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見夏無極。「江雲墨看著那女子。
女子臉色一變:「姑娘果然是膽識過人,竟然敢直呼我們皇上的名字,不過現在皇上估計沒時間見姑娘。」
江雲墨看著那女子,無論如何她都是要出去的,雖然她知道這很難。
夏無極看著八百里加急的信件笑了笑,看樣子他猜的沒錯,這場戰爭可以提前結束了。
又過了七天,是江雲墨最為難熬的七天,她被關在後宮,一步也不能離開,就算是睡覺,也是有一群的侍衛守在外面,可以說是重兵把守。她因為惦記著慕容從和軍隊的情況,心急如焚。
忽然從前殿傳來一個讓她震驚的消息:慕容從的大軍被前後夾擊。江雲墨再也坐不住了,她一定要出去。
「姑娘,我勸你還是好好留在這裡吧,現在的慕容大軍已經是強弩之末,就算你現在去了,也於事無補。」
「怎麼會?怎麼會?慕容從可是夏國的戰神啊,怎麼會這樣?夏無極絕對不是他的對手。」江雲墨紅著眼睛說。
女子笑了笑:「或許姑娘說的對,但是皇上已經求得了救兵,是華凌國的金甲軍,所以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江雲墨跌坐在地上,金甲軍?是華離然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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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夏國和華凌國連年征戰,華離然怎麼可能會給夏國增派援兵,絕不可能。」江雲墨死活都不信。
「雲墨姑娘若不信,可以去看看,是不是華凌國的金甲軍。」不知道何時夏無極走進了殿內,看著失魂落魄的江雲墨。
江雲墨就這樣被帶到了城牆之上,她看著城外混戰的軍隊,除了慕容從的銀甲部隊,還有大量的金甲部隊混戰其中。
江雲墨頓時心如死灰,華離然她明明知道此刻她在慕容從的軍隊裡,卻依舊派出了援軍,這是要讓他們全軍覆沒嗎?
「不要想著跟上次一樣跳下去,因為現在下面沒有慕容從接你,他現在應該也自身難保了吧,估計這是你見他的最後一面了,好好看著吧,這一面就是永別。」夏無極笑看心如死灰的江雲墨,勝券在握他自然是不急不躁。
「慕容他不會的。」江雲墨絕望的看著夏無極。
夏無極笑了笑:「那我就讓你親眼看看,慕容從是怎麼死在金甲軍的刀下的。」
「皇上,諸位大臣聽說皇上抓到了慕容反賊的人,都嚷著要把她帶到大殿之上。」一個人匆匆跑來說。
夏無極看了一眼江雲墨笑了笑:「如此——也好,就讓他們所有人都看看背叛夏國是什麼下場?」
「要帶到哪裡去?」那人又問。
「就帶到廣場上去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強大的素質,因為我想看到你害怕的樣子。」夏無極忽然看著江雲墨沒有血色的臉說。這個女人是華離然在意的女人,果然是不同凡響,
廣場上,江雲墨站在那裡,看著周圍的人,看著她的眼神個個義憤填膺,恨不能殺之而後快。在他們眼裡,她是敵軍首領慕容從的爪牙,他們恨不能食其肉飲其血,也難泄他們心頭之恨青澀。這些都是都城的高官,他們悠閒的日子因為慕容從的起義而被打亂,如果可以,他們現在就想殺了這個女人,只是上有夏無極坐在上面,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江雲墨看著坐在上面的的夏無極,這個君王似乎並不急於殺她,而是任由她站在那裡。
「皇上,此人便是慕容從的爪牙,現在殺了她正好可以鼓舞士氣同時也給逆賊慕容從一個重創。」有人高喊道。
夏無極笑了笑,並不表態,他的目光全部放在了站在下面的江雲墨的身上。一個女人的心理到底要有多強大,才會對這一切無動於衷。
「你覺得我應該殺了你嗎?他們說的對,殺了你確實能夠鼓舞士氣。」夏無極眯著丹鳳眼看著江雲墨。
「要殺要剮隨便你,反正我既然進來了就沒想活著出去。
也許是真的感覺到自己的人生即將走到了盡頭,江雲墨的心很平靜。她抬頭看著天,今天的天竟然是藍色的,如果真如夏無極所說,如果這是一場必輸的戰陣,那麼也挺好,他們還是可以遇見的,無論是天堂還是地獄。
「殺了她!殺了她!」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其他人也一併喊了起來,一時間整個廣場都沸騰起來了。他們看著江雲墨,好像是在看一個十惡不赦的惡魔。好像是因為她,整個夏國才陷入了這無盡的戰亂中一樣。
夏無極依舊含笑看著下面的江雲墨,看她是不是會屈服,會不會向他求饒。只是他想錯了,江雲墨並沒有向他求饒的打算,甚至嘴角露出一抹笑,看著他。她的眼裡沒有一絲懼怕,甚至還有一些嘲諷的看著他。
「皇上,真的要殺了她嗎?她是——」旁邊的近侍衛小聲問。
夏無極看了他一眼:「如果殺了她可以平息這場戰亂,那麼我很樂意這麼做。」
只是就算是殺了她又能怎麼樣?這場戰亂會繼續,而且會因為江雲墨激怒了華陵國,到時候就不是一條人命的事情了。
城外的廝殺聲不絕於耳,江雲墨轉過身子,看著城外的方向,這個時候慕容從應該陷入一場膠著戰中不能自拔了吧?
一時間整個皇城被狼煙覆蓋,下面的廝殺聲不絕於耳,她感覺自己已經死了,身體沒有了任何知覺。因為有了華凌國的參與,這是一場必輸的戰爭。她現在只希望慕容從能儘快撤軍,保存實力。 只是她太了解慕容從了,現在她被夏無極扣押,慕容從無論如何都不會撤兵的,一定會戰鬥到最後一兵一卒。
而此時的慕容從,因為江雲墨被扣押,早已經殺紅了眼,他看著皇城堅不可破的大門,面色凜冽:「給我再攻。」
安副官拉住慕容從:「將軍,咱們還是先撤吧,然後再做打算。」
慕容從紅著眼看著安副官:「雲墨還在裡面,我怎麼能離開。我放棄過一次,絕對不會再放棄第二次。」
「將軍,雲墨姑娘想必是沒事,如果有事,現在我們早就看到她的屍首了,我們先撤吧。如果雲墨姑娘在,也絕對不會希望你這麼做的。」安副官死死的拉住早已經失控的慕容從。
「這個女人,看樣子這樣是不行了。」夏無極忽然站起來說,突然他覺得很沒意思,在面對一個連求饒不會的女人,他用任何手段威逼她,她都是這麼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當夏無極走到江雲墨跟前的時候, 江雲墨看著夏無極,忽然臉色一變,她從大腿的外側抽出一把短刀,放在夏無極的脖子上。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嚇到了,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江雲墨的身上竟然還有武器。
「讓你們的人都撤了,否則,我殺了你。」江雲墨冷冷的對著圍在她和夏無極周圍的人說。
「就算我現在停戰,慕容從也是逃不掉的,你也逃不掉的。」夏無極怎麼都沒有想到,竟然被一個女人給劫持了。
「少廢話,讓他們退去,打開城門,讓我出去,否則我殺了你。」江雲墨的目光清冷,她的手中了幾分,現在橫豎都是死,那她也要盡力拼搏一下。
夏無極看了一樣下面混戰的部隊,冷聲道:「傳我命令,都退下。」
江雲墨看著一點點往後退的人,暗自鬆了一口氣:「走,去城門前。」
「江雲墨,你不會真的以為就算我放你出去,你就能跟慕容從會合吧,現在外面所有的人都殺紅了眼,你以為你能安然的走出去嗎?」夏無極冷笑道。
「這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江雲墨手中匕首的刀刃閃出來的寒光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氣,如果稍有不慎,他們的皇上就沒有了。
「讓人給我準備一匹快馬,要快!你知道我是沒有什麼耐心的。」江雲墨的聲音冷冷的,現在她是豁出去了,早晚都是死,如果她真的死了,也能拉著夏無極做墊背的,也是穩賺不賠的。
傳令兵去傳令,大約過了一刻鐘,混戰終於結束了。現在慕容從的軍隊已經退至皇城數十里以外的地方了,軍隊得以短暫的休整。
「將軍,這是怎麼回事?」混戰中,安副官的頭盔都被打掉了,身上都是敵軍的血,幸好他沒有受太嚴重的傷。
慕容從也很奇怪,明明對方勝券在握,卻退兵了。
「難道是——」慕容從臉色一變。是江雲墨做了什麼。
江雲墨鬆了一口氣,她看著夏無極:「走,你跟我出去。」劫持了他,只要她出城,看到慕容從,就可以跟他一起離開了。
城門緩緩打開,夏無極和江雲墨一併走出城門,所有人都為他們讓開了一條路,後面是躍躍欲試的夏無極的親衛隊,希望能夠找到機會制服江雲墨,救出他們的皇上。
「讓他們不要妄動,否則他們的皇帝就要成為我的刀下亡魂了。」江雲墨冷冷的警告道。
夏無極知道江雲墨不是開玩笑的,因為他的頸間有疼痛襲來。
「上馬!」江雲墨看著夏無極面無表情。
夏無極看著江雲墨,冷笑一聲,早知如此,他就應該殺了她了。
江雲墨的馬在前面疾馳,後面緊緊跟隨的是夏無極的親衛隊,希望能夠趁機救出他們的皇上。
遠遠的江雲墨看到一個人騎著馬在疾馳。她心頭一熱,是慕容從。
「雲墨!」 是慕容從,他看著劫持著夏無極向他這邊走來的江雲墨,一顆心終於落下了,她毫髮無損。
江雲墨吁停馬,把夏無極拉下馬,看著慕容從:「慕容,你沒事吧?」看樣子是沒有受傷,這樣就好。
慕容從點點頭,下馬,打量著江雲墨,還好,除了臉色有些難看,倒也沒有其他的傷。
「我們走吧。」江雲墨雙眸溫熱的看著慕容從,她以為再也看不到他了。
就在這時,變故突然發生了,讓江雲墨始料未及。 忽然,不知道從哪裡射出來的一把箭射在了慕容從的銀甲之上,力氣之大,讓慕容從被衝出了幾米遠,他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口吐鮮血。
「將軍!」隨後而來的安副官飛奔過去。
「慕容——」江雲墨一看慕容從被射中,也亂了方寸。慌亂間她看到了夏無極陰冷的笑容,瞬間明白了,原來這一切都是他故意這麼做的,原來他就是在等這一刻,讓她看著慕容從死在自己的眼前。
夏無極看準了時機,一把反扣住江雲墨,這個女人現在還不能出事。他在她耳邊輕聲說:「怎麼樣?江雲墨,看著自己心愛的人,死在自己的眼前是什麼樣的感覺?」
江雲墨的憤怒無以言表,她伸出手想去摸摸慕容從的身體,她想把他攬入懷中,可是她做不到了,因為她被夏無極死死的禁錮住。她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唯有看到慕容從口吐鮮血倒在地上的場景,此後再無其他。
慕容從渾身是血,站在江雲墨跟前:「雲墨——」
「啊!」江雲墨忽然一聲尖叫,然後醒了過來。
「你醒了?」竟然是夏無極,他看著江雲墨驚慌失措的眼神。
「慕容,慕容怎麼樣了?」江雲墨死死的抓著夏無極的胳膊。
夏無極看著江雲墨:「那把箭正中慕容從的要害,你覺得呢?」
江雲墨雙眸充血的看著夏無極:「不會的!他不會這麼輕易就死的。」
「姑娘,慕容將軍確實已經死了。」一直照顧江雲墨的女子說。
江雲墨感覺胸口陣陣疼痛,喉嚨腫血腥上涌,她看著夏無極:」夏無極,如果慕容從死了,我讓你償命。」
「我等著你,不過現在你要離開這裡了,我不認為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夏無極居高臨下看著江雲墨。
「要去哪裡?」江雲墨看著夏無極,她還要去找慕容從,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她絕對不相信慕容從已經死了。
夏無極笑了笑:「自然是送你回你該回的地方。」
「我該回的地方,夏無極,你休想帶我去任何地方,我哪裡都不會去的。」江雲墨怒吼道。
那女子端來一碗水:「姑娘,您還是先喝點水吧,您的嘴上都起泡了。」
夏無極看著江雲墨:「我勸你最好喝了,要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江雲墨依舊不予理會。
最後夏無極一把捏住江雲墨的下巴,另一個手拿起那碗水,強行灌入了江雲墨的嘴中。
喝完之後她只覺得頭暈目眩,她看著那碗:「這——這水裡——」說完便不省人事了。
「送到指定的位置,那裡會有人接應。」夏無極走進殿內,看著昏迷不醒的江雲墨。這個女人果然管用,有了她真的勝過千軍萬馬。有了華陵國的出兵想幫,想必粉碎慕容從的軍隊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了。
「看到華陵國的軍隊,再放人,明白了嗎?」夏無極吩咐道。
「臣遵旨。」一群人把江雲墨帶上馬車從皇宮的後門離開。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著,躺在裡面的江雲墨依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