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意外落水

  淑妃驚愕的看著江雲墨:「皇后娘娘,您——您真的不怪我嗎?」

  江雲墨走到她跟前,看著她:「我怪你,事情就能有什麼改變嗎?你被皇上寵幸是事實,因寵幸有喜也是事實。就算不是你,也有可能是別人。」

  淑妃慌忙低下頭,不再說話。

  「好了,你回去吧。」江雲墨說。她無法對她和顏悅色,但是她儘可能做到對所有的事情無動於衷。

  「臣妾——告退。」既然下了逐客令,淑妃也不能在留在這裡了,只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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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妃走後,江雲墨看著緩緩關閉的鳳棲宮的宮門,一聲嘆息,現在估計整個後宮都在看她的反應吧,自己這樣閉門謝客,多少能抵擋些流言蜚語吧。

  只是她的刻意迴避並沒有讓她的得償所願。因為淑妃雪天跪在鳳棲宮的事情已經在整個後宮傳遍了。所有人都一廂情願的認為,是皇后娘娘因為淑妃有了身孕,所以嫉妒心起,特意為難淑妃。

  「看樣子,以後淑妃不會有太平日子了。」

  「誰說不是呢?一次就懷上了龍種,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這不是打了皇后娘娘的臉嗎?」

  「就是!就是!」

  後宮之中,不受寵的妃嬪有很多,所以大家閒來無事聚在一起,開個茶話會,說說是非,這日子倒也不是特別難過。

  「這是什麼香,挺好聞的?」有人問。

  良妃看著她們,笑了笑:「是我特別研製的薰香,有助於寧神,不過看各位在這邊聊的不亦樂乎,這香似乎白燃了。」

  「良妃,你什麼意思?雖然你比我們眾位姐妹高几個等級,但是依舊是沒有得到過皇上的寵幸,在這裡都是一樣的。」有人不滿良妃的話。

  良妃笑了笑:「你們在這裡討論皇后娘娘,難道就不怕皇后娘娘降罪與你們嗎?」

  所有人都不再說話了。

  良妃笑了笑:「我個人拙見,各位姐姐妹妹還是多做些有意義的事情吧,人生苦短。」

  一旁的嘉妃始終都不言語,她看著良妃離開,笑了笑。良妃平日裡與鳳棲宮走的比較近,看樣子是維護江雲墨的了。

  金佳貴妃懶洋洋的站起來:「行了,本宮也乏了,這點心吃的也差不多了。」「臣妾恭送貴妃娘娘。」眾位嬪妃慌忙站起身。皇后不在,這金佳貴妃就是最大的了。

  佟美人緊跟著金佳貴妃離開。

  所有人在金佳貴妃離開之後,就更加暢所欲言了。

  金佳貴妃走出去,看著走在前面的良妃問旁邊的佟美人:「良妃跟鳳棲宮的主子倒是很要好。」

  佟美人點點頭:「確實是這樣的,聽說和柳仁宮的那位主子也是很要好。」

  「柳仁宮?」金佳貴妃揚了揚眉毛。這個柳仁宮的主子柳妃,只是聽聞其名,卻從來沒有人見過人。她一直都是深居淺出,從來不與眾人打交道,哪怕是鳳棲宮也是很少去,是一個行事低調的人。只是皇上對她的態度卻是很好,比後宮中的任何一人都要好。

  「聽說柳妃娘娘是皇上的師姐,和皇上自幼生活在一起,所以,也就是因為如此,才會進宮吧。」佟美人說。

  金佳貴妃笑了笑:「那又如何,依舊是一個不會下蛋的雞。」

  佟美人掩嘴兒笑:「確實如此。」

  良妃並沒有回宮,而是來到了柳仁宮,她氣呼呼的走進柳仁宮,微微屈膝:「姐姐——」說完坐在榻上,對著暖爐發呆。

  涵柳奇怪的看著良妃,笑了笑:「怎麼了?誰又惹你了?」

  良妃看著涵柳:「沒有人惹我,只是聽了後宮那些女人的話,有些生氣罷了,姐姐不用理會我。」

  涵柳看著她:「你不去聽便是,每次她們弄茶話會,你還非要去,不是給自己找氣受嗎?」

  良妃看著淡定的涵柳:「姐姐,你怎麼就這麼淡定啊,難道你不是皇上的妃子嗎?你就不擔心自己有朝一日不再受寵被打入冷宮嗎?」

  涵柳奇怪的看著她:「我為什麼要擔心?」

  「我看你每日裡對皇上都不冷不熱的,難道你就不怕皇上生氣嗎?」良妃奇怪的問。

  涵柳看著她:「你也看到皇后娘娘每日裡與皇上耍性子,你可看到皇上厭煩她?」

  良妃想了想:「似乎沒有。」

  涵柳笑了笑:「皇后娘娘之於皇上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而我之於皇上是知己。 皇上又怎麼會對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和知己厭煩呢?」

  良妃不明白的看著涵柳,這是在說什麼,她不明白。

  「傍晚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找雲墨吧,到時候一起用晚膳可好?」涵柳看著還在發呆的良妃說。

  「哦!見雲墨!」良妃一聽,似乎感覺到自己失言了。

  「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正說著,柳仁宮的宮門開了,竟然是華離然。

  「臣妾給皇上請安。」良妃慌忙從榻上下來,跪地。

  華離然看了一眼良妃:「起來吧。」

  良妃似乎看出來皇上應該有話對涵柳說,就微微屈膝:「皇上,柳妃娘娘,臣妾先行告退。」

  華離然點點頭:「嗯!退下吧。」

  良妃走後,涵柳奇怪的看著華離然:「離然,怎麼突然來了我這裡?有事?」

  良妃驚愕的看著涵柳竟然叫皇上的名諱,半天沒反應過來。

  「涵柳,今天李縉辰進宮來奏請,說想帶你出宮,他說他找到了一個很厲害的大夫,興許可以——」華離然看著涵柳說。

  涵柳笑了笑:「你代我謝謝他,不過,我不想出去。」

  「涵柳——」華離然皺了皺眉頭。

  「離然,你期待我跟李縉辰會發生什麼?以現在這種身份?」涵柳輕聲問。

  華離然頓時語結,是啊,現在涵柳對外還是他的后妃,又怎麼能與其他男子同進同出。

  「這個時候雲墨應該很傷心吧,聽說還閉門謝客了。」涵柳又問。

  華離然點點頭:「事情太突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更別說雲墨了。」

  涵柳一聲嘆息:「離然,這件事情你怨不得雲墨,天知道她多希望有你的子嗣,現在卻——」

  「涵柳,我一直都有一個疑惑,為什麼雲墨的身體這麼好,卻很難有子嗣呢?難道跟那次滑胎有關?」華離然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涵柳搖搖頭:「跟那次滑胎沒有關係,我已經細細為雲墨診斷過了,她身體很好,除了體質有些偏冷,稍微調養一下就好了。只是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孩子,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跟時機有關係吧。」

  華離然點點頭:「那我知道了。」

  如果身體沒有任何問題,那是因為什麼呢?

  「這是我為雲墨做的手捂,她的手一到冬天就會冰冷,所以你給她送過去吧。」涵柳把毛絨絨的手捂遞給華離然。

  華離然有些驚訝的看著她:「可是,我不確定她願不願意見我。」

  「她哪裡是不想見你,她只是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那道坎。」涵柳看了一樣華離然說。

  從柳仁宮出來之後,華離然想了又想,最後還是沒有去鳳棲宮,而是回到了養心殿。

  沒想到在養心殿的時候,他卻看到了金佳貴妃在殿門口等候。

  「臣妾給皇上請安。」金佳貴妃看到華離然,臉都笑開了花。

  相比金佳貴妃的溢於言表的歡喜,華離然卻是淡淡的表情:「你怎麼來了?」

  「臣妾讓人做了一些甜點,想著先給皇上嘗嘗,所以就來了,只是皇上一直都不在,所以就再次等候了一小會。」金佳貴妃走上前去,想要挽住華離然的胳膊,卻被華離然避開了。

  「以後不要來這裡了,如果有事可以讓小李子代為通傳。朕累了,你回吧。」華離然說完看都沒看金佳貴妃一眼,走進養心殿。

  金佳貴妃慌忙跟上華離然:「皇上,臣妾真的在這裡等候了很久,臣妾想進去暖和一會再回去好嗎?」

  華離然冷眼看著她,不再言語。

  金佳貴妃走進養心殿,撲面而來的暖氣讓她凍得僵硬的臉稍微好了一些。

  「皇上,這是臣妾親手做的點心,您就嘗一口,看看好不好吃。」金佳貴妃輕聲說。

  華離然看著盤子裡精緻的點心,沒再說話。

  「皇上——」燭光下,金佳貴妃含情脈脈的看著華離然。她已經打定主意了,無論如何今天都要上那張床榻,只有這樣她才能有機會獲得子嗣。

  「金佳貴妃,時候不早了,你可以離開了,小李子——送貴妃出去。」華離然對站在外面的小李子喊了一聲。

  小李子慌忙進來,看著金佳貴妃:「貴妃娘娘,奴才送您回宮吧。」

  金佳貴妃眼圈一紅,看著華離然:「皇上,自從臣妾進宮已半年有餘,只是這半年來每日都是獨守空房。皇上,我是您親封的貴妃,現在卻成了整個後宮的笑話。」

  華離然冷眼看著金佳貴妃:「貴妃,朕身為一國之君,寵幸誰,不寵幸誰,難道還有經過你的同意嗎?」

  金佳貴妃看著華離然:「皇上,就像淑妃那樣,難道一晚上給臣妾都不行嗎?」

  華離然冷笑一聲:「小李子,送貴妃娘娘回宮。」

  小李子走到金佳貴妃跟前:「貴妃娘娘,請——」

  金佳貴妃看著華離然,果真是鐵石心腸,竟然連一絲溫情都不願意給她,哪怕是她這麼乞求。

  「臣妾告退。不過皇上,臣妾聽聞,因為害怕皇后娘娘怪罪,淑妃長跪在鳳棲宮宮門前。這皇后是皇上親選的,如此德行,恐怕不能服眾吧?」金佳貴妃冷笑一聲,離開養心殿。

  華離然冷眼看著金佳貴妃離開。

  許久之後,小李子從永安宮回來,看著華離然:「皇上,奴才剛才看到皇后娘娘在御花園,要不然趁這個機會——」

  華離然看著小李子:「你是讓朕去示弱嗎?」

  小李子無語的看著華離然:「皇上,這不是示弱,只是您跟皇后娘娘這麼冷戰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那倒是朕的不是了?」華離然揚了揚眉毛。

  「皇上,您真的不去?」小李子無奈的問。

  華離然想了想:「不去,不過你把這個手捂給她送去吧。」

  小李子點點頭:「奴才遵旨。」送個手捂還要他去送。

  只是半個時辰,就從御花園傳來消息,淑妃娘娘落水了。大冷的天,御花園的池塘都被冰封上了,是怎麼落水的無人知曉,因為當時御花園並沒有其他人,除了江雲墨。

  而就淑妃的恰恰是江雲墨。

  「皇上——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一同落水了。」小李子慌張跑進養心殿,因為緊張還摔了一跤。

  華離然一聽,猛地站起來:「怎麼——怎麼會?雲墨沒事吧?」

  小李子喘著氣:「怎麼會沒事?那誰多冷啊,現在御醫正在鳳棲宮呢。不過相比之下,淑妃娘娘更為嚴重,畢竟她懷有身孕,所以——」

  「走,去鳳棲宮。」華離然想都沒想就說。在他看來江雲墨才是最重要的。

  鳳棲宮中,圍著一堆的人,看到華離然來了,都慌忙散開了。

  「涵柳,怎麼樣?」華離然問正在給江雲墨把脈的涵柳。

  鳳棲宮的殿裡炭燒的旺旺的,很是暖和,即便是如此,江雲墨還是在打顫。不過還好,她還有意識,只是虛弱了一些。

  「沒什麼大礙,只是有些著涼了,我已經讓人去熬湯藥了,喝上幾副就應該會好了。」涵柳說。

  原本她們約好的要在鳳棲宮圍爐的,結果當她們來的時候,就看到一身濕冷的江雲墨被扶了進來,一問才知竟然是落水。

  「涵柳,我沒事,你快去看看淑妃,她有沒有是。畢竟,她還有孕在身——」江雲墨看了一眼華離然,這個時候來看她做什麼?淑妃的身子可不像她這麼皮實。

  涵柳點點頭:「御醫已經過去了,你放心吧。」

  「雲墨,以後這種事情不要親力親為,大冬天跳進水裡,也就你做的出來,身邊那麼多宮女太監難道都是擺設嗎?」涵柳也難免有些動怒,萬一有個好歹怎麼辦?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又看了看涵柳:「算了,先讓她歇著吧。」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你是不是懷疑是我推她下水的?」

  華離然訝異的看著她:「我可沒有這麼說。」這個女人腦迴路有問題吧?

  「你們都退下吧,涵柳,你也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華離然忽然說。

  所有人離開之後,華離然坐在床榻前,柔聲道:「如果我懷疑你,就不會第一時間來你這裡了。」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我到了御花園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到淑妃會在那裡,救她不過是因為她是後宮的嬪妃,好歹是條人命,更何況她肚子裡還有一個,難道你希望我見死不救嗎?「

  江雲墨這麼說著,忽然被華離然拉入了溫暖的懷抱:「我知道,你是好意,沒有人會懷疑你的,只是以後真的遇到這種事情,不要再一個人犯險了,涵柳說的對,那些宮女太監要來做什麼的?需要你堂堂皇后去救人。」

  江雲墨嘆息道:「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再說了我會游泳,那些宮女太監有幾個會游泳的?」她抬起頭,朝華離然望去。華離然的臉一如以往英俊,稜角分明,只是似乎最近都沒怎麼常見了。她還是那個她,只是他還是那個他嗎?

  「怎麼了?又發什麼呆?」華離然奇怪的看著江雲墨若有所思的表情。

  江雲墨回過神來,退出華離然的懷抱:「沒事,只是想到一些事情。倒是你,現在還是去淑妃的朝陽宮看看吧,省的寒了人心。」

  華離然輕輕嘆息:「雲墨,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要把我推向別的女人那裡嗎?」

  江雲墨看著他:「離然,我覺得我現在應該接受一個現實,那就是,你是一國之君,不可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那個——太奢侈了,所以——我不奢求了。「江雲墨勉強笑了笑說。

  「你什麼意思?」華離然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江雲墨握著他的手:「只要你的心一如當初,即可!」

  華離然聽著江雲墨的話,心頭一熱,他把江雲墨重新拉入懷中,吻了又吻,這樣算是和解了吧。

  這個時候,鳳棲宮來了兩個人,一個是佟美人,一個是嘉妃。既然是皇后娘娘落水了,多少還是需要來做一下表面上的關懷的,只是卻沒有想到華離然竟然在。佟美人更是激動的不能自已,露出極度妖嬈的笑容,舉手投足之間有無盡的風情,緊緊是希望華離然能夠看得到她,給她一絲絲的寵幸。只是當她看到華離然的眼神始終都沒有離開床榻上的江雲墨的時候,眼神由明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