出外殿,含笑看著小李子。
小李子一聽江雲墨喚她,慌忙上前:「皇后娘娘,您找奴才什麼事?請吩咐。」
江雲墨看著他:「公公,最近本宮總是覺得這後宮不是很太平,你說是不是因為太久沒有燒香拜佛的緣故?」
小李子想了想:「我的娘娘,可千萬別說燒香拜佛的事情了,難道您不知道之前馮昭儀她——」
江雲墨嘆了口氣:「說的就是啊。就算現在我想去,估計皇上也是不允吧,這可怎麼辦呢?」
小李子眼睛一轉:「娘娘真的想要去嗎?」
江雲墨故作為難:「是啊,只是皇上不允,這就有點麻煩了。」
「娘娘,這有什麼難的。皇上啊,明天會在議政殿跟諸位大臣商討迎接外賓的事情,所以一時半會還是回不來的,您就趁著這個空去燒香不就好了嗎?」小李子說。
江雲墨一聽大喜:「這可是真的?」
小李子慌忙點頭:「就是借奴才十個膽,奴才也不敢欺騙主子啊。」
「多虧了李公公告訴我這些,不過這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是嗎?」江雲墨說。
小李子慌忙點頭:「這是自然的,娘娘就放心吧,我絕對不會透漏半個字的,不過,我可以提個醒,娘娘您可一定要早些回來啊,萬一皇上回來找不到您,可是要大發脾氣的。」
江雲墨笑了笑:「放心吧,我會很快回來的。」
第二天,江雲墨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帶著紫瞳,名義上是去燒香拜佛,但是實際上出了北門,卻直奔小竹林。
而北苑,容貴妃看著手指凍得紅腫的羅弗:「羅弗,今日是去小竹屋拿補給的日子,可是我覺得有些乏了,你去替我拿吧。」
羅弗驚愕的看著容貴妃:「貴妃娘娘——」
容貴妃看著羅弗,在她耳邊低語:「我剛剛收到情報,今日皇后娘娘會出宮,去小竹林,應該是為了上次人命的事情,你好好把握機會。」
羅弗看著容貴妃,單憑我說,皇后娘娘就會帶我離開嗎?
容貴妃笑了笑:「聽聞皇后娘娘是一個性格直爽且眼底揉不進沙子的人,這樣的人如果看到故人被欺辱,想必不會坐以待斃吧。」
羅弗看著容貴妃的笑容,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跟著她一起去的是一個守門的侍衛,長相極其猥瑣,垂涎羅弗的美貌已久,只是一直以來羅弗有殷離護著,所以他做不了任何事。這次一起去小竹林分明就是給他一個機會,他又怎麼能放過這個機會。
甚至還沒有行至小竹屋,那人就已經按耐不住了。
他把羅弗死死的壓在身下,撕破了她身上的粗布衣服,一雙粗糙的手使勁的往裡探著,羅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我是宮妃,你這麼做難道不怕死嗎?」羅弗反抗著。
那人猥瑣的打量著羅弗的身體:「宮妃?你一個北苑的棄妃,連宮女都不如,算哪門子宮妃。從了我,以後你在北苑吃香的喝辣的,不從,要你好看。」在他看來羅弗就是一個待宰的羔羊。
「你——你別這樣——」羅弗瑟縮著身體,在滿是落葉的地上爬著。但是她弱小的身子,怎麼是那人的對手。那人抓住她的腳踝,直接把她拉了回來。
衣服瞬間成了碎片,隨風飄落。羅弗被死死的掐住的了脖子,動彈不得,甚至不能呼吸,她頭髮上沾滿了枯萎的竹葉。
「給臉不要臉,老子現在就算是殺了你,也沒有人會追究。讓你服侍老子,是你的榮幸。」說完他的大手附上羅弗柔軟的身子,使勁的揉捏著。
羅弗雙眸猩紅的看著身上的男人,她恨不能殺了她。她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老子終於知道殷離那小子為什麼護著你了,太子的女人,果然不一般。」那猥瑣的男人一聲讚嘆,羅弗光滑的肌膚上留下了青紫色。
而在不遠處的江雲墨,蹲下來正在看地上的血漬,這是當日馮昭儀被人發現的地方,整個案發現場,沒有一絲掙扎的痕跡,看樣子兇手是一個用劍高手,一劍斃命的。
「這個是什麼?」江雲墨在血漬的旁邊,發現了一個紅纓穗,沒有什麼特別,但是還是引起了她的注意,因為它在血漬的旁邊,卻沒有沾上血漬,看樣子後來掉落的。
「興許是誰遺棄在這裡的吧,畢竟這裡一片荒蕪少有人來。」紫瞳說。
江雲墨把那個紅纓穗收了起來,說不定有用呢。
「皇后娘娘,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吧,要不然皇上發現了。」紫瞳有些擔憂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忽然屏住了呼吸:「紫瞳,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紫瞳仔細聽了聽:「沒有啊。」除了風吹動竹葉的聲音,沒有其他聲音啊。
「啊!」又是一聲驚呼聲。江雲墨一聽,從腰間抽出匕首,朝聲音的方向跑去。
一陣陰風颳起,如同死屍一樣的羅弗看著在她身上,表情凝固的男人,口吐鮮血,一把短劍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鮮血噴灑在她的身上。
「啊!」一聲悽厲的呼喊聲在小竹林了迴響著。
許久之後,一個溫暖的披風披在了羅弗的身上。她抱著自己的身子,蜷縮在地上,看著眼前的女人。
「皇——皇后娘娘——」隨之而來的紫瞳看著已經氣絕身亡的男子,再看看鐵青著臉的皇后娘娘,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看著蜷縮在地上的羅弗,身上傷痕累累,慘不忍睹。江雲墨蹲下來看著她:「沒事了!沒事了!」她一時沒有認出她是誰,自以為是尋常百姓家的女子,遭遇了不好的事情。
「雲墨!」羅弗忽然拉著江雲墨的手,抬起臉含淚看著她。
江雲墨有些驚愕的看著叫出她名字的女子,她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即便是如此,她還是覺得這女子有些面熟。
「不記得我了嗎?我是羅弗,之前在太子東宮——」羅弗看著江雲墨,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她:「羅弗——你就是——」她終於想起來了,那個在東宮,一直跟香凝出雙入對的女子,柔柔弱弱的,但是還是很好的,對起碼那個時候並沒有為難她。
「 你怎麼?」江雲墨驚愕的打量著羅弗,看著她纖細的手臂,上面都是傷痕,新傷加舊傷,慘不忍睹。
「請皇后娘娘救救我,看到當時我並未與你為敵的份上!」羅弗跪在地上使勁的磕頭。
江雲墨看著羅弗。這個女人當初在宮中確實沒有與她為敵,算得上一個知分寸的女人,只是當時她還以為她已經出宮了,卻沒有想到竟然在這北苑。看著她消瘦的身體,滿身的傷痕,應該是吃了不少苦吧?
「羅弗,你怎麼——會落到這幅田地?」江雲墨不忍的看著羅弗。
羅弗含淚看著江雲墨:「皇后娘娘您有所不知,這個死掉的人是北苑的守衛。北苑一直是被皇室遺忘的地方,這裡的女人更是命賤如草芥,我能活到今日已是萬幸。」
「他們竟然如此大膽,再怎麼說你們都曾經是皇室的人,就算是入了這北苑,也依舊是他們的主子,他們怎麼能這麼目無法紀?」江雲墨有些悲憤的看著那個被自己殺了的人。這種人,死一百次都不解氣。
「皇后娘娘,如果今天不是有幸碰到了你,我想我也會命喪於此吧?」羅弗看著江雲墨含淚說。
江雲墨奇怪的看著羅弗:「你知道馮昭儀前幾天在這裡喪了命嗎?」
「嗯!李公公已經去過北苑了,懷疑是北苑的人所為。」羅弗說。
江雲墨看著羅弗:「我要怎麼幫你?」正如她說的,如果她不幫她,或許她早晚有一天會死在北苑。
羅弗看著江雲墨:「那場事件之後,我們多被打入北苑,死的死,散的散。我進入北苑之後,沒有過過一天安生日子,想剛才這種事情,都是家常便飯,我想總有一天我可能會死在北苑吧,皇后娘娘,這次是您救了我,那您就好人做到底吧,跟皇上請求放我出北苑吧,我會對您感激不盡的。」
「這——」羅弗的這個請求確實讓江雲墨為難了。她知道華離然肯定不會同意的,畢竟羅弗是前太子華琅炎的舊人,還是心存芥蒂的。
「皇后娘娘,您就大發慈悲,救救我吧,求您了。」羅弗使勁的磕著頭。
一旁的紫瞳心有不忍,都這麼慘了,如果在留在那個北苑,恐怕就真的沒命了吧。
「皇后娘娘,您就救救她吧,您看她多可憐啊。「紫瞳說。哪怕帶去後宮在浣衣局裡洗衣服,也比在這裡好上幾倍。
江雲墨看了紫瞳一眼,之後又看著羅弗,嘆了口氣:「也罷,你跟我走吧,我們一起去見皇上。這人我殺也殺了,皇上要處罰就處罰我吧。」
羅弗一聽,心中一喜:「多謝皇后娘娘。」
要進皇宮了,她就跟做夢一樣,沒想到在有生之年,她竟然還能再進皇宮。
江雲墨帶著羅弗進了宮,宮中之人大多都不識羅弗是誰。當她帶著羅弗進了鳳棲宮的時候,卻看到小李子戰戰兢兢的站在外殿。
「李公公,你怎麼——」江雲墨話還沒說完。
「在外面幹嘛,進來!」是華離然的一聲怒吼,嚇的小李子慌忙進去了。
「來了!來了!」小李子示意江雲墨暫時先不要進去。
江雲墨也是有些吃驚,畢竟華離然明確的告訴她不要出宮去查馮昭儀的死,她還是去了,現在他這麼生氣也是情理之中。
華離然一聽不再理會小李子,大步走出外殿,看著站在那裡的江雲墨:「你——怎麼——」
「怎麼這麼大的火氣?」江雲墨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江雲墨,我怎麼跟你說的?你在重複一遍!」華離然看著江雲墨說。
江雲墨看了看殿內的宮女太監:「你們先出去吧。」難道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嗎?
所有人離開之後,江雲墨看著華離然:「我記得,是你說,不要讓我出宮,不要去多管閒事。」
「可是你怎麼做的?不過半天的功夫,你就溜出宮去了。江雲墨,你什麼身份?你是堂堂一國之後,就這麼偷偷溜出宮?」華離然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縮了縮腦袋,小聲的嘀咕著:「那還不是因為你不同意嗎?你要是同意我出宮,我就光明正大的出去了。」
「江雲墨——」華離然的聲音明顯的變大了。
江雲墨一聽他的聲音變大了,抬起臉看著他:「那你說吧,你想怎麼樣?我出去都出去了,這件事情已經沒有辦法改變。」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這個女人難道服一下軟會死嗎?
「那你跟我說,你查到了什麼嗎?」華離然無奈的問。
江雲墨有些心虛:「其實——就一會會功夫,李公公一再囑咐我,要早點回來,所以我——」說完之後,立馬反應過來,自己說漏嘴了,這不等於承認了她和小李子串通好了嗎?
果然華離然一聽更是勃然大怒,怒吼一聲:「小李子——」
「哎!皇上,奴才在!」小李子慌忙小跑進殿。
華離然看著他:「你這個老東西,竟然跟皇后娘娘串通一氣,不必多說了,去領板子吧。」
江雲墨一聽,急了:「華離然,你不能打李公公,是我逼迫他的。」
小李子一聽慌忙說:「皇上,這件事情跟皇后娘娘沒有關係,是奴才心甘情願。」
華離然冷笑一聲:「看來你們兩個才是真正的主僕關係,我倒是個外人了。」
小李子一聽,慌忙跪下:「皇上,您這話可是要折煞老奴了,您是皇后娘娘的夫君,怎麼能是外人呢?奴才是您的奴才,自然也是皇后娘娘的奴才。」
「李公公,你起來,不用跪他。」江雲墨扶起小李子。
「哎呦,我的皇后娘娘,您就別在火上澆油了,奴才這就去領罰。」小李子慌忙退了出去,在這麼一攪和,估計又要多五十大板了。
江雲墨撇撇嘴,誰讓他是萬萬人之上的皇上呢,官大一級壓死人,她早就明白這個道理了。
「怎麼了?不服氣?」華離然看著江雲墨的表情,忍住笑。這個時候他自己不能破功,要不然不能給她一個教訓。現在是越發的膽大了,明知道那個地方發生了命案,還要去,自己那三腳貓的功夫,如果真的遇到高手,說不定真的就交代在那裡了。
「我沒有。」江雲墨倔強的把臉扭在一邊。
華離然俯下身子看著她:「還說沒有?都這幅表情了。」
「您是皇上,我哪敢不服氣!皇上訓完了,訓完了,我累了要休息了。」江雲墨恨恨的往內殿裡走去,卻被華離然一把拉住了手腕。
「雲墨,你當真是一個不知道怕的女人。你知道當我來到這鳳棲宮看不到你,有多害怕嗎?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去了哪裡?我以為你又消失不見了。」華離然一聲嘆息。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我怎麼會突然消失不見呢?又不是一縷煙。而且,我還帶著人去的,又不是我一個人去的,能有什麼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