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人生啊

  塵心按著細雨目光所指的地方很快就找到了她留下的東西。░▒▓█ ❻9Ⓢʰ𝔲᙭.ς๏M █▓▒░

  是一枚黑色的紐扣,躺在樹下的草叢裡,平平無奇,好不起眼,若不是他的守靜致虛修到了第六層,目力過人,還真不一定能發現呢。

  塵心不動聲色的把紐扣拿在手裡觀摩了一會兒,然後一用力將其捏成了粉末,隨手灑在了地上。

  「作為一個女人,我負責任的告訴你,不要小瞧我們女人的直覺,特別是一個修行界的女人!」聶無憂皺著鼻子揪著塵心胳膊上的肉怎麼也不撒手,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非要一個理由。

  「不要說就是為了讓他們跟白鶯兒去狗咬狗,這話說出來江統領他們或許會心,但我絕對是不會信的,嗯……梧桐也不會信!

  不信你問問他!」聶無憂說著還指了指梧桐。

  梧桐聳聳肩,毫不遲疑的就把塵心給賣了,一點兄弟情義都沒有:「無憂妹子說的沒錯,我就說你小子怎麼先把室火豬那個傢伙搶走了,後來看到你放走那倆女人才覺得有些不對頭,你跟那兩個女人,嗯,不對,是跟那個比較矮的女人,她還給你留一個扣子,你們之間絕對有問題!」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聶無憂磨了磨小虎牙,一副一言不合就咬人的樣子。

  看著審賊一樣看著自己的兩人,塵心四下看了一圈,然後扯著兩人來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低聲說道:「我說你們兩個,眼睛怎麼這麼賊!無憂作為一個女人直覺敏銳也就罷了,你一個大男人怎麼也這樣?還讓不讓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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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話跟你們說,這件事兒知道的人一個巴掌都能數的過來,你們若是說出去的話,我這麼多年來的心血可就白費了!」

  「你果然認識那個女人!」梧桐長大了嘴巴:「你什麼時候布下的棋子?竟然連巫族都搭進去了?」

  塵心一把捂住梧桐的嘴巴,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低聲道:「別說出來呀,消息隔牆有耳!」

  梧桐自知失言,急忙點頭答應,伸手對塵心豎起了大拇指:「你小子真高,當初在鬼域的時候就知道你不是個省油的燈,沒想到你竟然能做到這一步!這一點,我和宗大哥可都沒辦法跟你比!」

  聶無憂從二人之間的對話終於聽明白了,原來那個女人竟然是塵心的暗線,難怪會這麼好心的放她們離開。

  「無憂啊,現在聽明白了,你的手能放開了吧,太疼了!」塵心可憐巴巴的指了指被聶無憂揪住不放的胳膊說道。

  「啊?啊!」聶無憂一愣,隨即一低頭,果然,自己的手還在掐著塵心胳膊上的肉,而且還轉了兩圈。

  「對不起,對不起,人家忘記了……」聶無憂一邊給塵心揉胳膊,一邊道歉。

  不過怎麼看她的臉色,好像都沒有一點道歉的誠意,反倒是很敷衍的樣子……

  算了,跟女人計較不是他的做人準則。

  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是他自己的。

  受著唄……

  至於扣子中的消息,是關於朱供奉的來歷和手段的。

  梧桐他們二人不問,塵心也樂的不說,畢竟細雨的身份極其重要,她所帶來的消息,能少一人知道就少一人知道。

  「也不知道月姐姐他們怎麼樣了」確定那個女人對自己沒了威脅,聶無憂這才想起了花映月三人。

  這三人此時所在的地方絕對不是什麼好地方。

  稱之為毒蟲遍地一點都為過。

  不過好在三人各有手段,這些毒蟲並不能對他們有什麼傷害,可是一直在這種地方呆著可不是那麼好受的。

  蒼朮抬腳踢飛一條兩尺多長的蜈蚣,又揮手一劍砍斷了兩條襲來的毒蛇,咒罵了一句:「無量天尊的,這鬼地方,怎麼比妖林的妖獸還多!

  話又說回來了,這璇璣城在外面看著就那麼一點點,怎麼進來之後這麼大,咱們這都飛了兩天了,也不見邊,感覺比養魂居還要大上不少,真是見鬼了……」

  蒼朮都是如此,更不用說花映月和黎白落兩個女人了,她們二人都快被這地方給折騰瘋了。

  一腳下去不是蜈蚣,就是蠍子,要麼就是一大群不知名的蟲子,要多毒有多毒,要多噁心有多噁心,走了一天不到,鞋子上就沾滿了各種顏色的汁液,看的二女臉都綠了。

  到最後,花映月二人說什麼也不肯從天上下來了,就這麼一路御空而行,不過為了不暴露目標,她們兩個只在離地三尺高的地方飛行,雖說還會遇到一些毒蟲妖獸,但也總比在地上走著強多了。

  「那個大傻子追不上了吧?」蒼朮擔憂的向身後看了一眼,問道。

  黎白落自信的拍拍胸口:「放心吧,本姑娘的箭術可是很厲害的,那個大傻子最多也就能尋到一點蛛絲馬跡,這樣一來,它就只能循著這點線索來追我們,以現在的速度來算的話,要追上我們,最少需要六天的時間,現在才第三天,早著呢!」

  「對了,落落,我一直想問你,你怎麼保證那個大傻子非要追殺我們呢?要是它半路放棄了,咱們的計劃豈不是要白費了?」花映月糾結了兩天之後,終於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咳咳……」

  當花映月問道這個問題之後,一向爽朗的黎白落竟然少有的閃爍其詞,這讓花映月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

  被花映月盯的實在躲不開了,黎白落伸手把蒼朮扯了過來,往前一推說道:「你來說,我說不出來……」

  蒼朮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裝模作樣的對花映月說道:「月姑娘啊,這個世上總有一些傷痛不論是人還是妖,都刻骨銘心,難以忘懷,就像愛情一樣,即便是在夢中,也會時時出現……

  這種傷痛或遺落在某一角落,或模糊在某段時光。經過歲月洗禮之後,再將它重現記憶,其實它早已一一封存,裝幀成冊,成為了一本時光之書……」

  花映月聽得眼睛都快冒星星了,忍不住伸手就是一巴掌:「說人話!」

  為了不挨第二次打,蒼朮飛快的給了花映月一個準確的答案。

  「連續三天,每天六支箭,全都射在同一個地方,就算是神仙也會發瘋的,更何況是一隻吞雲獸。」

  花映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這也不能保證吞雲獸就一定會追殺咱們吧?」

  蒼朮咳嗽了一下低聲道:「若是射中的地方是吞雲獸方便之處呢?」

  「……」

  方便之處!

  這個方便之處實在有些妙!

  花映月可以想像的出來,吞雲獸連續三天都被這種敏感位置之後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場景。

  這樣的大仇不報,吞雲獸估計後半輩子都過不好了,追殺他們是理所當然的事兒。

  看到花映月有些尷尬的轉過頭去,蒼朮咧了咧嘴,也退了回去。

  吞雲獸現在確實如蒼朮所說的那樣,真的快瘋了。

  不管見到什麼要麼一腳踩扁,要麼撕成碎片,就算是天上飛的,也被它一翅膀給扇了下來。

  那幾個小爬蟲實在是太過分了,而且手段十分下流,竟然對它那麼重要的地方下手,雖說對它來說傷的不重,而且很快就能恢復,但是每天都捂著下體提心弔膽的過日子也不是個事兒啊。

  想它呼風換雨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鳥氣!

  必須弄死那幾個可惡的小爬蟲!

  吞雲獸一隻爪子指著天,一隻爪子指著地,張開雙翅膀仰天怒吼,發下了重誓!

  不弄死那幾個爬蟲,以後就吃素!

  「嘿嘿嘿,果然是你這個畜生,真的是讓老婆子好找啊!」

  就在吞雲獸剛剛立下誓言之際,一個乾巴巴的老婆子從天際落了下來,高高的懸在吞雲獸上方十幾丈的地方。

  一雙昏花的老眼變得精光四射,閃著貪婪的目光:「畜生,乖乖的把反生的秘密交給老婆子,或許還能饒你一命,若不如,老婆子將你這畜生剝皮抽筋,挫骨揚灰,然你永世不得超生!」

  吞雲獸氣壞了。

  那幾個傷害它的小爬蟲還沒有捉到,現在又來了一個!

  而且更過分的是,後來的這個小爬蟲不但長得難看,而且說話的語氣更讓它難以接受。

  膽敢威脅它雲吞大爺,真的是活的不耐煩了。

  當下就是一聲大吼,猛然一轉身。

  粗大的尾巴就向天上的那個老婆子狠狠的抽去。

  吞雲獸這一擊威力十足,粗大的尾巴上妖氣滾滾,周圍的空間都有些扭曲了。

  「好個畜生!」

  朱供奉眼角含煞,冷笑一聲,佝僂的身子忽然就消失在原地,吞雲獸的尾巴頓時抽空了。

  還未等吞雲獸反應過來,朱供奉的身影又重新出現在原地, 然後猛然將吞雲獸的尾巴狠狠的抱在了懷裡。

  「畜生,讓你知道老婆子的厲害!」朱供奉大吼一聲,抱著吞雲獸的尾巴猛然一用力,竟然將吞雲獸偌大的身軀給拔了起來!

  「給我過來吧!」

  朱供奉站在空中雙臂用力,徐徐轉身,遠遠的將吞雲獸給摔了出去。

  咣當……

  吞雲獸深深的砸進了地里。

  它徹底懵了。

  自己堂堂一個吞雲獸,竟然被一個還沒有它指頭長的小爬蟲給摔出去了!

  這實在太瘋狂了……

  吞雲獸被摔的有些懷疑人生了,趴在地上好半晌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