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對不起。」江雲墨這句道歉是認真的。
慕容從回過身來,看著江雲墨,揉了揉她的腦袋:「好了,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江雲墨一聽,瞬間高興起來了:「你是說我可以跟著你一起去了嗎?」
慕容從無奈的看著她:「你都跟到這裡來了,我還能把你趕走嗎?不過江雲墨,我們可說好了,從現在開始都要寸步不離的守在我身邊,一步也不能離開,知道嗎?」
江雲墨點點頭:「我知道了。」
「還有,你冷不冷?怎麼穿這麼少,一會去軍需那裡,我給你找身合身的衣服穿上,還有盔甲,你一定要穿。」慕容從又說。。
「那個——太重了。」江雲墨皺了皺眉頭。
慕容從拍了一下她的腦袋:「那也要穿,要不然就回去。」
「穿!保證穿!」江雲墨慌忙說。
「還有,記得帶著武器,不要一個人出去。」慕容從繼續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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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墨閉著眼:「嗯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還有——」慕容從還想繼續囑咐,卻聽到身邊的女人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笑了笑,這個傢伙看樣子是累了,不累才怪,追了他一路。
他輕輕的把江雲墨攬入懷中,懷中的江雲墨咕噥了一聲,大概是說夢話了,然後翻了個身在慕容從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慕容從發出一聲哀怨的輕嘆,這個女人,難道只是把男女授受不親隨便說說的嗎?
第二天早上,當江雲墨一身戎裝站在慕容從身邊的時候,所有的人都驚愕的看著他們兩個,難道他們錯過了什麼事情嗎?怎麼只是短短的一夜,江雲墨忽然出現在了軍營里。
「雲墨姑娘,昨晚你們——」安副官曖昧的眼光看著江雲墨,又是一個喜歡八卦的人。
江雲墨被問的羞紅了臉:「說什麼呢?我們什麼都沒有。」他們確實什麼都沒有,就是今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自己躺在慕容從的懷中,口水還流在了他的身上而已。
慕容從輕咳一聲:「好了,別說了,準備開拔。」
大軍走在路上,燕朗來到江雲墨的身邊:「姑娘,你是不是就跟著我們一起走了?將軍是怎麼同意的呢?」
江雲墨拍了一下他的頭:「我自然有辦法,死纏爛打還不會嗎?」
燕朗驚愕的看著江雲墨伸出了大拇指。
「燕朗,你小子回去,不要找她說話。」慕容從板著臉看著燕朗,這小子,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找江雲墨說話,讓他看著生氣。
「哦,將軍。」燕朗伸了伸舌頭,回到了隊伍中。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慕容從:「你何必跟一個孩子計較。」
「他可不是孩子。」慕容從說。
江雲墨白了慕容從一眼:「不是孩子是什麼,不過是十五六歲罷了。倒是你,大軍開拔,你都沒跟你的那些小迷妹們道別。」
「雲墨,說實話,你是不是怕我把那些女子放在心上?」慕容從好奇的看著江雲墨。還說自己是大女子,明明就是小女人。天地良心他可從來沒這麼想過。
「你胡說什麼呢?」江雲墨無語的看著慕容從。
慕容從看著朝陽下江雲墨的笑臉,無比的滿足,只要這個女人在身邊就好了,他還奢求什麼。
夏國宮殿裡,夏無極看著前方戰報,這個慕容從倒是有幾分厲害,幾戰幾乎全勝。
「皇上,現在我軍氣勢全無,再這麼下去後果不堪設想啊。」有人說。
夏無極抬起丹鳳眼看著那人:「派往華陵國的人呢,為什麼還沒有消息?」
那人嘆了口氣:「華陵國恐不會出兵相幫。」
夏無極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臣聽說遲國前太子也去了華陵國,也是請求出兵的。現在我們的人和公主都滯留在了那裡,在等候召見。」那人嘆息道。
夏無極千算萬算都算不到遲季塵竟然也去湊了個熱鬧。原本以為借著和親的名義或許可以成功借到兵力,對慕容從前後包抄,現在看來並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了。這個朧月,一直反對自己利用她去示好,現在想想是多麼的可笑,人家華陵國的皇帝都不想瞧她一眼。
驛站內,朧月看著剛剛掌起來的燈:「嬤嬤,我們要在這裡待多久?」
常嬤嬤嘆了口氣:「公主,只能等到華陵國的皇帝召見之後才能再做打算。」
朧月一雙眼睛有些迷茫:「之後呢?作為籌碼壓在這個國家,還是回國被皇兄冷嘲熱諷?」這似乎是她現在的宿命,如果當初不是父皇逼迫的太緊,又怎麼會有今天這副進退兩難的境地?慕容從,一想到這個人,她的心仿佛被針刺一樣的疼痛。
「嬤嬤,是不是作為皇家的女兒最後的婚姻都免不了要像一件貨品一樣送來送去?」朧月問道。
常嬤嬤嘆了口氣:「公主哪裡的話,嬤嬤聽說華陵國的皇帝,年輕,英俊,文武雙全,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賢明之人,如果能做這樣的人的后妃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以後有幸生的一兒半女,也算是有個盼頭了。」
「那——我的心呢?我的心該如何安放?」朧月悲戚戚的看著常嬤嬤。
「那個人,忘了他吧,你們本就不是一路人,更何況他現在背叛了夏國,是亂臣賊子。」常嬤嬤無奈的說。
「那江雲墨那個女人就配嗎?她為什麼可以一直待在慕容將軍的身邊,僅僅是因為他們先認識的嗎?」朧月一提到江雲墨,就滿腔恨意。在她看來,她之所以這麼不幸,全部是由江雲墨造成的。
「公主,別說了,聽嬤嬤一句話,忘了慕容將軍吧,窮盡這一生,你們都再無可能了。」常嬤嬤握住朧月有些涼的手。
「外面是什麼聲音?」朧月聽著驛站外的街道上一片嘈雜問道。
常嬤嬤出去看了看,然後回來稟報:「公主,好像是靖州城的花魁遊街。」
朧月有些奇怪:「花魁?那是什麼?」
「聽街上圍觀的人說,靖州城有一個最大的娼館紅人館,裡面只有最漂亮最多才多藝的女人才能當選花魁這個稱號,今天是紅人館的花魁遊街日,所以格外熱鬧。」
朧月點點頭,原來如此。不知道這花魁是何等姿色,竟然讓這麼多人去看。
靖州城的街道上,漣漪坐在花車上,帶著面紗,看著爭先恐後向她撒錢的人,冷笑一聲,男人,不過是滿身銅臭,認為有錢就可以買到一切的動物罷了。
「漣漪!漣漪!」所有的男人高喊著花魁的名號,口水都差點流在地上。
紅姨更是樂得合不攏嘴,她仿佛看到滿天的錢幣正在向她飛來,有了漣漪這個搖錢樹,賺的盆滿缽滿自然不是問題。
「大傢伙,聽我說啊,想要一親芳澤,記得儘早來紅人館排隊,價高者得,老規矩啊。」紅姨喊道。
稍微有點錢的富家公子聽到老鴇這麼說,都馬不停蹄的朝紅人館跑去,以便拔得頭籌。
「漣漪啊,你能想得開真是太好了。現在這亂世之下,能靠你的身體賺錢,為什麼不用呢?人可能會背叛你,但是錢不會啊。你又不是嫁給他們,只要他們的錢就好了,這買賣不吃虧。」紅姨欣慰的看著漣漪說。什麼賣藝不賣身,都是矯情。
漣漪坐在花車上不言語,怎麼樣都無所謂了,這顆心早已經不在了,現在坐在這花車上的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罷了。
軍營中,江雲墨看著對面,在那裡幾里之外應該是有夏國的軍隊吧?這次帶隊的應該不是夏無極。因為接連幾場打下來,他們一路推進,並沒有看到夏無極的影子。
「雲墨,在看什麼?」慕容從拿了一件衣服披在江雲墨的身上問道。
江雲墨轉過頭看著慕容從:「慕容從,這次夏無極並沒有御駕親征,是根本就沒有來,還是躲在了我們不知道的地方?」
慕容從揚了揚眉毛看著她:「你的意思,他是想要瓮中捉鱉?」
江雲墨點點頭,指了指前面的兩座山:「那裡是葫蘆山,我們的大軍如果明日向前方推進,勢必要路過那裡,那裡我提前去探查過,它的形狀就像一個葫蘆,易守難攻,進去之後,兩面都是懸崖峭壁,如果這個時候被包抄了,我們會損失慘重,所以我不建議走那裡。」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的臉,她的眉頭始終皺著。
「雲墨,你可知道,如果我們向前推進,勢必要走那條路,難道讓我們這數十萬人馬翻山越嶺嗎?顯然是不行的。」慕容從嘆了口氣。他又豈會不知道江雲墨說的這個情況,可是如果真的帶著大軍翻山越嶺,那是肯定要浪費兩天的時間的,在戰爭面前,時間就是金錢。
「那你想讓兄弟們白白送死嗎?」江雲墨驚愕的看著慕容從。
慕容從看著遠去的青山,幽幽吐出:「雲墨,戰爭總會有犧牲的。」
江雲墨聽慕容從這麼說,內心有些失望,許久她說:「這些犧牲原本是快要避免的。說完走進帳中。
慕容從站在帳外嘆了口氣,現在軍中士氣正盛,他怎麼可能會說出前方有可能會有埋伏,讓他們繞道而行。
「雲墨,別耍小孩子脾氣了,明日還要早起,早點休息吧。」慕容從在帳外說完,然後回來自己的大帳。
江雲墨煩躁的坐起身,看著帳外已經沒有了動靜,她就知道慕容從已經離開了。
第二天天還有些黑,大軍就收拾好一切開拔了。走到葫蘆山,江雲墨對著後面的人大喊:「大家注意安全,進去之後動作快些,早點出去。」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怎麼不會有事?慕容從,我告訴你,現在上面不需要太多人,只需要百十號人,輪流往下射箭,我們的人就會損失慘重,陣腳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