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無憂一斧當前,擋者披靡,一擊砍傷法海,緊接著將鵝蛋粗的斧柄順勢環著腰間一旋轉,猛然又劈了出去,把白鶯兒逼退。
聶無憂單臂握住狠狠一劈,一道白色的光刃從斧刃飛出,將細雨和室火豬攔住,另一隻手輕輕一點,離魂鏡便從袖中飛出,把江統領射來的黑羽箭帶偏。
「哼,只會暗箭傷人的小人!本姑娘先廢了你!」
聶無憂嬌叱一聲,渾身上下白光涌動,如流星一般合身向江統領撞去,等到快到江統領身前的時候,才藉助速度將大斧狠狠輪動起來,向江統領砸去。
「哼,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姑娘,太不要臉了!」塵心大喝一聲,化身黑色閃電,一劍格飛室火豬法杖上的一束綠光,又飛起一腳,把女土蝠和細雨迫退。
「好了,一個對一個,這才對的嘛!」
塵心滿意的看了一眼被聶無憂打的幾乎沒有還手之力的江統領,這才轉過頭來,用大拇指低點著自己的鼻子笑眯眯的對細雨三人說道:「你們的對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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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心,不要以為你有黃泉劍就能夠為所欲為了,上一次沒能殺的了我,這次正好再來領教一下!」室火豬說完,將手中的短杖高高的舉起。
污綠的光芒自法杖的上端升起,越聚越多,眨眼間就形成了一個綠色的大網,劈頭蓋臉的就向塵心罩來。
看著似曾相識的綠網,塵心不屑的搖了搖頭:「這麼多年過去了,一點長進都沒有,怎麼還來這一招,若是沒有新的招數對付我,那就趁早放下你那根破法杖找個石頭撞死吧。」
屈指一彈,黃泉劍鏗然作響,無數的紅蓮業火從劍內飛出,在塵心的身前飛快的遊走,眨眼之間就繪出一個玄奧的法陣,正是塵心最拿手的百變天機!
百變天機一出,綠色的大網頓時被火焰法陣攔了下來,烈焰奔騰之下,綠網滋滋作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消失!
「欺負女人向來不是我的風格,不過那頭蠢豬既然被你搶了先,她們二人就交給我吧,一對二,傳出去也應該沒人說我欺負女人吧……」梧桐惋惜的看了室火豬一眼,緩緩的伸出了藏在袖中的那隻手。
一枚綠色的戒指在他的食指上熠熠生輝,散發出的生機將他周圍襯托出一片盎然春意,不知名的草木和藤蔓從石縫中鑽出來,飛快的占據了整條街道。
細雨和女土蝠對視一眼,緩緩後退,避開了蔓延過來的草地。
梧桐既然出手,又怎麼肯放任她們二人輕易離去,當下手向前重重一揮,無數的草葉竟然從地上浮起,陡然向二人射去,細密的草葉捲成細細的針,暴風驟雨一般傾瀉。
「賤女人!」江統領被聶無憂的大斧險些砍斷手臂,急忙一個閃身退到了另一側,轉頭一看,白鶯兒和法海早已不見了蹤跡,哪裡不明白自己又被她給耍了,委屈的幾乎哭出來。
「想走!」聶無憂見江統領萌生了退意,那裡肯放,好不容易能放開手腳大戰一番,對手若是跑了,豈不是顯得她太過沒用了。
當下嬌叱一聲,雙手握著巨斧就是一頓亂砍,把江統領逼得手忙腳亂,一個不留神,兩根手指就被巨斧帶起的風刃削斷,痛的他大吼一聲就退了出去。
看著落在地上的拇指和食指,江統領心如死灰。
他一身的本領幾乎都在黑羽箭上,如今拇指斷了,不要說射箭了,就連張弓都做不到了!
心中一聲長嘆,江統領丟下巨弓閉目等死。
巨斧帶著風聲從天而降,不過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傳來,反而感覺肩頭一陣溫暖。
江統領驚訝的睜開眼看去,只見聶無憂單手握著巨斧,譏諷的看著他,鋒利的斧刃懸在他的脖頸一寸之外的地方,斧刃上的白色火焰就在他的肩頭上方徐徐的燃燒著。
聶無憂瞪著大眼睛,撇撇嘴說道「就這麼點本事,還敢跟本姑娘斗,哼,不自量力!
本姑娘心情好,今天就饒你一命,不過你這傢伙太可惡,以前傷害過我男人,得給你點教訓才是。」
聶無憂想了想忽然會轉過頭對塵心大喊:「塵心,塵心,你要是想放過一個人,可是這個人又十分可惡,一般你怎麼教訓他?」
塵心還未回答,被聶無憂制住的江統領面色大變,悲憤的對聶無憂大喊:「你殺了我吧!」
說完側過頭就向斧刃撞去,竟然是想一頭撞死!
「哼,本姑娘說了放你一馬,你竟然不知好歹,是想讓別人說本姑娘言而無信嗎?」聶無憂大怒,手臂輕輕一顫,巨斧就狠狠的撞在了江統領的額頭,直接將他打的癱在了地上。
塵心便對付室火豬,便回頭對聶無憂說道:「嘿嘿嘿,無憂啊,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從我在大荒洲是怎麼對付那群討人厭的傢伙的,因為這個,我還惡名遠揚呢!」
聶無憂看到從塵心一臉壞笑的樣子,頓時想起當初在大荒洲讓無數宗門弟子聞風喪膽的修行界惡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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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輒給人剃光頭,畫烏龜,要麼就把別人的坐騎燉了吃掉,就連她養了好多年的仙鶴都沒能逃過他的毒手!
既然這幾個傢伙沒有帶坐騎來,那塵心所知的定然就是另外兩件事兒了。
怪不得江統領想要一頭撞死呢!
「嘿嘿嘿!」
聶無憂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兒,頓時來了興趣兒,收起大斧,從腰間拔出一柄短刀,走到了江統領的身邊。
伸手拎起死魚一樣的江統領,另一隻手嗖嗖嗖幾刀下去,一個鋥光瓦亮的大光頭就出現在璇璣城的大街上。
「士可殺,不可辱!快快殺了我吧!」江統領心如死灰,想他執掌玄武七宿多年,位高權重,決定著手下數千人馬的生死,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說了放你一馬就放你一馬,別亂動,讓我畫幾個烏龜,乖!」聶無憂才不管他是什麼人物呢,第一次做壞事兒讓她十分興奮,揪著江統領的耳朵就要在他頭上畫烏龜。
「用這個畫,保證好幾年都消失不掉!」另一邊塵心屈指探出一縷黑氣和火焰交織而成的細針,對聶無憂說道。
聶無憂大喜,這才是她想要的結果,若是做一次壞事兒,幾天就沒了痕跡,那多沒勁呀,塵心的這根特殊的真簡直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來,別亂動,要不然畫歪了就不好看了!」聶無憂一邊溫柔的勸解著,一邊往江統領頭上畫烏龜。
江統領本分欲絕,幾次想撞死都沒成功,也不知道聶無憂用了什麼手段,一斧頭拍散了他全身的力量,此時他感覺自己跟一灘爛泥似的,動一下手指都困難,不過人的意志總有特別堅強的時候,終於被他一用力,把脖子扭動了一下。
「啪!」
聶無憂一巴掌從抽在了江統領的大光頭上,怒道:「說了你不要亂動,偏不聽,你看看,畫歪了吧!
快讓我再畫一個,這次你要是再敢亂動,本姑娘把你臉上也畫一個!」
江統領感覺自己心裡堵得厲害,鼻子一酸眼淚就下來了。
太他喵的欺負人了!
聶無憂站起身來,滿意的對著自己的傑作左看右看,最後一拍手:「嘿嘿嘿,難怪你這傢伙喜歡這麼做,真的是在太過癮了!下次我也這麼對付那些討厭的傢伙。看以後誰還敢來煩我。」
就在聶無憂專心創作的這段時間,另一邊的戰鬥也接近了尾聲。
十年前,他和花映月、白鶯兒三人聯手都沒能留下的室火豬,在十年之後卻在半個時辰內死在了他的手中。
收起手中的長劍,塵心一把火將室火豬燒成了灰燼。然後向被藤蔓捆的嚴嚴實實的細雨二人走去。
聶無憂拎著短刀走了過來,興奮的看著兩個女人,躍躍欲試:「這兩個女人你也不準備殺掉吧,不如讓我給她們一個教訓?」
細雨和女土蝠看著聶無憂,嚇得花容失色。
若是真的向江統領那樣被剃成了光頭,再畫上烏龜,她們獲得自由的第一件事兒肯定就是抹脖子……
好在塵心這個傢伙還認得細雨,伸手攬著聶無憂的腰肢,把這個學壞的女人給拉了回來:「給你一個過過癮就成了啊!」
「哦……」聶無憂見塵心阻止了她,頓時對兩人就沒了興致,收起短刀就退了回去,把兩人留給了塵心。
「我不殺你們,也不會難為你們,不是因為你們兩個是女人,而是因為白鶯兒,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既然你們和我一樣都被那個白鶯兒害過,那我就放了你們,也好過我親自去尋她晦氣了。」塵心平靜的對二人說著,揮揮手,讓梧桐鬆開了藤蔓。
「把那光頭也帶走吧,有他在的話,白鶯兒更沒好果子吃,嘿嘿嘿!」聶無憂一抬腳,渾身癱軟的江統領就飛上了天,噗通一聲落在了二人面前。
「這一次,你殺我,日後若是你我易地而處,我也會放你一馬!」細雨回過頭冷聲說道,不過在趁著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時候,不動聲色的用眼光給塵心指了一個方向。
「趁我還沒改變注意之前趕緊滾吧!」塵心哼了一聲,淡淡的說道。
等細雨等人走遠之後,聶無憂走了過來,一伸手就掐在了塵心的腰間。
「哎呦,無憂你掐我做什麼?」塵心冷不丁的感覺腰間一陣舉動個,頓時叫了起來。
聶無憂皺著鼻子怒道:「你跟方才那個小妖精是什麼關係,不要以為你們兩人眉來眼去的我沒看到!快說!要不說清楚,我就告訴月姐姐去!」
塵心欲哭無淚,這個女人,沒什麼事兒眼神這麼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