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結派出去的人還沒有帶回確切的消息,武千疾卻先一步回來了。↤↤↤↤↤ ➅➈𝕤нux.Cό爪 ↦↦↦↦↦
與他一起回來的除了軫水蚓、法海二人之外,還有一百三十餘顆人頭。
當白鶯兒看到箱子裡一大堆被石灰保存的很完整的人頭時,不僅有些心頭髮冷。
縱橫修行界這麼多年,她對這種血腥場面早已不甚在意,讓她心頭髮冷的是武千疾的作為。
這一百三十餘人可都是培養多年的老人了,不但經驗豐富,而且修為都也不差,居然說殺就殺了,手段之狠,讓她為之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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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手下的消息網中,一共有五六百人,竟然一口氣讓武千疾殺掉了五分之一,更不要說還有更多的人受到了嚴懲,這一次可謂是損兵折將了,現在她手裡的這張網還能不能正常運轉,她都不得而知。
武千疾見白鶯兒臉色不是很好看,他臉色的神色並沒有多少變化,似乎早就猜到了今天這樣的場景。
「白護法,屬下知道這一次的動作有些大,可是不下重手不行啊,若不是白護法您下了嚴令徹查,屬下都不知道這支暗網竟然糜爛到如此地步,就連出賣消息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屬下殺的正是這些敗類,至於其他的問題,更加數不勝數……
唉,屬下如此做,實在迫不得已啊,還請白護法降罪。」
白鶯兒看著跪倒在地的武千疾沒有說話,而是把目光轉向了法海和軫水蚓二人身上。
軫水蚓見白鶯兒的目光停在了自己的臉上,嘆息了一聲站了出來,低聲說道:「武殿主說的都是真的,這些人確實死有餘辜,不過一次性少了這麼多人,這支暗網怕是運轉不開了,日後該如何做,還請白護法示下。」
看著武千疾三人,白鶯兒這一次真的有些頭疼了,她晉升為護法的時間太短,而且又是因為本不是巫族之人,手裡除了組織分配下來的這些人手之外,根本沒有任何的心腹可以使用。
想到這裡,她忽然發現跪在地上的武千疾嘴角微微有些翹起,一下便明白過來。
這個老狐狸!
白鶯兒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想到了很多事情,權衡了利弊之後,她決定重用武千疾。
「都起來吧」白鶯兒抬抬手,讓三人坐到了對面的椅子上,淡淡的看了武千疾一眼說道:「武殿主,你跟了我有多少年了?」
「回白護法話,屬下跟隨您迄今為止已經十年了。」武千疾知道白鶯兒這麼問的原由,立刻順著她的話回道。
白鶯兒點點頭:「是呀,十年了,這十年來,您在本護法手下算的上盡心盡力,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我之前一直不肯啟用你,你心中可有怨恨?」
武千疾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聲說道:「屬下絕對沒有任何怨言,白護法之所以沒有啟用屬下,屬下心裡明白,這是您對屬下的考驗!」
白鶯兒雖然有些鄙視武千疾的虛偽,但臉上卻露出一絲欣慰的微笑道,:「你說的沒錯,如今十年已過,你已經通過了我的考驗,從今以後你還有軫水蚓、翼火蛇三人就是我白鶯兒的心腹。」
「多謝白護法栽培!」三人神情激動,齊聲說道。
白鶯兒揮揮手:「都坐下吧,說說後面的部署,既然你們跟了我,那我手裡的人脈就全都交給你們來做了,武千疾,你和高林雖然在死靈湖下被人認出,但還好我們去之前早就找好了替身,製造了你們不在場的證據,又經過這麼多年的鋪墊,你們的嫌疑總算被洗清了,我們花了這麼大的力氣來幫你們洗脫嫌疑,就是為了讓你們留在亂離宗內,所以你的身份現在還不宜公開,不過這並不影響你為我效力。
從今天開始,暗網由你執掌,從你往下所有人手的生死由你一人而決,不過缺失的人手,本護法可沒本事給你招來,你自己想辦法吧。」
武千疾大喜,連忙跪地道謝,自然也少不了一番表忠心的話。
白鶯兒這麼做真的給了他一個天大的舞台了,不但將整支暗網都交給了他,並且把補充人手的權利也一併給了他,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安插自己的人手,將暗網牢牢的抓在自己手中了。
這個權利,不可謂不大!
「軫水蚓、翼火蛇你們二人向來形影不離,本護法索性就成全了你們,自今日起,除卻暗網之外,其他一應事情都交給你們二人了,另外,在這些年中缺失的幾位星主也儘快補充到位,嗯……至於挑誰,本護法不做干涉,但是有一點你們三人要記清楚了。
我把權利給了你們,希望你們莫要做對不起我的事兒,雖然我修為不高,但是若想殺你們,還不是什麼難事兒!」
武千疾三人急忙齊呼不敢。
白鶯兒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武殿主真是妙計無雙啊,用一百多顆人頭就將整支暗網都握在了手裡,可喜可賀!」軫水蚓看著喜笑顏開的武千疾甜膩膩的笑道。
武千疾揚了揚眉毛:「你們的收穫也不小,從今天起,白護法以下可就是咱們的天下了,哈哈哈哈!」
「快到用飯的時候,二位有沒有興趣去喝幾杯,正好有事情還要跟二人商量一下!」武千疾對兩人發出了邀請。
法海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樣,淡淡的說道:「算了吧,你跟我們不一樣,還是不要太張揚的比較好,況且,你現在執掌暗網,不宜與我們這些星主有過多的交往,以免引人誤會,壞了族裡的規矩。」
武千疾一愣,隨機大笑起來:「是啊,多虧你提醒啊,陰陽不同路,明暗不相交,武某人險些壞了規矩,哈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二位的雅興了,告辭,告辭!」
說完,武千疾就走了出去,看方向並沒有去他所說的酒樓,而是徑直去了書房。
軫水蚓二人目送武千疾離去之後就回到了客房之內,法海剛坐下來,軫水蚓便一彎腰坐到了他的腿上,兩隻白嫩的胳膊摟著法海的脖子,吐氣如蘭:「哎,那傢伙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也沒那麼可怕吧,族裡雖然有規矩,可那指的是聖主以上的,並不包括我們這些星主啊,你用這麼蹩腳的藉口推掉他的邀請是何道理?」
法海伸手把軫水蚓的手臂放下來說道:「嘿嘿嘿,你覺得他不可怕?那是因為你太不了解他了,這個人野心極大,當初為了能保住自己的分殿實力,可是連上面派來的長老都敢殺,那個時候他可仍舊是亂離宗的殿主呢,你說說,這樣的人跟你走的近了你有幾分把握不被利用或者被殺掉?」
軫水蚓一驚,不可思議的說道:「他居然這麼大膽?」
法海冷笑:「你以為呢?要不然我今日怎麼會這麼痛快的就拒絕了他。
而且他也不是傻子,看的出來他明白我這是不想跟他交往,所以才幹脆利落的離開了。
軫水蚓,你日後若是再遇上了他,千萬不要大意!我們還沒活夠,我可不想早早的就替你收屍。」
想到法海所說的後果,軫水蚓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不由的伸手把法海樓的更緊了。
武千疾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權利和往高處爬的台階,白鶯兒同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能為她做事兒的人手,二者算的上是各取所需了。
與他們相反的,亡靈谷卻感覺原本被他們握在手裡的東西卻正在一點點的減少,而且速度越來越快,這不單單指青城的財富,還有權利。
一呼百應的情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變了味道,雖然仍然有無數的小勢力依附著宋家,可誰都能看的出來,這些勢力也僅僅是依附而已,對宋家下達的命令很多時候已經開始採取陽奉陰違的態度了。
徐昌明白,這不是一個好現象,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他整整想了三日也沒想出個頭緒來,只能把一起都歸咎於宋長青和周堂主二人辦事不利上來。
最近這些日子,徐昌沒有走出宋府半步,不是他不想出去,而是因為他感覺最近總是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他尋了好久也沒有察覺到底是何方神聖,這樣的感覺讓他寢食難安。
今天將夜之際,他又一次感應到了那個神秘的人,而且這一次尤為強烈,他實在忍不住,便獨自一人走出了宋府,向城外走去。
他想看看,到底是誰在監視他!
「出來吧!」他來到一個破敗的城隍廟內,背負著雙手,對著那尊已經爛的不成樣子的城隍老爺的泥塑淡淡的說道。
「嘿嘿嘿,不愧是亡靈谷的一殿之主,還真沉得住氣,想知道我是誰嗎?」聲音忽遠忽近,讓人摸不清到底是從哪裡傳來的。
徐昌哼了一聲:「既然不想出來,看來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告辭。」
說完,轉身就走,根本沒有一絲猶豫。
「呵呵呵,徐殿主,剛剛還說你沉得住氣呢,現在就這麼著急,實在太令人失望了。」那個聲音的主人依然沒有露面的意思。
「鬼鬼祟祟的有什麼好談的,徐某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可也沒有跟一個縮頭烏龜談條件的習慣。」徐昌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黑暗中的人沉寂了一個呼吸之後,一道黑影出現在城隍廟破敗的屋頂上。
來人渾身都裹在一襲寬大的黑袍中,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你是誰?」徐昌看著突兀的出現在房頂上的人說道。
「我是誰?嘿嘿嘿嘿嘿……」房頂上的那人笑了幾聲之後霍然停下,說道:「徐殿主,你都已經大禍臨頭了,還在糾結我的身份,不覺得可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