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心,好久不見!」
一身黑袍的法海出現在塵心等人的視線中,身上燃著黑色的火焰,邪惡而詭異。69丂んひメ.ᄃのᄊ
塵心看了一會兒才認出眼前這個光頭的和尚,眼中的目光倏然變得凌厲起來,一字一頓的說道:「法海!想不到是你!」
看到等待的人居然這麼快就現身了,蒼朮丟掉手裡的酒罈,不慌不忙的抹了抹嘴巴站了起來,打量了一下來人的樣子開口說道:「法海?無相寺的人?
不過你這傢伙的涅槃之火可是有點怪啊,居然蘊含著這麼陰毒的力量,怎麼做到的?」
「怎麼做到的?嘿嘿嘿嘿嘿……」
想起在妖獸森林的石崖下的遭遇瘋狂的笑了起來,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都是因為他!」法海的笑聲猛然停了下來,指著塵心怒吼:「都是因為他,讓我被千萬毒蟲噬體,又被毒泉所困,最後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被宗門驅逐!」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塵心背著手看著狀若瘋狗的法海,譏諷道:「因為什麼你才落得如此下場你自己心裡清楚,若不是覬覦我的黃泉劍,你又怎麼會跑到大荒洲的妖獸森林中去,說實話,你能留的一條性命已經是老天瞎了眼了,你可以去問問嗎,這些年因為黃泉劍死在我手上的人有多少。
不過現在來說,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既然你今天做了這種事兒,不管以前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仇,我都不能放過你了!」
「殺我?」法海指著塵心恨聲說道:「你不要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還是當年那個法海,況且這裡是死靈湖地宮,即便是你有黃泉劍,那又怎麼樣?
來呀,正好讓我看看,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這個血湖少主是不是還有殺我的本事!」
法海手一圈,環繞在其身上的黑色火焰就化作一隻大手,向塵心頭上抓來。
黑色的火焰手掌熾熱無比,閃動著妖異的光,還未到跟前,塵心等人就聞到了一股腥臭撲鼻的味道,令人作嘔。
「看來你這禿驢竟然還因禍得福,這毒功可比真正的涅槃心經厲害的多。」塵心看著火焰手掌越來越近,非但沒有躲閃,反而饒有興趣的點評了一番,直到火焰手掌離他不到一尺的距離時,他才輕輕的一跺腳,將插在地上的黃泉劍震上來,握在了手中。
橘紅色的火苗,由小及大,從劍上飛出,起初只有一朵,須臾間就分裂成千萬朵,同樣化成一隻火焰大手與之撞在了一起,淋漓的火焰如暴雨一般四處飛濺,但塵心周圍卻忽然之間多了一層淡淡的結界,顏色略黑,似雲似霧,閃著微光,帶著寒氣,凡有落下來的火焰都被這層結界攔了下來,在寒氣的作用下,很快就熄滅了。
一旁的蒼朮揮動袖子將落到他身上的火焰掃飛,但卻被火焰燒壞了道袍,若不是黎白落及時出手,蒼朮肯定要吃個大虧。
「好烈的毒!」黎白落看著地上被黑色火焰腐蝕出來的坑坑洞洞,忍不住色變。
蒼朮冷汗直流,這一次還真多虧了黎白落,若不如,猝不及防之下,他必然會被法海的劇毒所傷。
「小禿驢,竟然如此惡毒,難怪無相寺要將你逐出宗門,如今不但不思悔改,竟然敢犯下如此大罪,不管是因為什麼,今日斷斷不能放過你」
蒼朮大喝一聲,誅天劍豁然出鞘,帶著一片青色的光,劈向了法海。
法海看到自己的攻擊被塵心輕描淡寫的擊散之後,就已經震驚的無以復加,他沒想到,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方靠著與女鬼芍藥一起聯手才將他打傷,現在竟然變得這般厲害。
當他看到蒼朮劈過來的誅天劍時,再也忍不住,驚呼起來:「誅天劍!誅天劍果然在你手中。」
蒼朮一心想要將法海一擊斃命,怎麼會跟他廢話,青色的光芒越來也強,嘶的一聲就劈開了法海周身的火焰,斬在其胸口。
預料中鮮血飛濺的場景並沒有出現,甚至法海連哼都沒哼一聲,青光和火焰平靜下來之後,法海捏著一枚圓圓的鏡子走了出來。
鏡子不大,以黃銅鍛造而成,樣式古樸,布滿了神秘的紋路,鏡面灰濛濛的,照不出人影,卻透出絲絲縷縷的雲氣,若隱若現。
看到這面似曾相識的鏡子,塵心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一張俊臉變得猙獰無比,猩紅的眼睛隨著法海手中的鏡子移動幾次之後,受傷的野獸一般嘶吼了一聲,一字一頓的對法海問道:「宗明在哪裡?你們把他怎麼了?」
「流雲鏡!」蒼朮看清法海手裡的東西之後,也忍不住驚呼起來。
法海看到不敢再輕舉妄動的二人,得意的大笑起來:「認得就好,認得就好,嘿嘿嘿,塵心,你想知道宗明怎麼了,對嗎?求我呀!哈哈哈哈哈……」
塵心低下頭,將雙目中瘋狂的神色藏起,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低沉的說道:「你自己找死,就怪不到我頭上了!」
人世間有一種涼意叫做夜露深寒,但這卻不屬於死靈湖地宮,這裡無論是一千年還是一萬年,都保持著一成不變的氣候。
可是今日,法海卻忽然發現,自己好像置身深秋的清晨,心頭升起了微微的涼意,恍惚之間竟然失神了,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身上的黑色火焰不知何時已經被壓制到一個危險的邊緣,距離熄滅也只有一步之遙,而那一柄血色的長劍也帶著紫黑色的雷電來到了自己身前一尺之外的地方。
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間不容髮之際,法海雙目圓睜,雙手合十陡然大喝一聲:「呔!」
隨著話音剛落,法海雙手之間的縫隙中便迸發出一縷強烈的光芒,色澤如墨,腥臭刺鼻,瞬間就纏上了黃泉劍,將其攻勢攔了下來。
黑色的光芒順著劍鋒蜿蜒而上,速度奇快無比,而原本被法海鬆開的流雲鏡在一團雲氣的包裹下,放出數道白光,將黃泉劍上的雷電和黑氣擋了回去。
這麼短的時間內化解掉黃泉劍的寒露和驚雷兩個法術,塵心都忍不住吃驚。
這禿驢的實力提升的如此之快,手段更是聞所未聞。
「給我散!」塵心功法急轉,黃泉劍嗡嗡而響,燃起大片的火焰。
火焰滔滔,如花朵一樣綻放,蒸乾了雲氣,也驅散了黑色的涅槃之火。
「就這點本事嗎?想不到你……啊!」法海一生痛呼,身子遠遠的跌了出去,還未落地之際,黑色的火焰伴隨著白色的雲氣齊齊爆發,攔在了身後,阻住塵心後面的攻勢。
「別這麼看人家呀」月光一閃,法海原本站立的地方現出了花映月的倩影,光芒散盡之後,花映月瞪著兩隻彎彎的大眼睛,無辜的對法海說道:「人家本來就是魔道的妖女,做些卑鄙無恥,下黑手偷襲之類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法海大師,你不會責怪人家吧?」
「你這妖女……」法海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杵在地上。
花映月以月痕發動的攻擊,悄無聲息,角度又十分刁鑽,即便是被流雲鏡擋去了大部分力量,但剩下的攻擊仍舊在法海的胸膛上留下一道一尺多長的傷口,深可見骨。
法海調整了一下姿勢,卻感覺胸口痛如刀絞,忍不住叫了出來,不用查看,憑藉多年的經驗,自己胸前這十餘根肋骨恐怕沒有一根是完整的了。
花映月眨了眨眼睛,俏皮的把月痕轉來轉去:「不是說了嘛,人家本來就是妖女,既然是妖女,若是不做點下三濫的事兒,豈不是白叫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
痛打落水狗一向是蒼朮的作為,看到法海受傷了,哪裡還忍得住,興奮的叫了一聲,連人帶劍都卷在一團青光中沖了上去,生怕塵心搶了他的人頭似的。
「受死吧,小禿驢!看劍!」
蒼朮怪叫著,誅天劍對著法海當頭劈下。
誅天劍鋒利無比,無堅不摧,可是蒼朮卻感覺斬在了虛空中,沒有感到絲毫的阻力。
等他看清楚的時候,火光中的法海被一股水流捲走了。
「臭道士小心!」
蒼朮聽到塵心的呼聲,想都不想就將手裡的誅天劍對著身後就來了一個橫掃千軍,凌厲的劍氣縱橫交錯,編織出一面又細又密的大網。
雖然他沒有看見身後的情景,但憑藉過人的神識,此刻明顯能察覺到身後的那面大網中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白色的身影快如閃電,面對劍氣交織而出的大網竟然還顯得遊刃有餘。
蒼朮大驚,手一翻,白玉龜甲憑空出現在他上方,白色的光芒閃動,將他上半身護在其中。
腳下一頓,青色的太極八卦圖方一出現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披在蒼朮身上的青色法衣。
「好手段,不愧是歸雲山聖殿的傳人!」稚嫩的聲音忽左忽右,讓他根本不能確定聲音的來源。
「可惜,光憑這點,還不夠!」
一聲嬌叱,白色的閃電瞬間一分為二,從蒼朮前後兩個方向同時發動了攻擊。
「老娘的男人誰敢動!」
就在蒼朮以為自己不死也得重傷之際,讓他熱淚盈眶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緊接著就感覺天旋地轉,黎白落跟他的位置就來了個互換。
「叮噹……」
白色的身影被黎白落的法力擊中,瞬間合一,倒折而回,落在了法海的跟前。
「白鶯兒!你瘋了嗎?」塵心看著白鶯兒那張孩童一樣的臉,瞬間都想通了。
真正要放走太陰蝰蛇的就是白鶯兒所在的組織,而法海不知什麼時候也投入了這個組織!
白鶯兒沒有回答塵心的話,清亮的雙眸一動不動的盯著黎白落。
「乾坤互置!你到底是誰?」
黎白落不屑的看了白鶯兒一眼,反身走到了蒼朮跟前:「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羽族的小丫頭。
本姑娘姓黎!你說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