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不是她

  慕容從看著張一仙:「我並無大礙,先生不必太過憂心。」

  張一仙看著他:「有沒有大礙,皇上還是聽大夫的吧。」

  安副官一聽慌忙點頭:「對對!皇上,您應該挺大夫的,他可是神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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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風呼呼的刮著,鎮北的冬天原本就很長,很冷,特別是在這深夜。空曠的宮中,哪怕有一個人走路都會有聲響。

  明光宮中更是一片死寂,僅有幾個宮女站在殿裡。雖然關著殿門,但是依舊有凜冽的寒風吹進來。

  慕容從身披一身紫金斗篷,坐在塌前,微弱的燭光映襯著他稜角分明的臉,他的雙眼微閉,單手支著額頭,好像已經睡去。只是臉上有難以掩蓋的倦容。安副官推開門,帶來了一絲冷意,他看著正在小憩的慕容從,嘆了口氣,每次他來明光宮都是這幅景象,難道睡覺都不能在床上好好睡嗎?原本身子就不好。

  外殿的大圓桌上,擺滿了各種的山珍海味,只是看上去卻一點都沒有動。安副官摸了摸,都已經冷了。

  「把這些拿去再熱一下吧。」這麼冷的天肯定不能吃涼的東西。

  外邊的聲響驚醒了裡面的慕容從,他睜開眼睛看著走進來的安副官:「有事?」

  安副官嘆了口氣:「藥!神醫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按時吃藥,只是光吃藥這內傷就能好嗎?還是要吃飯啊,你看那外面的飯菜,你一口都沒動,這怎麼能行?」

  慕容從看著喋喋不休的安副官:「雲雀呢?怎麼是你來的?」

  自從江雲墨走後,雲雀就被他留在了明光宮,最起碼還有一個人是跟她有關係的,這樣也挺好。

  安副官一邊把藥端到慕容從的跟前一邊說:「天太冷了,所以我讓她回去休息了。你先把這藥喝了。」

  慕容從輕咳一聲,裹了裹身上的紫金斗篷,也沒有多說什麼話,把碗中的藥一飲而盡。

  安副官滿意的笑了笑:「這樣多好,按時吃藥,你的內傷會好的很快的,哪至於拖了這麼一年之久?飯菜我已經命人去熱了,一會就可以吃了。」

  「你今天是不是很閒啊?」慕容從似乎看出了安副官有話要說,就問道。

  安副官笑了笑說:「哪有?不過我還真有事。」說完對著外殿喊著:「進來吧。」

  慕容從揚了揚眉毛,看著從外殿進來的一個女子。身著淡紫色的裙褂,身材纖細,臉上畫著淡淡的妝容,頭髮簡單的盤在腦後,頭上插了一個精緻金步搖,臉蛋精緻,很是美艷。

  「雪姬,快來參見皇上。」安副官對著那名女子說。

  雪姬緩緩上前一步:「臣妾雪姬參見皇上。」

  慕容從奇怪的看著安副官:「什麼意思?」

  安副官笑了笑:「這是六州十八郡的其中一個郡守進貢來的,我看著還不錯,所以就給留下了。正好您身邊少了一個伺候的人,無論您是把她當做宮女也好,後宮嬪妃也好,都可以。」

  慕容從臉色一變,看著跪在地上的雪姬:「朕不需要人伺候,下去吧。」

  此刻的雪姬跪在地上,身體早就哆嗦的不成樣子,惹惱了皇上,這可是死罪啊。

  安副官驚愕的看著慕容從:「皇上,您這是——」他是想著,這江雲墨走了也快一年了,而且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難道就這麼無止境的等下去嗎?當初如果知道這樣,他就是冒著被殺的危險,也要從華凌國皇帝的手中把江雲墨搶回來,現在說不定已經是燕國的皇后了。

  建國這麼久了,一直不納妃,算怎麼回事?

  正說著飯菜重新被熱好了,安副官嘆了口氣,擺擺手:「雪姬,你先站在一旁伺候吧。」還是先讓他把飯吃了是正經事。

  慕容從坐在大圓桌前,碩大的桌子,用餐的始終就只有他一人,可是碗筷卻始終擺兩幅。安副官嘆了口氣,另外一副碗筷或許永遠都不會有人用。

  「皇上,這些菜都是微臣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都是您以前愛吃的。」安副官是真的很擔心慕容從的身體。

  慕容從並不言語,拿著筷子的手甚至有些抖動,對於他這種有內傷的人來說,最難熬的莫過於冬天了。

  「皇上,怎麼了?是菜不合口味?」安副官奇怪的看著慕容從的筷子,並沒有動幾下,就著急的問。

  慕容從看著安副官:「以後這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如果你喜歡,可以都領回到你的府邸,只是不要再往我這裡送,知道嗎?還有拿些酒過來。」

  安副官有些急了,慌忙說:「大夫都說了,您現在的身子,不宜飲酒,萬一——」

  慕容從看著安副官,並未說話,只是一個眼神便讓他閉嘴了。

  「好,我知道了。」安副官無奈的看著慕容從。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看樣子他要想想辦法了。

  他這個簡單的腦袋始終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要對一個明明不可得的女人念念不忘,明明現在他是燕國的皇帝,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為什麼一定要這麼苦著自己。就算是這樣,那個女人還能回來嗎?自己像個傻子一樣,這樣日復一日的等著。

  「咳咳——」忽然慕容從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安副官一驚,慌忙倒了一杯熱茶:「皇上,喝口水,喝口水!」

  慕容從拿過安副官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下去,可是還沒咽下去,就咳了出來。劇烈的咳嗽聲響徹整個明光宮。

  安副官,拿過宮女遞過來的帕子遞給慕容從,再接過帕子的時候,上面已經滿是鮮血。

  安副官大驚:「皇上,我——我去請神醫過來。」他說的神醫是張一仙。

  「不用了。」他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大多應該是心病吧,這是這個心病卻無從醫治。

  慕容從看著旁邊有些驚慌失措的雪姬:「你來倒酒。」

  雪姬哪裡見過這種事情,聽到慕容從的話,慌忙上前:「皇上,酒——酒喝多了上身——」

  「是啊,皇上,酒多傷身,還是——」安副官也說。

  慕容從眉頭微蹙,再次重複了一遍:「倒酒。」

  雪姬看了眼安副官,安副官無奈的點點頭。

  雪姬拿著酒壺,酒緩緩倒入酒杯中,慕容從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一壺酒下肚,桌上的菜卻沒有動多少。

  「安副官,你先下去吧,留她在這裡就好了。」慕容從忽然說。

  安副官無奈的看著慕容從:「皇上,夜深了,還是歇息吧。」這酒都喝了一壺了,還要繼續喝下去嗎?

  「退下。」慕容從的聲音明顯凜冽了很多。

  安副官沒有辦法,只好退出了明光宮。

  慕容從抬起醉眼看著跪在地上為自己斟酒的雪姬,看樣子不過十八九歲,這樣的女子在江雲墨眼中恐怕還是個孩子吧。

  「你難道不怕朕嗎?」慕容從修長的手指挑起雪姬的下巴,看著她的雙眸。

  雪姬的雙眸顫抖著:「怕!」

  「既然怕,又為什麼要留在這裡?」慕容從奇怪的問。

  雪姬的雙眸含著淚水:「郡守說,如果奴婢不進宮,我的弟弟妹妹就會被餓死,我不能看著他們被餓死。」

  慕容從眼神一冷,竟然有此事。

  「皇上,您不喜歡奴婢是嗎?」雪姬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流淌在臉頰上。

  慕容從用手指撫摸著雪姬臉上的淚珠:「你還小,懂得什麼是喜歡嗎?」

  雪姬點點頭:「這個是自然。」

  「那你喜歡朕嗎?」慕容從有些奇怪的問。

  雪姬聽到這句話,雙頰一紅:「曾經有一個姐姐告訴過我,喜歡就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我說的對嗎?」

  慕容從震驚的看著眼前的雪姬,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何等熟悉的話。是江雲墨嗎?只有她才說得出這種話。

  「告訴你這句話的那個姐姐呢?」慕容從的眼神中有了一絲光亮。

  雪姬搖搖頭:「僅有一面之緣,之後便未曾見過。」

  「那她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慕容從聲音沙啞。

  雪姬搖搖頭:「奴婢不知。」

  「你叫什麼名字?」慕容從目光閃動著。

  雪姬看著慕容從:「奴婢叫若雪!」

  慕容從看著若雪有些稚嫩的臉蛋,這張臉和江雲墨全然不同,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因為和江雲墨的那一絲聯繫,讓他有了異樣的感覺。

  「你退下吧。」慕容從看著她,聲音有些疲倦。

  若雪並沒有聽從慕容從的話,她看著慕容從剛毅的臉,心臟已經開始砰砰直跳了。

  「皇上,奴婢伺候您,不行嗎?」若雪始終跪在慕容從的旁邊,她的小手附在他的腿上,雙頰緋紅。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或許是因為若雪的神態和話語,或許是因為這漫漫長夜太冷的緣故。他驚人俯下身子,吻住了她的雙唇。

  若雪驚呼一聲,本能的身體往後退,卻被慕容從極其霸道的拉了起來,之後攬圈在了懷中。

  慕容從的雙眸猩紅。身上有淡淡的酒香,他聲音沙啞:「你要伺候朕嗎?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奴婢,奴婢知道——」若雪的雙手無處安放,緊緊的攥著拳頭。她的胸膛起伏著,暴露出了她此刻的不安。

  「啊!」忽然蜷縮在懷裡的若雪發出一聲崩潰的哭聲,終於她的身體在慕容從的懷裡變得支離。她原本就纖細的身子,現在蜷縮在慕容從的懷裡,顯得更加單薄。

  此時的慕容從全然不顧若雪的痛苦,他只想徹底的擁有她。

  慕容從把若雪軟弱無力的身子撈入懷中,安撫著她瑟瑟發抖的身體:「你是我的!」

  若雪的呼吸都在顫抖,此刻的她已經徹底昏厥了。她的眼淚和汗液混合在一起,哪怕是在這寒冷的冬夜,也濕透了身上的床褥。

  激情褪去之後,明光宮的寢殿裡充斥著一股溫暖曖昧的氣息,外殿一片狼藉,內殿溫暖如春。

  許久之後,若雪悠悠轉醒,她是被寒冷的夜凍醒的。原本如雪的肌膚,此刻已經慘不忍睹。而即便是如此,身邊的男人依舊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意識,甚至沒有為她蓋上錦被,任由她一人蜷縮在床榻的角落,而他早已沉沉的睡去。

  若雪動了一下身子,每一下都如同撕裂般的疼痛,讓她痛不欲生。但是她不後悔,因為她從今以後就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女人了,是自己心儀的男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