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唯一的依靠

  「無論這後宮之中有多少女人,我的心始終都在你這裡。」華離然吻著江雲墨喃喃的說。

  夜幕降臨,江雲墨伏在華離然的身上,在他堅實的胸膛上畫著圈圈:「淑妃那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你再看其她女人一眼,知道嗎?」女人都是善妒的,她也不例外,更何況她的男人是後宮眾女人的男人,稍微鬆懈一些,說不定就不是她的了。

  「江雲墨你這話說的就不講道理了,明明是你——」華離然捉住江雲墨的手說。

  「反正我不管,下不為例。」江雲墨開始不講道理了。

  華離然把她的手放在嘴邊:「江雲墨,你就是個妖精。好,下不為例。」

  江雲墨翻身上了華離然的身,然後看著身下的華離然:「如果我是個妖精,我就把你抓進妖精洞,讓你只屬於我一個人。」

  華離然看著她,許久之後,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我就是屬於你一個人的。」

  正要親下去的時候,忽然外面響起了小李子的聲音:「皇上,奴才有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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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離然皺了皺眉頭:「這個小李子,總是在最不恰當的時候出現,朕早晚有一天換了他,一點眼力介都沒有。」

  江雲墨笑了笑,推開華離然:「好了,趕緊去吧。外面下著雪,別人李公公久等。」

  華離然隨便披了一件衣服打開殿門看著小李子:「怎麼了?」

  小李子有些為難:「剛才御醫照常去給各種的娘娘請脈,朝陽宮的淑妃娘娘——有喜了!」

  華離然一聽震驚的看著小李子:「你說什麼?」

  裡面的江雲墨聽到小李子這麼說,她的思緒已經開始混亂了,她甚至無法坐立起來。有喜了?僅僅是一個晚上就有喜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真是造化弄人。

  「好了,你下去吧。」華離然無力的擺擺手。

  小李子看著華離然:「皇上,現在該怎麼辦?要多派幾個人去伺候嗎?」畢竟淑妃是後宮之中第一個有喜的娘娘怠慢不得。

  華離然無奈的看著他:「你看著辦吧?不是這些小事也來問我吧。」

  一看華離然心緒不佳,小李子慌忙離去。

  走進殿內,華離然眼神疼痛的看著坐在床榻上目光呆滯的江雲墨。他知道她受了很大的打擊。

  「雲墨——」華離然想拉住江雲墨的手,卻被她躲開了。

  江雲墨下榻,然後穿上衣服:「我——我該回去了,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華離然隱忍的目光看著江雲墨,他拉住江雲墨的胳膊:「你這是做什麼?又要跟我冷戰嗎?你以為我聽到這個消息不難過?不震驚嗎?我多希望那個有喜的人是你?」

  「可是——不是我!」江雲墨回過身子看著華離然。

  「你想怎麼樣?因為一個意外,再次離開我嗎?」華離然看著江雲墨沉靜的目光,這太反常了。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離然,你別逼我好嗎?我需要時間,讓我好好想想,讓我好好想想,好嗎?」

  華離然雙眸中滿是疼痛:「你好好想想是離開還是留下,是嗎?」

  江雲墨的眼神慌張且無助,她赤著腳慌亂的跑出養心殿,甚至沒有拿掉落在地上的狐裘披風。

  寒氣從腳心灌進她的體內,只是她卻感覺不到冷意,她的心早已經是數九寒冬,飄起了霜雪。

  「哎呦,皇后娘娘,您這樣怎麼能行呢?上轎吧,,奴才送您回去。」小李子是隨後追出來的,看著這樣的江雲墨連聲說。

  江雲墨看著小李子:「李公公,你還是回去吧,我想一個人走走——」

  小李子看著江雲墨的腳:「娘娘,這怎麼能行,您的腳會被凍壞的。」

  江雲墨停住腳步,看著自己早已凍的麻木的腳,她回過頭看著養心殿的方向:「李公公,真的是我錯了嗎?」

  小李子哪敢對主子的事情妄下定論,只得不言語。

  「看樣子真的是我錯了。」江雲墨勉強笑了笑。

  正說著,就看到紫瞳和梅姑姑深一腳淺一腳的朝他們跑來,看到江雲墨赤著腳,衣衫單薄,大驚失色。

  「趕緊護送皇后娘娘回宮吧。「小李子對梅姑姑說。

  紫瞳拿過李公公手裡的鞋子,為江雲墨穿上。

  「娘娘,我們回吧,夜深了。」紫瞳看著江雲墨,都要哭出來了。

  江雲墨點點頭:「嗯!是該回去了。」

  小李子聽江雲墨這麼說,鬆了口氣。

  「李公公,轉告皇上,從今日起,鳳棲宮閉門謝客,任何人都不見。」江雲墨說完在紫瞳的攙扶下朝鳳棲宮走去。

  小李子愣在那裡,閉門謝客,任何人都不見,這不是自己把自己打入冷宮了嗎?

  朝陽宮的淑妃有喜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後宮,所有人都對林淑妃羨慕不已,大呼她運氣怎麼就這麼好。

  永安宮中金佳貴妃冷笑一聲:「這真是有心插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啊。淑妃有喜了,想必皇后娘娘的臉色會非常好看吧?」

  佟美人掩嘴兒笑:「姐姐有所不知,昨夜裡,聽說皇后娘娘是赤著腳從養心殿出來的,估計這些天都出不了門了。今天一早眾位嬪妃原本是要給皇后去請早的,卻沒有想到鳳棲宮大門緊閉,不見任何人。

  金佳貴妃揚了揚眉毛:「竟有此事?」她是皇貴妃,所以從來不予請安。

  嘉妃朧月點點頭:「正是如此。」她心中冷笑一聲。得盛寵又如何,還不是個不會下蛋的雞,在這後宮之中,沒有子嗣,就算是再得寵,也是徒勞,皇上百年之後,坐上那個位子的是別人的孩子,跟她江雲墨又有半毛錢的關係?

  「嘉妃,你氣色不太好,是不是病了?」金佳貴妃看著朧月的臉問道。

  朧月笑了笑:「可能是最近天氣太冷了,所以著涼了,有勞姐姐掛懷了。」

  佟美人看了一眼朧月,笑了笑:「嘉妃娘娘可是要好好保重身子的,要不然你是要拖著這病懨懨的身子為貴妃娘娘服務嗎?」

  佟美人是一個善妒的女人,她覺得金佳貴妃的身邊只需要她一個人就夠了。所謂樹大好乘涼,有了金佳貴妃這個棵大樹,就算掉下來的仨瓜兩棗也夠她吃的了,只是這個嘉妃朧月卻讓她有些危機感了。因為她喜怒不於形色,看似心機頗深,長時間之後,有可能金佳貴妃的身邊就只有嘉妃的位置,而沒有她的位置了。

  朧月笑了笑:「佟美人有心了,我的身體並無大礙。」

  金佳貴妃笑了笑:「既然今日嘉妃身子不好,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養好了身子咱們再聚。」

  朧月站起身:「那妹妹就先回去了。」

  朧月走出永安宮,一邊是回芳華宮的方向,一邊是朝陽宮的方向,最後她想了想,朝朝陽宮的方向去了。

  朝陽宮中,雖然淑妃有了身孕,但是依舊沒有看到有多熱鬧,除了平日裡與她交好的幾個昭儀,美人,前來慰問,再無其他了。

  大家看到嘉妃朧月來了,慌忙起身:「嘉妃娘娘。」

  淑妃還躺在床榻上。因為身子本來就弱,再加上最近連降幾日大雪,她就遵從醫囑,躺在了床上。

  「淑妃娘娘。」按照品階,淑妃是四大妃之一,所以自然比嘉妃的品級要高。

  「嘉妃娘娘,我——」淑妃依舊是謹小慎微的樣子,有些瑟縮。

  朧月笑了笑:「我只是聽說淑妃娘娘有喜了,所以特來看望,看樣子你氣色不錯,也就放心了。」

  淑妃笑了笑:「嗯!御藥房每日都會送來安胎的藥,還有皇上特許,可以在朝陽宮開小廚房,所以還算是安穩。」

  嘉妃點點頭:「如此甚好。剛才我們一眾人去給皇后娘娘請早,看到鳳棲宮宮門緊閉,一打聽才知道,皇后娘娘已經閉門謝客多時了,也不只是為何?不過你多日不出朝陽宮,估計也不是很清楚。」

  也許是說者無意,聽者卻有心了。淑妃有些惶恐的看著嘉妃:「竟是如此嗎?」

  其他的昭儀點點頭:「是啊,我們去的時候鳳棲宮宮門緊閉,說是皇后娘娘無論是誰,一律不見。」

  嘉妃笑了笑:「可能是皇后娘娘最近有些心情不好吧,這雪一直這麼下著,任誰心情都不好了。」

  鳳棲宮中,江雲墨身上披著狐裘披風,躺在暖榻上看書,竟然有些昏昏欲睡。紫瞳看著如此心平氣和的江雲墨,嘆了口氣:「娘娘,您倒是心平氣和,現在這鳳棲宮關著門,誰也不讓進,您這樣不是把皇上也關在外面了嗎?您這樣,難道是要一個人生皇子嗎?」

  「掌嘴,說什麼渾話呢?」梅姑姑皺了皺眉頭看著紫瞳。越發的沒規矩了,什麼話都敢說。

  紫瞳不服氣的看著梅姑姑:「梅姑姑,那朝陽宮的淑妃都有喜了,難道我們就這麼看著嗎?」

  江雲墨無奈的把書本放下,看著紫瞳:「我都不急你急什麼?這樣不是挺好的嗎?整天呆在這裡,也沒有那麼多要應付的人了,日子簡簡單單多好。」

  說不在意是假的,她就是這么小氣的一個人,只是現在人家都懷孕了還能怎麼樣?難道自己真的要做個毒婦把人家孩子打掉嗎?她可做不到。

  「皇后娘娘,淑妃來了,現在在宮門口!」梅姑姑忽然過來說。

  江雲墨看了她一眼:「告訴她,本宮不見客,讓她離去便是。」

  梅姑姑點點頭:「是,皇后娘娘。」

  鳳棲宮的門口,淑妃站在雪地里,看著梅姑姑走來。

  「姑姑,怎麼樣?皇后娘娘願意見我嗎?」

  梅姑姑嘆了口氣:「淑妃娘娘,您還是請回吧,皇后娘娘不見客。」

  淑妃紅了眼眶:「勞煩姑姑再通傳,我一定要見皇后娘娘。」

  梅姑姑看著淑妃:「淑妃娘娘,您這是何必呢?皇后娘娘閉門謝客已有多時,您這個時候來見,不是讓皇后娘娘為難嗎?」

  「姑姑,勞煩您再去通傳,如若皇后娘娘不見我,我會一直跪在這裡。」說完雙膝跪在了雪地了。

  梅姑姑無奈,只好再進去。

  「怎麼了?沒走?難道姑姑沒有告訴她本宮已經閉門謝客多日了嗎?」江雲墨一看梅姑姑的表情就知道了。

  梅姑姑有些為難的看著江雲墨:「回娘娘的話,奴婢也是這麼說的,只是淑妃娘娘說,看不到皇后娘娘,她是不會離開的。而且——」

  「而且什麼?」江雲墨奇怪的看著梅姑姑。

  「而且她現在就跪在宮門口,任奴婢怎麼說,就是不願意起來。這天寒地凍的,萬一有個什麼閃失——」梅姑姑有些擔心的說。

  江雲墨冷笑一聲,站起身,這是要逼迫自己見她嗎?明明知道自己不會見她,就用這種苦肉計來逼迫自己。如果自己任由淑妃在宮門口跪著,無論什麼原因,自己就會被冠上善妒的名聲。因為皇上的妃子懷孕了,皇后娘娘百般為難,甚至讓那妃子跪在雪地里,企圖傷害她和她肚裡尚未成形的孩子,一定會這麼傳吧。

  「走吧,既然淑妃執意要見我,那我就去見見她吧。」江雲墨站起身,拉了拉身上的斗篷。

  鳳棲宮的門緩緩打開,江雲墨站在宮門口看著跪在地上的淑妃:「淑妃,你這是何苦?本宮都吩咐過了,不見客。」

  淑妃看著江雲墨,滿臉惶恐:「皇后娘娘,臣妾唐突,臣妾是來請求皇后娘娘降罪的。」

  江雲墨看著她:「有什麼話,進來說吧,凍壞了身子倒是我的不是了。」

  梅姑姑扶起淑妃,朝殿內走去。

  坐在中殿裡,江雲墨看著凍得瑟瑟發抖的淑妃:「紫彤,給淑妃娘娘拿一個暖爐吧。」

  紫彤領命,在內殿拿了一個暖爐放在淑妃娘娘的手中,淑妃的手冰冷無比。

  「多謝皇后娘娘。」淑妃終於緩過勁來。

  江雲墨看著她:「你這麼跪在那裡,就算你不怕冷,難道也不怕肚子裡的孩子受刺激嗎?」

  淑妃肩膀瑟縮著:「皇后娘娘,臣妾自知死罪,所以特意請皇后娘娘降罪,這孩子如果真的沒有了也是它的命,怨不得任何人。」

  江雲墨好奇的看著淑妃,難道後宮的女人不都希望能為皇上生下一兒半女嗎?不僅有了爭儲是希望,有朝一日母憑子貴,就算是沒有爭儲的可能,也最起碼是個依靠。

  「淑妃,如果你是怕我會因為你有喜之事遷怒與你,那你大可以把心放在肚子了,本宮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女人。你的孩子,你好好守護它,將來它是你唯一的依靠,丈夫可能不是你的,但是孩子永遠都是你的。」江雲墨看著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