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失散

  夏無極看著自己的皇妹:「朧月,男人的心思在不在你身上,不會因為一個女人就會輕易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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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兄,因為她,我們變成這個樣子,難道就這麼算了嗎?不行,我一定要殺了她,才能解我心頭之恨。」朧月怒吼道。為什麼每個人都在幫江雲墨說話,哪怕是跟她素未謀面的皇兄也是。

  夏無極笑了笑:「朧月,放心吧,皇兄會為你報仇的,只是現在皇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說那個女人在慕容從眼中如此重要,那麼他又怎麼會棄之於不顧,現在說不定也在找那個女人。

  「皇兄,你——你要做什麼?」朧月看著夏無極的笑容,有了不好的預感。她恨江雲墨,但是她不恨慕容從,更不想慕容從有任何危險。

  夏無極笑了笑,沒有回答朧月的話,高喝一聲,戰馬踏著屍體調轉了個頭,朝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江雲墨看著繼續在馬車裡閉目養神的首領:「你們真的要把我待會華陵國嗎?可是你們不知道嗎?我是華陵國的叛徒。」

  那人並不予理會。

  江雲墨嘆了口氣:「華離然為什麼非要你們把我帶回去呢?他明知道我是不可能在華陵國待著的,而他也不可能24小時看著我的,總有機會我還是要逃走的,所以為了避免麻煩,要不你們就放我走吧,就說我半路被人搭救了,你看這樣行不行。」

  那人依舊不予理會。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那人,現在是她自己在這裡唱獨角戲嗎?

  她看著窗外,自己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再過半天估計就要到華陵國的境內了,而距離這裡不遠處,就是夏國北境,慕容從的領地,自己一定要找個機會擺脫他們,去找慕容從。

  「我想去小解。」江雲墨看著那人說。

  那人終於睜開了眼睛,看著江雲墨,隨後對外面趕馬車的人說:「停車。」

  馬車終於停了下來,江雲墨下了馬車,看著外面,這個地方四下里都沒有能夠躲避的地方,唯有這裡的草叢足夠高,幾乎可以淹沒她,如果跑進去,躲藏得當,應該一時半會這些人是找不到她的。就算他們武藝高強,在這裡也難以得到施展。

  「我要去了,你們不要偷看。」江雲墨朝一人多高的草叢中跑去。

  許久之後,那人皺了皺眉頭,就算是小解,也不可能這麼久。當他反應過來,朝江雲墨的方向跑過去的時候,才發現那裡早已沒有了人。

  許久之後,在一里以外的羊腸小道上,江雲墨扒拉開草叢走了出來。臉上有被鋒利的葉子拉傷的傷痕,可是她顧不了這麼多了,現在她只想知道慕容從怎麼樣了,是成功逃出來了,還是被困在了皇城。

  如果走大道,說不定又會被捉到,就算不是他們,也會被皇城的軍隊抓到,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沿著小路走,一路到皇城,說不定能夠遇到大部隊。江雲墨這麼想著,便開始走了。

  羊場小路並不好走,年久失修,再加上前幾天剛剛下了一場大雪,所以濕滑無比,江雲墨摔了無數的跟頭,肩膀依舊在隱隱作痛。但是她知道此刻她絕對不能停下,否則就有被抓的危險,無論是夏國還是華凌國,她都不想被抓住。

  一臉疾行了好幾個小時,江雲墨終於支撐不住了,又渴又累,她看了看四周,這裡正好是運河經過的位置,應該有水源。運河貫穿南北,是主要的水陸交通要道。只是因為夏國這一段常年戰亂,所以沒有多少船隻經過。

  而這個時候,從河上飄來一艘船,坐在穿上的人,一身青衣,那人似乎並不在乎夏國的戰亂,神色極其淡定。

  「少爺,前面就是夏國的都城了,但是聽說都城現在有戰事,可能不安全,所以我們還是不要在那裡停留了,直接往北走,去華凌國吧。」青衣男子身邊的僕人說。

  青衣男子揚了揚眉毛:「僅有此事嗎?那我們還真是去定了,這個時候都城百廢待興,應該奇缺物資,我們不就可以趁機大賺一筆嗎?」

  僕人嘆了口氣:「少爺,話是這麼說的,但是太危險了,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我沒有辦法跟老夫人交代啊,我們還是直接去華凌國吧。」

  青衣男子看著僕人:「不,我決定去夏國都城。」

  正當兩人爭執的時候,忽然一個人猛地上了船,正是江雲墨。

  青衣男子看著突然上船的江雲墨:「這位——」

  「姑娘!」江雲墨接過青衣男子的話淡淡的說。

  青衣男子慌忙作揖:「這位姑娘,不知上本公子的船是何用意?」

  江雲墨看著青衣男子:「走的累了,想搭乘你的船去皇城,公子可能行個方便。」

  青衣男子笑了笑:「可以是可以,只是不知道姑娘在這兵荒馬亂的時候去皇城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

  「正是,不知道公子可否行個方便?」江雲墨看著那男子,丹鳳眼,身材欣長,長的倒是眉清目秀,看穿著打扮,和跟隨著的丫鬟僕人,應該是個富二代。不過這跟她都沒有關係,只要他願意讓她搭乘就好了,要不然,她也只能採用非常手段了。

  她在運河邊想了又想,能夠順利躲過各路人馬,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青衣男子笑了笑:「你就不怕我是壞人?」

  江雲墨揚了揚眉毛:「如果是,頂多是多一場廝殺,然後逃跑便是。」

  這個時候青衣男子身後忽然多出了幾個拿著武器的家奴,戒備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一看,看來一場惡戰真的避免不了了。

  青衣男子笑了笑,示意帶著武器的家奴退下,然後看著江雲墨:「姑娘定是長途跋涉來到這裡的吧,而且——你好像好受傷了。」

  江雲墨摸了摸肩膀處,有濕黏感,看樣子是傷口裂開了。

  「姑娘,看樣子你是受了很重的傷,在這麼強撐著,可能傷口就要潰爛了,到時候就更難好了。我船上有藥,姑娘若是信得過在下,就進來吧。」青衣男子看著江雲墨,心裡對這個堅強的女子佩服的緊。

  江雲墨捂著傷口看著青衣男子:「我就是大夫,只需要借公子一處地方即可。」

  青衣男子點點頭。

  江雲墨走進船內,環顧四周,確認安全之後才進去。

  「姑娘不用擔心,我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商人,你在這裡絕對安全。」青衣男子進來說。

  江雲墨點點頭,語氣也緩和了一些:「多謝。」

  青衣男子笑了笑,關上門出去了。

  江雲墨拉開肩膀上的衣物,傷口還在流血不止,她拿出腰間的金瘡藥,這是藥王谷帶出來的,對劍傷有奇效。往傷口上撒了一些,刺骨的疼痛讓江雲墨疼顫抖起來,臉色瞬間慘白。

  外面傳來敲門聲:「姑娘,我找了一些乾淨的衣服和繃帶,姑娘應該用得著。」

  江雲墨拉上衣服,打開門,是剛才那個青衣男子。

  「謝謝!」雲墨接過衣服輕聲說。

  「姑娘的衣服太過扎眼,在下認為還是換掉比較好。」青衣男子說。

  包紮好傷口之後,江雲墨看著那衣服,最後還是換上了。青衣男子說的對,她身上的衣服明顯是宮中的太監服,確實太過扎眼。一旦出去了,估計慕容從沒有找到自己又被抓了。

  「少爺,那姑娘留下來真的沒事嗎?」僕人還是有些擔心,擔心自家少爺是不是看上了人家姑娘的姿色。

  青衣男子笑了笑:「我既然能留下她,自然就不會有問題,放心吧,我看她不像是壞人。」

  僕人嘆了口氣,自家少爺都這麼說了,他還能說什麼?

  「還有半個時辰就到都城的碼頭了。」僕人說。

  青衣男子點點頭:「好。」

  江雲墨從船艙裡面出來,青衣男子打量著江雲墨:「這衣服是我家婢女的衣服,只能委屈姑娘一下了。」

  江雲墨笑了笑,臉色雖然依舊有些蒼白,但是已經比剛才好了很多:「我叫江雲墨,還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倘若他日雲墨有幸活著,定會報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青衣男子笑了笑:「姑娘嚴重了,在下清明,白清明。」

  江雲墨笑了笑:「白公子。」

  白清明看著江雲墨,果然是個美人胚子,就算穿著普通的婢女服也絲毫掩飾不住她的光芒。

  江雲墨心系慕容從的安危,哪裡有心事琢磨白清明看她的眼神。

  說話間,船已經到了都城碼頭,江雲墨率先下了船,看著白清明:「白公子,多謝。」說完就要離開。

  白清明攔住江雲墨,指了指碼頭。江雲墨剛才急於離開,根本就沒有仔細看。原來碼頭各處都是三皇子夏無極的人馬,凡是路過的人都會仔細盤查。

  白清明看著江雲墨:「雲墨姑娘,你只需跟著我就好。」

  江雲墨感激的看著白清明:「謝謝。」

  「淡定。」白清明握了握江雲墨的手。那手冰冷,倒是讓他吃了一驚,他不禁好奇,這個女子到底經歷了怎樣的事情。

  「幹什麼的?」幾個兵來到白清明一行人跟前,打量著他們。

  僕人白靖慌忙上前:「軍爺們好,我們是西夏國前來經商的商人,這是我們的通關文牒,請過目。」

  為首的軍官看了一下通關文牒,又看了看他們一行人點點頭:「行了,過去吧,不過現在都城不太平,還是早些走吧。」

  站在人群中的江雲墨鬆了一口氣,剛要過去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呵斥一聲:「站住!」

  白清明的心中也是一凜,江雲墨的手已經放在了腰間,那裡還有一把短匕首。白靖見狀,捂住江雲墨的手,看了她一眼,然後回頭,滿臉含笑:「軍爺,怎麼了?」

  那人走到江雲墨跟前:「這個丫鬟,臉色為什麼這麼難看?」

  白靖一聽,慌忙說:「她——她水土不服,中途還大病一場,所以臉色不是很好。」

  為首的軍官並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他走到江雲墨跟前,打算仔細查看。

  「軍爺,我們只是在城內打個尖,還請軍爺行個方便。小小意思,不成敬意。」白靖把一袋銀錢塞在為首的軍官手中。

  軍官輕咳一聲:「過吧過吧!」也懶得去檢查了。

  一行人匆匆進城,找了一個客棧住了下來。

  江雲墨以為慕容從肯定還在城中,所以等不到天黑,就要去尋找。

  「雲墨姑娘,你現在就要去嗎?」白清明看著江雲墨問道。

  江雲墨點點頭:「嗯,我不能再等了,我要去找他,這一路上多謝公子了。」

  白清明看著江雲墨:「如果找不到,請姑娘一定來這裡找我,我來帶姑娘出城。」

  江雲墨看著白清明:「多謝公子。」

  江雲墨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白清明嘆了口氣,多好的一個姑娘,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到底有多優秀。

  江雲墨小心翼翼的看著街上,街上亂成一片,一切都是百廢待興,但是相比前幾天好了很多。

  有的百姓劫後餘生,便開始收拾家當,就算世道再亂,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江雲墨看著皇宮的城門上,掛著的是鎮北軍將士的屍首,她的心陣陣疼痛,但是她現在無暇顧及,她要在天亮之前找到慕容從,然後離開這裡。

  只是在城中轉了好幾個時辰,眼看著天都要亮了,卻始終沒有找到慕容從。江雲墨此刻心急如焚,她想過最壞的打算,那就是慕容從被抓了。只是如果慕容從被抓了,那麼這城裡城外的也就不會還有那麼多兵了。

  正在此時,就看到街上,一陣嘈雜。

  「快,去稟報三皇子,在城外發現了慕容從的蹤跡。」有人大聲說。

  江雲墨心中一驚,慕容從在城外。這麼想著,江雲墨跟著士兵的腳步就要朝城外跑,卻被一人攔住了。

  「姑娘,你這麼跑過去,勢必會被當做同黨抓起來,跟我走吧。」抓住她的是白清明。

  江雲墨看著白清明:「可是——可是他就在外面。」

  白清明看著江雲墨:「原來你要找的人是鎮北將軍慕容從。」

  江雲墨的手緊握著拳頭,現在慕容從也許就在城外的某處,為什麼他沒有離開那?

  「走吧姑娘,天快亮了,明日一早我們便離開。」白清明拉著江雲墨的手離開街道這個是非之地。

  江雲墨知道她現在單憑一己之力根本出不了城,就算出的了城,也未必能找得到慕容從。

  第二日,白清明一行人等匆匆離開了都城,江雲墨站在船頭看著綿延的青山。雪已經融化了,陽光很好。江雲墨在城外下了船,甚至沒有來得及跟白清明告別,就鑽進了大山。

  「少爺,我們走吧。」白靖說。

  白清明點點頭:「嗯,走吧,北上去華陵國。」

  此時的慕容從已經在距離都城百里之外的地方駐紮下來了。這裡是一座小城寨,三面環山,易守難攻,很是安全。

  「將軍,你放心吧,雲墨姑娘會沒事的,她那麼聰明。」安副官安慰慕容從。

  慕容從看著自己腿上的傷,如果不是自己受傷了,現在的他應該在都城外等候江雲墨的。

  慕容從看著安副官:「不行,我等不及了,我要回去再去找找,說不定能找到雲墨。」

  安副官按下慕容從:「將軍,你的腿傷的嚴重,而且一直高燒不退。我是怕你還沒找到雲墨姑娘,自己就倒下了。」

  小城寨雖小,但是裡面吃穿用度一應俱全,所以鎮北的將士得到了休養生息的機會。

  安副官端了一碗湯藥,放在慕容從跟前:「將軍,先把藥喝了吧。」

  慕容從看著那碗湯藥,一飲而盡。他看著城內的將士們:「傷員都安置好了嗎?」

  安副官點點頭:「放心吧,都安置好了。過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