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舊事重提

  許久之後,只聽到慕容從長出一口氣,箍著江雲墨身體的手臂,也逐漸放鬆了下來。

  「那我剛才跟你說的事?」江雲墨還是不放棄,她的臉埋在慕容從的懷裡,聲音有些瓮聲瓮氣。

  慕容從嘆了口氣:「我能不同意嗎?江雲墨,你發起火來真是嚇人。」

  江雲墨不禁啞然失笑,她的脾氣竟然讓堂堂鎮北將軍都害怕了,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慕容,那我收回之前的話,我們不絕交了。」江雲墨把臉從慕容從的懷中抬起來,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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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從看著這笑容有些晃神。他俯首,剛要吻住那雙唇的時候,卻被江雲墨輕輕推開了:「慕容——」

  這是江雲墨的拒絕,他知道。

  「雲墨,我絕不會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跟你失散的這段時間,我整天坐立不安,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現在你回來了,比什麼都好。」慕容從握住江雲墨的手,看著她說,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嗯!我知道,所以我才一定要回來。」江雲墨看著慕容從。說不感動是假的,只是她要怎麼說服自己,說服自己忘卻那個一直藏在心底深處的人,每每想起都會失神的人。

  對於江雲墨堅持要辦收容所,慕容從終於還是吐口了,不支持也不反對,對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太累,小心自己的安全。畢竟收容所里什麼人都可能會有。

  剛開始收容所,也只是收容,方圓十里以內的孤兒,或者是無家可歸的人。後來名聲逐漸大了之後,各地的無家可歸的人,都來投被江雲墨,一時間收容所已經不夠用了,物資也是短缺。江雲墨無奈只好跟慕容從商議,看看能不能把後面的空地開闢出來,哪怕是自給自足也可以,這樣用勞動換取安身之所也是一個等量交換,也不會助長不勞而獲這種歪風邪氣。

  慕容從無奈的看著她:「你覺得我還有反對的餘地嗎?」他就知道這個攤子肯定會越鋪越大,現在果不其然。

  「只是自給自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會嗎?」慕容從奇怪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笑了笑:「我不會自然有人會,你別忘了,我身後可是有幾百人的,說不定你們以後軍需還需要我們支持呢。」

  慕容從只當江雲墨說了個笑話。

  說做就做,江雲墨為了合理的分工,特意開了一個會議,把幾百人聚集在一起,讓他們把各自擅長的事情寫下來,然後在分門別類。

  不統計不知道,一統計,她發現這些孩子會的東西倒是挺多的。不過想想也是,在這裡十三四歲都有可能嫁人,還有什麼不可能。

  她和燕朗把人分成好幾個梯隊,有紡織梯隊,有針線梯隊,有採買梯隊,有耕種梯隊,還有建造梯隊。每一個工種都有一個隊長,負責每日分派活計。

  「姑娘,這些法子你都是哪裡想到的,真是太厲害了。」燕朗驚訝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笑了笑:「這些都是小意思,我們且看成果如何吧。」

  收容所後面的荒地被徹底開採出來了,緊緊用了幾天的時間,一間間的房舍搭建了起來,一條條的田壟也修建了起來,正是春季,播種,農忙的時候。江雲墨讓採買隊的人,去買了一些農作物的種子,種在地里。

  慕容從看著一片喜氣洋洋的氣象,感嘆江雲墨這個小人倒是有強大的能量。

  「將軍,雲墨姑娘真的很聰明。」安副官感嘆道。

  慕容從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件事情不僅傳遍了鎮北的六州十八郡,甚至還傳到了華凌國的靖州城。

  華離然聽著來人匯報,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確是一片蒼涼。

  「皇上,我們還要在那裡繼續監視嗎?」那人正是上次和江雲墨面對面接觸的人。

  華離然沉默了一會:「都撤回吧。」

  「是!皇上!」那人離去。

  旁邊的秦瑜歡看著華離然:「離然,你真的決定讓雲墨一直在那裡嗎?」

  華離然抬起眼看著秦瑜歡:「要不然呢?把她綁回來嗎?你有自信留得住她嗎?」

  「可是時間長了,她跟那個慕容從——」秦瑜歡急了,這是他最擔心的。

  華離然臉色一變,他又何嘗不知,只是現在把她帶回來又能如何,無非是再傷她一次罷了。

  「此次遲國內亂,你打算如何處置?」旁邊的秦瑜歡問道。

  華離然看著秦瑜歡:「你覺得這次我們華陵國應該參與還是不參與。」

  秦瑜歡嘆了口氣:「現在外面都在打仗,內憂外患。夏國,鎮北將軍慕容從都反了,現在跟夏國的新皇形成對立。遲國新皇即位也是內憂不斷。勢頭正盛的正是這鎮北將軍慕容從,現在已經集結了大量的兵馬,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要把夏國翻個天地了。」

  華離然笑了笑,沒有作聲,這個慕容從竟是如此厲害的人物嗎?

  「算了,且不說這個了。江昭儀快生了吧?」秦瑜歡忽然問。

  華離然臉色一沉,沒有說話。

  秦瑜歡嘆了口氣:「如果沒有那件事,你們兩個何苦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就算我是你的朋友,我都沒法諒解你,更何況是雲墨?現在好了,孩子都有了,你讓雲墨如何自處?」

  華離然冷冷的合上奏摺:「瑜歡,你以為我不後悔嗎?我時時刻刻都在後悔,當初到底是中了什麼邪!」

  秦瑜歡心中一震:「離然,我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你一直說你看到的是雲墨,可是後來為什麼變成了江暮雪。是不是有人在你的酒里做了什麼手腳?你明明沒有喝幾杯?怎麼會醉的連雲墨還是江暮雪都認不出來呢?」

  華離然陰冷的眸子看著秦瑜歡:「你的意思是?江暮雪!」

  秦瑜歡搖搖頭:「事情不一定是她做的,而且事情過去了這麼久,她一定不會承認。 我們可以先從那場宴會上的酒查起,那天跟你斟酒的宮女,還是送酒的宮女,我會一併查起來,既然做了,就一定會留下什麼蛛絲馬跡。」

  華離然點點頭:「好,這件事,朕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對了,夏國新皇夏無極送來的拜帖,可能是為了慕容從叛亂的事情,你打算怎麼做?」秦瑜歡問道。

  華離然抬了抬眼,看著秦瑜歡:「這件事交於你去跟進吧,夏國一直都是其他小國的同盟國,現在像我們示好,無非是因為內憂,既然是內憂,我們又何必參與?」

  秦瑜歡點點頭:「我知道了。那位公主——」夏無極不僅是來求和的,還是來嫁妹妹的。

  「打發她一併離開便是!」華離然果斷的說。

  此時的後宮,江暮雪撫摸著大如籮的肚子,滿懷希望,希望自己能夠生一個皇子,這樣她的地位就再穩固不過了。

  「蘭姑姑,聽說皇上最近經常去柳妃那裡?」江暮雪問身邊的路蘭。

  路蘭點點頭:「確實如此。」

  江暮雪冷笑一聲,就算他經常去又能怎麼樣?還不是這麼久一點動靜都沒有。

  「江昭儀,殿下有令,讓您趁機把這個放在皇上的枕頭裡。」路蘭把一個巴掌大的藥包遞給江暮雪。

  江暮雪心中一驚:「蘭姑姑,這——」萬一被發現了,自己只有死路一條啊。

  「江昭儀,你應該沒有忘記你是怎麼一步步的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吧。殿下說了只要你好好辦事,在這後宮之中始終都有你的一席之地,無論坐在那寶座上的人是誰。」路蘭忽然臉色一變說。

  江暮雪顫抖著手接過那個藥包:「只是,皇上根本就不召見我,我又怎麼會有機會呢?」

  路蘭笑了笑:「那就看江昭儀的本事了。就像——當初你在將軍府,讓自己懷上這個孩子一樣。」江暮雪心中一驚:「你——」

  「昭儀,奴婢雖然什麼都知道,但是奴婢絕對不會出去亂說的,只要你乖乖聽話。這個藥包是慢性的,不易察覺,它只會慢慢的侵入人的骨髓,且查不到任何不妥,所以你不用擔心。」路蘭說完走出了芳華宮。

  江暮雪看著路蘭的眼神充滿的憎恨,她的手死死我握著那包藥。總有一天她要殺了這個奴婢,竟然一直在威脅她,只要殺了她,在這個後宮,就再也沒有人知道她做過的事情了。

  「江昭儀,皇上來了。」路蘭去而復返,告誡的眼神看著江暮雪。

  江暮雪心中一驚,或許是做賊心虛吧,她竟然腿都有些軟了。

  「皇上,您——您怎麼來了?」江暮雪在路蘭的幫助下作揖,雖然大著肚子,但是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華離然看了一眼江暮雪,沒有絲毫情感在眼眸中:「江昭儀免禮吧。」說著自顧自的走了進去。

  「皇上可是有什麼事情?」江暮雪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她不是不知道華離然有多討厭她,自從回宮之後,他從來沒有進過這芳華宮,仿佛這個地方從來都不存在。

  華離然看了一眼江暮雪:「沒什麼事,朕想著似乎很久沒有來過這裡了,所以來看看。」他看著江暮雪身後默不作聲的路蘭,有些奇怪。

  「皇上——」江暮雪甚至有些受寵若驚,難道他終於接受了江雲墨離開的事實,開始把目光投向她了嗎?

  「你之前不是芳華宮的吧?」華離然突然看著路蘭問道。

  江暮雪心中一驚:「皇上,她是——」

  路蘭暗自拽了一下江暮雪的衣袖,語氣沉穩:「回皇上的話,奴婢原本是洗吳宮的奴婢,後來江昭儀不嫌棄,便把奴婢叫來芳華宮當差了。」

  華離然看著路蘭,剛才她的小動作又怎麼會逃得過他的眼睛。他不動聲色的看著路蘭:「是嗎?看你的年紀應該也是宮裡的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