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面對面

  當白鶯兒從客棧內衝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江統領一干人也是狼狽的從對面跑了出來,而且境況比她還要慘一些,江統領身上的鎧甲都已經被撕碎了,露出傷痕累累的胸膛,其餘的人的狀態也都差不多。💣ඏ 69Şђu乂.𝓬𝓞M 🔥♦

  「是死氣!」白鶯兒飛快的攀上了一株巨樹,將軫水蚓和星日馬放在樹幹上,很快就查出了二人受傷的原因,急忙對法海大喊:「不要管那個怪物了,它不敢出來,快來救人!」

  法海不甘的大吼一聲,伸手拍在那隻半透明的怪物頭上,反身便退到了樹下。

  一縱身,來到樹幹之上,接替了白鶯兒將軫水蚓抱在了懷裡。

  「你救人,我來護法!」白鶯兒更不遲疑,幾個閃爍就飛到了大樹的頂端,張開一雙大翅,高高的站在樹梢之上,警惕的看著周圍的動靜,一雙青色的影子環繞在其頭頂,若隱若現,閃著微微的光。

  「果然是死氣!」法海將手掌按在軫水蚓豐滿的胸口,分出心神探入其中,立即發現了藏在靈脈內的死氣,正是這些死氣將受傷的軫水蚓折磨的生不如死。

  「你忍忍,很快就沒事兒了!」法海深吸一口氣,全力催動功法,用黑色的火焰將軫水蚓包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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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法海一聲低喝,黑色火焰呼的一聲便鑽進了軫水蚓的體內。

  黑火入體,軫水蚓的身子猛然繃的筆直,隨即便大聲哀嚎起來,不過她知道這是法海在替她療傷,所以身體上並沒有太大的動作,只不過,那十根尖尖的指甲卻刺進了掌心,鮮血頓時涌了出來。

  法海的動作很快,驅動著黑火在軫水蚓的靈脈內迅速遊走,不斷將藏起其中的死氣或吞噬,或驅逐,不到一刻鐘便全部清了出去。

  死氣消失之後,法海張開嘴對著軫水蚓猛然一吸,黑火便從其體內噴涌而出,被他吞入腹中。

  法海伸手替軫水蚓擦去額頭的汗,低聲問道:「感覺怎麼樣了?」

  軫水蚓伸手在法海的臉上撫摸了一下,艱難的笑了一下說道:「我沒事兒了,你快去救星日馬,他方才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

  軫水蚓的手從法海臉上划過,掌心的血也擦在了他的臉上,留下幾道猩紅的印記,顯得妖異無比,看的軫水蚓感到心臟都漏了一拍。

  不過,法海很快掩去了雙目中的那種光芒,伸手擦去臉上的血跡,笑了笑,來到了星日馬的身旁。

  「翼火蛇,小心!」

  軫水蚓忽然叫了起來,強撐著身子就要衝過來。

  「不用管,我來!」

  一道白色的閃電從天而降,飛快的繞著大樹旋轉一圈,將射來的冰雨悉數擊落。

  看著掉在地上的冰晶,白鶯兒豁然抬頭,看著冰雨射來的方向一字一頓的說道:「鬼雨,你是血湖塵心!」

  「嘿嘿嘿,想不到七年不見,你竟然成了巫族的護法,當真可喜可賀呀!」黑色的雲霧飄到了街上,從裡面顯出了塵心的身影。

  「都出來吧!知道不是你一個人!」白鶯兒並沒有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塵心身上,警惕的看著塵心出來的方向,冷冷的說道。

  果然,白鶯兒話音剛落,就從那間房子裡走出了一男一女。

  男的面容冷峻,年紀很輕,與塵心差不多,顯得有些瘦弱,雖然穿著一身術士長袍,但看上去卻更像是一個俗世的書生,兩隻手被寬大的袖子蓋住,白鶯兒並沒有看到他手裡的法寶到底是什麼,可偏偏卻感受到一絲威脅。

  女的身材窈窕,面如桃花,手中持著一柄足有三丈長的巨大開山斧。

  偌大的一柄斧頭被她握在手中顯得十分不相稱,可不知道為什麼,卻讓人感覺又是那麼理所當然,女人的頭髮被一根素色的髮帶高高的束在頭頂,烏黑的發尾垂在腰間,隨著威風輕輕的飄動著,顯得英姿颯爽。

  「都說白護法修為高深,心思縝密,今日一見,果然如此,斷魂山聶無憂有理了!」

  「你是斷魂山聖女聶無憂!這麼看來,你身邊的應該就是青陽穀的弟子梧桐了吧!」白鶯兒看著後來出現的二人,淡淡的說道。

  年輕的男子點點頭答道:「白護法好眼光,在下正是青陽穀梧桐!」

  「你們來,這是要殺我們嗎?」白鶯兒輕輕扇動著羽翼,懸在頭頂上方的那道青色的影子則緩緩的移到了斜上方,防備三人偷襲。

  另一邊,江統領等人在塵心出現時候起就退到了白鶯兒幾人所在的樹下。

  「白護法,外敵當前,你我暫且聯手,我們之間的恩怨日後再算,如何?」江統領手持大弓,來到了白鶯兒的身側。

  白鶯兒頭也不回,微笑道:「這是自然,若是都死在這裡,還談什麼仇怨,總歸要活著才是,你放心就是,為了大家的性命,我和我的人絕對不會對自己人下手的,也希望江統領如此。」

  「好,一言為定!」江統領點點頭,抽出一根黑羽箭便張開了手中的那張巨弓。

  哐當!

  聶無憂手臂一垂,門板大小的斧刃便深深的插入了地面。

  「打架啊,來呀,本姑娘最喜歡了!」

  →

  聶無憂戰意昂揚,周身都被白色的光芒籠罩,無形的起勁也開始以她為中心徐徐旋轉著。

  江統領看著聶無憂手中的答覆眼角直跳。

  他雖然知道斷魂山的聖女是個好戰分子,可卻從來沒有親自領教過,在他的心中,也曾有過跟聶無憂一戰的想法,可這個想法就在剛剛對方把斧子砍在地上的那一刻徹底煙消雲散了。

  這麼暴力的女人,根本不是他能對付的了的!

  白鶯兒看著躍躍欲試的聶無憂,忽然把目光轉向了塵心,開口說道:「塵少主,你膽子真的很大啊,就憑你們三人就想拿下我們八人?太痴心妄想了吧?」

  塵心側過頭看了看白鶯兒身後,笑道:「八人?白護法的眼睛花了還是腦子糊塗了,你身後躺著的那兩個也算嗎?」

  白鶯兒心下一沉,塵心說的沒錯,以塵心三人目前的修為來算,若是他們八人全在的話,尚且能夠一戰,可如今軫水蚓和星日馬幾乎戰力全無,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

  這樣一來,光憑他們六人,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那又如何!」白鶯兒冷聲說道:「你殺得了我嗎?不怕告訴你,這次來的,可不止我們八人,若是你不能留下我,我必然會帶著族中的高手將你們幾人趕盡殺絕。」

  塵心放聲大笑:「白鶯兒,你這話真的太可笑了,難不成我放過你,你就能不殺我?不要忘了,當初咱們聯手殺你後面那頭蠢豬的之後,你可是送了我和月姐姐一分大禮啊。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這次遇到了,怎麼能不好好感謝你一番呢?」

  白鶯兒一愣,隨即指著塵心怒道:「裡面的怪物是你們激活的?」

  塵心點點頭:「沒錯,不就是一點生靈之力嗎?我這位兄弟可最擅長這些了,激活幾隻怪物算什麼,實話告訴你,整條街的怪物都被我們激活了,無論你們選擇哪一間都是一樣的後果。」

  這一次白鶯兒真的萌生了退意,既然時機不對,那就乾脆先走再說,若真打起來,恐怕這些人都得留下來。

  「塵少主,你太看的起自己了,我白鶯兒還真就不信,你有這麼大的本事!軫水蚓,你帶星日馬先走,翼火蛇留下,我就不信,憑我們六人還敵不過你們三人。」白鶯兒側過頭,將法海喊了過來。

  軫水蚓知道自己留下無意,對法海說了聲當心之後,背起尚且處在昏迷中的星日馬向街道的盡頭走去。

  「塵心,可還記得我?」法海渾身燃著黑火,站到了白鶯兒身邊,陰沉著臉,對塵心說道。

  塵心看著那似曾相識的火焰,忽然想了起來:「咦,原來是法海,我當是哪個醜八怪呢,七年不見,樣子變化挺大啊,臉上的疤是當初在妖獸森林留下的嗎?」

  多日不曾吸食鮮血,方才又被軫水蚓的血氣所激,法海體內的毒素頓時壓住不住,全部爆發出來,一張面容變得千瘡百孔,噁心至極。

  「這個醜八怪就是你說的那個無相寺叛徒?太噁心了!」聶無憂皺著眉頭看了一眼之後,再也不想看第二眼,嫌棄的轉過頭去。

  白鶯兒暗道不妙,急忙伸手阻攔,那隻法海根本沒給他機會,聶無憂的話音還未落下,他就已經沖了上去。

  「你!」法海大怒,他本就因為塵心的緣故壓制不住心中的殺意,現在又被聶無憂這樣鄙視,頓時暴怒,右腳在地上狠狠一踩,便帶起一團火焰沖了上去。

  「來得好!」聶無憂手一抬,那柄大斧就被她輪了起來,帶著一陣尖銳的破風聲就劈了出去。

  那氣勢,幾乎要將整條街都劈成兩半!

  法海雖然暴怒,但臨敵的經驗卻不一般,見聶無憂一斧劈來,頓覺不妙,這樣的氣勢,可不是他能抵擋的了的。

  黑色的火焰在他身前凝成一線,甩在斧上狠狠一拉,法海的身子便向一側避開,他本意是想將避開的同時,借力打力,讓聶無憂這一斧頭劈到塵心身上。

  可他去失算了。

  他的身子雖然避開了,可手上那根火線穿來的感覺讓他大驚失色。

  他拼進全力竟然沒有把那斧頭拉偏哪怕半寸!

  不但如此,聶無憂還順勢將斧頭放平,緊接著就邁出一步,身子一旋,跟著就是一個橫斬,仍舊勢不可擋的斬向了他的腰間。

  刺啦!

  血光飛濺!

  法海悶哼一聲跌了出去。

  這一擊他雖然躲了過去,但斧上帶起的餘威卻掃中了他的腹部,險些將他開膛破肚。

  「好手段!」白鶯兒不得不承認,聶無憂的戰力真的十分強悍,不要說塵心三人了,就光她一個就夠他們六人喝一壺的了。

  早走為妙!

  白鶯兒心中主意既定,立即張開翅膀假意上前,帶著一道閃電向三人中最弱的梧桐撲去。

  同時口中大呼:「一起上,要不然誰都活不了!」

  江統領看到聶無憂就有如此戰力,更不要說一向十分難纏的塵心了,當即招呼眾人隨白鶯兒一起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