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季塵一行人在一處別院住下了,雖然現在江雲墨表面上是遲季塵請來的客人,事實上卻被扣押起來了。江雲墨有心想要逃走,但是無奈白靖本事在她之上,每次逃走的時候,都被無情的帶了回來。
每次遲季塵都很奇怪。
「雲墨姑娘,我可有怠慢你?」
江雲墨看著他:「沒有?」
「那姑娘為什麼總是想著逃走呢?」遲季塵奇怪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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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墨看著他:「你這是非法拘禁。」
遲季塵看著江雲墨:「非法拘禁?這又是從何說起?」
「你違背了我的意願,非要把我留在這裡,這就是非法拘禁。」江雲墨辯解道。
遲季塵笑了笑:「就算是如此,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江雲墨看著遲季塵雙眼幾乎要噴火了,她抽出腰間的短劍,抵在遲季塵的脖頸間。白靖見狀,驚了一下。
遲季塵示意白靖不必理會。
「遲季塵,我不管你是哪國的太子,我現在要離開這裡。」江雲墨冷冷的說。
遲季塵看著江雲墨:「我如果是不,你會怎麼樣?殺了我?」
江雲墨咬著嘴唇看著遲季塵,不再說話。雖然遲季塵軟禁自己,但是他畢竟幫過自己,殺了他好像有些嚴重了。
「所以——還是把你的短劍收起來,好好跟著我走就好了。」遲季塵說完,忽然抬起手,捏住江雲墨的虎口。江雲墨只覺得虎口一疼,手中的劍掉落在地上。
「這個東西沒收了,你拿著我估計睡覺都睡不安生了。」遲季塵撿起那把短劍遞給白靖。
江雲墨握著虎口,氣憤的看著遲季塵,這個卑鄙小人。
「你還沒吃東西吧,白靖,命人拿點飯菜來,雲墨姑娘餓了。」遲季塵並不理會江雲墨的氣憤。
江雲墨一跺腳,離開了遲季塵的房間。
遲季塵看著跺腳離開的江雲墨,笑了笑。
「公子,就算放雲墨姑娘離開,也沒什麼,你又何必——」白靖不理解的看著遲季塵。
遲季塵收回眼神,看著白靖:「我敢斷定,她與華陵國的皇帝有關係。」
「這話怎麼說?」白靖奇怪的問道。
遲季塵笑了笑:「當我提及華陵國皇帝的時候,她的表情不一般。」
白靖恍然大悟,可是他沒有發覺。
江雲墨氣鼓鼓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在心裡咒罵了遲季塵成千上萬次了。
「死慕容,到底跑哪去了。」氣急了她開始罵起了慕容從,早知道就跟她約定一個地方,失散了就在那裡見面了,總比現在要好。
她一定要想方設法會鎮北將軍府,說不定慕容從會在那裡。
夜深人靜,江雲墨房間的燈還亮著。
「姑娘,夜深了你該歇息了。」一個小丫鬟敲了敲門說。
「嗯!你家公子睡了嗎?」江雲墨問。
小丫頭點點頭:「公子已經睡下了。
江雲墨一聽,想要逃跑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她看著那小丫頭:「小妹妹,對不起了。」
「姑娘,你——」小丫鬟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江雲墨打暈了。
江雲墨快速的換上小丫鬟的衣服,雖然稍微有點小,不過穿上這身出去應該會安全很多。
事實證明她這個做法是正確的決定,一路走在別院裡,都沒有人發現。直到她走出大門,忽然從黑暗中走出一人,真是遲季塵。
「你——怎麼?」江雲墨知道這次有要失敗了。
卻沒想到遲季塵看著她:「你當真要走?」
江雲墨點點頭:「當然,要不然我這麼晚出來是散步嗎?遲季塵,我很感謝你在我最走投無路的時候幫助了我,我不想跟你翻臉,所以放我離開,日後再見面,我們還是朋友。」
遲季塵看著她:「那好吧,你走吧。」說完讓出一條路示意江雲墨過去。
江雲墨有些驚愕,為什麼遲季塵忽然改變了主意讓她離開。 但是她沒有多想,急忙朝著城外的方向跑去。
「公子,我們也快走吧,再不走來不及了。」白靖有些著急的說。
遲季塵點點頭,或許這樣她會安全一些。
正當江雲墨朝著城外跑去的時候,忽然看到朝自己迎面而來的一群人,皆是穿著黑衣。她的心一驚,慌忙找地方躲避。顯然這群人不是來找她的,目標另有其人。
江雲墨待那些人走後繼續趕路,突然她的腳步一停,站在了那裡,往別院的方向看著。那些人該不會是——
想到這裡,江雲墨一咬牙,準備不管了,自己都自顧不暇了,哪有精力再管別人,更何況遲季塵和白靖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根本不需要她的幫助。
她這樣說服自己,但是又跑了一段,最後還是掉頭,朝別院跑去。畢竟遲季塵對她有救命之恩,就這麼跑了似乎於理不合,還了他的救命之恩就離開。
那群人顯然都身懷絕技,是奔著取遲季塵的命去的。
遲季塵的馬車此時狂奔在街道上,後面的黑衣人窮追不捨。車棚上已經被箭雨射成了刺蝟。
「皇上有令,格殺勿論。」
打殺聲打破了暗夜的寧靜,雖然遲季塵和白靖身懷絕技,但是依舊抵不住越來越多的黑衣人,不久之後,兩人均已負傷。
「公子,你先行離開吧,我來斷後。」白靖說。
他們隨從都已經橫七豎八的倒在路上,最後只剩下遲季塵和白靖還有幾個為數不多的隨從。
遲季塵雙眸凜冽的看著後面的黑衣人。他之所以一路上化名白清明,就是為了避免這群人的追趕,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還是被追趕上了,這難道是天要亡他嗎?
正在僵持的時候,忽然從後面傳來一陣騷亂,幾個黑衣人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中箭之後氣絕身亡。
一個黑衣人倒地之後,從後面露出一張冰冷狠厲且的臉,竟然是江雲墨。
「你怎麼——又回來了,我不是讓你離開了嗎?」遲季塵一看是江雲墨,立馬躍身上前,用長劍為江雲墨擋住黑衣人的襲擊。
江雲墨看了一眼遲季塵:「我說過,你救了我,我定會報答你,這一戰之後,我就不欠你的了,咱麼扯平了。」
遲季塵無語的看著江雲墨,報恩也看看時機吧,這個時機選的確實不是很聰明。
「所以,你我都要活著出去才行,要不然這個人情我要欠你一輩子了,我最不喜歡欠人人情了。」江雲墨快速抽出刺入黑衣人身上的劍說。
「好,出去再說。」遲季塵也專心致志的對抗黑衣人。
只是敵眾我寡,漸漸的就算是江雲墨加入,也落了下風。
「遲季塵,你堂堂遲國太子,就連個人來救你都沒有嗎?」江雲墨氣喘吁吁的喊道。
遲季塵和江雲墨以及白靖背靠背看著黑衣人:「恐怕要靠我們自己了。」
「那就殺吧。」江雲墨手上的劍已經被染成的血色,她知道想要殺出去很難,但是還要拼盡全力。
正當他們殺得正酣的時候,忽然一陣箭雨從街道兩旁的樓頂射下,目標竟然是那群黑衣人。江雲墨和遲季塵都鬆了一口氣,不管屋頂上的人是誰,只要不是黑衣人的增援就好。
黑衣人被突如其來的變故亂了陣腳,只是那些人在上面,占據了地利,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人倒在箭雨里,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撤要麼全軍覆沒。
「撤!」為首的黑衣人下了命令,隨後僅剩不多的幾個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江雲墨氣喘吁吁,看著遲季塵:「你怎麼樣?」除了身上有幾處皮外傷,貌似沒有什麼大礙。
「我沒事。」遲季塵強忍著疼痛說。
江雲墨來到已死的黑衣人屍體前,用劍挑開他們身上的衣服,一個虎頭赫然入目。江雲墨大驚失色:「華琅炎!」
「你怎麼知道遲國皇帝的名號?」遲季塵奇怪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如同看到鬼一樣的看著遲季塵:「你——你說什麼?遲國的新皇是華琅炎!」
遲季塵點點頭:「正是。」
這個時候增援他們的神秘人已經全部不見了蹤跡,甚至連面都沒漏。江雲墨狐疑的看著這群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莫不是華離然派來的大內侍衛?
「雲墨,這個華琅炎到底是什麼來頭,這群黑衣人,你貌似認識他們?」遲季塵奇怪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目光一暗:「此事說來話長,我以後再慢慢告訴你。就算我不告訴你,等你到了華陵國,也能知道一二。這些黑衣人是華陵國一個地下組織的,之前一直在追殺我。他們就是為華琅炎效力的,現在又在追殺你,看樣子一時半會你是擺脫不掉他們的追逐了。現在你的位置已經暴露了,還是儘早離開吧,我也要走了。」
「你真的不跟我回華陵國嗎?」遲季塵依舊不放棄。
江雲墨勉強笑了笑:「不了。」
「公子,我們還是儘快離開吧。」白靖身上的衣服已經染成了血紅色,整個人都狼狽不堪。
遲季塵點點頭:「我們走吧,馬車裡應該還有衣服,我們先換上,然後離開這裡。」
「你們去華陵國,是為了求援兵?」江雲墨看著遲季塵。
「也不全是。」遲季塵說。
江雲墨點點頭:「那——再見。」不管遲季塵去找華離然是為了什麼,都跟她沒有什麼關係了。
江雲墨正要離開的時候,忽然遲季塵口吐鮮血,然後身體如同栽蔥一樣倒在了地上。
「遲季塵!」
「公子!」
天蒙蒙亮,江雲墨一夜未睡,看著躺在床上沒有生氣的遲季塵,自己身上帶的金瘡藥已經全部給他用上了,可是為什麼還是沒有轉醒的跡象。
「姑娘,我家公子會醒來嗎?」白靖心急如焚,這都好幾個時辰了,為什麼還沒有醒來。
江雲墨的手再次搭上了遲季塵的脈搏,脈搏雖然微弱,但還是很平穩的,但是近期內肯定是不能在著急趕路了,沿途奔波,傷口容易惡化,就更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