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蘭點點頭:「回皇上的話,奴婢進宮已三十年有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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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離然一雙深眸看著她:「是嗎?那是從建宮你就在這裡了,看樣子跟之前的老人都是很熟悉了。」
路蘭一聽,心中一驚:「回皇上的話,奴婢一直都是後宮干雜活的,所以不曾跟其他人來往。」
華離然笑了笑:「何必緊張,朕不過是隨口說說。」
江暮雪早就嚇的雙腿發軟了,如果不是坐著,現在估計都癱倒在地上了。
「行了,朕走了,昭儀好好照顧身體,有任何事情就讓人來告訴朕即可。」華離然不動神色的站起來,離開。
路蘭始終低著頭,直到華離然離開。
「姑姑,皇上,他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江暮雪的雙手冰涼,她握著路蘭的手,誰知路蘭的手也是冰冷的。
都說君心難測,果真如此,今天這一番說辭不知道有沒有瞞過去,只希望如此吧。
路蘭看著做賊心虛的江暮雪,笑了笑:「放心吧,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了,而且我們又沒有留下證據,就算他想查也查不到什麼。」
「那些人?」江暮雪睜著恐慌的眼睛看著路蘭。
「早已經變成了不能說話的白骨了。」路蘭笑了笑。
江暮雪心中稍微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現在知道真相的只有眼前這個女人了,只要殺了她就好了。
「江昭儀,不要想這些沒用了的,現在你只要安心做好這件事就行了。」路蘭輕聲說。
「我知道了。」江暮雪的手攥了攥。
華離然從芳華宮走出來,小李子已經迎了上來:「皇上,剛才奴才去問過內務府,找到了當晚當值太監宮女的花名冊。」說完把一個小冊子呈給華離然。
華離然看了看:「把這些人全部帶到養心殿。」
「全部嗎?」小李子拿過花名冊,足足有幾十人呢。
華離然點點頭。
小李子雖然不明白自己的主子為什麼這麼做,但是還是把所有人都叫來了。
「都來了嗎?」華離然看了看排排站的宮女太監,幾乎站滿了養心殿。
小李子對照花名冊看了看:「皇上,少了一人,奴才問過了,好像是幾個月前就因為家裡的老母親突發疾病,回老家了。」
華離然看著小李子:「是哪個?」
小李子看了看花名冊:「一個宮女!」
華離然看著排排站的宮女太監:「那些是負責斟酒的?」
小李子好像知道自己的主子在查什麼了,然後看著那些人:「斟酒的,這邊站,布菜的這邊站,負責傳菜的這邊站,快點,都站好。」
華離然的目光落在一人身上,似乎有些緊張。小李子是何等的聰明,也看著那人:「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夏花。」那個宮女顫抖著聲音說。
「你當晚負責什麼?」小李子問。
夏花慌忙跪下:「回皇上,李公公的話,當天晚上奴婢原本是負責給皇上斟酒的,只是當天晚上——奴婢——奴婢——」
「混帳,在皇上面前結結巴巴,成何體統?還不如實道來?」小李子指著那名早已癱軟在地上的宮女說。
夏花慌忙磕頭:「皇上饒命,李公公饒命,當天晚上奴婢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東西,上吐下瀉,所以是——是玉姐姐頂替了奴婢。奴婢死罪!」
華離然皺了皺眉頭:「現在那宮女何在?」
「玉姐姐家鄉的父母生了重病,所以幾個月前就——」夏花的聲音顫抖不已,她知道自己是活不成了。
華離然看著小李子,看樣子是找到了。
「混帳東西,這當值的人豈是你們說換就換的?」小李子氣憤不已。
華離然看著所有人:「你們當中有誰認識那個宮女的?如實道來,朕可以赦免他的死罪。」
「皇上,玉兒姐姐原是洗吳宮的當值宮女,洗吳宮的主子沒了之後,她就一直在御廚房做雜役。」有一個小太監慌忙說。
「嗯!不錯,你下去吧,還有誰知道?」小李子點點頭。
「回皇上,李公公的話,玉兒姐姐幾個月前給了奴婢一大袋錢,讓奴婢出去採購的時候,給她的父母送過去,只是這幾個月,奴婢一直沒有出去當值,所以——」一個宮女顫抖著聲音說。
「玉兒平時跟誰走的比較近,你們有誰知道?」小李子問。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再說話。
「不知道嗎?」華離然開口問,語氣聽不出喜怒。
「玉兒姐姐平日裡很少跟人來往,所以,奴婢不知。」有人說。
「那她為什麼要把銀錢給你,讓你交給她父母?」小李子問剛才那位宮女。
那位宮女慌忙跪下:「李公公,奴婢只是跟玉姐姐住在同一件屋子,但是並不曾有過私交啊。」
華離然看著小李子:「小李子——」
「奴才知道!」小李子明白華離然的意思。
只是一會的功夫,整個房子被翻了個底朝天,卻沒有找到任何東西。
「皇上,什麼都沒有翻到,只有這袋錢,看樣子那個宮女沒有說謊。」小李子無奈的說。
華離然看著那個錢袋子,做的這麼精緻,絕對不是宮女該有的東西:「從這個袋子開始查,一定要查出來,是誰給她送的這袋錢。」
小李子點點頭:「奴才知道了,只是,皇上,那些奴婢怎麼辦?」
」宮中所有的宮女太監,全部清查一遍。「華離然的目光一冷。
一時間整個後宮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很奇怪,為什麼皇上突然開始查幾個月前的事情。
柳仁宮的涵柳聽到了華離然的所作所為,嘆了口氣:「現在再查又有什麼用,走的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娘娘,你這繡品已經繡了一下午了,要不休息一會吧。」貼身宮女輕聲說。
涵柳回過神來看著手裡的繡品:「嗯,那就休息一會吧。」說完把繡品放在案上開始閉目養神。
「娘娘,李侍衛來了。」良久之後,宮女提醒道。
涵柳睜開眼睛,看著抱著一盆花前來的李縉辰,皺了皺眉頭,這些天,可能是因為春暖花開了,李縉辰總是一盆又一盆的山茶花往柳仁宮搬,整個柳仁宮都快能開茶花展了,聽李縉辰說,各種顏色,各種大小的茶花,應有盡有,只待它開花就好。
「李侍衛,娘娘正在休息。」宮女走出殿外,看著李縉辰,作揖說。畢竟是丞相大人的獨子,總不能把他拒之門外。
李縉辰一愣:「這樣啊,那沒事,我就是來給娘娘送盆花,我走了。」
「李侍衛,娘娘說了,這院子裡的花夠多了,讓李侍衛以後不必再送了。」宮女有些為難的看著李縉辰。
李縉辰笑了笑,轉身離開。送不送是他的自由,誰也不能阻止他。
走出柳仁宮,頂頭卻碰上了華離然:「皇上!」
華離然看著李縉辰:「又來看柳妃,看樣子又沒看到?」這傢伙,每天閒著沒事,不好好當值,來看他的妃子,還這麼光明正大。
李縉辰摸了摸鼻子:「嗯!正如皇上所見,又沒見到。」
「你這是何必呢?涵柳生性清冷,她不是你做這些小事情就能被打動的。」華離然嘆了口氣。
李縉辰看著華離然:「皇上,我當值期間,來後宮看你的后妃,難道你不生氣嗎?」
華離然奇怪的看著李縉辰:「我為什麼要生氣?有一個人天天這麼跟涵柳解悶,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李縉辰有些氣鼓鼓的看著華離然:「皇上,你既然對柳妃不上心,當初又何必封她為妃。你知不知道,這個稱號對於她來說就是一個枷鎖。」
「你有意見?」華離然看著李縉辰,這小子,仗著他不與他計較,總是這麼放肆。
「嗯!有意見,皇上你廢了她的柳妃之位吧。」李縉辰不怕死的說。
華離然看著李縉辰:「你想怎麼樣?跟她成親?」
「是!我要娶她。」李縉辰的倔脾氣一上來,八匹馬都拉不住,就算是被砍頭他今天也要說。
「李侍衛,你今天是怎麼了?怎麼能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小李子驚慌失措的看著李縉辰。
李縉辰煩惱的看著華離然:「皇上,你要看著一朵花,就這麼凋零嗎?你要把她關在這後宮多久?關一輩子嗎?」
華離然看著李縉辰:「縉臣,如果過幾年,你還是這麼想,那麼我會考慮你的建議,放涵柳自由,你要你願意,她可以改名換姓,跟你成親。只是現在不行!」
「為什麼?」李縉辰奇怪的問。
華離然沒有說話,拍拍李縉辰的肩膀:「好了,當差去吧,我去看看她。」
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後,涵柳的身體便生了病,雖然這病不致人死地,但是卻也無法根治,她每日每日不出柳仁宮,研究各種醫術,都是為了治好她身上的病。
華離然走進柳仁宮,看著滿院的山茶花樹,笑了笑,李縉辰這小子,還真是來的勤快。
「皇上!」涵柳走出殿外。
華離然看著涵柳:「涵柳,怎麼穿的這麼少?雖然現在已經是春天,但是倒春寒還是有的,小心著涼,進去吧。」
涵柳勉強笑了笑:「我沒事,只是今天感覺天氣很好,所以穿的少了些。倒是皇上你,今天怎麼有時間來這裡?出什麼事了嗎?」
華離然握著涵柳的手,有些微涼:「我是來告訴你,師傅回來了,現在就在藥王谷,我想著,要不要送你回去,或許師傅——」
涵柳搖搖頭:「不必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如果爹問我為什麼會染上這種怪病,我該怎麼說?」
華離然不再說話,那些人早已經被他尋到,五馬分屍了,但是依舊難解他心頭之恨。
「既然如此,那就不去了吧,我會跟師傅解釋的。」華離然見狀也就不勉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