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從皺了皺眉頭,這個傢伙,還能做的再明顯一點嗎?除非他瞎了,看不到他眼前的兩個人。
江雲墨笑了笑:「慕容,我昨晚在城外遇到了一個人叫燕朗,以前也是咱們鎮北將軍府的,皇城突圍的時候被俘虜,是我救了他,現在又遇見了,所以我就帶他進來了。」
慕容從揚了揚眉毛:「你想怎麼樣?」
「讓他跟在我身邊吧。」江雲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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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慕容從斷然拒絕了:「不行,你的身邊只能是我。」
江雲墨被拒絕的猝不及防:「你——你也太不講道理了,我說的是那個意思嗎?」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那你說的是哪個意思?我說的又是哪個意思?你來說說。」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他,什麼亂七八糟的,跟繞口令似的。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燕朗留在我身邊,你同不同意都是一樣的。」江雲墨倔強起來也是無人能擋。
慕容從皺了皺眉頭看著江雲墨:「你真的是——你想要一個跟班,雲雀不是很合適嗎?幹嘛非要那個燕朗,你們孤男寡女——」
江雲墨睜大眼睛:「你在想什麼?竟然說孤男寡女。」
「那就是瓜田李下,我的瓜在別人的眼下,反正我不放心,所以不行。」慕容從不給江雲墨商量的餘地。
「慕容從,你竟然把我比作一個瓜?你可惡。」江雲墨作勢要打,卻被慕容從一把握住的手臂。
「雲墨,難道我什麼意思你還不明白嗎?總之我不想看見你跟其他男人在一起。」慕容從小氣的說。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他:「我累了,要休息,慕容將軍不送了,再見。」
賭氣走進臥室,翻身躺在榻上,不再理會慕容從。簡直是不可理喻,她不過是要個人,他就這麼囉嗦說一大堆,說到底還是不舍的把他的兵給她做跟班罷了,小氣。
誰知慕容從卻死乞白賴的跟著進來了,竟然躺在了江雲墨的身邊。
「你要幹嘛?這是我的床,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難道你還要強搶民女不成?」江雲墨翻過身看著慕容從。
慕容從閉著眼睛,把江雲墨攬入懷中:「別鬧,我就抱一下。」把她擁入懷中,他的心才算真正的踏實,連續兩個月,他沒有睡過一天安穩覺,心中牽掛著懷裡的這個女人,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直到這一刻他懸著的心才徹底放在肚子裡。他暗下決心,無論這個女人對他什麼心思,只要她平安就好,只要她在他身邊就好,他只要這麼多。
「雲墨,你可以想著他,念著他。如果你想去見他,我會送你過去,只是不要憋在心裡,我希望你開心。」慕容從的聲音在江雲墨的身後響起。
「不!我會陪著你。」江雲墨輕聲說。
慕容從的擁抱緊了幾分。
江雲墨沒有再動,她聽著慕容從強有力的心跳聲,嗅著慕容從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氣息,竟然也安眠了,沒有無休止的夢靨,一覺睡到將軍府掌燈。
「什麼時辰了?」江雲墨一覺醒來,卻發現慕容從還在身邊。
慕容從看了看:「已經酉時了,餓了嗎?我讓人送點吃的進來?」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嗯!是有一點,你——一直都沒有離開嗎?」這要是被人知道了慕容從一直逗留在自己的房間,還不知道會被誤認為什麼事情呢。
慕容從點點頭:「嗯。」
「那個,慕容,你能稍微出去一下嗎?我想把這衣服換了。」江雲墨一聽慌了,看樣子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慕容從點點頭:「好,我已經命人準備好了衣物,現在讓雲雀拿進來。」
說完,慕容從麻利的下床,然後整理了一下衣衫,打開門出去了。江雲墨看著慕容從離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怎麼就睡著了呢?怎麼就任由他在床上躺了這麼久呢?
「姑娘,我進來了。」是雲雀的聲音。
江雲墨扒開被子看著打開的門:「雲雀,好久不見。」
雲雀看著江雲墨緊裹的被子,笑容曖昧:「嗯!確實是好久不見。原本你回來我就要來找姑娘的,只是——將軍他一直在房內,所以我就——」
「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江雲墨慌忙解釋道。
雲雀掩口而笑:「姑娘不必解釋,我都懂,畢竟——小別勝新婚!」
江雲墨一聽這話,頭都大了:「什么小別勝新婚,我們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真的。」
雲雀也不想跟她爭辯,都在房裡待了快四個時辰了說什麼都沒有發生,誰信?
「這是將軍吩咐我給姑娘準備的衣物,姑娘要不要想沐浴再更衣呢?」雲雀問道。
江雲墨把頭蒙在被子裡:「我還要睡一會,你先出去吧。」
雲雀笑了笑:「那姑娘休息吧。」
江雲墨聽著雲雀曖昧的笑聲,氣的想打人。自己真是渾身長嘴也說不清了。
許久之後,江雲墨起身,換好衣服,打開門走了出去。她還真是有點餓了。悄悄的來到飯堂,卻發現什麼吃的都沒有,江雲墨有些沮喪坐在台階上,這個慕容從也真是的,偌大的將軍府竟然一點吃的都沒有,這是要餓死她嗎?
「姑娘,你在這坐著幹什麼?」竟然是燕朗,他現在在安副官的手下,負責城防事務,也算是一個好去處。
江雲墨沮喪的看著他:「餓了,想來找點吃的,結果什麼都沒有。不過我現在看到你,不想吃了,咱們出去玩吧。」
燕朗驚訝的看著江雲墨:「現在嗎?天都黑了啊。」
江雲墨笑了笑:「鎮北城的晚上才是最美的。」
她說的沒有錯,鎮北城內就像過年一樣,張燈結彩,這是和她沿路上看到的風景有所不同。生活在這裡的人,每個人臉上都是笑容,哪怕是簡單的賣掉一個包子,或者一盞燈籠都會感覺到知足。
「姑娘,這就是你心心念念要回到這裡的原因吧,這裡——更像是人間。」燕朗看著江雲墨的笑容說。
江雲墨愣了愣:「嗯,對,就是人間。」這些都是慕容從做到的。
忽然一陣巨響,江雲墨驚愕的看著天空中,竟然是煙花,一顆顆煙花衝上天空,然後炸裂,整個鎮北城如同白晝一般。
江雲墨的臉也被照亮的,她抬起臉看著那些煙花,她沒有想到在這個地方也會看到煙花。燕朗看著江雲墨抬起的側臉,他身邊的這個女子,他是下定決心要奉她為再生父母的,他在心中暗下決心,一定會好好保護她。
「燕朗,你看,那邊有賣吹糖人的。」江雲墨忽然指著一個攤位說。
燕朗點點頭:「姑娘想要?」
江雲墨笑了笑,拿起攤位上的糖人,笑了笑:「事實上現在的我已經不喜歡吃糖人了,只是每次看到我還是會不禁。我八歲之前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在那個物質匱乏的年代,得到這樣的東西也只會在過年的時候。後來雖然我有了能力買很多糖人,只是——再也沒有了時間。」
「孤兒院?那是什麼地方?」燕朗不明白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回過神來,知道自己失言了:「哦!沒什麼!就是類似一個收容所。」收容所,江雲墨心中一震,她看著燕朗,忽然有個大膽的提議。現在正處在戰爭中,有很多失去了父母的孩子,缺衣少食,如果不管不顧,或許活下來的機會都很渺茫,如果她建立一個收容所,那麼說不定能拯救很多人。
「姑娘,你怎麼了?」燕朗看著有些失神的江雲墨。
「哦,沒什麼,燕朗,我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我們回將軍府吧。」江雲墨忽然說。她要找慕容從商量這件事情,說不定慕容從會同意的。
慕容從正在跟其他人商議如何抵抗夏國的事情,聽人匯報江雲墨在外等候,就匆匆散了會。
走出書房,他就看到江雲墨站在冷風中,旁邊還有燕朗。他皺了皺眉頭,把自己身上的披風解下,披在她身上:「怎麼站在這裡,我不是說了讓你進去等候了嗎?」
江雲墨跺了跺腳:「我怕在裡面打擾你,也不冷,現在都快立春了。」
慕容從握著她冰冷的手:「還不冷,手都凍成冰塊了,你找我什麼事這麼著急,不能等明天說。」
「將軍,我想出去了。」燕朗看著慕容從說。
燕朗走後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她原本以為慕容從會滿口答應,卻沒有想到他竟然有些疑惑。
「雲墨,你說你要建立一個孤兒收容所?你知道整個鎮北有多少人嗎?會有多少孤兒?」慕容從皺了皺眉頭。
江雲墨想了想:「不管有多少,只要他們願意來,我都會收留他們,最起碼可以保障他們的生活。」
「那你知道一旦做了這件事,需要多少開支嗎?」慕容從又問。
江雲墨一愣:「這個我倒是沒想過。」
慕容從嘆了口氣:「雲墨,這不是一件小事情,收容孩子,給他們吃飯穿衣,我不反對,可是你要建立一個收容所。第一,我們需要很多的人力,第二我們需要很強大的財力來支持,這兩個缺一不可。」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這麼說,你就是不同意了。」
「是的,我不同意。」慕容從乾脆利索的拒絕了。
江雲墨猛地站起來,看著慕容從:「慕容從,我沒想到你竟然是個這麼自私自利的人。現在因為你們在打仗,傷害的是無辜的百姓。有多少孩子被迫成為了孤兒,你們搶奪地盤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們以後的生活怎麼辦?能不能吃飽穿暖,能不能生活無憂?」
「雲墨,你冷靜點!」慕容從沒想到江雲墨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江雲墨推開慕容從的手:「反正這件事你同意我也要做,你不同意我還要做,我想做的事情,跟你沒有關係。」
慕容從眉頭微蹙:「雲墨,你這就是不講道理了——」
「你第一天認識我嗎?我不講道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慕容從皺了皺眉頭,顯然是在忍耐:「雲墨,你先別著急,我們再從長計議好嗎?」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從長計議?你這個意思就是不想弄的意思。當初你帶兵打夏國都城,也沒見你從長計議。我甚至不知道你早已部好了兵在都城之外。現在不過是建一個小小的收容所,你卻在這邊推三阻四——」
「雲墨——」慕容從顯然抵不過江雲墨的牙尖嘴利。
「你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江雲墨一跺腳。
慕容從臉色一變:「江雲墨,你過分了啊!我自私自利?」
「對,就是你,自私自利!慕容從,我真是看錯你了,你我絕交了。」
江雲墨賭氣拔腿就走。這個慕容從真是氣死她了,毫無愛心可言。一邊走一邊咒罵著慕容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