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怎麼了?」守在外面的燕朗看著江雲墨一人怒氣沖沖的走出來,奇怪的跟上去。
「沒事!燕朗,我有些餓了。」剛才跟慕容從吵架,要不是因為太餓,她不會發揮失常,待會吃飽了繼續跟他吵去,一定要讓他妥協為止。這個慕容從,現在竟然跟她說時間精力,金錢都有限,氣死她了,跟她絕交是對的。
「這樣啊,姑娘別急,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回來,你在這等我啊。」燕朗說完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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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燕朗帶來的東西,江雲墨好歹氣順了一些。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道是因為白天睡多了,現在怎麼都睡不著。
就這麼迷迷糊糊似睡不睡的,睡了幾個時辰,好歹熬到天亮了。
梳洗完之後,江雲墨看著雲雀欲言又止的樣子,很奇怪:「怎麼了?」
「姑娘,你真的跟慕容將軍吵架了,絕交了?」雲雀奇怪的問。
江雲墨看了她一眼:「是安副官告訴你的?」
雲雀點點頭:「今天一早,將軍就大發脾氣,看什麼都不順眼,一大早就去了校場,連飯都沒吃。」
江雲墨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誰讓他非要跟自己對著幹的。絕交都絕交了,管他這麼多幹什麼。不吃飯給誰看,她還一夜沒睡覺呢。
「姑娘,不是我說你,你們昨天還那麼——怎麼一轉眼就——」雲雀無奈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把篦子放在案上,看著雲雀:「我都說了,昨天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
「什麼都沒有發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四五個時辰,什麼東歐沒有發生?除非將軍有問題。」雲墨才不信呢。
江雲墨無奈的嘆了口氣,怎麼就是沒人相信呢。
「姑娘,你真的不去看看將軍去嗎?」雲雀不死心的問。
江雲墨賭氣:「我為什麼要去?對了,燕朗呢?」
「燕朗應該在城門口吧,姑娘找他做什麼?」雲雀奇怪的問。
江雲墨拔腿就往外跑,找他做什麼,當然是讓他幫忙找一個地方。她還記得敗家子鳳孤容說的,只要頗具規模的城裡,就有鳳家的旗號,只要打著鳳家的旗號,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這個鎮北大大小小的城有十幾座,主城便是他們現在的所在地。江雲墨一個人肯定是找不完的,所以只能請燕朗幫忙,找帶有鳳家字號的店鋪。
「姑娘找鳳家字號做什麼?」燕朗有些不明白,主城這麼大,想找到一個字號恐怕不是很容易。
江雲墨看著滿街的字號,她本來對這些字就認不全,現在好了要在這成千上萬的字中找一個鳳字。鳳字用小篆是怎麼寫的?江雲墨滿頭都是問號。
「這個鳳,是我姨母家的字號,我表哥跟我說了,有什麼事都可以去裡面,只要報他的名字就好。」江雲墨如實相告。
燕朗點點頭:「這樣啊!那我們找找看吧。只是,姑娘,你找這個字號,是因為什麼?聽說昨晚你跟將軍吵架了,你是想要離開嗎?」
江雲墨奇怪的看著燕朗,一吵架就離開,她像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嗎?
「別八卦了,趕緊找吧。」江雲墨說完開始一個巷子一個巷子的找起來。
只是兩人足足找了一下午,都沒有找到鳳家的店鋪。她哪裡知道,鳳家堡的鋪子,在這裡入鄉隨俗,根本字號裡面根本就不帶鳳這個字,而是叫「萬凰之王」
「姑娘,今天就暫時到這裡吧,我巡邏的時候會幫姑娘留意的,時候不早了,你還是先回去吧。」燕朗看著有些失落的江雲墨說。
江雲墨點點頭:「好吧,今天謝謝你了。」
回到將軍府,江雲墨百無聊賴,坐在台階上數著地上的青石板有多少塊,一雙穿著軍靴的腳映入眼帘。江雲墨皺了皺眉頭,頭都沒抬:「起開,別耽誤本姑娘數數。」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氣鼓鼓的臉:「怎麼了?還在生氣?」
江雲墨抬起頭看著他,難道她不應該生氣嗎?
「懶得跟你說,起開。」江雲墨現在是真的沒力氣再跟他吵了。
「聽雲雀說,你今天跟燕朗在街上轉悠了一天,在找什麼?」慕容從奇怪的問。
「跟你無關。」江雲墨始終不打算理會慕容從。
慕容從笑了笑,並不理會江雲墨的怒氣:「自然跟我有關,鎮北六州十八郡都在我的管轄之內,你說是不是跟我有關。」
江雲墨瞪著眼看著慕容從,現在竟然給她擺起了官威了?
「說吧,說了我幫你找,總比你跟他兩個人找要快得多。」慕容從說。
江雲墨依舊氣鼓鼓的,就是不說。
「你不說,我可要去問燕朗了。燕朗是個單純的人,肯定是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會說出來。」慕容從作勢要離開。
「慕容從,你給我站住!」江雲墨一看他要走,急了。
「那你說。」慕容從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猶豫了半天:「其實,我是在找江南鳳家的旗號。鳳家堡。」
「你跟他們又有什麼關係,找他做什麼?」慕容從奇怪的問。
「鳳家堡的少堡主是我表哥,他跟我分別的時候告訴我,有任何事都可以去鳳家堡的字號下去找他。」江雲墨無奈的說。
慕容從一聽,臉色一變:「你要幹什麼?」難道是要離開?
「鳳家什麼最多?錢!只要我弄到錢,你就不能阻止我開收容所了。」江雲墨信誓旦旦的說。
慕容從有些驚愕的看著她:「就為了這種事,你跟燕朗兩人在外面轉了一下午?你是什麼,你知道嗎?」
江雲墨想了想:「六州十八郡都歸你管啊。」
「那你還問別人?江雲墨,你的腦子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卻笨的無藥可救。」慕容從嘆息道。
「那我——不是跟你,絕交了嗎?既然絕交了——就不能去找你了。」江雲墨有些心虛的說。
「還有,慕容從,以後禁止你進我的房間,最最重要的是禁止你上我的床,明白沒有?再有下次,我——」江雲墨拿起台階上的石子扔在了慕容從的長袍上。
「你怎麼樣?殺了我?」慕容從好笑的看著江雲墨,脾氣好的時候挺好,發起脾氣來還真是嚇人,女人怎麼就是這麼善變的動物呢?他惹不起還偏偏要惹。
「慕容從,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在我房裡逗留幾個時辰,讓人家都以為我們真的發生了什麼事呢?你這是要逼著我上你的花轎嗎?」
慕容從好笑的看著江雲墨:「要是能逼著你上花轎,我也樂意。但是這件事真的不能怪我啊,是你一睡睡了好幾個時辰,我能怎麼樣?你的頭枕得我的胳膊到現在還酸疼呢,我還沒找你呢。」
江雲墨頓時啞口無言了,唯有瞪著眼看著他。
「好了,別生氣了,頂多以後不經過你的同意,我不再上你的床便是。」慕容從含笑說。
江雲墨聽著慕容從這麼說,怎麼都覺得是她吃虧了。更何況現在她想說的不是這個事情啊,跑題了!跑題了!
「算了,這個不說了,反正我們絕交了,以後你別來跟我說話了。」江雲墨倔強的把頭扭在一邊,不堪慕容從。
「真的要跟我絕交?以後都不理我了嗎?」慕容從絲毫不在乎江雲墨的生氣,他在江雲墨的身邊坐下,看著她。
江雲墨手托著腮,不再理會他,而是跟青石板上的石子過不去,用腳猛力的提著。
「雲墨,你先別生氣,你想想我說的是不是事實,給你個地方,建一座收容所不是什麼難事,經費也可以從軍中給你撥回來,但是如若你這個地方被人知道了,到時候會有源源不斷的人湧進來,到時候我們這個城中不就亂套了嗎?」慕容從嘆了口氣。
江雲墨回過頭看著慕容從:「慕容,無論是經費還是人員,我都會把控好的,只要你點頭就好了,不讓你做什麼事,你點頭,剩下的我來做就好。」
「你為什麼一定要做這件事情呢?在這裡你可以做很多事情,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在軍中做大夫,或者在城中開一間醫館,為什麼一定要做收容所呢?」慕容從不明白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她該怎麼告訴她,她之前經歷的那些事,她太明白沒有家的痛苦了。
「反正我要弄。」江雲墨說。
慕容從無奈的看著江雲墨,女人倔強起來真是可怕。
正說著,就看到燕朗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還冒著熱氣的東西,竟然是一個烤番薯。
「你怎麼找到的這個東西?」江雲墨一看到烤番薯,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大街上正好有一人在賣。」燕朗把烤番薯遞給江雲墨。
旁邊的慕容從皺了皺眉頭,看著燕朗:「你小子,時候不早了,在這瞎轉悠什麼,趕緊睡覺去。」
燕朗看著慕容從:「將軍,現在不過亥時,睡什麼覺?」
慕容從乾咳一聲:「讓你走,你就走。」
「哦!那——姑娘,我先走了,下次我再給你帶。」燕朗就是一個不會看臉色的人。
江雲墨點點頭:「嗯!好!」
燕朗走後,慕容從皺了皺眉頭,看著江雲墨的笑容:「雲墨,以後不許你對著燕朗笑,要不然我把他掃地出門。」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慕容從:「你這是什麼道理?」
「我不管,就是這個道理。」慕容從捏著江雲墨的手,力氣打了幾分。
「無聊。」江雲墨甩開慕容從的手,準備離開。
誰料慕容從卻一把拉過她,把她箍在懷裡:「我說不許就不許。」
「慕容,你幹什麼啊?」江雲墨怎麼都掙脫不開。
慕容從的手臂逐漸收緊,低沉的嗓音在江雲墨的頭頂響起:「雲墨,我是一個男人,一個正常的男人,你明白嗎?」
這麼一說,江雲墨不敢在亂動了,她生怕自己一動,就會激起慕容從作為男人最原始的渴望,這是她不願意看到的,因為她不想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