朧月看著金佳貴妃:「娘娘,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這後宮之中,一直有一個深居淺出,又善於制香的良妃。」
金佳貴妃有些詫異的看著朧月:「本宮自然是知道她的,四妃之中,排行第二的,聽說家世不菲,是一個小國的長公主。」
朧月點點頭:「那個國家擅長制香,作為長公主,制香的手藝也很是了得。娘娘不會以為,這個制香工藝,只是製作平時我們宮內點燃的薰香吧?」
「那還有什麼?」馮昭儀不明白的看著朧月。
朧月冷笑一聲:「自然還有迷香,催情香,甚至可以導致不孕的龍涎香。所以我在想皇后這次的病來的如此兇猛,且又查不到任何問題,會不會是這香出了問題?」
金佳貴妃有些遲疑的看著朧月:「不會吧?良妃和皇后的關係,貌似很好的,怎麼會?」
朧月笑了笑,看著金佳貴妃:「娘娘,知人知面不知心。身為四妃之一,難道就沒有往上爬的想法嗎?」
金佳貴妃有些震驚的看著朧月:「當真會如此?那我們不是都處在危險之中。依我看,這件事咱們先不動聲色吧,畢竟是沒有證據的事情。說不定只是一個意外呢?皇后天生底子不好。」
「娘娘,您覺得可能是意外嗎?這後宮之中,每個人面具下面是什麼樣子的,誰都不知道。這幾天發生了那麼多事,那多嬪妃收到牽連,你可看到良妃收到了什麼牽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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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佳貴妃聽朧月這麼說,貌似有些道理:「那我們就隔岸觀虎鬥,靜觀其變吧,她們兩個誰倒下,對我們都是有好處的。我們也不會受到什麼牽連。」
馮昭儀嘆了口氣:「當時說什麼鬼神之說,我還真是嚇得要死,還真怕這後宮之中有鬼呢,畢竟每年這後宮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每天晚上都感覺那宮道陰森森的。」
「什麼鬼不鬼的?哪裡有鬼?」朧月笑了笑說。
馮昭儀也輕輕拍大了一下自己的臉:「就是!就是!哪有什麼鬼,分明都是庸人自擾罷了。就是這陣子太晦氣了,我想著是不是這兩天去燒個香拜個佛什麼的,求求佛祖保佑我們,在這後宮之中安安穩穩的。」
金佳貴妃點點頭:「嗯!這個可以有的,到時候本宮給你多帶些香燭,多少一些。」
馮昭儀點點頭:「好的,娘娘。」
「還有,以後在這後宮之中,特別是那些觸霉頭的話,都不要多說。你們都知道皇室之中,最忌諱鬼神之說,到時候萬一傳到皇上耳朵里了,就不是幾十板子能解決的事情了。」金佳貴妃告誡道。
「娘娘教訓的是,妹妹謹記。」朧月和馮昭儀慌忙應道。
「這今後該怎麼做,還請貴妃娘娘示下。」朧月看著金佳貴妃說。
金佳貴妃皺了皺眉頭:「現在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靜觀其變了。畢竟皇后臥病在床,皇上一定心情極為不好,萬一我們行差就錯,牽連到我們,我們就得不償失了。」
馮昭儀點點頭:「貴妃娘娘說的極是,我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了。你說,萬一這皇后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那依照皇上的意思,會不會讓整個後宮的人陪葬?」
「不要亂想了,我看那皇后命硬的很,不會有事的,頂多變成一個藥罐子,天天浸泡在藥里。」金佳貴妃笑了笑說。
「說的也是。」馮昭儀點點頭。
「行了,時候也不早了,你們各自回去歇著吧,這後宮之中的事情,變化甚大,我們且靜觀其變吧,待會我會讓人把香燭給你送過去。」金佳貴妃最後一句話是跟馮昭儀說的。
馮昭儀點點頭:「是,娘娘。」
馮昭儀說去拜佛,第二天便去了皇家專用的佛堂拜佛了。皇宮內院是沒有佛堂的,皇室的專屬佛堂,在皇宮北門外。出了北門,再行一里路,便是皇家佛堂了。後宮女眷,雖不能出宮,但是尋常燒香拜佛還是可以去的。馮昭儀雖然不熱衷於禮佛,但是可以借著禮佛出宮一趟,也就當是散散心了。
佛堂內,馮昭儀燒完香燭之後,走出佛堂,環顧四周,這個地方她還從來就沒有來過。這麼想著,她就擯退左右,打算四下里走走。
「昭儀娘娘,我們不能走太遠,外面不安全。」隨身的宮女提醒道。
馮昭儀好不容易出宮一趟,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四處走走的機會。佛堂的後面是一片竹林,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一大片的林子,雖然是初春,但是竹子已經開始抽綠芽了,煞是好看。再往前走,竟然是一大片宅子,她不知道,這裡便是宮內眾人人人聞之喪膽的北苑,關著的皆是後宮犯了錯的嬪妃。
竹林深處,竟然有一個紅牆綠瓦的小屋,她有些好奇,便走了過去。竹門緊閉,她剛要離開,裡面女子的嚶嚀聲引起了她的注意,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她還是聽到了。她駐足在那裡,聽著裡面的動靜。男子粗重的喘息聲,和女子的低吟聲,頓時讓她羞紅了臉。她自然知道現在裡面在發生什麼事,她的心砰砰直跳。
這個小屋內是北苑的嬪妃們衣食的儲存點,每天北苑來拿補給的時候,都會由一個妃嬪和一個護衛一同前來,不管你是妃嬪還是宮女,都會輪到。今天正好輪到羅弗,這裡也是他們最常幽會的地方,因為無人會來這裡,更為安全。
簡陋的房子裡,羅弗就像一個待宰的羔羊,趴在冰冷的木箱子上,這裡面全部都是物質。殷離自顧自的發泄自己心中積攢了許久的欲望,哪裡管得了身下的這個柔弱的女人的死活。
「殷離——殷離——別——」羅弗表情痛苦,身下堅硬的木箱硌著她的骨肉,鑽心的疼向她襲來。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了,她的骨頭都要散架了,可是那個男人卻一直沒有罷休的跡象。
「最近,我不能常來了——」殷離的大手死死的捏著羅弗纖細的腰肢,嗓音沙啞。
「為——為什麼?」羅弗的聲音有些破音了。
「徐公公的死,現在宮中在查,所以你一定要三緘其口,什麼都不要說,要不然我們都得死,知道嗎?」話畢,又是一番橫衝直撞,身下的人難以抑制的發出哀嚎聲,陣陣求饒,換來的卻是報復性的衝撞。
「你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我,你就如同北苑的其他女人一樣,早早的便枯萎了。
羅弗銀牙緊咬,血腥味充斥著她。
「你——你是不是心情不好?」羅弗忍受著殷離的噬咬,肩膀陣陣疼痛傳來,讓她打了個寒戰。
殷離的吻在羅弗的身上輾轉:「沒有的事,我喜歡這樣!」
正當屋內兩人慾仙欲死的時候,忽然「咔嚓」一聲,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引起了殷離的注意。他一個激靈,猛地翻身,離開羅弗的身子,整理好衣服。相比於殷離衣物的完整,羅弗卻衣衫凌亂的散落在地上,不著片縷。
羅弗忽然被鬆開,猛地從箱子上跌落下來,看著已經離身的殷離,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在這不要動,我去去就來。」殷離說完,拿起床頭邊上的長劍,越窗而出。
越窗而出的那一剎那,他看到一抹粉色的身影,閃進了後面的樹林。眼神中一抹狠厲之色,隨後他追了過去。
半個時辰之後,正當羅弗惶惶不安的時候,殷離再次進來了。
「你——你殺人了?」羅弗看著殷離身上的血漬,驚慌失措。
相比於羅弗的驚慌失措,殷離顯得格外鎮定:「她會把我們的事情說出去的,到時候我們都要死,所以她必須要死,為了我們的安全。」
羅弗跌坐在地上,看著殷離,這已經是他殺的第二個人了,如果有一天她厭倦了自己,是不是也會殺了自己?
殷離似乎看出了羅弗的懼意,他捏著她的下巴說:「你放心吧,只要你伺候的好,我自然是捨不得殺你的,所以也不要妄圖做什麼危險的事情。整理好衣服,走吧。」
看著殷離嗜血的目光,她心驚膽戰,每每出現這樣的目光,說明她的噩夢就要來臨了。
有時候殷離讓她感受到的是作為女人的快樂,有時候卻如同在地獄裡走一遭一樣,可是她卻戒不掉。
惶惶的回到北苑,羅弗便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一是她實在是太害怕了,二是她的身子就連走路都很困難,所以為了避免其他人看出什麼端倪,就只好閉門不出了。
「婕妤,你在嗎?」突然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嗯!我在,有什麼事?」羅弗儘量語氣正常的回答。
「婕妤,李總管要來了,讓我們所有人都出去候著。」那人說。
「好!我知道了。」
羅弗艱難的掙扎著爬起來,她的身上,臉上,沒有一處好的地方,均是青一塊,紫一塊,往往是舊傷未好,新傷又來了。
顫抖著手穿好衣服之後,顫巍巍的走出房間。身體的疼痛讓她每走一步都想被撕裂一般的。她咬著牙站在眾人之中。
身邊的人有些驚愕的看著憔悴的羅弗:「婕妤,你的臉色好差!怎麼如此蒼白?是病了嗎?」
羅弗勉強笑了笑,搖搖頭:「我沒事,感染了點風寒,所以——」
「這幾天看你愈發的消瘦了,是胃口不好嗎?」
羅弗點點頭:「嗯!」
正說話間,就看到北苑的大門打開了,一群人跑了進來,皆是皇家護衛隊的,隨後小李子走了出來,看著北苑的所有人。
「什麼事啊?這麼大的陣仗?」有人嘀嘀咕咕的問。
「不知道呢。」
「啊!竟有人被殺了?」
「這——這也太可怕了。」
小李子聽著眾人的議論,皺了皺眉頭:「各位主子,不知道一個小時之前,各位主子都在哪裡?有沒有人作證?」
「李公公——」羅弗忽然出列,含笑看著小李子。
「婕妤,您有何事?」小李子笑了笑問。
羅弗看著他:「李公公,北苑關著的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您覺得我們能出的了北苑嗎?能殺得了馮昭儀嗎?我甚至連馮昭儀是誰都不知道。」
小李子看著羅弗:「婕妤,北苑的人自然是出不去,可是巧了,馮昭儀拋屍的地方在小竹林,那裡是北苑的物資儲存點。」
羅弗笑了笑:「李公公這是何意?」
小李子看著羅弗:「婕妤,今天是你去竹林里的房子裡拿的物資吧?」
羅弗一聽臉色一變:「怎麼?李公公不會是懷疑殺害馮昭儀的是我吧?」
小李子看著羅弗,先是徐公公失蹤,現在馮昭儀好端端的卻被殺了,這兩起案件都發生在北苑,那個殺人者分明就徘徊在北苑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