朧月看著自己身邊的宮女:「金佳貴妃那邊可有什麼消息?」
宮女搖搖頭:「沒有。」
她看著自己的主子,戰戰兢兢,也有些怕了。萬一自己的主子也被遣送到北苑了,那自己又將何去何從,說不定要去送去辛者庫,或者浣衣局,就算勉強留在這裡,以後遇到新的主子,難免會被欺負,到時候日子估計會更難過了。
「娘娘,要不然我們去求求皇后娘娘吧,皇后娘娘仁慈,說不定會放了我們的。」宮女開始給朧月出主意。
只是宮女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朧月打斷了:「蠢貨!皇后娘娘才不是那麼好說話的。現在我們還沒有被捲入其中,暫時還不會有事的,不要慌。」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
一聽自己的主子這麼說,小宮女稍微安了心。她們確實沒有參與流言的傳播,皇上現在懲治的都是散播流言的宮妃,說不定她們真的會沒事。
「主子如果這件事情過去之後,咱們還是跟金佳貴妃保持些距離吧,貴妃娘娘一心想要爭奪皇后之位,咱們惹不起皇后娘娘也惹不起金佳貴妃,所以咱們就別參與這場爭鬥了。」小宮女勸解道。
「所以說你是一個蠢貨,也只是做丫頭的命。你以為在這後宮之中,真的有人能夠明哲保身嗎?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而我們只不過蒲柳隨風擺罷了。」朧月冷笑一聲說。
「那——那我們——」一聽朧月這麼說,小宮女又開始害怕了:「娘娘,您這麼說奴婢都要嚇死了,咱們在這宮中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不好嗎?我還有兩三年就要出宮了,我可不想老死在這宮中,娘娘,怎麼辦啊?」
朧月怎麼都不會想到這次這個流言竟然鬧的這麼大,更沒有想到華離然竟然會因為這些流言處置了這麼多人。不過既然這件事鬧得這麼大,想必前朝還是有些反應的。
思索了許久,朧月看著小宮女,臉上似乎鎮定了一些。有時候太過慌張確實容易壞事,現在靜下來想想,也想出了之後該如何做:「常嬤嬤呢?」
小宮女想了想:「常嬤嬤去打聽被處置的各宮娘娘都有哪些,應該快回來了。」
正說著,就看著常嬤嬤走了過來。朧月看了一樣宮女:「你先下去吧。」
宮女欠了欠身,離開。
「常嬤嬤,你去找一個在前朝大殿伺候的宮女太監打聽一下,前朝上的那些大臣都是什麼動靜。」
常嬤嬤看著朧月:「娘娘,剛才我去問過了,除了被送去北苑的各宮娘娘,還有些宮女被送往了辛者庫和浣衣局,更有甚者被亂棍打死了。被處置的一共有12宮娘娘,現在皇上還在查,所以我們接下來務必要小心行事,畢竟皇后娘娘認識你我,說不定現在心中已經猜出個八九了。」
朧月點點頭:「嗯!我知道了。你先去打探一下。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現在前朝應該是圍繞著廢后這一言論而爭吵不休了吧。只是常嬤嬤,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被人抓到了把柄。皇上身邊的李公公是跟江雲墨極為要好的,所以不要讓他起疑。」
常嬤嬤點點頭:「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去。」
常嬤嬤走後,整個芳華宮就剩下朧月一人了。她看著這裝修華麗的宮殿,無論何時,這裡都是這麼冷清,感受不到一絲的活人的氣息。如果沒有那場變故,她又怎麼會落得如此悽慘的場景?僅僅是把她從皇后的寶座上拉下來,就太便宜她了,她一定會讓她生不如死。她也要讓江雲墨嘗嘗被心愛的男人厭棄的滋味。
「江雲墨,縱使你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縱使你聰明過人,縱使皇上把你捧在手心裡,但是我依舊要把你從那個座位上拉下來,讓你也嘗嘗被愛人背叛的滋味。」朧月的眼神中閃出一絲冰冷的光芒。
北苑,坐落在皇宮以北,除了受到懲罰的後宮嬪妃住在這裡,且有重兵把守,所以常年看不到其他人。有些人忍受不了北苑的陰霾之氣,來到這裡沒有幾天就選擇懸樑自盡或者是投井自盡了,所以這裡時時刻刻都有一股詭異的氣息,黑夜更勝。
一個陰暗潮濕的室內,陰冷的氣息籠罩著整個房間。裡面的擺設極其簡單,一張床榻,一個八仙桌,兩張椅子,再無其他。
床榻之上坐著一個女子,或許是因為不怎麼見太陽,所以臉色蒼白且清瘦。她穿著一身灰色粗麻布的衣服,頭上的髮髻有些凌亂。
「皇上真的把人全部趕進了北苑?」那女子問道?
在黑暗中,一個人閃了出來,點點頭:「自然是如此,我的消息什麼時候出過錯?」
那女子冷笑了一下:「即便是把所有的女人都打入這北苑,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睛吧,畢竟是為了江雲墨那個女人。」
「你打算怎麼做?往後這北苑估計人就多了起來了,可比以往要熱鬧很多,做任何事情都不可再明目張胆的做了。」那人走到女子跟前,執起她尖尖的下巴說。
女子目光流轉,看著男子:「所以呢?你怕了?」
男子笑了笑:「如果我真的怕了,今天就不會來找你,跟你說這些了。我是怕你怕了。」
女子冷笑一聲:「我在這裡待了四年了,如果我的內心真的是如此不堪一擊的話,現在也就不會活著了。當年如若不是江雲墨,我再不濟也是後宮一個妃嬪了,又怎麼會淪落到這幅田地?
「羅弗——」男子看著女子的臉。
這名女子正是當年華琅炎還是太子的時候,他的側妃羅弗。當年宮中譁變,她們作為太子舊人,自然被打入了北苑,已經這麼些年了,她就像是被這個世界遺忘了一樣。恨意隨著時間的流逝,有增無減。
男子看著羅弗,忽然大手附在她的胸前,另一隻手將她拉入懷中,之後薄唇在她耳邊喃喃的說:「趁這北苑的天還沒變,我們就盡情一些吧。」
羅弗身體瞬間如同一灘水一樣,任由男子擺弄。情到深處,男子問羅弗:「你想出這北苑嗎?」
羅弗銀牙緊咬,看著身上的男子:「如果出了北苑,我們還能像如此這般嗎?」
男子沒有回答她,而是用身體的強有力的動作回答了她。
羅弗一聲驚呼,眉心皺了起來,強忍著不適,她看著男子:「這次走了,什麼時候再來?」
男子的大手揉捏著羅弗柔軟如同一灘水的身子:「不知道,怎麼?還沒走就想我了?」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強有力的進攻,除了索取,再無其他。
羅弗單薄的身子顫抖著,她想退出這場不平等的博弈,但是她無法抽身。一面她想念著男子帶給她的強有力的衝擊,另一方面卻怕了這種不計後果的攻城略地,每次之後,她都要好幾天躺在床榻上,甚至不敢沐浴,生怕被人看出什麼異樣。所以一年四季,十有八九都是稱病臥床。
「羅弗,我對你的承諾依然有效,我要的是你的身體,一個聽話的身體,而我會給你保護,在這北苑不被欺辱。」男子咬著羅弗光滑的肩膀,一用力,瞬間肩膀上有了兩排整齊的牙印。
羅弗皺了皺眉頭,強忍著疼痛,看著男子:「我當然明白,你是前朝太子舊部,自然能護我周全。」
當初華琅炎倉皇逃離,留下了一眾女眷,還有貼身侍衛,其中一位便是這名男子——殷離。他後來做了北苑的守衛,雖然不是什麼重要的職位,但是卻是近水樓台。跟羅弗,也是在北苑守衛太過枯燥乏味。而羅弗生的嬌美,就算是一身布衣,也掩蓋不住她的芳華。
正說著,就聽到門口一陣喧譁。羅弗慌忙起身,卻被殷離死死的按住了:「別動!」
羅弗強忍著身體的不適,任由殷離在她身上肆意馳騁。
「都出來!」外面的喧鬧聲更大了。羅弗的身體因為害怕顫抖了起來,她顫抖著聲音:「要——要來人了,萬一被發現了——」
殷離咬住羅弗的嘴唇,禁止她說話。
羅弗緊咬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響。如果這個時候發出聲響,不是找死嗎?
隨著身上男子的一聲悶哼,之後他的整個身體附在了羅弗的身上。羅弗的身上都是汗水,她承受著殷離整個身體的重量,幾乎被壓的喘不過氣。
良久之後,殷離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尚且規整的衣服,和床榻上不著片縷,滿身狼藉的羅弗不同。他站起身,拿起床榻旁邊的長劍:「即刻整理好,不要被人看出有什麼不妥。」
羅弗拖著酸痛的身子坐起來,撿起散落一地的衣物。剛要穿上的時候,忽然聽見外面響起了敲門聲:「羅婕妤可在?」
羅弗慌忙已經,一雙驚慌失措的雙眸看著殷離。
殷離冰冷的眼神看了一樣羅弗,並沒有怎麼樣,而是開了窗戶,從窗戶處,跳了出去,就好像他從來都沒有來過一樣。
「吱呀」一聲門突然開了,羅弗見狀,慌忙把床榻的帷帳放下。
進來的是一個太監,北苑總管。他一邊關上門,一邊冷笑著看著羅弗:「羅婕妤,你這日子過的倒是悠閒,大白天的還睡覺。怎麼?是不是一個人寂寞難耐?要不要本公公來幫你紓解紓解。」
這個總管太監一向如此,送到這裡的大多都是失勢的妃嬪,嚴格意義上來說連他還不如,再加上北苑無人監管,所以總管太監最大,可以為所欲為。這北苑的女子只要是被他看上的,無一倖免,要麼就強行成為了他的對食,要不然就是被折磨致死。
羅弗冷笑一聲看著總管太監:「徐公公,你一個沒有根的人,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幫我紓解?」說話間羅弗已經把衣服穿好了,她撩開帷帳,坐在床榻之上,看著徐公公。
徐公公一聽羅弗這麼說,臉色一變。成為太監,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看著女子,只能遠觀不可褻玩,這是何等的酷刑?
「你——真的以為本公公不敢把你怎麼樣嗎?如若不是看著你長的還可以,這張臉劃了可惜了,你以為你還能平安的在這待四年?」徐公公咬著牙看著羅弗。
羅弗站起身,風情萬種,看的徐公公不禁呆了,這時間當真有如此尤物,就算是在這落魄的北苑,這氣質,這身姿,這臉蛋,也絲毫不差,只是可惜了,要一輩子老死在這北苑。
「都是誰來了?徐公公?」羅弗看著痴呆著眼神,看著她的徐公公。
徐公公回過神來:「都是些不受寵的妃子,非要嚼舌根,所以被皇上感到了這裡?」
羅弗笑看徐公公:「徐公公,要不咱們去看看?」
徐公公被這一笑晃瞎了眼,慌忙點頭:「羅婕妤,請!」說完伸出手,羅婕妤光滑無骨的纖纖玉手放在他的手上,頓時讓他心懷蕩漾,想入非非。
「徐公公,怎麼了?你的手好像有些顫抖啊?」羅弗紅唇輕啟,在徐公公耳邊吹風。
徐公公看著羅弗,一雙眼睛就像喝醉了酒一樣有些迷離。
「美人——只要你從了我,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整個北苑都給你!」徐公公再也把持不住了,他一把摟抱住羅弗,迫不及待啃著她的臉,她的脖頸。
羅弗冷笑一聲:「徐公公,就算我從了你,你又能做什麼?你能像普通男子那樣給我慰藉嗎?」
一個太監,竟然想要跟她結好,真是天方夜譚。
就在這時,忽然寒光一閃,徐公公的表情驚愕的看著面前含笑的羅弗,生命也在這一刻定格了。
羅弗看著殷離:「怎麼又回來了?」
殷離收起刀鞘,看著地上抽搐的徐公公,冷冷的說:「碰我的東西,還不該死?」
羅弗看著殷離:「你殺了他,上面追問起來怎麼辦?」
殷離看著羅弗:「不用擔心,一個太監而已,再說這裡是北苑,只要他的屍體不在你這裡發現就好了。」說完他捏住羅弗的下巴,看了看:「最近稱病吧,你這身上的印記一時半會是消不了了。」
說完扛起徐公公的屍體,重新跳窗離開。
前朝大殿上,一片死寂。華離然冷著臉看著奏摺,旁邊的小李子戰戰兢兢,他不想都知道,這些奏摺都是奏請什麼的,無非是廢后,或者禁足之類的。
後宮佳麗三千,每一個都是青春年少,且身家清白,唯有這個皇后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更重要的是這麼長時間,一直無所出,這是宮中大忌啊。如果這次能夠順利的廢后,那麼說不定後宮中的任何一個妃子都有進階的可能,說不定就輪到他們的女兒了呢。當然這樣的心思是絕對不會表露出來的。他們的奏摺大義凜然,是為了華凌國的江山社稷,為了皇室的子嗣綿延。
皇上登基四年有餘,且馬上到了而立之年,後宮雖有妃嬪,卻鮮少傳出喜訊。前一段時間林淑妃有了喜訊,卻又偏偏滑胎了,這期間到底是什麼原因,沒有人知道。恐怕和後宮爭鬥脫不了干係,其中有最大嫌疑的恐怕就是當今不孕的皇后娘娘,當然這些話,他們這些大臣是不敢說的。
他們這些左大臣的怎麼都不會想到。事實上,是他們的皇上,不願意別的女人懷上他的孩子。整個華凌國三妻四妾是常態,就算是站在大殿上,這些義正言辭的大臣們,哪家還沒有養幾個小妾。就連堂堂榮親王,也養了四房小妾,雖無所處,但是關係一向處理的很好,一團和樂。所以在他們看來,皇上獨寵皇后也不礙著他寵幸其他妃子。只是他們沒有想到,獨寵就是獨寵,其他妃子根本就不會瞧上一眼。
當然這一點是所有人都看不透的,無論是清明如榮親王,還是當朝丞相李君。
「皇上——」李君看著許久都沒有說話一直沉默的華離然,出列。
華離然抬眼看了看李君:「怎麼?李丞相有話要說?那就說吧,我倒要看看一向清明的李丞相,李大人,能說出什麼高見。」在華離然看來,李君這個人常年混跡於官場,老奸巨猾,竟然在這麼大的事情上保持中立,他更生氣。
這個時候,從偏殿上來一個小太監,在小李子耳邊耳語幾句。小李子臉色一變,慌忙來到華離然跟前:「皇上——」
華離然看著小李子,皺了皺眉頭:「怎麼了?」
小李子嘆了口氣,在耳邊細語:「皇上,剛才後宮來人,說皇后娘娘——」
華離然一聽是江雲墨的事情,猛地站起來:「她怎麼了?」
「皇后娘娘,剛才又吐血了。」小李子看著華離然慌忙說。
華離然臉色一變,也不再理會這前朝的事情了,大步朝後面走去。
朝上的人都奇怪的看著匆匆離去的皇上,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這皇上都走了,還商議什麼廢后的事情啊。
「各位大人,皇上後宮有些需要急需處理的事情,各位大人可以退朝了。」小李子也扔下這句話,慌忙跟隨華離然的腳步朝後宮走去。
「這皇上到底是怎麼了呢?」走出朝堂有些膽大的臣子有些疑惑的問。
李君一直都是一聲不吭的,但是他的心裡跟明鏡一樣。能讓皇上如此緊張的,要麼是江雲墨要麼是跟江雲墨有關的事情。現在外面那些流言鬧的沸沸揚揚,卻沒有聽到江雲墨的任何隻言片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