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生死一瞬

  方才又看到皇上匆匆朝後宮走去,看樣子江雲墨確實是出了什麼事,而且還是大事。

  「李大人,這可如何是好?皇上現在——」有人有些擔憂的看著一直不做聲的李君。

  李君一聲嘆息,恐怕這宮中不太平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

  華離然匆匆來到鳳棲宮,就看到張一仙眉頭緊鎖,明明已經見好了,怎麼有突然吐血了呢?

  華離然慌忙上前,看著帕子上的血漬,心中一陣疼。

  「雲墨——」他柔聲喚道。

  江雲墨胸脯稍稍起伏不定,但是看著華離然的擔憂之色,就強打起精神:「我沒事的,只是剛才咳嗽的有些厲害,所以就——」

  華離然握住江雲墨的手,有些微涼。他回過頭看著張一仙:「師傅,為何會如此。」

  張一仙嘆了口氣:「許是傷了根底吧。」

  江雲墨不做聲。

  張一仙看著華離然:「離然,你出來一下,我有事與你商議。」

  華離然安撫江雲墨:「你先休息一會,我去去就來。」

  江雲墨點點頭:「好。」

  雖然張一仙不想當著她的面說,可是她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這恐怕是好不了了。

  殿外,張一仙看著華離然:「離然,雲墨現在這個情況,你打算如何?」

  「師傅為何有此一問?自然是尋遍天下名醫,也要治好她了。」華離然說。

  張一仙嘆了口氣:「說到名醫,我敢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雲墨這病,就如同我方才說的,是傷了根底,恐怕——」

  華離然一聽張一仙這麼說,高大的身子搖晃了一下:「師傅,你是讓我放棄她嗎?」說到這裡,他的身子感覺就像被掏空了一樣,唯有一個軀殼站在那裡。

  張一仙又是一聲嘆息,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華離然。

  「師傅,雲墨是我的命,我——不能放開她的手。」良久之後,華離然神情悲愴的看著張一仙。

  「可是這命,如果命不久矣,你還要死死的拉著她嗎?」張一仙問道。

  華離然的手拳頭緊握,不再說話。

  「離然,雲墨或許註定不屬於這後宮,你放開她或許她還有一線生機,你死死的抓著她不放手,而她也不願意放開你的手,你有沒有想過,她也是因為你,才會留在這宮中。她或許根本就不屬於這裡,只是你一直在這裡,所以她也只能在這裡。」張一仙嘆了口氣。這場景和三十年前何其相似?就算守在這裡又能怎麼樣?丟了性命而已。

  「師傅——」華離然因為悲慟,雙眸猩紅,他知道張一仙說的對,但是他又怎麼能捨棄他的命?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把她帶進宮中,做了他的皇后,他又怎麼能放開她?

  她確實不屬於這個皇宮,甚至不屬於這個世界,可是那又能怎麼樣?他們兩情相悅,都認定了是彼此的唯一。

  「離然,讓我帶著雲墨離開吧,我們回藥王谷,那裡人傑地靈,或許是一個調養身體的好地方,或許在那裡,用不了多久,雲墨的身子就會好起來。藥王谷雖然在城外,但是也不遠,你可以隨時過去。」張一仙開始勸解華離然。

  「皇上,皇上——」紫瞳哭喊著跑了出來,甚至還摔了一跤,表情慌張,滿臉淚水。

  華離然心中一沉,慌忙跑了進去,就看到江雲墨嘴邊鮮血溢出,面色蒼白的看著他:「離然——我——我恐怕,命不久矣!」

  華離然一把抱住搖搖欲墜的江雲墨,把她攬入懷中,什麼時候,她竟然消瘦的如此厲害了。

  「雲墨——」華離然沉痛的喊道。

  江雲墨把臉倚在華離然的懷中,勉強笑了笑:「不好意思,弄髒了你的衣服,你是直接從朝堂上下來的吧?」

  華離然緊緊的摟住江雲墨:「雲墨,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好起來,我什麼都聽你的。」

  江雲墨心中劇痛,一口鮮血又涌了出來,看的紫瞳崩潰大哭:「神醫,您不是神醫嗎?你趕緊救救皇后娘娘啊。」她求的是張一仙。看著江雲墨一口一口的鮮血吐出,她癱跪在地上。

  「雲墨,你要放寬心,不要想那些事情,只要你養好身子,我怎麼樣都可以。」華離然擦著江雲墨嘴上的鮮血。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離然,縱使你能夠讓一個久病在床的女人做皇后,可是朝堂上的人,華陵國的百姓未必允許——」

  「朕是一國之君,誰做我的皇后,我說了算,你不要多想!」華離然看著江雲墨說。

  張一仙看著他們:「雲墨,你的身子之所以每況愈下,完全是因為你每日裡想的太多,如果你一直這樣,就算是仙丹也治不了你的病。」

  「你們都暫且退下吧,朕在這待一會。」許久之後華離然說。

  張一仙點點頭:「也好。」

  殿內只剩下江雲墨和華離然二人了。華離然把江雲墨攬入懷中,她的身子有些發冷,華離然把她緊緊的擁在懷裡,希望自己身上的熱量可以溫暖江雲墨冰冷的身體。

  「離然,我跟你說過吧,我來到這個世界,完全是因為我在那個世界已死,我死的時候不過20歲。在這裡我好像也只能走到這裡了,是註定的嗎?」江雲墨說這話的時候,勉強露出一抹微笑,如果命中注定她只能走到這裡,那麼她真的死了以後,魂歸何處呢?還是回到原來的地方嗎?

  「雲墨,不要胡思亂想,你自然是要跟我一起長命百歲的,我們還有無數的歲月要一起走呢,所以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華離然吻了吻江雲墨的額頭,把她擁的更緊了,他太怕沒有她的日子了,那樣患得患失的日子,他再也不想過了。每日每夜,這皇宮這麼冰冷,無論走到那個宮殿都看不到他相見的人,他不要再過這種日子。

  「嗯!我也想這樣,我想跟你長長久久的走下去。」江雲墨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最後低不可聞。

  華離然看著沉睡的江雲墨,稍稍鬆了口氣,睡覺也是很好的療傷方式,他多希望當她一覺醒來之後,又恢復從前了。

  將帷帳放下,華離然緩緩走出寢殿,看著正在殿外等候的小李子。小李子看著華離然身上的血漬,有些驚愕:「皇上——」

  華離然看了看那血漬:「不礙事,小李子,以後將所有的奏摺公文都搬到鳳棲宮吧。」

  小李子應聲:「奴才遵旨,皇上——」

  華離然看著他:「還有事?」

  「剛才北苑來人匯報,說北苑的總管太監無故失蹤。」小李子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拿這些事情來叨擾皇上。但是北苑總管太監,不是一個小職位,所以還是要匯報的。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華離然揚了揚眉毛,目光清冷。這北苑一直都很太平,最近怎麼就出了事端呢?

  「正是——」小李子剛要說什麼。

  華離然擺擺手:「不要在這裡打擾雲墨休息了,去偏殿吧。」

  小李子慌忙跟著華離然朝偏殿走去。北苑這個地方,一直都沒事,怎麼越是在這種多事之秋,就越生事端呢?

  眾人皆知皇后娘娘病情來的詭異,兇猛,卻不知這病情到底是因何而起?再 肩上鳳棲宮的人三緘其口,所以也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皇上派人四處尋找名醫,告示上聲稱,民間有人,無論身份,無論地位,只要能醫治好皇后娘娘的病,就賞良田百畝,黃金萬兩。賞賜不可謂不誘人,只是卻沒有人敢去,因為什麼呢?大家都知道已有藥王谷的張神醫在宮中,如若張神醫都看不好的病,試問天底下又有誰能看的好。

  熱鬧的靖州街頭,兩個人站在拉告示旁,其中一人俊朗無比,引得眾人側目。這兩個人正是慕容從和安副官。他們原本打算今日出城的。

  「那人長的真是帥氣,氣質更是上層,想必是哪家的貴公子吧?」小女子情竇初開,站在不遠處駐足,不遠離去。

  「人家如此俊朗,又怎麼會沒有婚配,不要再想了。」

  「就算是做妾我也願意。」

  無奈慕容從始終面無表情,目光一絲清冷讓眾多情竇初開的女兒家望而祛步。

  「咳咳——」慕容從咳嗽兩聲,沒有說話,離開告示牆。

  「主子——出城的方向在這邊。」身邊的安副官有些擔憂的看著他,說好的今日出城,現在看到了告示,是不打算出去了嗎。

  慕容從淡淡的看了一眼安副官:「看樣子我們還是要在這裡多帶上幾天了。」

  「可是朝中——」安副官有些擔憂。朝堂之上長期沒有主君怎麼能行?

  慕容從看了他一眼:「不會有事的。」

  安副官嘆了口氣:「就算是留在這裡又能如何?始終是見不到的。」既然這樣還不如早早離去,省的牽腸掛肚。

  「張神醫出宮了嗎?」慕容從忽然問。

  安副官搖搖頭:「現在雲墨姑娘重病,想必還留在宮中吧。主子,聽我一句勸,咱們還是離開吧,多留一天就多一天的風險。」

  「再留一天吧。」慕容從輕聲說,看著皇宮的方向。

  皇宮內院, 永安宮內,金佳貴妃也是一頭的霧水。她不是個愚笨之人,也覺得江雲墨這病來的太過突然,怎麼好端端的一個人,說病竟然就病的這麼嚴重了呢?甚至連床都下不了了。

  「貴妃娘娘,在這後宮之中,如果說皇后娘娘的病的有蹊蹺,那所有人都有嫌疑。畢竟她們的目標都是皇上,為了得到皇上的青眼,什麼事情做不出來?」馮昭儀撇撇嘴。

  金佳貴妃看她她一眼:「這件事情不是你所為吧?如果是,有朝一日東窗事發,我可是救不了你的。皇上一怒之下,可能會殺了你的。」

  馮昭儀慌忙否認:「貴妃娘娘,我哪有那樣的謀略,如果我真的有,就不是現在這個境況了。上次還多虧了娘娘保我,要不然我死了都沒人知道。」

  馮昭儀說完看了一眼朧月:「嘉妃娘娘可是一直都沒有說話。我一直都覺得嘉妃娘娘是一個聰明絕頂的人,難不成這件事——」

  朧月看了一眼馮昭儀:「不是我做的。」

  金佳貴妃看著朧月:「嘉妃,你的臉色不太好,是病了嗎?」

  朧月搖搖頭:「多謝姐姐關心,妹妹無礙。只是因為上次皇上把眾位妃嬪打入北苑,現在想想仍是心有餘悸。」

  金佳貴妃看著朧月,擺擺手:「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今日叫你們兩人來,就是想確定一下,這次皇后娘娘病重之事是不是你們二人所為,既然不是那本宮就放心了。現在我們還撼動不了皇后的位置,所以要靜待時機,知道了。」

  馮昭儀點頭:「妹妹知道了。」

  「貴妃娘娘,你說這件事會不會是皇后娘娘的苦肉計,借著這次的事件,逼迫皇上廢除整個後宮,好讓自己一枝獨秀?」馮昭儀忽然說。

  金佳貴妃冷笑一聲:「都說美貌和智慧是不能並存的,用在你身上再合適不過了。皇后如果只是想給皇上施壓廢除後宮,何必拿自己的身子過不去,這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嗎?皇上獨寵皇后,只要一句話便是了。」

  馮昭儀被金佳貴妃這麼一懟,臉上有些訕訕的:「好像也是,是妹妹想岔了。」

  金佳貴妃不再理會馮昭儀,而是看著一直沉默的朧月:「嘉妃可是想到了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