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投降了

  金佳貴妃驚愕的看著朧月:「嘉妃你竟然知道的這麼多?」

  朧月眼神一冷:「實不相瞞姐姐,我貴為夏國的公主,早些年定過一樁親事,原本我以為可以這樣一直過下去,卻因為江雲墨的出現,毀了我的家,毀了我的國,甚至毀了我心中的摯愛。我對她有不共戴天的仇恨,這次來到這華凌國的皇宮,也是拜她所賜。」

  佟美人握著朧月的手:「姐姐,竟有這麼令人傷心的事情。」

  「不過現在她是皇后,我沒有辦法,只能自保不被她傷害就好了。」朧月含淚看著金佳貴妃和佟美人。

  金佳貴妃冷笑一聲:「沒想到我們的皇后娘娘,過往竟然是這麼豐富?一個見異思遷的女子怎麼能有資格做一國之母?簡直是個笑話。」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養心殿裡,華離然看著滿桌子的吃食,皺了皺眉頭,已經過了飯點,他竟一點食慾都沒有。

  「皇上,怎麼了?是不是菜品不合口味?」小李子小心翼翼的問。這幾日,因為跟皇后娘娘冷戰。皇上那張臉比這數九寒冬還要冷,他們這些做奴婢的也會無辜遭殃,所以整個養心殿的宮女太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拉出去打上幾板子。

  華離然放下筷子看著外面:「又下雪了!」

  小李子點點頭:「是啊,皇上!這雪看上去越下越大了,也不知道鳳棲宮的炭火夠不夠?皇后娘娘一直都是怕冷的。今天早上她的貼身宮女紫瞳還去的內需司去問炭火的事情呢。」

  華離然看著小李子:「竟有這種事?為什麼現在才說。」

  小李子滿臉委屈:「只是皇上一再的說,在這養心殿不許提鳳棲宮的任何一人——」

  「那你現在提起做什麼?」華離然皺了皺眉頭。

  「奴才該死——」小李子慌忙請罪。

  華離然指了指小李子,氣急敗壞:「你確實該死,朕就該換了你。」

  「皇上,皇上,外面冷,披一件斗篷再出去啊。」小李子慌忙拿過宮女遞過來的斗篷追了出去。

  華離然走在宮道上,遠遠的看到鳳棲宮的宮門,卻有些猶豫了。

  「皇上,咱們不進去了嗎?」身旁的小李子問。都到這裡了還不進去,之前那些話他不是白說了嗎?就算是小夫妻吵架也不應該冷戰這麼久才是。該寵幸的都寵幸了,該封賞的都封賞了,還在這裡置氣。

  「小李子,待會命內需司多給鳳棲宮那些炭過來,還有上次不是進貢了兩件狐裘披風嗎?命人給皇后娘娘送來。」華離然忽然說。一件在他身上,另外一件自然是給皇后的。

  「皇上炭火可以,只是這狐裘披風——」小李子有些為難。

  「怎麼了?」華離然有些奇怪的看著吞吞吐吐的小李子。

  小李子慌忙說:「上次奴才命人把那些進宮來的東西放入國庫的時候,正好遇到了金佳貴妃。金佳貴妃看著那狐裘披風甚好,所以就——」

  華離然皺了皺眉頭,又是這個金佳貴妃。仗著母族的勢力,在這後宮之中橫行無忌,是他太寬容了嗎?

  「金國的使者現在在驛館嗎?」華離然忽然問。

  小李子點點頭:「明日會進宮覲見。」

  「讓他今天來吧,還有告訴金佳貴妃,朕允許她一起接見。」華離然說完離開。

  小李子奇怪的看著華離然,這又是打的什麼算盤?

  當皇上的旨意傳到永安宮的時候,金佳貴妃無比的興奮,她感嘆皇上終於看到她了,看樣子用母族的勢力壓迫他還是有用的。她信誓旦旦,只有皇上寵幸她一次,她就會讓皇上永遠的離不開她。

  晚宴的時候,金佳貴妃更是盛裝打扮,她的頭上插滿了金銀珠翠,好不富貴,身上披著一件品質上乘的狐裘大衣,瞬間成為了萬眾矚目的焦點。所有人都驚愕為什麼這種接見外賓的場合陪同皇上出席的不是皇后娘娘而是金佳貴妃,這是金佳貴妃要取代皇后娘娘的徵兆嗎?

  華離然看了一樣張揚的金佳貴妃:「貴妃,你這件狐裘披風甚是眼熟。」

  金佳貴妃掩嘴兒笑:「皇上,只不過是一件普通的狐裘披風罷了。」

  「是嗎?」華離然忽然臉色一冷。

  金佳貴妃忽然感覺到有一絲緊張:「皇上,是不是臣妾做了什麼事——讓皇上不高興了?」

  使臣也奇怪的看著華離然和金佳貴妃。

  華離然笑了笑:「那倒是沒有,只是今日朕命人盤點國庫的時候,發現少了一件狐裘披風。這件狐裘披風是一個外國使臣送給當朝皇后娘娘的。」

  金佳貴妃一聽,慌忙從座位上站起身,徑直跪在地上:「皇上恕罪,臣妾確實不知——」

  華離然扶起金佳貴妃:「貴妃這是怎麼了?朕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快起來。你母族的使臣還在呢。」

  使臣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不是因為華離然的所作所為,而是因為金佳貴妃的所作所為。

  金佳貴妃戰戰兢兢的落座,卻再也沒有聽進去一句話,她身上的狐裘披風裡如同有一萬根針一樣扎的她坐立不安。這是華離然在給她一個警告。

  「朕有些乏了,貴妃可以在此跟母族的使臣多聊會天。」華離然忽然站起來說。

  「多謝皇上。」使臣慌忙站起來。

  「臣妾恭送皇上。」金佳貴妃作揖。

  華離然走後,使臣皺眉看著金佳貴妃:「貴妃娘娘,您真是矩矱了。看樣子您跟華凌國皇上的感情並不是很好。」

  金佳貴妃看著使臣:「哥哥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使臣嘆息道:「皇上只希望貴妃您能獲得華凌國皇上的寵愛,為華凌國誕下皇子,有朝一日成為太子,這樣華凌國和進過就能永結秦晉之好,永不戰爭。」

  金佳貴妃看著使臣:「我也是這麼希望的,只是自從我進宮之後,皇上從來就沒有來過永安宮,生孩子這種事情豈非我一人能完成的?」

  使臣看著金佳貴妃:「如此,臣願意助貴妃一臂之力,這個粉末在皇上去您宮裡的時候撒在炭火里,有助情作用。」

  金佳貴妃把粉末包收入衣袖中:「多謝。」

  使臣作揖:「那臣就此別過了,今日會先回驛館,明日就啟程回京了,貴妃娘娘多加保重。」

  金佳貴妃點點頭:「使臣一路走好。」

  回到永安宮,金佳貴妃把狐裘披風扔在榻上,這次給了華離然一個不好的印象,想必一時半會他肯定不會來永安宮了,一定要想方設法讓他來一次永安宮才是。

  「姐姐,今天和皇上一起接見使臣還好嗎?」是嘉妃朧月。

  金佳貴妃搖搖頭:「皇上根本就是想讓我難堪才這麼做的,朧月,這個狐裘披風差點害死我。」

  嘉妃笑了笑:「姐姐嚴重了,一件披風而已。不過這件披風似乎跟皇上那件是出自一處,這不正好說明一點嗎?在皇上的心中,你是高過皇后娘娘的。」

  金佳貴妃看著嘉妃:「妹妹這麼一說,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走吧,我們去鳳棲宮去請安吧,也許久沒有跟皇后娘娘請安了。」

  嘉妃點點頭:「那妹妹與姐姐同去。」

  金佳貴妃和嘉妃一同來到鳳棲宮,這多少讓江雲墨感到意外,這下雪的天,莫非是真的太閒了?

  「紫瞳,給兩位娘娘看茶。」江雲墨吩咐紫瞳。

  紫瞳作揖:「是,皇后娘娘。」

  江雲墨身為皇后,自然是坐在主位的,她看著下面坐著的金佳貴妃和嘉妃:「不知貴妃娘娘和嘉妃來找本宮有何事?」

  金佳貴妃笑了笑:「就是想著似乎許久沒有來給皇后娘娘請安了,所以前來給皇后娘娘請安。」說著拉了拉身上的狐裘披風

  江雲墨瞥了一眼那狐裘披風,笑了笑,是來炫耀的嗎?炫耀她身上穿著的是和皇上同款的披風而洋洋得意嗎?

  「貴妃娘娘,您身上這件狐裘披風一看就是上等貨色。」嘉妃伸出手撫摸著金佳貴妃身上的狐裘披風。

  江雲墨看著嘉妃。這個朧月看來還是對自己恨意頗深,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她能夠理解朧月的恨意何在,恐怕這次進宮,朧月的目的不在受不受皇上寵幸,而是要怎麼扳倒她吧。

  「貴妃娘娘,嘉妃娘娘,請用茶。」說話間紫瞳把茶放在了兩位妃子的面前。嘉妃嘗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皇后娘娘,您這茶確實好喝,所以說,鳳棲宮就是鳳棲宮,配備的茶水都跟其他宮不一樣。」說完看了一眼金佳貴妃。

  果不其然,金佳貴妃臉色一變,把剛要入口的茶吐在了茶杯中:「這茶有些澀,本宮不喜歡。」

  江雲墨笑了笑:「既然貴妃不喜歡,我再命人換一杯便是,紫瞳——」

  「不勞煩皇后娘娘了,臣妾還是先行離開吧。」金佳貴妃炫耀也炫耀過了,自然是不願意多在這呆一會。

  「本宮正好也要去御花園走走,與兩位同行吧。」江雲墨忽然站起來說。

  這個時候只見梅姑姑手中拿著一件鑲著金邊的狐裘披風,比金佳貴妃身上的更加尊貴。金佳貴妃看著江雲墨臉色一變,卻不敢言語。

  「梅姑姑,這件斗篷是皇上所賜,還是不穿了,換那件平日裡常穿的吧。你說皇上是不是對斗篷情有獨鍾,怎麼每次送東西都送這種東西呢?說實話,本宮並沒有披斗篷的習慣。」江雲墨一邊說一邊穿上斗篷。

  紫瞳在一旁笑了笑:「皇后娘娘,皇上興許怕是您冷到了吧,剛才奴婢去內需司,原來皇上一早便吩咐了,只要是鳳棲宮前去要東西,不問緣由,都給。」

  江雲墨笑了笑,不再言語。

  金佳貴妃聽著她們主僕一唱一和,心都要炸裂了。原本是想穿著這狐裘披風去炫耀一下的,卻沒有想到這江雲墨話里話外滿不在乎,讓她自己看起來是多麼的可笑。人家不在乎的東西,自己卻視同珠寶。

  「走吧,我們去御花園走走,這下著雪,御花園裡一定很好看。」江雲墨大氣一出,別提多暢快了。

  梅姑姑拿著傘和暖爐:「外面還是冷的,皇后娘娘小心著涼。」說著把暖爐放在江雲墨的手中。

  「多謝姑姑了。」江雲墨笑了笑。

  紫瞳接過梅姑姑手中的傘:「皇后娘娘,這個時候去說不定還能遇到安安小姐呢。」

  自從安安進宮,大多數的時間,都是青禾姑姑在照料,一直住在梅苑的偏殿。

  江雲墨笑了笑:「這種天,青禾姑姑應該不會讓安安出門的,我們走吧。」

  金佳貴妃和嘉妃沒有辦法只好同行,再不情願也要跟在後面,誰叫下命令的是皇后呢。

  走在御花園裡,整個御花園一片銀裝素裹,好不漂亮,雖然如此,但是為數不多的幾株臘梅依舊開著花,傲立在冰雪之中。

  「皇后娘娘,前面有個暖亭,我們進去坐一會吧。」紫瞳說。

  江雲墨點點頭:「也好,那裡居高臨下,可以看到整個御花園的景色。」

  暖亭顧名思義,就算是冬天,裡面也是暖暖的,如同春天一般,那是因為這個亭子裡一到冬天都會封閉起來,一天到晚燒著炭火,所以很暖和。

  金佳貴妃看著江雲墨,聽說她已經二十有二了,這個年紀在宮中算是年紀比較大了,只是卻看起來很年輕。可笑的是她們後宮這一群二八年華的女子竟然鬥不過這個已經年過二十的老女人。

  江雲墨看著御花園裡的羊腸小道上,風雪之中有一簇明黃向這邊走來,她的心突突直跳,手緊了緊。

  「皇后娘娘,您身體不舒服嗎?看上去有些臉色不好。」嘉妃驚愕的看著突然變臉的江雲墨。

  江雲墨搖搖頭:「沒什麼,只是一冷一熱,所以不適應。」

  正說著,門被打開了,華離然走進暖亭看著聚在一起的三人,有些驚愕。

  「臣妾給皇上請安——」

  金佳貴妃和嘉妃慌忙作揖,唯有江雲墨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

  華離然看了她一樣,然後對其他人說:「你們都退下吧,朕有話與皇后娘娘說。」

  金佳貴妃雖然不服氣,但是皇上讓她退下,難道她要抗旨嗎?

  「是!皇上。」

  所有人都退下之後,華離然看著江雲墨:「你是打算一直這樣跟我冷戰嗎?」

  江雲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皇上哪裡的話,臣妾可沒有與皇上冷戰的資格。」

  「你還敢說你沒有資格,我看你膽子大的很,江雲墨,你打算給朕臉色到什麼時候。是你讓朕寵幸別的女人的,到頭來倒是朕的不是了,我左右怎麼做都不對。」華離然捏著江雲墨的臉頰看著他聲音低沉的說。

  江雲墨被迫看著華離然,幽幽開口:「你說的對,都是我讓你做的, 你沒有什麼不對,皇上寵幸自己的妃子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我有什麼資格說不對?」

  「江雲墨,你是要氣死我嗎?」華離然一聲怒吼。

  江雲墨的肩頭因為這一聲怒吼顫抖了一下:「我怎麼敢惹你生氣,我是在氣我自己,行了吧。」明明霸占他那麼久,卻始終無所出,所以才會讓其他人有機會,她不該氣自己嗎?

  華離然忽然俯下頭吻住江雲墨的雙唇,她的唇有些涼滋滋的。他似乎嘗到一股鹹鹹的味道,他心中一緊,那是江雲墨的眼淚。

  「怎麼了?」華離然一雙星眸看著她。

  江雲墨的眼淚就像決了堤的水一樣,涌了出來:「我——我想到你跟別的女人——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我不想承認我後悔了,我做錯了!可是你,卻要跟我冷戰,還天天夜宿在朝陽宮,你真的是——」

  華離然聽著江雲墨的控訴,心中一痛,他一把把江雲墨攬入懷中:「雲墨,我投降了。你現在知道我是什麼感受了。你那麼堅決的把我往其她女人那裡推,我的心頭要痛死了,你還沒事人一樣。」

  江雲墨捶著華離然的胸膛:「誰說我沒事?我只要一想到你們——」

  華離然捧著江雲墨的臉,滿臉認真的看著她:「雲墨,我跟她就一次,此後的幾天,我沒有碰過她,一下都沒有。」

  江雲墨一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真的就一次?」

  華離然點點頭:「嗯,我發誓,就一次。從此以後不會再有。」

  暖亭里溫暖如春,空氣中散發著曖昧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