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火燒皇城

  朧月看著常嬤嬤:「嬤嬤,我只能靠你了,我去見父皇,請你務必要把我的話帶給慕容將軍,你告訴他,我會如他所願,不會再提我跟他的婚事,但求他撤兵,退回鎮國將軍府。而且我會讓父皇保證,絕對不會秋後算帳,以後夏國和慕容軍團井水不犯河水。」

  常嬤嬤看著朧月:「公主,這樣恐怕皇上——不會答應吧,這可是叛國啊?」

  朧月拿起地上的劍,面色冷靜:「我會讓父皇答應的。」

  深夜時分,京城內唯一的一隻部隊,此刻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們昨天晚上上因為公主大婚,所以多喝了幾杯,幾乎每個人都喝的酩酊大醉。所以就算皇宮現在亂作一團,他們也不知道。

  一個穿著盔甲但是裡面的衣服已經成為血衣的小兵,踉踉蹌蹌的跑進軍營:「來人那?有人嗎?」只是偌大的一個軍營,沒有人回答。

  「有沒有人!」小兵衝進營帳,看著橫七豎八倒下的人,甚至有些人還抱著酒罈子。他絕望的看著他們,看樣子,這次是真的沒有人去勤王了。

  「怎麼了?誰在那裡大呼小叫,給本將軍帶上來。」軍營的統領醉眼惺忪的喊道,是因為剛才那個小兵的叫聲打擾了他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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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統領,大統領,不好了,蒙將軍造反了,現在已經控制了整個都城,我是好不容易才殺出重圍的,請求將軍出兵勤王啊。」小兵看著醉眼惺忪的統領喊道。

  大統領一聽慕容從造反了,立馬醒酒了,他抓住那小兵的衣領:「你說的可是事實?」

  小兵點點頭:「確實是事實,大統領,快出兵吧,晚了就真的來不及了。」

  大統領把身邊的女人推到一邊去,慌忙穿好衣物,披上盔甲,拿著自己的長矛怒吼道:「集合!集合!」

  只是所有的官兵都在醉夢中,根本就聽不到大統領的叫喊聲。

  「他奶奶的,都死了嗎?」大統領一看根本就沒有任何動靜就怒吼一聲。

  這一吼不要緊,沒有把自己的人吼起來,反而吼來了慕容軍團的人。

  黑壓壓的慕容軍團團把整個軍營給圍住了,大統領驚愕的看著突如其來的慕容軍,知道自己大勢已去,現在如果不投降做負隅頑抗,說不定小命不保了。

  短短的一個晚上,整個夏國的皇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皇城被慕容從圍的如同鐵桶一樣。而皇宮的大殿上,朧月看著夏國皇帝:「父皇,請你收回成命吧,只有這樣才能滅了慕容將軍的怒氣。」

  夏國皇帝看著朧月:「朧月,現在已經不是簡單的拒婚了,而是叛亂,如果父皇現在饒恕他,難免他以後不會有二心。」

  「可是現在這樣又有什麼意義呢?父皇,我們的人是打不過慕容軍的。」朧月的眼淚決堤而出。

  夏國皇帝看著朧月:「你放心吧,父皇手中還有一個王牌,除非慕容從不在乎她的性命,否則他就一定會退兵。」

  朧月奇怪的看著她父皇:「什麼意思?」

  「來人,把那個女人給朕綁到城樓上去,讓外面的慕容軍看看,如果他們敢妄動,朕就殺了這個女人。」夏國皇帝吩咐道。

  「是!皇上。」說著一個人被五花大綁的帶了出來。

  朧月看著那人,竟然是江雲墨。她明白了為什麼慕容從會如此暴怒的結果,不是因為這場婚禮,而是因為江雲墨被扣押了。

  「父皇,不能這麼做啊,這麼做就真的沒有迴旋的餘地了。」朧月撲通跪在地上喊道。

  夏國皇帝根本不理會朧月的呼喊聲。既然慕容從讓他不好過,他自然不能坐以待斃。

  那一夜整個都城如同地獄一般,到處都是呼救聲,到處都是屍體,整條街道哀鴻遍野。

  皇宮外,慕容從已經披上了盔甲,上了戰馬。

  「將軍,是雲墨姑娘。」安副官看著城樓上說。

  慕容從抬起頭,看著城樓。就看到穿著太監服的江雲墨被綁在了城樓上。他面色一沉,這個夏國皇帝就會做這些勾當。

  「我們怎麼辦?」安副官有些擔憂的問。

  這個時候就看到朧月身邊的常嬤嬤深一腳淺一腳的跑來。常嬤嬤是從北門一直找到這個正門的,終於找到了慕容從。

  「慕容將軍,我是代替朧月公主來傳話的,她說她一定會說服皇上,取消你們之間的婚約,放你回鎮國將軍府,從此慕容軍跟夏國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往來,請將軍收兵吧。」常嬤嬤說。

  慕容從冷眼看著常嬤嬤:「顯然你們的公主並沒有預料到這種狀況。」說完看了一眼城樓。

  常嬤嬤看著城樓,嚇了一跳,竟然是有人被綁在了上面。

  「回去告訴你的公主,她的好意本將軍心領了,只是戰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不存在和平共處。」慕容從現在心系城樓上的江雲墨,他知道自己做的任何一個決定都關係著江雲墨的生死。如果他現在退兵了,江雲墨能夠毫髮無損的回來嗎?未必!

  現在他唯有背水一戰,救出江雲墨再作打算。

  被綁在城樓上的江雲墨遠遠看著慕容從,看來自己又給慕容從惹麻煩了,如果當初她跟在慕容從身後,也許就不會被擒住了,這樣現在也就不會當做護身符用來威脅慕容從了。

  如果這次能夠安然無恙,她想她可以重新審視她和慕容從的關係,想到這裡她笑了笑。很多事情看開了就好了,人生苦短何必為難自己?也為難他人?

  她的手被綁在身後,這個時候她突然摸到一根釘子,插在木樁上的釘子,還剩一半裸露在外面。她暗自用力拔出那顆釘子,然後開始暗中摩擦自己綁在身上的繩子,只要繩子斷裂,她就有可能逃出去,這樣就不會成為慕容從的負擔了。

  「慕容從,皇上有旨如果你堅持不退,這個女人我們就要殺了她了。我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你考慮一下。」負責守城門的官兵大聲喊道。

  慕容從冷臉看著城樓上的江雲墨,她竟然在對她笑。

  「雲墨——」慕容從嘴裡喃喃的喊著。

  現在他需要做個決定,是撤兵還是堅決進宮。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了。慕容從看著城牆上被幫著的江雲墨,剛要開口。就聽到江雲墨一聲怒吼:「慕容從,我的身家性命就交給你了。」說完竟然一個躍身,跳了下來。夏國的城牆足有十米高的距離,慕容從看著江雲墨的身體從上面落下,想都沒想,也張開雙臂,只要他能接的出,江雲墨就不會有事。

  「放箭,放箭!」城樓上的人怎麼都沒有想到江雲墨竟然來這一招,怒吼道。。

  「將軍!」安副官大吼一聲,也加入了接人的行列,幸好有他的幫助,緩衝了江雲墨落下的衝擊力,雖然他們感覺自己的胳膊被劇烈的衝擊力衝擊,但是還好,江雲墨安然無恙。

  無數的箭從城樓上射下,一支箭江雲墨來不及躲閃,直接射在了她的肩頭,江雲墨一聲悶哼,她感覺自己的肩膀已經被射穿了。古代的劍果然穿透力很強。慕容從把江雲墨護在身下,撤離到安全的地方。士兵們執起盾牌抵擋箭雨。

  「雲墨,你怎麼能做這麼危險的事情,萬一我接不住呢?」到了安全的地方慕容從怒斥道。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因為生氣耳邊的通紅的臉,笑了笑:「我相信你能接得住。」

  看到江雲墨的笑容,慕容從所有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了。他嘆了口氣:「下次可不能這麼胡鬧了。」

  「不過你現在還是儘快把我肩膀上這把箭拔出來吧,要不然我這肩膀可都要廢了。」江雲墨因為疼痛,嘴唇都開始哆嗦了。

  慕容從看著那把箭,還好是沒有毒的。

  「你忍著點,就一下,不會很疼的,一會讓安副官帶你去後面,有軍醫在,不會有事的。」此刻的慕容從只能這麼說,畢竟箭還是要拔出來的。

  「你忘了我就是大夫,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江雲墨相信慕容從。

  慕容從點點頭,一把拔下江雲墨肩膀上的箭,乾淨利索,之後撕下自己的衣服為江雲墨包紮好傷口。

  「怎麼樣?」慕容從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搖搖頭:「放心吧,這點痛對於我來說不算什麼,比這中的傷我都受過。」

  沒有了江雲墨做人質,慕容從的軍隊勢如破竹,直搗黃龍,來到了大殿前。

  朧月站在大殿的門口,看著為首的慕容從。

  「慕容將軍,你真的打算這麼做嗎?我和我父皇並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看在以往我父皇帶你不薄的份上,請你退兵吧。」龍雲淚如雨下。

  慕容從滿臉冷漠的看著朧月,他對朧月沒有任何意見,甚至在他被迫接受和朧月這樁親事的時候,他也沒有任何意見,在他進京述職被關進大牢的時候,他依舊可以忍受。可是千不該,萬不該,他們傷害了江雲墨,甚至用江雲墨來威脅她。

  江雲墨看著街上,一片蕭條的景象,到處都是逃命的百姓,這就是戰爭的代價。

  「慕容,之後我們該何去何從,難道你真的要取而代之嗎?」江雲墨看著慕容從。

  慕容從笑了笑:「這個以後再想吧。」

  所有的百姓都拖著沉重的行李希望在大戰來臨之前逃出生天,能帶走的全部都帶走,帶不走的都扔下了。很多奴隸主對於帶不走的奴隸也不會放過,直接殺掉,因為那是自己的私人財產,絕對不能讓這些私人財產淪落到他人手中或者獲得自由。

  一個被殺的女孩子引起了江雲墨的注意。那個女孩子正是她在集市上看到的,被一個有錢人買回家做妾的女孩子。江雲墨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斷了氣,整張臉,腫脹不堪,衣衫不整,雙腿已經嚴重變形,一看生前就是受到了非人的待遇。她就被那麼孤零零的扔在了院子裡,雙眼瞪著昏暗的天空,仿佛在控訴這個世界的不公。她才十歲不到啊,江雲墨心中的悲憤無以言表,她要找到那個畜生把他千刀萬剮。

  「姑娘,怎麼了?」安副官被安排在江雲墨身邊,貼身保護她。

  江雲墨回過身子看著安副官:「把這個小女孩安葬了吧,畢竟我們跟她有過一面之緣。如果當初——我們能夠救下她,或許就不是現在這個結局了。」

  安副官點點頭:「好。」

  「我要找到這個這個人,我要殺了他。」江雲墨冷冷的說。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什麼人,但是這次她一定要找到那個人,殺了她。在這個命賤如草芥的時代了,在她看來,那個有錢人的命不如這個女孩子金貴。

  慕容從冷眼看著朧月,此時的他是不可冒犯的天神,他的身後是數以萬計的鐵甲勇士,任誰看到了都瑟瑟發抖。

  「待我不薄?從何處可以看出?不過是因為我驍勇善戰,對夏國有用罷了。」慕容從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微笑。

  「慕容從,你是臣子,臣子為君盡忠是你應該做的。皇上不僅讓你做鎮北大將軍,還把唯一的公主許配給你,這難道不是天恩浩蕩嗎?你竟然不知道感恩圖報,還想造反?」說話的是一個官員。

  慕容從看著那個平時只會動嘴皮子的官員,冷笑一聲,拿出弓箭,一箭射在了那人的心口,那人即刻斃命,所有人一陣驚呼。夏國皇帝更是嚇得站也站不穩了,驚恐的看著慕容從。

  慕容從冷眼看著那些早已嚇得不能自已的官員,每天就知道動動嘴皮子,衝鋒陷陣的卻是他們這些武將。

  「將軍,這些人該怎麼辦?」身邊的人問。

  慕容從薄唇輕啟:「殺!一個不留!」

  江雲墨站在街上,看著皇宮的位置,火光沖天,伴隨著燒焦的味道。曾經那麼巍峨的皇宮就這麼即將化為焦土了。

  「安副官,改朝換代一定要付出這樣慘痛的代價嗎?」江雲墨喃喃的問身邊的安副官。

  安副官嘆了口氣:「姑娘,你走了一年多,很多事情你不了解。皇宮中的人做的很多事情已經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將軍不過是順應形勢罷了。」

  江雲墨不再說話,成王敗寇,歷史如何?都是勝利者寫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