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以訛傳訛的後果

  「安安早就要來找姨娘的,但是有幾個好看的娘娘告訴安安,姨娘是一個德行不正的人,讓我不要再親你,生怕我也會成為那樣的人。姨娘,什麼是德行不正?」安安童言無忌,看著江雲墨奇怪的問。

  江雲墨奇怪的看著旁邊的青禾姑姑:「姑姑,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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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禾姑姑看著江雲墨,不知道從何說起。。

  紫瞳端著藥碗進來了,看著江雲墨:「娘娘,雖然大家都讓我不要說,可是我是在憋悶。你知道外面都在說您的嗎?不僅說您是一個見異思遷的女子還說您當年離開皇宮,是跟著一名男子離開的,還跟那男子——」紫瞳沒有說話,便嗚嗚的哭了起來。

  「啪——」一巴掌打在了紫瞳的臉上,是梅姑姑。

  「姑姑,你幹嘛打我?我是在太為娘娘感到憋屈了。」紫瞳哭著說。

  「這些都是傳言,怎麼能用這些污言穢語玷污了皇后娘娘的耳朵?」梅姑姑冷臉道。

  江雲墨顫巍巍的下床:「皇上呢?我要見皇上!」這麼大的事情,竟然沒有一個人告訴她。無論她有沒有做,終歸是要給她一個說話的機會,為什麼要瞞著她?

  「雲墨——」青禾姑姑嘆了口氣。

  「姑姑,我——」江雲墨剛要說什麼,忽然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嚇呆了所有人的人。

  江雲墨只覺得天旋地轉,之後就再也沒有了知覺。

  當她醒來的時候,去發現她身邊不只是有華離然,還有張一仙,涵柳。

  「雲墨,你醒了?」華離然輕撫著江雲墨蒼白的臉頰,滿眼的心疼。

  江雲墨掙扎著坐了起來:「師傅,你怎麼——」忽然她不再說話了,她是聽慕容從說張一仙回來了,在這裡自然是不能提這個名字的。

  張一仙看著江雲墨:「雲墨,你沒什麼大礙,只是急火攻心才會吐血的。只是你這病是鬱結難舒所致,所以,還是要放開心胸啊,不要想太多事情。」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離然,我想跟師傅單獨說幾句話,可以嗎?」

  華離然點點頭:「好。」

  所有人離開之後,江雲墨看著未走的涵柳笑了笑:「看樣子你也知道了。」

  「雲墨,我爹來宮中找我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你在藥王谷,是看到他了嗎?」涵柳有些擔憂的問。

  江雲墨點點頭:「嗯!我只是——」

  張一仙嘆了口氣:「雲墨,你這又是何苦?原本為師是不願意管你們之間的事情的,這次也是想著帶著涵柳離開。沒想到 你現在卻是這副模樣。」

  「師傅,您不是早就來宮中了嗎?又去了哪裡嗎?」江雲墨奇怪的問。

  張一仙點點頭:「他應該沒有告訴你,去年那一役,他身受重傷,內臟受損,內傷到如今都沒有痊癒,每到寒涼季節,就會疼痛難忍。為師這次之所以回來,是去求藥。」

  江雲墨一聽有些慌亂,上次真的太過著急回來,甚至都沒有看出來他深受病痛之苦,自己卻還說了那些話。

  「這件事情不要告訴離然,我不想讓他多想什麼。」江雲墨說。

  張一仙點點頭:「我知道的。」

  宮中的那些謠言,江雲墨無力去管,她只是希望謠言止於智者,但是她卻不知道,在這後宮之中,根本就沒有智者。

  正當大家越傳越得勁的時候,忽然天降一道聖旨,驚呆了所有的人。

  每個接到聖旨的妃嬪和宮女太監都如同被五雷轟頂一樣,癱坐在地上。

  小李子看著跪著的一干人嘆了口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在這後宮做個隱形人,安穩度過一生不好嗎?非要嚼舌根,真的以為天家聽不見嗎?不是聽不見,只是尚未到懲治的時候,現在好了,懲治的時候到了,卻一個個如同一灘爛泥一樣了,拎不成個了。

  「諸位娘娘,接旨吧。」小李子看著跪在地上,抖作一團的女人們說。

  「李公公,皇上為何要如此待我們?我們什麼都沒有做啊。」一個妃嬪表示不服。

  小李子笑了笑,看著那女子:「娘娘,您的意思是皇上冤枉了您不成?亦或是奴才假傳聖旨,要諸位娘娘去那北苑嗎?」皇上的聖旨是讓這些在後宮之中嚼舌根的人,妃嬪全部送到北苑,宮女全部發配到邊疆的軍妓館,而太監一律杖斃。刑罰不可謂不重,一時間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北苑,眾所周知,就是一個不毛之地,位於皇宮的最北邊,有一個尼姑庵,裡面都是一些犯了重罪的人,去了那裡,基本上也就一輩子都不會在踏足皇宮了,那裡甚至比辛者庫里刷馬桶的,或者是浣衣局裡洗衣服的人更加悽慘。無論是辛者庫活著是浣衣局,還有出來的一天,但是北苑那裡,不僅沒有出來的一天,而且還要剃去頭髮。去了那裡的人,基本上就是自生自滅了。

  「皇上還說了,不去也可以,就賜白綾一條或者毒酒一壺,諸位可以自主選擇。」小李子又補充了一句。

  「李公公,我要見皇后娘娘,我要請求皇后娘娘的寬恕,皇后娘娘要怎麼罰我都可以,就是那北苑去不得啊。」一個妃嬪拉住小李子的衣角痛哭流涕。

  小李子居高臨下看著那位妃嬪:「娘娘啊,當初您說皇后娘娘的時候可曾想過有這一天?」

  那妃嬪含著淚:「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啊。」說來說去還是為了宮中的那些傳聞,可是那些傳聞並不是她傳出去啊。

  「李公公,為什麼?明明不止我一個人說這些話,為什麼要把我們打入北苑。」

  小李子看著那位娘娘,嘆了口氣:「各位娘娘,為什麼你們到現在還不明白呢?皇上雖說對你們不聞不問,但是不代表他什麼都不知道啊。你們在這後宮的一舉一動,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如果你們真的沒有說那些污言穢語,又怎麼會被主導把柄?所以各位娘娘,在皇上還沒有下令用重刑之前,還是速速去北苑吧。」

  「李公公,給我個機會,讓我見見皇上可以嗎?」

  小李子皺了皺眉頭,看著下面跪著的女人,美則美矣,可是為什麼一個個這麼的沒有腦子呢?去說誰不好,非要去說當今的皇后娘娘。還把皇后娘娘氣的吐血了,這還得了,如果在這麼拖著,估計要一人打五十板子再拖進北苑了。

  心中一聲嘆息。誰說入了宮,做了主子,就可以做人上人?看看這些後宮嬪妃的待遇,如果得不到皇上的恩寵,活的連他們下人都不如啊。每天戰戰兢兢的,生怕得罪了後宮哪個比她們更有權有勢的人,輕則打入冷宮,重則丟了性命,不值得啊。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如果能安分守己的,守著自己的一處宮殿,安享榮華,也是未嘗不可的。可是她們偏偏不懂這個道理非要站隊,站隊站好了還好,萬一站不好,可就是要被斬斷的尾巴。

  「李公公,皇上是不是還會放我們出來?現在他只是一時生氣吧,等他氣消了,是不是就能放我們會寢宮了?」有人問。

  李公公聽到這句話,表情一愣:「娘娘,說什麼胡話呢?皇上剛才的旨意難道您還沒聽清楚嗎?那可是聖旨,聖旨又怎麼會有出爾反爾的道理。」

  「李公公,就算這件事情需要找人整治,但是也不應該整治我們吧?我們也只是聽了流言蜚語,難道最應該整治的不應該是那個傳言的始作俑者嗎?」又有人不服氣的說。

  「就是啊!我們只不過是說了兩句,就要這麼嚴厲的懲治,那個始作俑者為什麼不去追查呢?皇上就算是再寵皇后娘娘,也不應對我們姐妹如此啊?我們有什麼錯?」又有人說。

  「來人,既然諸位娘娘不願意自行離去,就把她們拖下去吧。」小李子懶得在跟她們囉嗦,難道真的要等皇上大怒,一人再追加五十板子嗎?

  「李公公,那些多嘴的太監已經杖斃了,屍體怎麼辦?」行刑的人過來問。

  小李子皺了皺眉頭:「扔到宮外的亂葬崗吧。」

  眾位嬪妃聽了這些話,有些膽小的當場就暈死過去了,沒有了氣息。

  小李子皺了皺眉頭:「看看還有沒有氣,沒氣也一起扔出去吧。」不被皇上寵幸的女人,說到底連個宮女都不如。

  僅僅一天不到,整個後宮哀嚎遍地,人人自危,就連一向不怕事的金佳貴妃也沒了聲響。她知道華離然這次是下定了決心要整治後宮,說不定會借著這個由頭把她們所有人都打入冷宮或者禁足,這樣朝野上下也就不會再有什麼微詞了。但是這件事情也傳遍了朝野上下,再由朝野上下傳到了文武百官的府中,接著又傳入了靖州城。所到之處,人人震驚,細問原因,才知皆因當今皇上獨寵皇后所致。

  尤其是那些把女兒送進宮,以為可以讓家族安享富貴榮華的大臣們更是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整個府邸都是一片愁雲慘澹。顧不得什麼避諱,哪怕是以前是政敵的人,也因為自家女兒的緣故,聚到了一起,討論之後,便決定一起入宮。

  隨後一群人便一刻也不敢耽誤的入宮了,他們也顧不得第二天早朝再奏請了,直接來到皇上的休息之所——養心殿。齊刷刷的一群人跪在了殿門口,那管得了地上濕潮,天氣寒冷。

  然而養心殿裡卻沒有一人出來傳話,哪怕是連一個宮女,太監都沒有,除了門口的守衛,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人。

  正當大家不知所措的時候,小李子從養心殿內出來了,看到皇上的身邊寸步不離的太監小李子,所有人都燃起了一絲希望。但是看到小李子的表情,似乎有些為難的樣子,稍稍放下的心又提了上去。

  「李公公,皇上他——」一位大臣鼓起勇氣問道。

  小李子看著眾位大人,一聲嘆息:「諸位大人,今天皇上事務繁多,現在好不容易歇下來了,你們這是做什麼?」

  眾位大臣聽到小李子這麼說,就更加忐忑了。這幾日因為皇后娘娘突然生病且查不出任何原因,皇上已經罷朝多日,想必是心情也是異常的煩躁。現在又因為那些莫須有的流言蜚語,整治了一幫人,現在恐怕亦是怒火中燒,現在好不容易休息一會,他們又來這裡跪著,如果真的觸怒了龍顏,簡直——不敢想像,說不定,自己的烏紗帽都不保了。

  只是一想到府中一家大小,如若是因為自己那不爭氣的女兒,而受到了牽連,那還得了。原本送女兒進宮是為了保全家人的,現在卻成了一個災難的源頭。

  事到如今,人都已經跪在這裡了,也就不能再有其他想法了,最好是能見皇上一面,如若見不到皇上,那他們也只能冒著死罪的風險去求見皇后娘娘了。

  「李公公,我等只是想求見皇上一面,煩請李公公通傳一聲。」一位大臣說。

  只是卻沒有想到小李子一聽這個,就慌忙說:「諸位大人,奴才知道你們愛女心切,但是現在皇上是真的休息了,要不諸位大人過幾日再來?再說了,諸位娘娘到底所犯何事,想必諸位大人已經有所耳聞,在背地裡議論一國之後,這原本就是死罪啊,不僅是死罪,而是是要抄家滅族的罪過。」

  聽到小李子這麼說,跪在地上的大臣們個個心驚膽戰,不敢再多言語。

  小李子看著他們,嘆了口氣:「諸位大人,皇上,皇后娘娘還算是仁慈的,並沒有抄家滅祖,也沒有把諸位娘娘治罪,不過是送去了北苑而已。那裡雖然地處荒涼之地,但是如果適應了,也就沒什麼大不了的。雖然苦了點,但是保全了性命,也保全了各位大人,不是嗎?」

  「皇上是念著諸位大人對社稷有功,所以才會手下留情的,所以諸位大人,還是不要在這跪著了,都請回府吧,不要再激怒了皇上。」

  小李子話音剛落,眾位跪在地上的大人面面相覷,多少有些自慚形穢。後宮內鬥,他們自然心知肚明,只不過現在是輸了罷了,皇上沒有遷怒於整個家族,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算了,算了,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們還能怎麼辦?也只能謝主隆恩,之後起身離開。至於被送去北苑的女兒,是她們以下犯上在先,作為她們的父親也無能為力,誰要他們

  得罪的是當朝的皇上和皇后娘娘呢。怪只怪她們那張嘴,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難道都不知道嗎?

  養心殿裡,華離然背著手立在那裡,裡面還有一人,是張一仙。

  「師傅,現在這宮中很是不太平,雲墨這病來的蹊蹺。」華離然眉頭緊鎖。

  張一仙嘆了口氣:「雲墨這病,是鬱結於胸所致,離然,可見她在這宮中過的如何。還有那些流言蜚語,就算你是一國之君,也是不能制止的吧?」

  華離然回過頭來看著張一仙,臉色很是難看:「所以,師傅,我該怎麼辦?放她離開嗎?我做不到。」

  張一仙嘆了口氣:「今天你在這後宮之中鬧著一番,整個後宮乃至整個靖州城都知道了皇上專寵皇后,把一干妃嬪送去了北苑。明天會傳出什麼來還不知道呢。離然,你知道嗎?流言蜚語害死人。」

  這次的流言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這話先不說了,前兩日,為師為雲墨把脈的時候,我感受到一股若有似無的異樣的反應,像是毒,又像是一股亂掉的真氣。」張一仙有些奇怪。

  華離然驚愕的看著張一仙:「竟有此事?」

  張一仙點點頭:「離然,你和雲墨,正值好年華,一直無所出,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懷疑嗎?」

  「什麼意思?」華離然心中一驚。

  張一仙從腰裡掏出一個小香囊,已經破舊不堪了,看樣子是有些歲月了。

  「這個是我在雲墨的枕頭底下無意間看到的,聽梅姑姑說,她一直都是放在那裡要麼就是戴在身上的。這裡麵包的是草藥,猛一看沒有什麼問題,但是這些草藥都被龍涎香熏過,所以——」

  「龍涎香會導致女子不孕——」華離然的心一顫。這個香囊他知道,是江暮雪送給她的,所以她一直待在身上,日夜不離。

  張一仙點點頭:「正是如此——」

  華離然跌坐在榻上,看著張一仙:「師傅,現在她——」

  張一仙嘆了口氣:「這個香囊她應該帶了很多年了,現在雲墨的身體虧損的厲害,還是需要細細調養才可以的,這種事情急不來的。」

  正說著,就看到小李子步入了內殿。

  「都打發了嗎?」華離然眼睛都不抬一下。

  小李子慌忙上前:「回皇上的話,都打發了。」

  華離然看了一眼小李子:「每家每戶派兩個人過去,注意一下他們的動靜,如有以下犯上的言語,就地全都打發了。」

  小李子一聽,心中顫抖,這是要大開殺戒啊:「奴才知道了。」說完退出了養心殿。

  張一仙看著華離然:「離然,真的有必要如此嗎?妄自殺生終歸是有違天理的。」

  華離然淡淡的看了自己的師傅一眼:「師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雲墨好。你可知道,只需待到明日,便會有眾多的奏摺進入大殿,讓朕廢后。」

  張一仙一聽:「竟然會有如此嚴重?」

  華離然皺了皺眉頭,現在唯一能止住流言的就是要用殺生來鎮壓。

  朧月正在賞花,就看到自己宮裡的宮女匆匆前來。

  「怎麼樣?有什麼動靜?」朧月問。

  丫鬟神色慌張,上氣不接下氣的看著朧月:「回娘娘的話,剛才一干大臣也被皇上斥退了,看樣子皇上是鐵了心的要把那些犯了宮規的娘娘們遷至北苑了,聽說現在正在命令李公公追根溯源呢,一定要找到流言的出處。」

  聽到這裡,朧月的身子顫抖了一下,她有些驚慌失措的看著小宮女:「皇上——皇上真的是這麼說的嗎?」這些只是以訛傳訛,就被遷至了北苑,如果知道——

  宮女看著朧月蒼白的臉,慌忙扶住她:「娘娘,您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