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一波三折

  華離然說完關上了養心殿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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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雲墨心如死灰的看著華離然,到底為什麼?殺還是放不過是他一句話罷了。她都不在乎,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在乎,僅僅是因為男人那可笑的尊嚴嗎?

  「雲墨,我送你回去吧。」江慕揚扶起江雲墨說。事實上這種結果已經很好了。

  江雲墨站了起來,看著江慕揚:「哥,你先出宮吧,我自己會回去的。」

  江慕揚點點頭:「嗯!明天是你的冊封大典,不要想太多。」

  江雲墨點點頭:「我知道了。」

  事實上,她的心裡已經有了其他的打算。

  天剛黑,江雲墨就換好了衣服。

  「雲墨,你想好了,真的要這麼做嗎?如果被皇上知道了——」青禾姑姑有些擔憂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把放在衣櫃裡的短劍,別在腰間:「姑姑,放心吧,我不會去太長時間,今天我讓他難堪了,依照他的性子,他應該不會來梅苑的。就算他來了梅苑,你就說我現在心情不好,打發他走就好了。」

  青禾姑姑嘆了口氣:「你這又是何必呢?萬一皇上知道了,你可是欺君之罪啊,你好不容易回來,再說,明天的典禮——」

  「我會在那之前趕回來的,放心吧。」江雲墨把頭髮盤起來,做這種事情,女扮男裝更方便。

  她有華離然給她的令牌,所以出宮還是很容易的。

  「你是誰?」守宮門的人不認識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他們:「我是皇上身邊的大內總管李公公的手下,李公公托我出宮辦點事情。」


  江雲墨來到驛館,買了一匹馬,朝城外狂奔而去,她要追上江暮雪和柳之敬的押送隊伍。只是這兩個隊伍不是去一個方向,江雲墨只好先追一個。追了大概兩個時辰,江雨墨終於遠遠的看到了押送江暮雪的隊伍。只有兩個人,江雲墨深吸一口氣,看樣子很快就可以結束了。

  江雲墨的馬在他們三人跟前停下。

  押送的人看著突如其來的江雲墨:「來者何人?說著拔出了刀。

  江雲墨也並不多言,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兩個押解的人給擺平了,不過她沒有傷及他們的性命,只是把他們打暈了。

  江暮雪驚愕的看著突然出現的江雲墨:「你——你是來殺我的嗎?」除了殺她,她想不出江雲墨追上她是為了什麼。

  江雲墨看著她:「如果我想殺你,有的是機會。」

  「那你想——幹什麼?」江暮雪自然不會相信江雲墨是為了救她。

  江雲墨上了馬,對她伸出手:「走吧,我袋子去找柳之敬。」

  江暮雪看著她:「我從來沒想過你能救我, 不過你應該想錯了,我從來也沒有想過和柳之敬雙宿雙棲。」

  「那你想怎麼樣?」江雲墨皺了皺眉頭看著江暮雪。

  「如果你真的想要救我,送我去遲國吧。」江暮雪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臉色一變:「遲國,你難道是要去找——」

  「是!」江暮雪的眼神十分堅定。

  「暮雪,為什麼你到現在還不明白,你現在已經是華琅炎的一個棄子了,就算你現在去遲國,你也見不到他,說不定會死於非命。」江雲墨說道。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只需一句話,送還是不送。」江暮雪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嘆了口氣:「既然你堅持,那好吧,上來吧。」說完伸出了手。

  遲國路途遙遠,江雲墨知道如果答應了江暮雪,她就會缺席明天的封后大典,可是她還是答應了。

  「你為什麼要救我,你明知道這樣,或許華離然會記恨你。」江暮雪問道。

  江雲墨笑了笑:「我對你們的那些勾心鬥角從來都沒有什麼興趣也不想參與。在我看來,你跟那些我在戰場上遇到的人一樣。沒有什麼人是該死的,也沒有人有權利剝奪另一個人的生命,哪怕那個人是皇帝,人人都是平等的。」

  江暮雪驚愕的表情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她:「其實你不明白我在說什麼,對不對?在所有人看來,我就是個異類。雖然我努力融入你們的生活,但是到頭來還是格格不入。」

  「我發現,我從來沒有了解過你。現在想想自己真是可笑,竟然跟一個什麼都不在乎的人鬥了那麼久,我處心積慮想要得到的東西,卻是你不想要的。」江暮雪一聲輕嘆。

  江雲墨笑了笑,沒有說話。

  「明天的封后大典怎麼辦?華離然找不到你,勢必會惱羞成怒,到時候,恐怕你的日子不會好過吧?」江暮雪問道。

  「這又不是第一次逃跑了,沒關係的。」江雲墨雖然這麼說,但是她的心裡還是有些膽戰心驚。送江暮雪去遲國,不在她的預料範圍之內,只是現在似乎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我們還是快些走吧,待會到了下一個鎮子上,我找一輛馬車,這樣就不會太引人注目了,畢竟你還穿著囚服呢。」江雲墨看著坐在自己前面的江暮雪說。

  江暮雪點點頭:「好。」

  皇宮中,華離然最後還是來到了梅苑。

  「雲墨呢?是睡了嗎?」殿內只有青禾姑姑。

  青禾姑姑看著突然前來的華離然,心中一緊,但是依舊面不改色:「是的,皇上。雲墨說了,她有些累了,所以——」

  華離然點點頭:「朕知道了,朕就在這裡坐一會。」他想著或許明天一早江雲墨氣消了就沒事了,畢竟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

  青禾姑姑一直站在那裡。

  華離然看著她:「姑姑可以去休息了,朕坐一會就會離開。」

  青禾姑姑點點頭:「奴婢遵命。」雖然不放心,但是如果現在執意不走,想必華離然就該懷疑了,到時候暴露的更快,只能希望江雲墨儘快回來才是。

  華離然在外面坐了好久,最後還是進去了。床榻上厚厚的帷帳已經落下,江雲墨的鞋子在外面。他走到床榻前輕輕撩開帷帳,心中一驚,裡面竟然空無一人。

  「小李子,小李子。」華離然快步走出梅苑。

  「皇上——」小李子慌忙迎上前去。

  「宣蒙紹進宮!」華離然冷冷的說,隨後回過頭看著已經出來的青禾姑姑。

  小李子不明所以,但是看著華離然的臉色有不敢多問。

  小李子走後,華離然走到青禾姑姑跟前:「江雲墨去了哪裡?是去劫囚了嗎?」這個女人,他早就應該想到的,膽大包天的她還有什麼不敢坐。

  「皇上,雲墨她——」青禾姑姑想解釋。

  華離然忽然出手,揪住青禾姑姑的衣領:「你只需回答是還是不是。」

  青禾姑姑看著華離然陰沉的臉:「是!」

  華離然拂袖離開。

  江雲墨原本是想到了下一個鎮子的時候,稍作休息,然後再上路的,只是她卻沒有想到,華離然的人竟然這麼快的就追上了她們。

  她們快馬加鞭,在天快亮的時候,來到一個小村莊。經過一夜的疾馳,她們都有些身體透支了,所以打算休息一下再走。

  「恐怕現在皇宮裡的人已經到處在找我們了,這裡我們也不能久留了。走吧。」江雲墨站起來,伸出手看著江暮雪。

  江暮雪看著江雲墨伸出來的手。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伸出手的時候,忽然一隻飛箭,射穿了她的胸口。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這一變故,她眼睜睜的看著江暮雪口吐鮮血癱軟在地上。

  她心中一慌,上前一步抱住江暮雪:「暮雪——」

  江暮雪雖然聽得到江雲墨的聲音,但是她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了,她的手緊緊的握著江雲墨的手,是那麼用力,眼神中又是那麼的不甘心。

  「暮雪,你——你別怕,我是大夫,我們現在就回藥王谷,我一定會醫好你的。」江雲墨手忙腳亂的用手摁住江暮雪汩汩往外流的鮮血,只是血還是止不住的往外流,根本就止不住。

  江暮雪張了張嘴,最後沒有說出一個字,便斷了氣,就算是斷氣了,她的眼依舊是睜著,不願意閉上。

  江雲墨的眼前一片模糊,只有嫣紅的血,在哪裡流淌。江暮雪的身上,她的身上,都是血。她仿佛看到了在戰場上死去的那些士兵,個個都是滿身是血,雙目圓瞪,似乎有未了的心愿。

  身後響起了馬蹄聲,有些雜亂。江雲墨沉浸在失去江暮雪的悲痛中,她現在就算是有人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是不會反抗的。

  「雲墨姑娘,你怎麼——」竟然是蒙紹。

  他看著江雲墨滿身鮮血,眼神渙散,還有她懷中的江暮雪,已然沒有了呼吸。

  江雲墨抬起臉看著蒙紹:「是你們嗎?竟然是你們?為什麼?」

  蒙紹看著江雲墨:「雲墨姑娘,跟我走吧,這裡危險。」

  江雲墨站起來,看著蒙紹:「是他讓你這麼做的嗎?」是了,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放過江暮雪,他明明知道她不會就這麼放棄的,所以表面上網開一面流放了她,實際上卻派人來殺了江暮雪,以解心頭只恨。

  蒙紹嘆了口氣,看著江暮雪的屍體,看樣子還是晚來了一步。

  江雲墨的身後響起的馬蹄聲,華離然居高臨下看著已死的江暮雪,看樣子要殺她的不只是他一個。

  「皇上——」蒙紹不知道該說什麼。

  華離然看了一樣蒙紹:「先把屍體處理掉吧。」

  江雲墨回過頭,雙眼噴火的看著華離然:「處理掉?華離然,你憑什麼處理掉,我妹妹的屍體?」

  華離然眉頭緊蹙:「你怎麼了?」

  「你——」江雲墨站起身,忽然感覺到頭暈目眩,之後便沒有了任何知覺。

  她只知道江暮雪死了,死在了她的眼前,她明明可以救她的,卻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養心殿中,江雲墨臉色蒼白的躺在床榻上,沒有一絲要醒來的痕跡。就算是這麼躺著,她的眉心依舊緊緊皺在一起,似乎陷入了一個可怕的夢魘中。坐在床榻前的華離然,看著這樣的江雲墨,心就像被刀剜一樣的疼痛。他握住江雲墨冰冷的手,事到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這個。

  「皇上,雲墨姑娘恐怕是悲傷過度,所以——」御醫被連夜召進宮,只是替江雲墨把完脈之後,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卻一直都不清醒。

  「難道你們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嗎?」華離然看著跪了一地的御醫,心中的怒氣難以平復。

  「如今的辦法,也只能是開些安神的藥喝著了。」一個御醫說。

  其他的御醫都伏在地上,不敢說一句話,生怕他們的皇上一個不高興把他們全都殺了。

  華離然看著跪了一地的御醫:「你們這群人,平時拿著俸祿,關鍵時刻卻一點忙都幫不上,朕要你們何用?」

  「臣惶恐,皇上息怒。」御醫們慌忙叩首,戰戰兢兢。

  「你們都退下吧,小李子,去柳仁宮,把柳妃請來吧。」事到如今,也只有涵柳興許能把江雲墨救醒了。

  小李子點點頭:「是,皇上。」

  是他去晚了,讓她眼睜睜的看著江暮雪被射死的那一幕,她心裡一定在怪他,怪他為什麼一定要那麼窮追不捨。

  「雲墨,就算你要怪我,你也要醒來,無論是你打罵,還是把整個皇宮鬧得天翻地覆,我都接受,但是你這樣躺在這裡怎麼能行,一點都不像你的作風。」華離然喃喃的說。

  涵柳來到養心殿,看著床榻上的江雲墨,昨晚明明還好好的,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她看著悲痛欲絕的華離然。在她眼裡,華離然從是把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好,哪怕是當年江雲墨不告而別。這次估計是真的出了什麼大事,他才會這麼悲傷吧?

  「柳妃娘娘,你趕緊看看雲墨姑娘吧。」小李子輕聲說。

  涵柳為江雲墨把著脈,脈象雖然虛弱,但是卻很平穩。

  「發生了什麼事?」涵柳問。

  小李子嘆了口氣,看著華離然,似乎沒有回答的跡象,就代為回答:「回柳妃娘娘,雲墨姑娘昨天夜裡連夜出宮——」

  「出宮?出宮做什麼?」涵柳奇怪的問。

  小李子不再說話。

  「離然,到底是怎麼回事?」涵柳皺了皺眉頭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華離然,一定是在宮外出了什麼大事,江雲墨才會如此的。

  一旁的蒙紹一聲嘆息:「雲墨姑娘去劫囚了,是江昭儀。只是江昭儀被不明的箭給射殺了,死在了雲墨姑娘的面前。雲墨姑娘應該是悲傷過度才會如此吧?」

  涵柳同情的看著華離然:「離然,你不用太過擔心,雲墨應該只是悲傷過度一時沒有緩過來。」

  「可是,天亮之後就是封后大典了,雲墨姑娘這種狀態——」蒙紹有些不安。

  她從一個小包里掏出一個藥丸放在江雲墨的嘴中:「這個藥可以刺激她的心肺,不過現在我還是要想些其他辦法,畢竟天都快亮了,就這麼等著也不是辦法。」

  華離然看著涵柳:「涵柳,謝謝你了。」

  「離然,你們都先出去吧,我要為雲墨施針,刺激她的穴位,希望可以讓她醒來。」涵柳說。

  所有人離開之後,涵柳看著江雲墨:「雲墨,你這麼傷心是為了什麼?那個傷害過你的人,你為什麼還要為她傷心。你這樣躺在這裡,最傷心的是那個最愛你的男人,明明你們可以很幸福的。」

  床上的江雲墨沒有任何動靜。

  涵柳拿出銀針,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這小小的銀針的。

  東方漸漸亮了起來。小李子看著一言不發的華離然:「皇上時間快到了,很快禮部的人就要來了。」

  華離然轉過身看著緊閉的殿門:「再等等。」涵柳做事情他很放心。

  寢宮內,涵柳嘆了口氣,看著江雲墨:「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讓離然更內疚嗎?」

  江雲墨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涵柳,還真不愧是藥王的女兒,一眼就看出了她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