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獨闖虎穴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的笑容忽然收住笑,他抬起手攏了攏江雲墨臉上的亂發:「雲墨,回到靖州,跟我一同回宮吧。」

  江雲墨沒想到華離然竟然會說這個,她甚至有些慌亂,不知道該怎麼會到。看著江雲墨的表情,華離然就知道結果了,他把手附在江雲墨的手上:「手都有些涼了,我們回吧。」

  江雲墨看著拉著她的手在前面走的華離然,輕喚道:「離然——」

  華離然不明所以,回國身子看著她:「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江雲墨上前一步,踮起腳,然後看著他:「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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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就是為了不傷害她,可是她不知道。

  華離然眼眶有些紅,他看了看遠處,盡力把眼淚別回去,隨後笑看江雲墨:「好了,我們走吧。」

  江雲墨笑了笑,點點頭:「嗯!我們走。」

  一邊走江雲墨一邊說:「以後不要讓小王爺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

  華離然奇怪的看著她:「他跟你說什麼了嗎?」

  江雲墨笑著搖頭:「沒有。」

  「這次去遲國是他要求的,我也沒有辦法,可能是覺得每日在靖州無事可做吧,所以在要去的。」華離然說。

  「如果這次遲國真的撥亂反正了,華琅炎,你打算怎麼處理他?」江雲墨的神情有些緊張的看著華離然。

  華離然停住腳步看著江雲墨,正色道:「你想讓我怎麼做。」

  江雲墨笑了笑,沒有說話。難道她說怎麼做,華離然就會怎麼做嗎?

  「走吧!」華離然決定不再與江雲墨談論這個問題,畢竟這個問題對於他們來說太過沉重。

  回到房間,華離然看著雲墨:「待會我讓婢女把晚膳端到你的房間來,你就不必出去了。」

  「那你呢?」江雲墨問道。

  華離然笑了笑:「我還有點其他的事情,會晚一會回來。」

  江雲墨點點頭:「好。」

  看著華離然離開的背影,江雲墨心中有些不安,為什麼她總覺得現在的華離然有些讓她看不透了呢?

  「姑娘,該休息了。」婢女看著還在撥弄著燭火的江雲墨,有些擔憂的說。畢竟已至深夜了,不好好休息的話,剛剛好一點的身體又要出問題了。

  「皇上還沒回來嗎?」江雲墨轉過臉看著婢女。

  婢女搖搖頭:「還沒有。」

  江雲墨一聲嘆息站起身:「那我就先睡了。」省的這個婢女又要告狀,說自己是不好好睡覺。

  上床之後,也許是下午睡的時間太長了,她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看著燭火,因為怕她怕黑,所以燭火一直亮著。江雲墨重新躺在了床榻上,裹緊了身上的被子。

  此時的華離然正在驛館的正殿,太守看著面色清冷的華離然:「皇上,臣確實是這麼說的,但是那人說,那官妓館是他名下的產業,如果我們掃平了它,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人叫什麼名字?」華離然問道。

  「邊城太守之子姓傅,單字一個雲字。」太守小聲說。

  華離然揚了揚眉毛,這個名字,這個人,他似乎在那個官妓館看到過。

  「這件事暫時就這樣吧,你退下吧。」華離然說。

  太守擦了擦汗如釋重負,趕緊退下了。

  秦瑜歡看著華離然:「剛才又在遲國邊境抓住了幾個密探,恐怕事情有變,我們還是早點離開這裡吧。」

  「我們的人呢?」華離然問。

  秦瑜歡搖搖頭:「不見了蹤跡。」

  華離然想了想:「蒙紹在何處,讓他備馬。我倒要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

  秦瑜歡點點頭:「離然,你要去嗎?現在這個時候?」

  「嗯!你跟雲墨好好說,不要說我去做什麼了,免得她擔心。」華離然說。

  「可是,這也太——你別忘了,萬一你出了什麼事,那可是整個華凌國的事情。」秦瑜歡很不贊同華離然以身犯險。

  「放心吧,沿途有蒙紹保護呢。」華離然說。

  秦瑜歡知道自己勸阻不了華離然,只好由著他了。不過江雲墨那裡,看來要找個好點的藉口了,要不是騙不了她的。

  一覺到天明,江雲墨看著婢女送來的早飯,又是她一個人。

  「姑娘,怎麼不吃?不合胃口嗎?」婢女奇怪的問。

  江雲墨看著她:「皇上呢?怎麼一早就沒看到他?」

  婢女搖搖頭:「奴婢也不知道,應該是在忙吧。」

  「那小王爺呢?」江雲墨又問。

  「大清早就找我,什麼事啊?」秦瑜歡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後面跟著的是華雲思。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他:「我找你嗎?我只是想問問你,為什麼一早上沒有看到離然,你肯定知道他在哪裡。」

  秦瑜歡笑了笑:「這個你可問倒我了,我確實不知道,今天一早他就出去了,帶著蒙紹,應該是去了太守家。太守的兒子今日大婚。」

  江雲墨奇怪的看著秦瑜歡:「作為皇上還負責去參加臣子們的婚禮嗎?」

  「這是一件很榮光的事情,有皇上出席的婚禮,想必以後會百年好合吧,離然想著也沒什麼損失,所以就去了。倒是你,一大早的不吃飯,在這裡問東問西的。」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他:「我哪有問東問西,就是隨便問問罷了。」

  「雲墨,待會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吧,這座小城倒是挺好看的,我想以後可能就沒有機會來了。」華雲思忽然說。

  「雲思,雲墨還病著——」秦瑜歡笑了笑說。

  江雲墨慌忙搖頭:「我已經好了很多了,可以去的。」她不願意掃了華雲思的性質。

  跟華雲思一起逛街的時候,江雲墨有些心不在焉的,總想著現在的華離然在哪裡,她的眼前無論看到什麼,總是能有華離然的臉。

  「你想我皇兄了?」華雲思笑了笑,看著心不在焉的江雲墨。

  江雲墨回過神來,看著華雲思:「啊?沒有!」

  「還說沒有,整個人都是心不在焉的,放心吧,我皇兄會很快回來的。」華雲思說。

  江雲墨看著華雲思:「離然去了哪裡?」

  華雲思看著她:「小王爺不是說——」

  「小王爺是故意找了個理由打發我,參加婚禮,華離然怎麼會做那種無聊的事情?而且他從昨夜開始就沒有回來。」江雲墨說。

  華雲思嘆了口氣:「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只是昨天夜裡我皇兄帶著蒙紹一行人離開的驛館,說是兩天就回來。所以雲墨,你不要擔心,既然我皇兄說兩天回來,那就肯定會回來的。」

  兩天!江雲墨頓時沒有心情。

  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了兩天,無論做什麼江雲墨都提不起精神。婢女看著又有些精神萎靡的江雲墨,以為她的病情嚴重了,就又開始給她熬藥,希望她喝了能夠好轉。

  「不是藥的原因,是因為人。」秦瑜歡笑了笑,這個傢伙,喜歡人家喜歡的不得了卻還是拼命的把人往外推,現在人家離開兩天就萎靡了。

  「小王爺,雲墨這樣沒事吧?」華雲思有些擔憂。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等到離然回來了就生龍活虎了。

  秦瑜歡笑了笑說。

  華離然和蒙紹一行人等追到一個樹林。

  「皇上,裡面地形複雜,你還是留守在外面,我帶幾個人進去看看。」蒙紹說。

  華離然搖搖頭:「我們一起進去。」

  「可是——」蒙紹有些猶豫,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他可承擔不起這個後果啊。

  「走吧。」說完一行人等進了樹林。

  樹林裡一片安靜,華離然和蒙紹對視了一眼。

  這個時候從樹上忽然下來了一群的黑衣人,華離然臉色一變,看樣子那個人就在附近。

  「皇上小心!」蒙紹一聲怒吼,所有人迅速回位,把華離然圍在中間,免得他受到傷害。

  只是黑衣人數量太多,蒙紹一行人就算只是防衛也很吃力,更不要說主動進攻了。

  華離然看著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永遠都跟一隻老鼠一樣,從來不敢光明正大的與他較量。

  「皇上——」蒙紹驚愕的看著騎著馬飛奔出去的華離然。

  華離然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樹林裡,和所有人失去了聯繫。

  黑暗的樹林裡,華離然下馬,看著四周,四周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忽然他的眼前寒光一閃,他的心一凜,舉劍防衛。由於對方的力氣太大,華離然的虎口被震的生疼,手裡的劍差點掉落在地上。


  華離然看著那人:「皇兄!」

  對面站著的就是他幾年未見的華琅炎。雖然現在貴為遲國新皇,卻賊心不死,非要置他於死地的皇兄。

  華琅炎拉開蒙面,看著華離然:「七皇弟,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目光如炬,說吧,有什麼遺言,我可以轉達給華凌國的臣民。」

  「現在說這個未免有些早了。」華離然說完凌厲的攻勢,不留餘地。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打鬥期間,忽然又來了幾個黑衣人。

  華離然的額頭布滿了汗珠,他看著面前的五六個人,冷笑一聲。為了殺他還真是做足了準備。

  正在此時,忽然從遠處射來一把箭,華離然雖然盡力躲避,但是還是被擦傷了胳膊。一陣劇痛朝他襲來。

  華琅炎收起弓,薄唇輕啟:「殺了他。」沒有絲毫的感情,冰冷無比。

  一群黑衣人一擁而上。

  「啪!」一把劍擋在了華離然的前面,擋住了所有人的進攻。

  「皇上,你沒事吧?」蒙紹及時趕來。

  華離然搖搖頭:「沒事。」

  驛館內,睡夢中的 江雲墨猛地驚醒,她看著燃燒的燭光,摸著狂跳的心。

  「姑娘,怎麼了?」在外面的婢女聽到了裡面的動靜慌忙進來問道。

  江雲墨看著婢女:「皇上呢?皇上還沒回來嗎?」

  婢女點點頭:「還沒有回來。」

  江雲墨無力的把手臂垂下,剛才她做了一個噩夢,夢到華離然受傷了。

  「姑娘,夜裡風大,早些睡吧,說不定皇上明天就回來了。」婢女安慰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婢女,剛才她的夢真的很可怕,但是說不定夢真的都是相反的。即便是如此,她依舊是一夜未眠。第二天早上更是臉色非常難看,甚至連早飯都一點沒動。

  「雲墨,你多少要吃一點啊,這樣下去你的病怎麼能好的了。皇兄還沒來,你就病了。」華雲思勸著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站在那裡的秦瑜歡:「小王爺,你跟我說實話,離然到底去了哪裡?」

  秦瑜歡嘆了口氣:「離然不讓我告訴你。有人傳來消息,說在城外有了華琅炎的蹤跡,所以——」

  江雲墨聽的心驚肉跳,去追華琅炎!

  「不過,雲墨你也不要擔心,不會有事的,他身邊有那麼多大內高手呢,還有蒙紹,蒙紹就算是自己死也絕不會讓離然有事的。」秦瑜歡說。

  江雲墨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小王爺,公主,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會。」

  說完一言不發的回到裡面的房間,躺在了床上。

  「小王爺,這——」華雲思有些不放心江雲墨。

  秦瑜歡嘆了口氣:「我們先走吧。」這個時候還是需要她自己慢慢消化的,誰也幫不上她什麼。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有人在她身邊躺了下來,過著一股涼氣。江雲墨翻了個身,猛地坐起來,全無睡意:「你回來了?」

  「嗯!」聽聲音似乎有些有些疲憊。

  江雲墨坐起身,看著華離然,拍打著他的胸膛:「你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竟然跟我說是去參加婚禮,華離然,你太可惡了。」江雲墨的語氣中有些埋怨。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你都知道了,現在不是完整無缺的回來了嗎?到時候你,臉色怎麼這麼難堪,昨晚一夜沒睡嗎?。」

  江雲墨緊緊的環住華離然的腰,把臉緊緊的貼在他的胸前:「本來睡著了,不是你把我吵醒了嗎?不過我現在可以睡了。」說完微微閉上了眼睛。他回來了,她就安心了。懸著的那顆心終於放回了原位。

  「雲墨——」華離然看著江雲墨,也許是因為太困了,她的眼睛微微的閉著,不願意睜開。

  「嗯!」江雲墨慵懶的聲音傳來。

  華離然修長的手指,撫摸著江雲墨的雙唇。

  江雲墨睜開眼睛看著他,這一刻她終於清醒了。她知道這一天終歸要到來,雖然她緊張,但是她卻再也不想推開他了。在他突然離開的這兩天,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再次重逢,沒有他,她真的會堅持不下去。

  「離然——」江雲墨的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她抓住華離然的胳膊,卻聽到他一聲悶哼。

  「怎麼了?」江雲墨猛地睜開眼睛,看著華離然有些蒼白的臉。再看看他的手臂,被纏繞著,還有絲絲血漬。

  「沒事,一點小傷。」華離然勉強笑了笑說。

  江雲墨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這是一點小傷嗎?華離然,你是一國之君,怎麼總是做這種危險的事情,讓自己受傷呢?」

  華離然拭了拭江雲墨臉上的淚水:「我沒事。」

  江雲墨抬起淚眼看著華離然略顯蒼白的臉:「疼嗎?」

  華離然沒有回答江雲墨的話,沒有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

  「離然——你的傷——」江雲墨的手顫抖著,不敢在抓他的胳膊,而是死死的抓著華離然腰間的腰帶。

  「你就是那一劑良藥。」華離然嘴唇摩擦著江雲墨的肩膀喃喃的說。

  直到他們坦誠相對的那一刻,江雲墨終於放下了所有的不安,徹底接納了華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