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得藥王青眼

  江雲墨有些不自然的收回手:「沒有內力,也不妨礙我練功了,外家功夫不行嗎?只要能制敵不就行了。」

  「你是從何人,老夫縱橫江湖幾十年,確實沒有見過如此詭異的功夫。」張一仙不死心的問。

  江雲墨撓撓頭:「那個——都是我自學的。」難道告訴他們她從八歲起就被義父送到特種訓練營去訓練啊,不嚇死他們才怪,非要說她瘋了。

  張一仙摸著白花花的鬍子沉吟片刻:「不過你體內的毒倒是十分蹊蹺,不像是食物中毒。」

  「那是怎麼中的毒?」華離然奇怪的問。

  張一仙搖搖頭:「唉!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恐怕我無能為力了。」

  「你是怕治不好我,砸了你藥王的招牌嗎?」江雲墨脫口而出。

  張一仙一聽,雙目瞪圓:「你這丫頭,我是那個意思嗎?要解毒,最起碼要去實地去看看,可是我並不想出這藥王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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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涵柳安撫著張一仙:「爹,你別動怒啊,沒人會懷疑你藥王的地位,只是真的不能去看看嗎?」

  張一仙看著涵柳:「涵柳,你還不了解我嗎?我多少年沒有出過這藥王谷了?」

  「大概有三十年了吧。」涵柳想了想。

  張一仙點點頭:「對啊,我三十年沒有出藥王谷了,我——」

  「你怕!」江雲墨火上澆油。

  「雲墨——」華離然無奈的看著江雲墨,從來沒有人敢跟張一仙這麼說話。

  江雲墨瞪大眼睛看著華離然,他——他剛才叫她雲墨!為什麼!難道不應該連名帶姓的叫嗎?

  華離然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妥,他看著張一仙:「師傅,現在我也在將軍府暫住,要不您跟我一同回去,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不去!」張一仙頭也不回的進了藥房。

  涵柳勸解江雲墨:「稍安勿躁,我來勸一勸。」

  日頭已經過午,江雲墨餓的肚子咕嚕嚕的叫,她來到廚房,卻發現什麼吃的也沒有。沮喪的蓋上鍋蓋,卻看到案上有些新鮮的水果蔬菜,這些肯定都是天然無農藥的綠色有機食品。在特種訓練營里,她和眾位兄弟姐妹一起學烹飪,雖然她做的不是很好,但是最起碼還能入口,特別是做一些花式糕點以及各種果酒,應該是眾位姐妹中的翹楚,現在正好用上了。

  「你在做什麼?」華離然奇怪的看著江雲墨在廚房裡忙碌。

  江雲墨一邊揉面一邊說:「我餓了,做點東西吃。」

  華離然皺眉看著江雲墨忙前忙後,不敢確定她做的東西能不能吃。

  「這個是什麼?」華離然把江雲墨洗好的葡萄拿起來奇怪的問。整整一罈子,吃的了這麼多?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神秘的笑了笑:「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華離然發現自己越來越不了解江雲墨了,她總是有太多詭異的舉動讓他捉摸不透。

  ,半個小時之後江雲墨做的東西出爐了,她得意的看著做成的糕點,有玫瑰花的,有桂花的,還有栗子的,還有各式各樣不同口味,不同顏色的,香氣撲鼻,傳到很遠,甚至吸引了窩在藥房裡的張一仙。

  「這——這是什麼味道?好香啊!「順著味道,張一仙走出藥房,卻看到草廬,江雲墨和華離然正在那裡品嘗糕點,他一個輕功飄過去,抓起一塊糕點塞到嘴裡,之後砸吧砸吧嘴:「好吃,這是你做的?」

  江雲墨點點頭:「自然是我,你這裡什麼吃的都沒有,我都餓死了。」張一仙是個饞嘴的老頭,之前夫人在的時候有夫人做,後來夫人去世了,唯一的女兒又常年不在谷內,他每日只能隨便對付了事。再加上他拒絕出谷,所以已經幾十年沒有嘗過這麼好吃的糕點了。

  一陣風捲殘雲,還沒等江雲墨反應過來,糕點就被張一仙一人吃光了。

  吃完之後他滿足的打著飽嗝看著江雲墨:「丫頭,我很喜歡你,你就留在這裡專門給我做飯吧。你身上的毒,我負責幫你研製解毒丹。」

  沒想到江雲墨竟然一口回絕了:「我為什麼要待在這裡,這裡什麼都沒有,我要回將軍府。」其實她是打定主意要在這逗留幾天的,這裡就像仙境一樣很合她的心意,只是想戲耍一下張一仙這老頭,誰讓他剛開始那麼囂張。

  「你說這裡缺什麼,我讓離然去給你置辦,總之我不管,你要留在這裡給我做好吃的。」老人一旦無理取鬧起來,真的是讓人無計可施。

  「我不——」江雲墨剛要說話,卻被華離然按住了手。

  「師傅,既然您喜歡雲墨,那不妨讓她在這陪您老人家幾天,將軍府那邊,我會去說明的,雲墨,你覺得呢?」華離然說完之後轉過臉看著江雲墨。

  「哦!那——我就勉為其難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拒絕不了華離然的要求了。這——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哦!對了,三天之後是月圓之夜,離然你的毒——」張一仙忽然想起來了。

  江雲墨心中一驚,驚訝的打量著華離然,毒?他也中毒了嗎?

  「師傅,沒事了。」華離然風輕雲淡的說。

  張一仙忽然面色凝重起來:「待會你跟我進來,我來看看。」

  華離然點點頭:「好!」

  華離然和張一仙走後,江雲墨有些奇怪的看著涵柳:「華離然,他——中了什麼毒?」看上去很正常啊。

  涵柳看著江雲墨:「他——中的是寒毒!」

  江雲墨更加吃驚了:「寒毒?那會不會——」

  涵柳點點頭:「離然之所以到現在還平安無事,是因為每逢月圓之夜都要吃一粒特製的藥丸來續命,我爹查看了很多醫書,研製了很多解藥,但是都不能徹底清除寒毒。」

  江雲墨頓時沒有了再吃東西的欲望,她定定的看著涵柳:「他貴為七皇子,怎麼會身中寒毒?」

  涵柳眼眶通紅:「你以為貴為七皇子就可以呼風喚雨,錦衣玉食,高枕無憂嗎?你錯了。他在那個皇宮中比我們危險一百倍,每天面對的是爾虞我詐。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也許在你看來他是七皇子,在我看來不過是無法對出身做出選擇的可憐人罷了。」

  江雲墨看著難過的涵柳:「你喜歡他?」

  涵柳驚訝的看著江雲墨,自己竟然表現的那麼明顯嗎?

  「只是他身上的寒毒真的無藥可醫嗎?」江雲墨依舊不死心的問。

  涵柳點點頭:「中毒已深,無藥可醫!」

  江雲墨嘴巴微張,看著悲愴的涵柳,又看了看走進藥房的華離然。如果華離然死了,那涵柳估計也沒法活了吧。

  「那個,對不起!提起了你的傷心事。」江雲墨少有的內疚。

  涵柳擦了擦眼淚含笑看著江雲墨:「不過我是不會放棄的,我一定要找到醫治離然的方法,哪怕是用我的命。」

  江雲墨無話可說,她沒有愛一個人的體驗,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就算是對她的未婚夫,現在也沒有感覺了,畢竟她不是那個江雲墨。也許真的愛了就是這樣吧,願意為對方去死,可是真的值得嗎?當初她也願意為義父去死,不還是遭到了背叛,更死在了義父的槍下。

  「義父,如果你還活著,是不是會對我有一點內疚!」江雲墨喃喃的看著湛藍的天空說。

  涵柳奇怪的看著江雲墨:「義父!你還有義父嗎?」

  江雲墨立馬把思緒拉回來:「哦!曾經有過,後來失散了,現在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健在。」

  藥房裡,有一個密室,密室里有一個巨大的藥池,是張一仙專門打造出來,用來裝華離然的。裡面泡著各種劇毒草藥,更甚者還有蜈蚣蜘蛛等劇毒無比的東西。張一仙希望通過這些劇毒無比的東西能夠和華離然體內的寒毒相生相剋,做到互抵。

  張一仙看著華離然泡在藥里,看著他的手臂,皺了皺眉頭:「離然,你這毒似乎——」

  華離然虛弱的笑了笑:「是不是有深入了一些!」上次提早發作,他就有了預感。

  張一仙嘆了口氣:「為師近年來一直在研究攻克寒毒的方法,只是——慚愧,至今沒有找出根治你身上寒毒的方法,到底是為什麼呢?按理說,這藥池就算不能全然根治,也最起碼能夠治療個七八分吧,沒有理由越來越嚴重啊。」

  華離然看著手臂上的黑線,已經到達手腕以上了,只是短短几天而已。

  「師傅,你就不要費勁心力來研究我的寒毒了。雲墨的毒還是要儘快幫她解了,畢竟她是太子殿下的太子妃,萬一有個三長兩短——」

  張一仙嘆了口氣:「你不說我也會的,這個丫頭聰明伶俐,嫁給太子有點可惜了——」

  「師傅——」華離然無奈的看著張一仙。

  「好了,不說了,你先在這泡著吧,我去采些草藥回來。」張一仙說完離開。

  華離然疲憊的閉上雙眼,閉目養神。之前他一直靠著毅力在苦撐,才不致於倒下,也許是因為這兩天太累了。經過江雲墨這一折騰,他體內的寒毒更加亂竄,再晚一點入這藥缸,恐怕他就要倒下了。

  直到夕陽西下,依舊沒有看到華離然出來,江雲墨有些心裡犯嘀咕了,不會毒發身亡了吧。張一仙和涵柳去採藥了,現在就她一個人了。最終她決定進藥房裡去看看。

  輕輕的推開藥房的門,裡面空無一人。江雲墨心中有些緊張了,她看著擺在架子上的藥材,都是現在難得一見的名貴中草藥,果然是藥王,這裡的藥確實是應有盡有,應該任何疑難雜症都難不倒他了吧。

  這個時候她看到一個很古老的竹簡,看樣子有些年頭了,表面都有些磨損了。一時好奇她伸手去拿,卻怎麼也拿不動。看著那個竹簡,經驗告訴她,應該是一個機關。她想了想,轉動了一下,竟然轉的動。竹簡被轉了半圈,忽然一個書架移動了,江雲墨心中一喜,竟然真的有秘密。

  密室里很簡單,沒有什麼東西,唯有中央一個大藥池。江雲墨奇怪的站在藥池邊上,看著藥池,因為上面覆蓋著一層草藥,她看不清楚草藥底下有什麼。

  正當她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一個人從裡面出來了,嚇得江雲墨花容失色,一個不防,腳下一滑,掉進了藥池,甚至還喝了一口水。

  「好苦!」江雲墨只感覺舌根苦澀。藥池比她想像中的要深很多,幸好她會游泳,要不然真的要溺死在裡面了。

  「你來這裡做什麼?」竟然是華離然,他上半身完全呈現在江雲墨的眼前。江雲墨哪裡還顧得上其他,趕緊脫離是當務之急。只是當她的手剛觸摸到池子邊的時候,卻被華離然一把拉了回來。

  「我問你為什麼會來這裡。」華離然的語氣有些清冷。

  江雲墨一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眼睛也不知道該看向哪裡。

  「我——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我知道你在這裡,我肯定不會進來的,不好意思,我先走了。」江雲墨掙扎著。只是華離然的力氣太大,她根本掙脫不開。

  「現在想走,已經來不及了。」華離然一個用力,把江雲墨拉入懷中。

  他原本在這裡泡的好好的,氣血已經順了很多,沒想到江雲墨忽然闖入,讓他的氣血又開始上涌,他只感到五臟六腑都沸騰了。

  「華離然,我告訴你,我是鎮國將軍府的嫡女,當今太子未過門的太子妃,你現在的這種行為已經嚴重觸犯了國法,如果我告訴太子,你——」江雲墨打算用國法和太子來震懾他一下,沒想到華離然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把江雲墨死死的抵在水池邊,只是隔著一層薄薄的衣物,他甚至能感受得到江雲墨狂跳不止的心。

  「你——你要幹嘛?」江雲墨終於意識到了危險,這麼失控的華離然確實太反常了。

  華離然猩紅著雙眸看著江雲墨,他的氣血已經開始翻江倒海,如果得不到釋放,勢必會毒發身亡而死。僅存的一絲理智告訴他,這個被他鉗制住的女人是未來的太子妃,他不能做任何事。

  「華——華離然,我告訴你,我是——」江雲墨的手死死的抵在她和華離然之間。

  華離然俯首,吻住江雲墨喋喋不休的雙唇,在那一瞬間,世間安靜了,只有他們的呼吸聲交迭著。

  這一記長吻,華離然的氣血不再翻滾的那麼厲害,身上的溫度也有所回落,躁動的心也不再躁動了,一切似乎又恢復了正常。江雲墨瞪大眼睛看著離自己很近的華離然的臉,竟然忘記了掙扎。她感受到了華離然的變化,卻苦於力氣太小無法掙脫。

  許久之後,華離然終於放開了江雲墨,他的胸膛起伏著,看著江雲墨,江雲墨還沒有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你——」華離然想幫江雲墨理一理額前的亂發,卻被江雲墨一把打開。

  「你別碰我!」江雲墨的眼神依舊呆滯,她不可思議的看著華離然,剛才他竟然對她做出這種事。表面道貌岸然,竟然是這麼隨便的人。

  哆哆嗦嗦的爬出藥池,江雲墨怎麼也走不動了,她癱坐在地上,面色蒼白,胸口異常的發悶,難道是毒氣入侵了。

  最後華離然用乾淨的衣物包裹住江雲墨,抱她走出了密室,走出了藥房,安置在自己經常住的房間裡。

  她渾身都濕透了,蜷縮再床上。她怎麼都不會想到事情是怎麼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的,江雲墨明明是太子華琅炎的太子妃,現在卻又和華離然糾纏不清。

  華離然看著面色有些蒼白的江雲墨,以為她是嚇到了,他拍拍江雲墨的肩膀:「剛才——對不起,你好好休息。」他不該那麼做,他情願血管爆裂而死,畢竟江雲墨是無辜的。

  「華離然,你對任何一個女人都會這樣嗎?」在華離然即將離開的時候,後面傳來江雲墨冷漠的聲音。

  華離然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說一句:「不會。」

  江雲墨不是少不更事的少女,華離然長的一表人才,更是貴為七皇子,自然多的是女人對他投懷送抱,他沒有理由對她另眼相待,更何況她是未來的太子妃。

  經過江雲墨這麼一鬧,華離然感覺身體似乎好了很多,最起碼氣血順了,這比在藥池裡泡上一天一夜還有用。

  涵柳和張一仙採藥回來,意外的發現華離然已經出了藥池,有些奇怪。

  「離然,你怎麼出來了?」涵柳有些擔憂的問。

  華離然笑了笑:「感覺好了很多。」

  「是嗎?來,我看看。」張一仙抓住華離然的手腕開始為他把脈,脈象似乎平穩了很多。

  「爹,怎麼樣?」涵柳有些擔憂的問。

  張一仙看著華離然點點頭:「是好了很多,難道是這次的藥材跟上次的不一樣,不應該啊。可能是我多加了一味草藥的原因,這草藥卻又有點用處。」

  涵柳奇怪的問:「是什麼藥,這麼有用?」

  張一仙笑了笑:「這藥倒是常見,鐵皮石斛,之前之所以沒加,是因為這藥只是用來治傷的,沒想到卻對寒毒有抑制作用,真是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