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七的死在宋長青狠厲手段的彈壓下,並沒有引起多大的轟動,就像是死掉了一條狗一樣。👻🐸 6➈𝔰Ĥ𝐮Ж.ĆᗝⓂ ♨🐯
當然,這不過是表面上的,真正的情況卻絕對不是宋長青能想到的。
一個對他來說現在的宋七亦或者宋十三等人都屬於那種無關緊要的人,只要他的錢財足夠,完全可以再招攬一批修為更高,而且更聽話的人手來,只是他卻沒有想到,宋家真正的危機始於此夜,始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直到後半夜的時候,營地中除了守夜的人之外,仍就有很多人沒有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讀 】
宋七的屍體被劉大豪搬到了一個剛挖好的土坑裡,在這之前,那個備受凌辱的丫鬟忍著身上的不適把他的頭顱和身子縫在了一起,不至於讓宋七連個全屍都沒有。
沒有香燭,也沒有紙錢。
以宋十三為首的十餘人在土坑邊垂手而立,雙手就按在倒插在泥土中的長刀刀柄上,就這麼沉默的為這位枉死的兄弟送最後一程。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十三拔出腳下的刀,還刀入鞘,然後跪伏下來用雙手抓著鬆軟的泥土,一把一把的填入土坑中。
其他人緊隨其後,圍成了一圈,默默的把宋七埋葬。
「夜了,都去休息吧。」宋十三的聲音有些嘶啞,揮揮手讓眾人回去休息,他自己也是一聲不吭的走進了自己的帳篷。
劉大豪對其餘幾人努努嘴,示意他們回去休息,他卻快走幾步跟著宋十三一起進了帳篷。
劉大豪伸手接住宋十三扔過來的酒罈子,掀開封口狠狠的灌了一口,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地上,悶聲說道:「大哥,給個章程,咱們兄弟以後怎麼做?」
宋十三從旁邊又拎起一壇酒,跟劉大豪一樣狠狠的灌了一口,不過他不怎么喝酒,猛然間喝得這麼急,顯然有些受不了,劇烈的咳嗽起來,一直咳的雙目通紅才喘著粗氣平靜下來:「劉大豪,之前那麼對你,是大哥錯了,我真沒想到,家主居然能薄情到這般地步,就連跟了他二十多年的宋七都……唉~」
宋十三一拳打在身下的矮床上,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大哥你這說的哪裡的話,咱們都是曾經一起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兄弟,你我之間還用得著道歉嗎?大哥你宅心仁厚,心地善良,所以老劉我才心甘情願的認你做大哥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大哥你這樣雖然能讓兄弟們在戰場上放心的把背後交給你,可也有不少壞處,就向今日這般,若是你真的死了,可想過我們這些弟兄以後怎麼活?」
宋十三沉默的喝著酒,一直到酒罈里的酒一滴不剩才丟掉。
他酒量不是很好,往日裡三杯就醉的人今天喝了慢慢一罈子卻沒有任何不適,反而越來越清醒。
「劉大豪,你說的沒錯,我這樣做在妖林確實不太對,那從今夜起,我就做些改變吧,為了我自己,也為了你們這群不離不棄的兄弟,更為了那些無辜死去兄弟的家人們。」
「大哥,你說怎麼做吧,兄弟一定沒二話!要是哪個不開眼的多嘴,老劉把他頭給擰下來。」劉大豪也看出了宋十三在今天宋七死掉之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哪有不歡喜的道理,一個只懂得感恩的人是沒辦法帶著他們這幫兄弟走太遠的。
宋十三背著手站在帳篷的中間,抬著頭望著頂上那個用來通氣的孔,雙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不過他的聲音卻出奇的平靜:「暗地裡你跟咱們相近的兄弟都通個氣,無論如何這次都要把命保住,若是遇到了危險,就算是逃跑都行,等出去之後,就在城外劉家莊躲一躲,我在那裡曾經買過幾間房子,地方你是知道的。」
頓了頓他忽然笑了起來:「呵呵呵呵,沒想到你我兄弟準備養老的地方這麼早就用到了……
去吧,回去之後聽我消息,我帶兄弟們拿回應得的一切。」
今夜,對於有些人來說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
一燈如豆,在夜風中微微顫抖。
鳶尾從床上坐起來,然後就這麼光著腳走到了桌子旁,把桌上早已經涼透的茶水一口氣喝乾。
雖然冬日已經過去了,可對修為淺薄的她來說,仍舊有些寒意,她緊了緊身上單薄的裙子,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忽然,肩上一沉,一件厚厚的皮裘蓋在了她的身上。
鳶尾沒有回頭就知道來人是誰,不由的笑道:「這麼晚了你還沒睡嗎?」
「笑話人家是不是,明知道人家不是人還說這種話!」一個俏麗的女鬼從鳶尾的身後轉出來,坐到了對面:「我們這些做鬼的,最是懼怕日光,白日裡只能躲起來睡覺,只有晚上才能出來活動活動,那裡還好意思睡覺了!
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再說了,走之前少主可是下了嚴令,要好好照顧你的,若是出了差錯,你讓我們如何跟少主交代。」
鳶尾伸出手握住對面那個女鬼冰冷慘白的手笑著說道:「謝謝你,玲玲。」
被喚做玲玲的女鬼無所謂的笑了笑說道:「謝我做什麼,你不要忘了,你現在可是我們這支葬魂人的大統領,我們這群遊魂野鬼都早已沒辦法轉生了,現在都指望著能跟你做一番事業呢。」
鳶尾拉過玲玲在她的鼻子上按了一下,笑道:「真不知道幾百年你是怎麼過來的,還這么小氣,不就是沒把你安排到斥候的那一組中嗎?」
玲玲哼了一聲,轉過身去,噘著嘴說道:「鳶尾大統領,人家又聰明又伶俐,而且修為也不差,為什麼不讓我去啊,知不知道,整體在這裡,悶都悶死了!」
「還不是因為你太活躍了,要做一個斥候需要的可不止聰明伶俐,耐心才是最重要的,你有嗎?」鳶尾把玲玲按在椅子上調笑道:「在屋裡坐一會兒都喊著悶的人,讓你去做斥候,咱們這支隊伍還不得讓人追的到處跑啊。
所以,你就老老實實留在這裡陪我吧。」
玲玲被鳶尾說道有些惱怒,可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因為鳶尾說的一點都沒錯,她就是太活躍了……
就在她氣呼呼的準備出去的時候,門外傳來一個聲音:「大統領,您睡了嗎?屬下有重要事情稟報。」
鳶尾示意了一下,玲玲連忙站起身來將門打開:「進來吧!」
來人一愣:「玲玲,你怎麼跑到大統領的房間裡來了?說你多少次了,不可對大統領不敬!出去!」
玲玲對門口的人似乎十分忌憚,被他雙目一瞪就渾身發抖,戰戰兢兢的要從門邊溜走,不過這時候,鳶尾的聲音從裡面傳來:「狼毒,今天我有些睡不著,玲玲是我叫來陪我說說話的,你不要嚇到她。
有什麼事兒進來說吧。」
被稱作狼毒的鬼王稍愣了一下,瞪了玲玲一眼就走了進來,對坐在桌子後面的鳶尾畢恭畢敬的施了一禮說道:「大統領辛苦了,我們這群傢伙都是些見不得光的遊魂野鬼,做事兒只能避開日光,苦了您了。」
鳶尾笑著擺擺手:「狼毒統領說的哪裡話,既然咱們都是為少主做事兒的,白天和晚上又有什麼區別,坐下說吧,玲玲,準備些酒水過來,狼毒統領想必也沒有就餐吧,不如一起喝兩杯。」
狼毒臉上浮現出感激之色,起身道謝。
「大統領,前段時間接到消息,宋家家主宋長青親自帶人來妖林了,我便讓下面的傢伙盯緊了,今天夜裡宋家的營地里發生一件事兒,可大可小,屬下有些摸不清,所以特意攪擾大統領,想聽聽您的想法。」
鳶尾揚了揚眉毛,笑道:「還有狼毒統領摸不清的事情兒,這可就稀奇了,說來聽聽。」
說完還拎起酒壺給他前面的杯子添上了酒。
狼毒拱拱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才緩緩將這幾天宋家營地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聽完狼毒的消息,鳶尾陷入了沉思,手裡無意識的將一隻翡翠杯子轉來轉去的,玲玲則在一旁乖巧的站著,不時的為她拉一拉脫落的皮裘。
看到鳶尾陷入了沉思,狼毒也不打擾,就這桌上的酒水,唏哩呼嚕的吃了起來,不一會就杯盤狼藉,點滴不剩。
不知道過了多久,鳶尾手中的翡翠杯終於停了下來,咔噠一聲倒扣在了桌子上。
「宋家這一次真的完了,狼毒統領,既然有這樣的好機會,那我們萬萬不可錯過,少主讓我們在大荒州紮下根基,那我們就選擇青城這裡吧。
不過亡靈谷比如不會輕易放過這塊肥肉的,到時候少不了一些爭端,亡靈谷功法對你們的威脅太大,硬碰硬的話免不了要吃虧,不過好在,他們在明我們在暗……」
鳶尾頓了頓側過頭對玲玲說道:「玲玲,傳我命令,半個時辰之後,所有的鬼王都到大堂,我有重要事情要部署。」
「是,大統領。」玲玲答應一聲,閃身走了出去,很快就聽到外面熱鬧起來。
「狼毒,你再辛苦一下,帶幾名弟兄去宋家營地時刻關注著他們的動靜,特別是宋十三那個人,給我盯緊了,一有情況,立即傳訊給我,不得有誤!」鳶尾背起雙手,目視前方,雙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她很喜歡這種運籌帷幄的感覺,想必那個把她帶入修行界的人也希望她變成這個樣子吧。
「是,大統領,屬下立即出發!」狼毒起身離去,帶著她的命令直奔宋家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