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再不出手,真的——」蒙紹話還沒有說完,就感到一陣風從身邊拂過,再一看華離然已經不見了蹤影。
江雲墨用手撐在門框上,以至於讓自己不那麼輕易的倒下。
「小的們,她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都上。」老闆得意的喊道。
正當大家準備來最後的總攻的時候,忽然一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擋在了眾人和江雲墨的中間。
「一群人欺負一個弱女子,不覺得恥辱嗎?」華離然依舊含笑看著凶神惡煞的一群人,回過頭看了看搖搖晃晃的江雲墨:「你還撐得住嗎?」
江雲墨點點頭:「我沒事。」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身上的傷,兩處傷都停深的,必須馬上止血,要不然會失血過多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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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個小娘們一定要留下,你識趣的話就讓開,要不然你也一樣走不了。」賭坊老闆無法無天。
華離然冷笑一聲:「是嗎?那我真的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了,竟然敢攔我?蒙紹!」
「有!」蒙紹聽到召喚,一個躍身,來到了華離然的跟前。蒙紹長得一身英氣,且身形高大,身上別著佩刀,一看就是一個練家子。賭坊老闆見狀也不敢輕舉妄動。雖然他人多,可是對方個個都是練家子,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這家賭坊我早就看著不順眼了,所以,蒙紹,處理掉這些人之後,把這家賭坊給我拆了。」華離然的聲音冷冷的,表情更加冷峻。
「是!七皇子。」蒙紹領命。
「七——七皇子——」賭坊老闆一聽,腿都軟了。今天真是見了鬼了,怎麼就撞上了當今七皇子了,看來小命休矣。
正說著就聽到後面江雲墨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華離然心中一驚,慌忙將她攔腰抱起,並沒有回鎮國將軍府,而是去了醫館。
突如其來的華離然讓涵柳心花怒放,但是看到他懷裡抱著的重傷昏迷的江雲墨,吃了一驚。
「她——她怎麼了?」涵柳哪裡見過這麼多血,有些花容失色。
「失血過多,想辦法給她止血吧。」華離然把江雲墨放在診療室的床上輕聲說。不僅如此,他放置江雲墨的時候,動作也很輕柔。
涵柳看著華離然:「她是——江家大小姐,江雲墨?」不過這身打扮是怎麼回事。
華離然點點頭:「涵柳,先給她止血的,詳細的我以後在告訴你,這件事情要保密,知道嗎?」
涵柳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華離然在診療室外等候,大概過了一個多時辰,涵柳終於出來了,看樣子很累。
「怎麼樣?」華離然皺了皺沒有。
涵柳看著他:「離然,血是止住了,只是——她好像中毒了。」
華離然驚訝的看著涵柳:「中毒!」怎麼可能!難道那刀刃上有毒?
涵柳搖搖頭:「目前來開應該是很久了,一直潛藏在體內,只是現在因為重傷,免疫力下降,毒素也就出來了。」
華離然有些意外,是有人故意這麼做,還是無意沾染上了什麼慢性劇毒?他不得而知,看樣子這江家也是個是非之地啊。
「離然,你的身體——還好嗎?」涵柳紅著臉問道。
華離然淡淡的點頭:「還好。涵柳我不是讓你會藥王谷了嗎?你怎麼還在這裡?」
涵柳笑了笑:「如果我走了,你今天不就找不到我了。不過你放心,我這幾天就要回去了。」
華離然點點頭:「嗯!你離家已久,應該回去了。」
涵柳看著華離然,欲言又止,到最後只好作罷。
華離然走到江雲墨跟前,居高臨下,看著躺在床上,雙眸緊閉的她。這個女人看樣子有太多的秘密,一時半會他也看不透。
直到深夜,江雲墨緩緩清醒。她環顧四周,是一個陌生的環境,再看看身上的傷已經被包紮好了。
「你醒了?」竟然是華離然。
江雲墨猛地坐起來,扯動了傷口,疼的呲牙咧嘴:「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她依稀記得在她暈倒之前,是華離然救了她。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你竟然是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嗎?你知道如果不是我及時出現,你早就被那群人打死了吧?」
江雲墨咬著下嘴唇不再說話。
「江雲墨,你真的一次次讓我驚訝。你的短劍用的竟是如此的出神入化,真是讓我嘆為觀止。還有,你的短劍為什麼會藏在這裡?」華離然指了指江雲墨的腿問道。
江雲墨臉色一變:「你竟然偷窺我,無恥之徒。」
華離然依舊不動怒:「江雲墨,不知道將軍如果知道你今天在集市上的所作所為會是什麼反應,恐怕到時候就不只是跪祠堂那麼簡單了。」
「你威脅我?」江雲墨心中一冷。
華離然閒閒的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江雲墨:「你說是就是了。」
「你想怎麼樣?」江雲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華離然突然目光陰鬱的看著江雲墨:「我丟失了一把匕首,不知道江小姐有沒有見到過。」那把匕首本身對於華離然來說價值幾何不是他關注的,只是那時他母妃送給他的,也是他唯一的念想。
江雲墨一聽,臉都變了。
「你見過?」華離然之前還是有些拿不準,只是有些懷疑,是不是上次去鎮國將軍府丟失了,現在看江雲墨的表情恐怕是了。
江雲墨左顧右盼:「那個——我突然感覺有點頭暈,要不我再休息一會。」內心卻開始盤算,今天的收入差不多也有個千兩了吧,距離萬兩還是有一段距離的,可怎麼辦呢?
「看來你是不打算說了,江雲墨,你這樣會讓我很難做的。」華離然看著江雲墨說。
江雲墨有些心虛的看著華離然:「你丟了東西,為什麼找我來要,我不知道。」丟都丟了她去哪裡找?
「是嗎?那我可聽將軍府的一些人說,上次江大小姐擊殺刺客的時候,用的可就是我的那把匕首。」華離然皮笑肉不笑的說。
江雲墨看躲不過去了,只好說:「七皇子,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華離然聽江雲墨講述完,有些驚訝:「所以,你去賭坊就是為了要賺錢,做一個一模一樣的匕首還給我?」這個女人的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怎麼想法始終跟別人不一樣呢?
江雲墨沮喪的點點頭:「本來進行的都是很順利的,誰知道那麼大的一個賭坊竟然輸不起,要是輸得起,現在我估計應該能把錢湊夠一大半了。
「可是——那個匕首不值那麼多銀子啊,只不過區區百兩而已。」華離然忽然說。
江雲墨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你——你說什麼?百兩?怎麼可能,那上面的寶石——」
「是假的——」華離然淡淡的說。
江雲墨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目光呆滯,早知道只是區區百兩,她又何必費盡心思的去弄錢。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這個女人倒是有趣,竟然為了一把匕首去賭博。堂堂將軍府的大小姐還需要這樣才能得到銀子嗎?
「七皇子,那個錢,我回去給你,對不起,把你的匕首弄丟了。「江雲墨的聲音有氣無力,她的內心實則早就哀鴻遍野了,怎麼這麼蠢!怎麼這麼蠢!
華離然笑了笑:「江小姐可知道那匕首對我的意義?」
江雲墨搖搖頭,還有什麼意義嗎?不就是一把普通的匕首嗎?
「那是我母妃贈與我的,對我來說意義重大。」華離然說。
聽華離然這麼說,江雲墨又躺不住了,她騰地一聲坐起來:「什麼?」竟然是這麼珍貴。
華離然點點頭。
「那——那怎麼辦?我一定幫你找回來行嗎?不過你要給我點時間。」江雲墨也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既然這麼重要的東西,就不是能夠用金錢來衡量的了,還是要幫人家找回來的。
「那就多謝江大小姐了,我讓涵柳叫了一輛馬車,我們回去吧,以免江將軍擔憂。」華離然說。
江雲墨嘿嘿的笑著:「今天我爹進宮了,所以我才——」他如果在家,她哪敢出來賭博啊,說不定被發現了又要跪祠堂了。
華離然無語的看著江雲墨。
涵柳找的馬車已經到了,原本江雲墨是打算一個人走出去的,可是沒想到卻被華離然攔腰抱起,眾目睽睽之下走出醫館,抱上馬車。涵柳看著如此親密的華離然和江雲墨,內心醋意翻滾,卻又無可奈何。
「那個——其實我可以自己走的。」江雲墨被眾人看的不好意思了。
「你身中劇毒,還是不要亂動比較好。」華離然小聲警告道。
江雲墨便閉嘴了,不過華離然的側臉還真是好看,看來皇家的男子長的卻是都是一表人才。這樣的一張臉放在現代應該可以出道了。
「你在想什麼?」馬車上華離然看著江雲墨奇怪的問。
江雲墨回過神來:「哦!我在想,你跟太子殿下似乎不是很相像,雖然你們長得都挺好看的。」
華離然聽到這裡,臉色一變,隨後他靠近江雲墨:「是嗎?你覺得我好看?哪裡好看?」
他們的距離很近,近到江雲墨甚至能感受到華離然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臉上。她咽了咽口水,往後撤了撤身子,儘量拉開距離:「就是——就是好看!」
「那你退了和太子殿下的婚事,嫁給我,怎麼樣?」華離然顯然不打算放過江雲墨,他伸出一隻手臂,一把握住江雲墨纖細的腰肢,緊緊的貼著自己。
江雲墨一聲驚呼,她從來沒有跟哪個男人有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她驚慌失措的看著華離然:「你——你說什麼呢?」完全是方寸大亂,這個男人太危險,這是她的第一直覺,要離的越遠越好。
「我警告你啊,我是太子殿下未過門的妻子,你——你不能說這種話,大逆不道。」江雲墨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波瀾不驚。這裡的男人都這麼開放嗎?竟然可以公然的調戲哥哥的女朋友?
「你身上的毒,我會幫你解開。」華離然放開江雲墨看著她說。
「什麼意思?」江雲墨奇怪的問。
華離然笑了笑,沒有說話。
將江雲墨平安送回將軍府,華離然便返回了醫館,和涵柳一起連夜去了藥王谷。
雪天浩和隨從快馬加鞭趕往到藥王谷時,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整個藥王谷在清晨太陽的照射下顯得異常的美麗,如同仙境一般,裡面蟲鳴鳥叫好不熱鬧,整個谷里開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現在正值夏季,所以整個藥王谷就是一片花的海洋。這些花大部分都是藥材,治療各種傷痛,疾病,甚至無藥可解的劇毒都可以在這裡找到解藥。藥王谷的谷主,也就是被尊稱為「藥王」的張一仙就住在這裡。張一仙人如其名,可能是在這與世隔絕的藥王谷住的時間太長了,所以自身有一股飄飄欲仙的氣質,常年一襲青衣,頭髮鬍子都已然花白,但是身體依舊硬朗,每日必須親自去採藥。
「師傅,別來無恙?」華離然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張一仙看了一眼華離然,又看了看華離然身後的涵柳:「倒是還能找到回家的路,實屬不易。」
一句話把涵柳說的面紅耳赤:「爹,您說什麼呢?」
張一仙看了她一眼:「難道我說錯了嗎?都說女的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
華離然含笑看著藥王:「師傅,涵柳現在謂語城中的醫館,做的很好,每天來求醫的絡繹不絕。」
張一仙看了他一眼:「是嗎?不知道的以為她真的喜歡行醫救人,知道的就知道怎麼回事了。」涵柳站在那裡無所適從,尷尬及了。
「說吧,這次來我這藥王谷有什麼事?」埋怨歸埋怨,自己唯一的女兒和徒弟來了藥王谷,想必是有事,他怎麼能坐視不理呢?
「師傅,鎮國將軍府的江將軍有一嫡女,近日竟被人偷偷下毒,現在危在旦夕,還請師傅出手相救。」
華離然話音剛落,張一仙嘆了口氣:「離然,你知道,為師從不參與政治,這個忙,我恐怕幫不上。」據他所知,那將軍府嫡女是當今太子殿下未過門的太子妃,牽扯到這一層關係,他都不想幫忙。
「師傅,應該跟政治無關,如果是政敵,不應該只是慢性毒藥。」華離然說。
張一仙依舊是興趣缺缺,華離然有些摸不准了,萬一師傅執意不肯去,那江雲墨豈不是要不明不白的死去了。
這個時候一個藥王谷的小廝慌裡慌張的跑過來:「谷主,不好了,有人擅闖藥王谷。」
張一仙一聽,這還了得,竟然擅闖藥王谷,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不要命了。說完拿著自己的長劍一躍而出。華離然和涵柳也緊跟而去。
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華離然的眼帘,竟然是——江雲墨。
「大家住手,此人我認識。」華離然急忙大喊,及時制止了張一仙的長劍出鞘。
張一仙奇怪的看著華離然:「你認識?」
華離然點點頭,看了一眼面色有些蒼白的江雲墨,隨後對師傅說:「師傅,這位就是我跟您說的江家嫡女——江雲墨。」
江雲墨只感覺氣血上涌,可能是剛才運動量太大了。誰知道偷偷跟來,他們進去了,她卻被攔在了外面,就知道這是個好地方,沒想到卻是一個美如畫的仙境,她怎麼能不進去瞧瞧,結果就被攔住了。
「你怎麼會到這裡來?」平息亂局之後,華離然奇怪的問江雲墨。
江雲墨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著這幾天還是不要呆在家裡比價好,你可能是去一個好地方玩,所以——我就偷偷跟來了。」
華離然無語的看著江雲墨,這個女人還真是不知道害怕,刀劍無眼,萬一被傷了怎麼辦?
「倒是一個聰明的丫頭,不過我還是不會救你。」張一仙冷哼一聲,提著長劍傲嬌的離開。
華離然看了一眼涵柳,涵柳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去跟爹好好說說吧。」
「那個老頭是藥王?」江雲墨奇怪的問。
華離然點點頭:「不要說我師父是老頭,他會生氣的。」
「你來就是為了讓他救我?」江雲墨不可思議的問道。
華離然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死了,誰幫我找那把匕首?」
江雲墨自知理虧,便不再說話了。
「你這小姑娘年紀輕輕,沒想到膽子大的很。」張一仙看著江雲墨,忽然伸出一隻手,死死的捏住她的手腕脈搏處。
「你要幹嘛?」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江雲墨吃了一驚,但是卻怎麼也抽不出手。
張一仙有些驚訝的看著江雲墨:「你竟全無內力,那你的功夫是——」能闖進藥王谷自然是功夫了得,看她剛才耍的那幾招,也確實是個練家子,怎麼卻一點內力都沒有呢?真是怪哉。
被張一仙這麼一說,華離然有有些驚訝,看她在賭坊外那狠厲的招數,不像是三腳貓功夫啊。
於是也附上江雲墨的脈搏,確實摸不到任何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