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楚世君:你連這點能力都沒有嗎?

  「幾位同志剛才的講話讓我振聾發聵,深受啟發啊,那,我也講兩句吧,」

  短暫的安靜,又有一人開口,戶都市書記許寧遠,

  「我個人比較贊同承合同志、烈鋒同志他們兩位同志的意見,在我看來,地方治理要講究一以貫之、接續發力,班子的穩定性、政策的連續性,毫無疑問是經濟發展、民生穩固的基礎。」

  「幹部隊伍的磨合以及治理體系的銜接,這都是需要時間來沉澱適應的,過於頻繁的調整換血,是很容易導致部署的政策斷檔,安排的工作脫節,區縣基層無所適從,」

  「對於調整較大的區域,我看就應當適當地放緩節奏,拉長觀察周期,既是對地方負責,也是對幹部負責、對全省大局負責嘛。」

  有人點頭,有人搖頭,有人不動聲色。

  「我也說兩句,」

  鍾振國喝了口水,

  「就從人事工作的角度出發吧,談別的,我可能沒有其他同志擅長,呵呵」

  吳烈鋒心中一沉,雖說專業的人說專業的話,但這本就是集思廣益的議題,你非要扯個什麼專業角度干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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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一省幹部隊伍建設的長遠邏輯來看,我認為調整是必要且及時的。」

  鍾振國開口就明確了自己的位置,

  「我們選人用人,核心導向是看中重幹部的品行,底色乾淨,遇到事情能夠擔當能夠作為,在工作崗位中要干出實打實的成績,摒棄靠資歷排位和人情關係。」

  「過去部分地方隊伍固化,晉升僵化,依我看來本質就是當地的用人導向出了偏差,如今通過整治工作進行調整,適當的擇優補位,打通梯隊通道,讓實幹者有位置、能作為,我看這恰恰就是穩隊伍、正風氣的最優解法。」

  「像是剛剛有的同志說的所謂的人事浮躁,我看並不是調整帶來的,要是調整一下,就浮躁了,那只能說明這個幹部本身心態就不夠穩重,這樣的同志能扛得了擔子嗎?我們如何相信這樣的同志能扛得起擔子,對人民負起責任?」

  「所以像是剛剛幾位同志說的,如果因為班子按照正常程序調整一下,就搞得人心浮動了,影響工作了,那我看就更應該調整!」

  「有序的工作調整,只要依照程序,擇優、拔尖,我看只會讓班子更純。風氣更正,那樣,治理也會更穩。」

  「振國同志,我覺得你這話有失偏頗,」

  許寧遠笑著開口,

  「千人千念,人心都是肉長的,我就是去大街上買個菜,我還要計較哪家菜市場的菜便宜、哪家的貴一點,計較一下得失,對於幹部來說,工作崗位的調整更是大事,這不僅關係到升遷,更關係到他們要去適應新崗位、新工作內容,接觸新同事,過於頻繁,不恰當。」

  「而且,此次幹部培訓工作,振國同志,我談一點不同看法,幹部輪崗,集中研修,初衷是培育人才,但如果集中針對某一片區域,某一類平台的話,我認為很容易傳出雜音,其他人容易誤讀,覺得是定向的行為,難免挫傷幹事積極性。」

  「寧遠同志,你幹過人事工作嗎?你了解人事工作的程序嗎?你知道人事工作的核心出發點在哪裡嗎?」

  鍾振國幽幽發問。

  「我是戶都市委書記,你說我幹過沒幹過?」許寧遠語氣稍沉。

  「說正經的,不能說算幹過,」

  鍾振國搖搖頭,「人事工作,還是市委組織部乾的,」

  「寧遠同志,你擔心的是雜音,那我從組織人事工作層面給你回答,我可以保證,組織部完全可以做好引導工作,區分常態化培養和專項處置這兩項,本身就是組織部門的基本功,硬實力,不能因為怕有傳言,就迴避本就該開展的風險排查,我們保護幹部幹事熱情,前提就是守住紀律底線,這二者是缺一不可得。」

  「振國同志,」

  他話音剛落,李承合便順勢開口:「你說的底線當然要守,但也要分清主次嘛。」

  「當前剛開年,各地項目攻堅任務重,關鍵崗位幹部突然脫崗,對企業經營乃至於地方項目銜接都會有重大影響,難免出現空檔,重大工作斷檔,損失最後還是地方承擔,再一個,你們不能只考慮人事工作,也要考慮考慮我們宣傳啊。」

  「承合同志,此言差矣!」

  楚世君搖搖頭,銳利的目光直勾勾看著對方,

  「風險防控,和地方發展,從來不是二選一的選擇題,而是要統籌兼顧的必答題!」

  「我們開展幹部研修,省里市里部門同志工作調整,乃至國資系統清查,目的不是打亂發展,恰恰是要剔除蛀蟲,讓部門工作回歸正常軌道,如若不然,那再熱鬧也是虛火。」

  「至於承合同志所考慮的輿論問題,我想說,你是宣傳部長,難道連處理這點問題的能力都沒有嗎?」

  「嗯?」

  一道輕咦,聲音不高不低,但偏偏如同驚雷一般,震人心魄,李承合迎著目光,頓覺壓力山大,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輕飄飄回到:「自然是有的,但我還是請有關同志做工作的時候,考慮一下全盤大局。」

  此時,吳烈鋒緩緩點頭,面上看不出喜怒:「世君同志,你們幾位講的道理我們都認可,但是,凡事有度。治理要循序漸進,把握好力度和節奏,隊伍的穩定,才是一切工作的前提。」

  楚世君轉過頭看向對方,淡淡回應:「呵呵,烈鋒同志,你這話還是不對,穩定絕不能建立在掩蓋隱患之上,真正的長久穩定,是我們敢於直面問題,及時刮骨療毒。」

  吳烈鋒面色一沉,右手用力地捏著筆。

  室內隨之陷入安靜,眾人各自低頭翻看著材料,只餘杯中騰騰升起的熱氣向上飄著。

  喝著水的沈競帆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覺得,他那個便宜妹夫沙瑞金還是有點東西的,明明身體不舒服,還從漢東安然離開了,雖說有些狼狽,但放開了想,又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勝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