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慕容從忽然醒了過來。他揉了揉太陽穴,肯定是昨天晚上喝多了。當他剛要起身的時候,卻驚愕的發現蜷縮在床榻最裡面的女子。
「你——」慕容從臉色一冷。酒醉三分醒,對於昨天夜裡的事情,他還是有些記憶的。
「皇——皇上——」若雪依舊一副受驚的小白兔的樣子,甚至不敢直視慕容從的眼睛。
「離開這裡!」慕容從冷冷的說。
若雪看著突然變得如此冷清的慕容從,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的落下,還是不肯接受自己嗎?
「立刻!」慕容從看著她的眼淚,不為所動。
若雪,顫抖著身子下了床榻,撿起地上的衣物穿好,回過身子看著慕容從:「昨天晚上皇上擁著奴婢呼喚的那個人,是皇上的心愛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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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從冷眼看著她,只說了一個字:「滾!」
「皇上可還記得奴婢的名字?」若雪依舊問。
慕容從冷笑一聲,站起身:「朕覺得,朕沒有必要記住一個用來暖床的奴婢的名字吧。」
若雪看著冷酷無情的慕容從,原來在他眼裡,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暖床的奴婢,也對。如果不是他,自己現在估計已經餓死在外面了。
最後她還是離開了明光宮,拖著殘缺的身體,和滿身的傷痕。
「雪姬,你——怎麼——」前來明光宮的安副官驚愕的看著衣著單薄走出明光宮的若雪。
若雪含淚看著安副官:「安將軍,皇上——心愛的那個女人為什麼要離開?」
安副官驚愕的看著若雪:「你——你怎麼知道?」按照慕容從的性子應該不會對她說什麼才是。
若雪勉強一笑:「看樣子,皇上永遠都不會愛上其她女人了,可是——我想做那個特別的人,可以嗎?」
安副官更驚愕的看著若雪:「雪姬,你——你跟皇上,你們——」
若雪沒有回答安副官的話,一瘸一拐的離開了明光宮。
安副官一聲嘆息,走進明光宮。明光宮的外殿一片狼藉,一看就知道昨夜他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麼。內殿,慕容從已經換好了衣服,準備上朝。
安副官看著更衣婢女:「你們先下去吧。」
「皇上——」安副官看著始終沉默的慕容從。
慕容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昨晚,我喝多了!」
「皇上,雪姬,她剛才離開的時候,很傷心。難道您不能試著跟她——」安副官沒有說完,就看到慕容從的臉色很難看了。
「你話今天特別多。」慕容從淡淡的說。
安副官不再說話,只是微微嘆息。
同樣,鳳棲宮的寢殿,江雲墨一覺醒來,天已經亮了,昨晚上和涵柳,瑜妃圍爐,似乎喝的有點多。
「皇后娘娘,您醒了?」是紫瞳,端了一碗醒酒湯,喝了之後可以避免頭疼。
江雲墨有些尷尬的看著她:「昨晚——」
紫瞳掩嘴而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是皇上送您回來的,您不記得了?」
江雲墨一聽,慌忙掀開被子,鬆了口氣,還好衣服還在,只是外套褪了去。難道昨晚上耍酒瘋了?江雲墨一直對自己的酒品沒什麼信心,萬一耍酒瘋,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怎麼辦?
「娘娘,怎麼了?醒酒湯不好喝?」紫瞳奇怪的看著發呆的江雲墨。
適逢這個時候,外面傳來梅姑姑的聲音:「奴婢參見皇上。」
「嗯!你家娘娘醒了嗎?」是華離然的聲音。
江雲墨把醒酒湯一飲而盡,翻身繼續躺著:「我還有些困,先睡了。」
管他誰來,反正自己現在要睡了。
華離然走進寢殿,看著紫瞳從裡面出來:「還沒醒嗎?」
「回皇上的話,皇后娘娘說還有些困,剛才醒了,然後喝了醒酒湯又睡了。」紫瞳實話實說。
華離然看了看榻上的江雲墨,皺了皺眉頭:「你們先下去吧。」
紫瞳有些擔憂,但是不管是吵鬧也好,打鬧也好都是人家夫妻的事情,自己一個奴婢哪裡管得了那麼多,也就離開了。
所有人離開之後,華離然坐在床榻上,看著江雲墨背對著自己:「這個冷戰還要多久能結束?真的打算以後都不理我了?」
沒有任何回應。
華離然皺了皺眉頭,真的睡著了。他抬起胳膊,用手握住江雲墨的肩頭,扳了過來,就看到江雲墨睜著眼睛,嚇了他一跳。
「我還以為你真的睡著了。」華離然尷尬的笑了笑。
江雲墨坐起身來看著他:「昨天是你帶我回來的?」
華離然點點頭:「你喝醉了,不能喝酒還要喝那麼多。」
江雲墨皺了皺眉頭:「可是,我們在冷戰!」
華離然好笑的看著江雲墨:「冷戰也不妨礙我帶你回宮吧?你這是什麼邏輯。」
「冷戰的意思就是——」江雲墨絞盡腦汁,不知道該怎麼跟華離然說明。
「是什麼?」華離然的身體忽然靠近她。
江雲墨心中一凜,戒備的看著他:「你要幹什麼?我們在冷戰!」
「我可沒答應你冷戰。」華離然說完,便把江雲墨撲到在了床榻上,任由她怎麼抗議都不起開。
「華離然,你不講道理!」
「跟自己的女人講什麼道理?」
「你無恥!」
「又不是第一次這麼無恥了。」
「你——」
「噓——」
抗議聲越來越小,寢殿裡也逐漸充斥著香甜的氣息。殿外的紫瞳掩嘴而笑,這下什麼醒酒藥都不用了,皇上就是最好的醒酒藥。
正當裡面你儂我儂的時候,鳳棲宮的宮門口,各宮的美人,昭儀,妃嬪都已經聚集在了這裡,今天是請安日。
「皇后娘娘,眾位妃嬪都在宮門口,等著請安呢。」梅姑姑在殿門口輕聲回稟道。
殿內竊竊私語,是江雲墨的聲音:「我要起來了,總不能讓她們一直站在那裡?」
「讓她們站一會好了。」是華離然的聲音。
「離然——」帷帳內傳來江雲墨的抗議聲。
又過了一會,帷帳終於被拉開了,江雲墨擺脫床榻上華離然的糾纏,趿拉著鞋走出來。
「皇后娘娘,更衣吧。」梅姑姑已經把衣服拿過來了。
江雲墨點點頭:「嗯。」
江雲墨正忙著更衣,華離然出來了,對著梅姑姑和紫瞳擺擺手,示意她們離開。
「把宮門打開,讓眾位娘娘先去前廳等候吧。」江雲墨吩咐道。
梅姑姑點點頭:「是,皇后娘娘。」
「幹嘛?」江雲墨回過身子看著貼上來的華離然。
華離然嗅了嗅江雲墨的發香:「朕——來幫我的皇后更衣。」
江雲墨笑了笑,拍掉華離然環上來的手臂:「別鬧了,外面人都等著呢。」
「嗯!」華離然懶洋洋的把臉埋在江雲墨的頸窩間,不願意離去。
「離然——」江雲墨轉過身看著華離然,這要是被其她妃嬪看到了,成何體統?她又要成為這後宮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正說著,就看到眾位嬪妃魚貫而入。
江雲墨對著鏡子插上玉簪,看著鏡中站在自己身後的華離然,無語的看著他:「你都不去上早朝的嗎?」
「今天不上早朝,就算是皇帝,也有休息的時候。」華離然說著幫江雲墨整理了一下衣服。
「好了,我要出去了。」江雲墨整理了一下裙擺跑了出去。
皇后娘娘姍姍來遲,所有的妃嬪也沒敢說什麼,請安落座。
「近日看皇后娘娘,氣色似乎很好,可是有什麼喜事?」朧月率先說。
江雲墨看著朧月,笑了笑:「托眾位姐妹的福氣,沒有什麼需要本宮操勞的。」
正寒暄著,華離然忽然一身明黃的走了出來。所有妃嬪先是驚愕,之後都慌忙站起身:「臣妾參見皇上。」
「若無什麼事,都會去吧,我跟皇后還有其他事務要處理。」華離然忽然說。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華離然:「我——我沒什麼事啊。」
華離然含笑看著她:「你有!」眼神中有些許警告。
朧月看著他們兩個,那表情明顯是在秀恩愛,她心中冷笑一聲,率先站起來:「既然如此,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金佳貴妃也站起來:「臣妾告退。」
大家一看金佳貴妃都告退了,肯定也不留在這裡了,便紛紛告退了。
眾位妃嬪走後,江雲墨有些氣惱的看著華離然:「我們有什麼事務要處理?為什麼我不知道?」
華離然在江雲墨耳邊低語一句,江雲墨滿臉驚喜的看著他:「真的嗎?」
華離然看著她點點頭:「君無戲言。」
一輛馬車出宮,駕車的是小李子。裡面坐著的自然是江雲墨和華離然,他們的目的地是藥王谷。江雲墨一路上很是興奮,讓華離然覺得自己這個提議算是對了。
「離然,我很久沒有去藥王谷了,不知道現在藥王谷有沒有變了模樣。」江雲墨甚至有些期待。
華離然看著她,滿眼的寵溺:「到了就知道了。」
馬車很快在藥王谷的谷口停下了,華離然先下了車,然後把江雲墨接了下來。雖然是深冬,但是站在谷口遠遠看去,谷內依舊是溫暖如春,。
「離然,我們應該早點過來的,宮裡真的冷的很,這裡很暖和。」江雲墨甚至把披風解了下來。
身後的小李子結果華離然遞過來的披風,放在馬車上:」皇上,那奴才就先回了。」
華離然點點頭:「嗯!」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駕車離開的小李子:「那我們怎麼辦?難道是要走回去嗎?」
華離然握住江雲墨的手:「放心吧,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來接我們的。」
「那好吧。」江雲墨看著華離然的俊臉痴痴的笑著。這個寶藏可是自己的啊。
「雲墨,你真的很喜歡這裡,是嗎?」華離然看著江雲墨走在前面,腳步輕盈,就問道。
江雲墨回過身子看著華離然,點點頭:「嗯!我喜歡這裡,這裡很暖和,而且沒有那麼多條條框框約束著。」
華離然聽著江雲墨的回答,笑了笑,看來他的這個皇后是生性自由,只是自己能給的也只能這樣罷了。
「離然,為什麼忽然想到帶我來這裡?」江雲墨忽然走到華離然跟前,抬起臉看著她。
華離然俯首吻了吻江雲墨的唇:「你要的,我都會想方設法給你。」
江雲墨聽著華離然的回答,心中陣陣感動。她雙臂環繞著華離然的脖子,看著他:「你真好。」
藥王谷中的草廬,雖然有些破舊了,但是還好,將就著可以住人,只是許久沒有人來了,有些荒蕪。
「不知道你當時建的那棟房子還在不在。」江雲墨看著華離然說。
華離然握著她的手:「自然是在的。」
果不其然,正如同華離然說的那樣,那棟房子還在,只是屋頂上的花已經枯萎了,四周的草也沒有之前那麼高了,儼然已經是一個經過打理的農家小院了。
「離然,我們要在這住幾天嗎?」江雲墨看著裡面的生活用品一應俱全,有些奇怪的問。
華離然點點頭:「嗯!住到你想回去位子。
江雲墨一聽華離然這麼說,太意外了:「真的可以嗎?你不怕那些大臣又要抗議了。」
華離然笑了笑:「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既然出來了,就不要想宮中的事情了。」
江雲墨點點頭:「好。」
她甚至想過,如果當初沒有皇位之爭,那麼現在她興許只是七皇妃,那樣或許就會自由很多吧。只是沒有如果了,一切都因為那場宮變改變了,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適應這些改變。
晚上的時候,江雲墨和華離然肩並肩坐在外面,看著天上的繁星點點。
「我們那邊的人說,每一個人都是天上的一顆星星,如果有一顆星星隕落了,說明有一個人去世了。」江雲墨看著天上的流行,對身邊的華離然說。
「竟有這種說法嗎?」華離然看著江雲墨仰頭看著星星的臉。
江雲墨轉過頭看著華離然,笑了笑:「嗯!在我們那裡,沒有這樣的地方,如果有的話,肯定是要被圈起來,收錢才能看的。還有啊,我們也不穿這些衣服,太繁瑣了,我們夏天一般都傳裙子,很薄很薄的,冬天穿棉衣。還有我們那裡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男女平等,婚姻制度是一夫一妻制,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說的眉飛色舞,雖然他不是很理解她在說什麼,可是最後一句話他聽懂了,原來江雲墨崇尚一夫一妻制的緣由在這裡。
他把喋喋不休的江雲墨拉入懷中,吻住她喋喋不休的雙唇。
一記長吻之後,江雲墨推開華離然,壓了壓砰砰亂跳的胸口:「華離然,人家在說話呢?能不能好好聽我說完。」
嬌嗔的模樣更讓華離然難以抑制內心的洪荒之力,他把江雲墨拉入懷中,吻住她的雙唇,他的手挑開她的裙帶,探進她的衣服內。
「離然——」江雲墨的手緊緊的握住華離然探進去的手。
「雲墨,在這裡,我們就是一夫一妻制。」好了抵著江雲墨的額頭喃喃的說。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的雙眸,慢慢的鬆開了手。
華離然的熱情如同海嘯一般席捲著江雲墨的理智,直到她低聲求饒。以天為蓋地為廬,雖然沒有人,但是她還是有些驚慌的。
最後在江雲墨的再三請求下,華離然終於放開了她,努力抑制住自己內心亂撞的氣息:「雲墨,師傅來信了。」
江雲墨奇怪的看著華離然:「那老頭還跟你寫信了,跟涵柳寫信了,就是沒給我寫信是嗎?」
華離然的眼神忽明忽暗,他把那些書信遞給江雲墨,江雲墨看了看上面的署名,竟然都是寫給她的。
「為什麼我的書信會在你那裡?」江雲墨不明白的看著華離然,但是看著華離然的表情,她瞬間明白了,他把自己的書信截住了。
「你跟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江雲墨的手都有些顫抖。
華離然輕嘆一聲:「師傅在書信中書,他在燕國已經快一年了,燕國的皇帝因為一年前的重傷,內傷還未痊癒,所以——」
江雲墨的手死死的攥著書信。燕國——也就是慕容從的天下。
「所以,你隱瞞了這些書信,就是怕我去找他是嗎?」江雲墨失望的看著華離然,說好的要相互信任呢?
華離然搖搖頭:「我是怕你擔心。師傅不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情,也只是順口一體,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讓你因為這些事情徒增煩心事。」
「他——現在怎麼樣了?」許久之後江雲墨看著華離然問道。
華離然點點頭:「好了很多。那一劍真的差點要了他的命,不過他真的是運氣好,遇到了師傅。現在雖然依舊有內傷,但是已不致命。」
江雲墨點點頭:「我知道了。」
江雲墨看著這些遲來的書信,或許裡面沒有關於太多慕容從的隻言片語,但是她還是想看看。慕容從之於她來說,是朋友,是戰友。他們在一起的時間,甚至比和華離然站一起的時間還要長。
「雲墨,我之所以選擇告訴你這些事情,就是不想這些事情成為我們之間的阻礙。」華離然握著江雲墨有些冰冷的手說。
江雲墨看著他的臉,點點頭:「嗯!我知道,不過我今天有些累了,想要進去休息了。」說完她站起身來,走了進去。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的背影,眼眸中都是傷痛,江雲墨在意另外一個男人,他無法視而不見。可是那段經歷他有無法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