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叛亂

  江雲墨看著高高在上的夏國皇帝,為慕容從不值,為這種皇帝賣命不值得。

  「來人哪,把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關進大牢,和慕容從關在一起。」夏國皇帝怒吼道。

  江雲墨被投入了大牢。大牢內陰暗潮濕,江雲墨努力瞪大眼睛,在裡面尋找著慕容從的身影。終於在最裡面的一間牢房,她看到了慕容從,盤腿坐在那裡,雙眼緊閉。不過還好,身上沒有什麼傷痕,只是臉色有些不好。

  「慕容!」江雲墨小聲叫了一聲。

  慕容從聽到有人呼喚他,睜開眼睛,一看竟然是江雲墨,他臉色一變:「雲墨,你怎麼在這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

  江雲墨聳肩:「就這麼進來了,原本是想扮成小太監偷偷來找你的,沒想到卻被認出來了,就被關來了這裡。」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滿不在乎的樣子:「你真的胡鬧,這個地方怎麼能是你來的呢?」

  「那你怎麼就進來了,我跟安副官都很擔心你。你都來了這麼久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所以我也只能進來看看了。」江雲墨滿不在乎慕容從的責備,隔著兩道欄杆,他還能怎麼樣?

  「雲墨,這大內監牢你以為是你家後花園嗎?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慕容從嘆息道。

  江雲墨看著他:「到底是為什麼,皇上要把你關在這裡?還有,你退婚的事情,為什麼這麼突然?」

  慕容從不再說話。

  「慕容,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因為你退婚的事情。」江雲墨皺了皺眉頭。

  慕容從依舊沒有說話。

  江雲墨笑看慕容從:「你說你這人,真是的,情願坐大牢也不願意娶公主。天底下有幾個人有資格娶公主啊。」

  慕容從聽著江雲墨的話,臉色忽然變的有些難看,甚至看著江雲墨的眼神都有些冷了:「原來你是這麼想的?那麼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這麼為我著想,為我找了一個這麼好的出路?」

  江雲墨意識到了自己的話可能傷害到了慕容從:「慕容,你難道真的認為我一點都不為你著想嗎?你是鎮國大將軍,你真的要在這裡過一輩子嗎?原本都好好的。你不想跟朧月成親,當初為什麼又要答應這樁婚事呢?」

  慕容從聽著江雲墨的話,苦澀一笑:「雲墨,你難道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笑了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著要如何才能讓你走出這間大牢,然後繼續做你的鎮國大將軍。

  慕容從因為江雲墨的笑容,也笑了。

  「我們要怎麼出去呢?」江雲墨嘆了口氣,看著如同銅牆鐵壁的大牢。

  慕容從打趣道:「還沒剛進來就想著出去。」

  「總不能一輩子呆在這裡吧。」江雲墨不服氣的說。

  兩人正說著,就看到有人過來了。

  「慕容將軍,皇上有請。」那人對慕容從還是畢恭畢敬的,雖然現在慕容從已經是階下囚了。

  慕容從看了江雲墨一眼:「等我回來。」

  江雲墨點點頭,看著慕容從走出大牢,然後消失在光亮中。看著慕容從的背影,她的內心忽然感到一絲荒涼。

  大殿上,夏國皇帝看著慕容從:「慕容從,如果我讓你在朧月和江雲墨中間選一個,你會選擇誰?」

  慕容從的手拳頭緊握,但是很快他就鬆開了,看著夏國皇帝:「臣不懂皇上的意思。」

  夏國皇帝笑了笑:「如果你選擇朧月,那麼我可以考慮放了江雲墨,當然以前你的過錯既往不咎,如果你選擇江雲墨,那麼我只能殺了她。」

  慕容從忽然臉色一變,看著夏國皇帝。

  「怎麼樣?我在等你的選擇。我知道你的慕容軍團很厲害,所向披靡,但是我不認為他們能這麼明目張胆的進宮來營救你。」

  慕容從走出大殿,看著太陽,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陽光了。如果這樣的陽光江雲墨再也看不到了,是他絕對不能忍受的。

  冰雪融化,氣溫驟然降低。大牢里又陰又冷,江雲墨使勁搓著手,希望可以藉此溫暖一下。慕容從始終都沒有回來,她似乎意識到慕容從或許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而此時夏國皇宮裡已經開始張燈結彩,看來是有一場婚禮要辦。

  「慕容將軍,根據婚禮的流程,你要想跟著公主去太廟祭祖,然後再迎娶公主出宮回鎮國將軍府。」禮部的官員在跟慕容從說著婚禮的流程。

  「江雲墨,什麼時候能讓她出天牢?」慕容從問道。

  禮部的官員有些為難的看著慕容從:「慕容將軍,這個小官就不知道了,小官只負責此次您跟公主的大婚。」

  「去告訴皇上,我要看著江雲墨出宮,要不然這個婚禮會辦的很不太平。」慕容從冷冷的看著禮部官員。

  禮部官員大驚失色:「小官這就去回稟。」

  正當江雲墨在天牢里冷的想打人的時候,忽然來了兩個人:「江雲墨跟我們走吧。」

  江雲墨有些驚愕的看著那兩人:「慕容將軍呢?」

  那人笑了笑:「慕容將軍恐怕沒有時間送你了,他今晚就要成為皇上的乘龍快婿了。」

  江雲墨心中一驚,但是依舊不動聲色的離開了天牢。

  「我——我想去茅房!」江雲墨捂著肚子,臉色皺在了一起。

  那人點點頭:「算了,趕緊去吧,時候不早了,去了之後趕緊離開。」

  江雲墨來到茅房,看著四周,那兩人一直在那邊站著,看樣子要從別處逃走了。她打定主意,一定要想見到慕容從。

  慕容從站在城樓看著宮道,希望能在這裡親眼看著江雲墨出宮,只要她出宮了,他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只是等了許久,始終沒有看到江雲墨出來,卻看到了一群衛兵在宮中匆匆奔來跑去。慕容從心中暗叫不好,慌忙跑下,朝天牢的方向跑去。在距離天牢不遠處的一群假山中間,他忽然看到了一人,正是江雲墨。

  「你怎麼沒有出宮?」慕容從看著江雲墨,心中滿是擔憂。

  江雲墨打量著慕容從,竟然已經穿上了一身大紅色的禮服。

  「你要跟公主成親了,看來我是瞎操心了,我還以為你被夏國皇帝給扣押了,所以還想著救你呢。」

  慕容從看著她:「嗯,所以你還是離開吧。」

  「你是因為我突然要和公主成親的嗎?」江雲墨看著慕容從。

  慕容從笑了笑:「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像是拿婚姻做交易的人嗎?」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沒有說話。

  「去後宮看看,看看有沒有。」忽然外面有人喊了一聲。慕容從心中一驚,把江雲墨護在懷裡。許久之後,他看著外面,確定一驚沒人了,然後鬆開她:「走吧,我送你出去。」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的側顏:「慕容,如果我現在跟你說,不要勉強自己,是不是——已經太晚了?」

  慕容從淡淡的看了江雲墨一眼:「不晚!因為——我就是這麼想的,我們離開這裡吧。」

  「好,我們走。」江雲墨笑看慕容從。這才是她認識的慕容從,做事情從來都是果斷的慕容從。

  因為公主大婚,所以整個皇宮一派喜氣洋洋,沒有人知道新郎現在正在跟另外一個女人偷偷潛出皇宮。

  因為白天容易被察覺,所以他們就一直躲在原地,打算晚上從守衛最鬆懈的北門出宮。

  江雲墨和慕容從並排坐在假山的縫隙里。

  「慕容從,這次夏國的皇帝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如果東窗事發,你將如何應對?」江雲墨問。

  慕容從想了想:「雲墨,我從來都沒有怕過任何人,如果他真的要讓我退無可退,我也只能讓我的慕容軍團改旗易幟。」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慕容從:「你要造反?」

  慕容從顯然是經過了深思熟慮:「雲墨,現在的夏國早就不是以前的夏國了,現在的夏國連年征戰,民不聊生。多少百姓衣不蔽體,食不果腹,還要擔心哪一天突然就被殘兵蕩寇給殺害。在你進城之後,你難道沒有看到整條街上買賣什麼的最多?」

  江雲墨想了想:「奴隸!」

  慕容從點點頭:「對!只是那些奴隸,誰有不是別人家的兒女?卻在街上被那些達官貴人像選牲口一樣選走。買回去做什麼呢?非打即罵,最後死了卻被拋屍荒野,任由飛禽猛獸蠶食,這就是普通百姓的人生。」

  江雲墨的手緊緊的攥著,萬惡封建主義制度,萬惡的奴隸制度!

  「所以,你要創造一個不一樣的天?」江雲墨看著慕容從。

  慕容從搖搖頭:「我情願做一個無憂無力的鎮國大將軍,守一方百姓,過安穩日子,只要皇上他願意放過我們。」

  「如果他不願呢?」江雲墨又問。

  慕容從臉色一沉:「那我也只能讓整個皇宮給他陪葬。」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如果這個人君臨天下,那麼會不會又是另外一個華離然?

  「雲墨,如果皇上追究下來,你跟我都有可能成為亂臣賊子了,你後悔嗎?」慕容從忽然問。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這有什麼好後悔的?我現在還是華陵國的叛徒呢。」

  慕容從回過頭驚愕的看著她:「竟有此事嗎?」

  「好了,別說話了,謹防有人聽到動靜。」江雲墨說。

  因為公主即將大婚,整個都城都載歌載舞,慶祝公主的這場國婚。甚至就連鮮少外出的君王也要乘坐車攆和公主一起上街巡視,接受百姓的祝福。所以宮中發生的一切是朧月和夏國皇帝不知道的。

  公主大婚,舉國同慶,同時大赦天下,只要不是犯了殺人罪的犯人,都被特設了。安副官和他帶來的那幾個親兵混在人群中,希望能夠藉機會打聽到什麼。現在他們甚至有些迷糊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公主大婚,難道駙馬是慕容從嗎?江雲墨也失去了消息,現在不知道是生是死。

  「副官,你看那裡。」一個親兵對安副官說。

  安副官抬頭一看,皇宮的方向,有一個無聲的信號彈,正在落下。

  他心中大驚:「你召集駐紮在城外的兵馬,待命,要快!」幸好慕容從早有預料這次進宮有去無回,才讓他暗中召集兵馬,在城外十里以外駐守,以防萬一。

  那人點點頭:「屬下這就去。」

  那是一個紅色的信號彈,代表著十萬火急,看樣子是慕容從遇到什麼危險了。

  天色逐漸暗淡,宮內依舊熱鬧非凡,鞭炮齊鳴,普天同慶。慕容從穿著大紅色的衣服,坐在假山中間,等待出去的時機。

  江雲墨看著雙眼微閉的慕容從,這個時候的慕容從才是真正的慕容從,從容,淡定。

  「怎麼了?我的臉都被你看出兩個洞來了。」慕容從睜開眼睛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尷尬的轉移視線:「誰看你了?我是想問你,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可以走了吧?」

  慕容從點點頭:「嗯!走吧,如果皇上和朧月回宮了,我們就更走不了了。」

  月上柳梢,慕容從和江雲墨悄悄潛入北門,忽然這時燈火通明,從四面八方湧出來許多士兵,他們個個都是全副武裝,手裡的長矛閃著寒光,對準慕容從和江雲墨。

  江雲墨怎麼都沒有想到這群人竟然在這裡等著他們,更低估了圍堵他們的人的實力。

  慕容從身體一凜,冷眼看著為首的人。

  「慕容將軍,別來無恙?」那人冷笑一聲。

  慕容從看著他:「你覺得你贏了嗎?」

  那人笑了笑:「不,你知道我這個人斬草是一定要除根的。不過你今天穿著大紅的吉服,手裡拉著的卻是一個小太監。慕容將軍,你這麼做可真是丟盡了皇家的顏面。」今天是奉皇上致命駐守皇宮各個角落,為的就是讓慕容從插翅難逃,現在就算殺了他也可以以拘捕為藉口。

  說完下了命令:「活捉此二人。」

  所謂雙拳難敵四手,漸漸的江雲墨因為體力不支落了下風,慕容從雖然有意護著她,但是還是眼睜睜的看著她被那些人給抓住了。

  而且慕容從自己也受了輕傷。

  「慕容從,我勸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或許我還能留你一個全屍。」那人看著慕容從含笑說。

  慕容從看著黑壓壓的人,原本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沒有了。既然所有人都要他亡,那麼他偏偏要活著,把整個皇宮攪的天翻地覆。

  正在此時,突然北門外面燈火通明,只聽兩聲慘叫,接著大門被打開了,竟然是安副官。

  「將軍!」安副官看著安然無恙的慕容從大喜,慌忙把慕容從的長劍給他,只是卻沒有看到江雲墨的影子,有些奇怪。。

  江雲墨奇怪的看著忽然的天降奇兵,鎮國將軍府距離這裡,行軍也需要一天一夜,這些人是不可能在半天時間趕到的,也就是說,這些兵馬,是一早慕容從就準備好的,為了今天。看來她是白擔心了,就算她不來救他,慕容從也會想方設法出去的,這次的事件只是給他舉兵提供了一個很好的緣由罷了。

  「你是想造反嗎?慕容從?」那人大驚,看著外面黑壓壓的慕容兵團。他們宮內的親衛隊雖然也是個個裝備精良,但是跟常年征戰沙場的人相比,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慕容從冷眼看著那人:「我給過你們機會,希望這件事可以悄然化解,是你們非要咄咄逼人。把那個女人放了,否則,我踏平整座皇宮。」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第一見他嗜血的微笑,這瞬間她還是怕了,畢竟這是謀反,不是過家家,也不是隨便殺幾個人就能解決的。

  那人皺了皺眉頭,反而對擒著江雲墨的人說:「把她帶給皇上。」這會是一個很有利的保命符。

  慕容從眼看著江雲墨被帶走,一聲怒吼,緊接著是短兵相接。

  而後宮之中,朧月公主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常嬤嬤,為什麼慕容從將軍還沒有來?」坐在公主殿裡的朧月穿著吉服,有些緊張的拉著成嬤嬤的手說。慕容從突然答應了這門婚事,她本應該高興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心裡總是覺得惴惴不安,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常嬤嬤安慰著朧月:「公主,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慕容將軍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既然答應了,一定來的。」她看著宮道上不停的有人朝皇宮的北門跑去,皺了皺眉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朧月聽了常嬤嬤的話,還是忍不住要擔心。慕容從怎麼可能會乖乖的被說服呢,這中間一定有什麼事是她所不知道的。

  「我要出去看看。」朧月站起身,朝殿外走去。

  「公主——」常嬤嬤攔不住,只好跟著朧月一起出去了。

  皇宮內亂作一團,似乎所有的親衛隊都朝北門跑去。

  「發生了什麼事?」常嬤嬤拉住一個宮女問道。

  宮女表情慌張:「鎮國將軍——叛變了。」

  朧月聽了這句話,驚嚇過度,跌坐在地上。怎麼會?慕容從怎麼會叛變?

  「公主!」常嬤嬤扶起朧月。

  朧月看著常嬤嬤:「嬤嬤,怎麼會?慕容將軍明明是我父皇最看重的臣子,怎麼會叛變?難道是因為這場婚事嗎?」

  常嬤嬤安慰朧月:「公主,不要這麼想,肯定不是的。」

  「走,我們過去看看!我不相信。」

  常嬤嬤拉住朧月:「公主,現在到處都是兵荒馬亂的,我們還是找個地方躲一下在從長計議吧。」

  「不!我要去見慕容將軍,我要問問他,這麼突然是為何?」朧月不放棄的說。

  「公主殿下,皇上讓我來接您,快跟我們走吧。」一個親衛隊的士兵攔住朧月的去路說。

  「父皇?他怎麼樣了?」朧月慌忙問。

  士兵嘆了口氣:「現在整座城都被慕容從控制住了,我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現在整個皇宮亂作一團,恐怕是慕容從早有準備,公主,我們先走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朧月只覺得雙腿發軟,早有準備嗎?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呢?她去鎮國將軍府的時候?慕容從退婚的時候,還是慕容從回京述職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竟然一點都不了解這個人。

  「嬤嬤,現在這個時候能找到慕容將軍嗎?」朧月忽然問。

  常嬤嬤大驚:「公主,現在這個時候——」

  「難道就看著所有的一切就這麼全毀了嗎?」朧月看著常嬤嬤問道。

  她要去問問慕容從要怎麼樣才能撤兵,只要他撤兵,她願意做任何事。

  常嬤嬤嘆了口氣:「應該還在皇宮門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