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正義

  太陰蝰蛇跟燭陰有所不同,雖然二者同屬妖獸,單對於人族來說,對於人族來說,人分善惡,妖獸自然也分好與壞,與之親近的當屬於神獸,比如青龍、白虎、朱雀、武、燭陰、螣蛇、應龍……與之交惡的皆被稱之為凶獸,比如四大凶獸、太陰蝰蛇、雷劫天鬼……

  燭陰的出世除卻影響各宗門之間的平衡外,並無其他威脅。💲🐼  🍬🎃

  可太陰蝰蛇卻不然,它曾經屬於饕餮、窮奇、混沌、檮杌四大凶獸的陣營,對於人族來說,它就是禍亂天下,屠滅人族的惡獸,帝君尚且在世的時候,就隨同四大凶獸一起興風作浪,兇殘至極,雖然最後被帝君以無敵手段將其鎮壓,但也給人族帶來了巨大的災難,它若出世,對人族來說那將會是又一個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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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陰蝰蛇,太陰蝰蛇,我倒要看看誰竟然冒著天下大不韙做出這種事兒!」塵心冷笑了一聲,一掌重重夠的拍在身旁的柱子上。

  「帝君的傳承你們去尋找吧,我要留下來,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血色長劍鏗然作響,插入腳下的地面,塵心竟然席地而坐,不打算往下走了。

  塵心、花映月、鬼王牽機三人探討這種可能的時候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蒼朮、智通等人自然也聽的清楚。

  對於塵心的話,恐怕也只有蒼朮一人相信而已,至於其他人,都認為塵心這是在故弄玄虛。

  蒼朮看著離去的滄瀾等人,內心裡掙扎了一番之後,終於還是咬了咬牙,不甘的大叫了一聲,做下了一個決定。

  在玄雲的注視下,他拉著黎白落的手盤膝坐在了塵心的對面,咬牙切齒的問道:「說清楚,什麼是萬靈之血?這一切又跟太陰蝰蛇出世有什麼關係。

  我不是滄瀾那個不知羞恥的老東西,落落方才看過了,這邊的三根柱子確實與另外哪些有所不同,據她猜測,應該是有人動了手腳。」

  「你不是魔道之人,不知道萬靈之血也在情理之中」塵心還未說話,蒼朮身邊的黎白落卻先開了口:「你今天能這麼做,我很高興,不管你平日裡多麼無恥,但終究還是一個頂天立地,分的清大善大惡的漢子。」

  黎白落望向蒼朮的眼神溫柔的幾乎能融掉鋼鐵,看的蒼朮小心肝一陣亂跳。

  輕輕的嘆息了一聲,黎白落挨著蒼朮坐了下來,輕聲的說起了她所知道的一切。

  「萬靈之血最初起源於鬼帝,當初人族的帝君與鬼帝大戰時,曾經以絕世大陣與之對抗,並且成功封印了鬼界,準備將整個鬼界一舉煉化,為了瓦解人族帝君的封印,鬼帝攝取數十萬人類的精血,並以最陰毒,最邪惡的力量將其煉化,打入封印之中,最終,鬼帝憑藉這些精血的力量突破了封印大陣,並且做出了反擊,將人族的帝君打傷。

  不過這個煉化精血的秘密也被人族的帝君洞悉,並且一代一代的傳了下來,被煉製的精血就被稱之為萬靈之血,向來是破解大陣最有效的手段。

  但是因為煉製萬靈之血的方法過於陰毒,想來被正道所不齒,所以這個方法之流傳於魔道個宗門,十數萬年過去之後,正道之人也就漸漸將其淡忘了,你沒聽說過,並不奇怪。

  只是,我沒想到,現在竟然還有人煉製萬靈之血。」

  「這地宮中的大陣,能動用萬靈之血的,恐怕只有九曜鎮封了」花映月在一旁接口說道:「若是太陰蝰蛇真的就此脫困,那世間免不了生靈塗炭了。」

  塵心憤憤的在旁邊的柱子上錘了一拳,怒道:「最好別讓我知道是誰這麼幹的,要不然,天涯海角,我也要將他碎屍萬段,現在這大陣的九根柱子已經有六根被動了手腳,就剩下這三根了。

  今天小爺就跟他們耗上了,一天不幹掉他們,我就一天不出地宮!」

  蒼朮翻著眼睛看了塵心一眼,陰陽怪氣的說道:「哎呀呀,還真沒看出來,你一個堂堂血湖的少主,竟然還有悲天憫人的情懷,是不是這幾年被無相寺的和尚感化了?」

  塵心大怒,抬手就是一劍:「你個臭道士,小爺是魔道的人,又不是太陰蝰蛇的人,那畜生出來了,還管你是什么正道魔道的,在它眼裡,所有的人類不過是妖獸的血食而已。

  只要不是人性泯滅之輩,怎麼會看著世人受此劫難!」

  「好好說話,發什麼脾氣,開個玩笑,至於這麼火大嘛,來來來,我這裡有歸雲山的佳釀,喝幾口去去火氣」蒼朮看著塵心對他發怒反而笑嘻嘻的從百寶囊里掏出幾壇老酒和一堆吃食,堆到了二人之間。

  「既然要守株待兔,那就先吃飽喝足了。」

  →

  伸手不打笑臉人,塵心本來被蒼朮搞的一陣火大,本想趁機修理修理他發泄一下心中的怒火,可誰想到這個傢伙忽然變了性子,非但不跟他吵了,而且還要跟他來個杯酒釋前嫌……

  「蒼朮,你是歸雲山聖殿的大弟子,有些話我還是得提醒你一下,雖然你這麼做是為了太陰蝰蛇脫困,但與魔道之人為伍,始終是犯忌諱的,我雖然信得過你,但歸雲山絕大部分人絕對信不過,地宮中的事情我會爛在肚子裡,出去之後希望你能好自為之。

  諸位,我與蒼朮不同,他能做到的,我卻不能,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太陰蝰蛇的事情我也會徹查下去,但我只能用自己的途經和方式,山高水長,後會有期!」玄雲沒有因為蒼朮忽視他而生氣,反而開口提醒了他,之後便大袖飄飄,杳然而去。

  塵心拎起酒罈喝了一大口對蒼朮笑道:「本以為玄雲也想滄瀾那個老東西一樣無恥呢,沒想到這傢伙心中竟然還有如此正氣,當真是小瞧了他,早知道不讓薛神醫給他剃光頭了……」

  蒼朮回頭看了離去的玄雲一眼,拎起酒罈對塵心晃了晃,一口乾掉才平靜的說道:「無論正道九星亦或是魔道六門,內部都免不了有所爭鬥,用一些陰詭伎倆也再說難免,這些作為雖然上不得台面,但以此來評價某個人是不是顯得有些草率了?

  玄雲此人雖然行事不討喜,但歸雲山位列正道九星之首千百年,而他又是歸雲山鐵松峰一脈的傳人,耳濡目染之下,胸中自有一股浩然正氣!」

  花映月和黎白落二女看著惡行惡相拎著酒罈說話的兩個大男人,溫柔的笑了。

  「雖正魔有別,但都是有大是非觀念的男人,也只有這樣的男人才值得陪伴啊」黎白落攏了攏腮邊的青絲,那一絲風情,讓人久久難忘,只是,此刻能看到的也只有花映月,另外兩個男人依舊勾肩搭背的喝酒。

  花映月深情款款的看著仰頭喝酒的塵心,忽然笑了起來:「落落你可能不知道,從我第一次見他,到決定一輩子跟著他不過只見了兩面而已,緣分啊,真的很奇妙,我本以為這輩子會在祭祀殿度過,卻沒想到被他拐走了,大祭司可是頭疼了好久,咯咯咯……」

  「何止頭疼啊,妖主你不知道,大祭司那樣穩重的老前輩,背地裡不知道罵了多少次娘呢,好多時候,剛得知你被這小子拐走的那段時間,都沒人敢接近他」鬼王牽機趁機探過頭來插話。

  黎白落伸出一根蔥白的玉指點在牽機的額頭,然後笑眯眯的搖了搖頭,隨即就看到鬼王牽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困住,死魚一樣的躺在了地上,口不能言,目不能視。

  「我們兩個女人說說梯己話,你一個男人插什麼嘴,老老實實在這待一會,等下就放你!」黎白落抬起腳把牽機踢到了一旁拉著花映月問道:「咦?這個小子的吸引力就這麼大嗎?我怎麼沒看出來?說說,當初他是怎麼把你騙到手的……」

  ……

  一從灌木後,武千疾看著塵心幾個人不離開,有些氣急敗壞:「這幾個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不去找帝君的傳承,怎麼蹲在這裡喝上了?」

  這裡的灌木叢可不比外面,生的蚊子實力強悍,堪比修行者,個頭雖然還是那么小,但是一口下去,人你是什麼高手,都會被咬一個大包,齊癢無比!

  多了一個多時辰,武千疾幾人被咬的快瘋了,想出去又不敢出去,想動手打蚊子吧又怕被塵心等人察覺,萬般無奈之下,只好聽之任之……

  「唉,不對,軫水蚓,白統領,你們兩個怎麼沒事兒?」法海也是被咬的渾身是包,不過他比武千疾的心情要好很多,因為他渾身都是毒血,蚊子咬了他之後幾乎瞬間就被毒死了。

  軫水蚓想了想,撿起地上被法海毒死的蚊子放在掌心看了看才說道:「異性相互吸引吧,你看這些蚊子都是母的……」

  「我特麼的……」高林用力的撓了撓額頭上的包,忍不住低聲咒罵起來:「這蚊子也真是怪了,竟然還分得清男人女人」。

  「不行了,白統領,在這麼下去,我們幾個用不著塵心他們動手就得被這蚊子給吸乾了,出去弄死他們的了,正好還能把黃泉劍和誅天劍搶過來獻給朱雀聖主!」武千疾回頭看了看,忍不住出言數道,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他又挨了好幾口。

  白鶯兒沉默了片刻,緩緩的搖了搖頭:「不行,我們這幾個人不是塵心的對手,況且蒼朮那個道士身邊跟著的那個女鬼實力高的有些離譜,若我們沒有完全的準備,絕對不可輕舉妄動,若是壞了朱雀聖主的大事,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在等一個時辰,他們若是還不走,那我們就想辦法引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