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沙瑞金扭頭的動作徹底僵直,林致遠你在說什麼胡話?聽不懂我這是在幫你嘛,反手就往我腰子上捅一刀,你還要不要臉?
lookmyeyes!
林致遠眼神純粹又無辜,還溫暖地笑了一笑,「沙書記,有問題嗎?」
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沙瑞金氣到呼吸急促,不行,下次開會要備點救心丸才行。
「當然沒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本次議題成立專項小組。」
沙瑞金維持著為數不多的體面,面向所有常委,「既然是登高省長和程瑋省長聯合提出的決議,登高省長任組長、程瑋省長負責具體工作,十三市分管該項工作的同志都加入進來。」
「嗯…」
沙瑞金的目光落在李達康和楊萬里這兩人身上,「京州和呂州都是常委成員,單獨拎出來,直接對程瑋省長負責、且協助推動全面工作。」
「拙鋒書記做好紀律工作。」
「思遠書記安排公檢法為行動保駕護航。」
「一言部長負責相關單位思想工作。」
「潘琳部長配合好相關宣傳,旨在突出污染企業清退的社會意義,關注民眾輿情,特別是新質量體系和『漢東好物』專區的反饋。」
既然註定要得罪人,那就全部得罪好了,反正他又沒得到過。
無所謂的!
「我和林省長做好後勤保障。」
沙瑞金看向林致遠,不服氣地閃過一絲挑釁之色。
林致遠高興得不行,這下好啊,整個漢東全都動起來了。
沙書記…
給你點個讚!
「拙峰書記,來我辦公室坐坐。」
會議結束。
田國富立馬對秦拙鋒發出了邀請,兩人相攜同回。
「拙峰,現在漢東的風向很不對勁啊!」
關上辦公室門。
田國富開口便道,「說句私下裡的話,漢東的雷多還大,省紀委的工作開展註定是困難重重的。」
秦拙鋒苦笑點頭。
其實別說吊州餘波清理,更早的江東案、楚州案有部分案子都還在做清查,紀委幹部以單位為家,個個苦不堪言。
還要抽調人手去監察省直部門和十三市,難,太難了。
什麼叫京州五市已經清理過了,不用再查?
不可能的!
就是因為清理過了,如果再滋生出腐敗的土壤,紀委才要背大鍋的,因為履職不到位,缺乏有效監督、監察。
再這麼下去。
紀委幹部都要瘋掉。
「田書記,您的意思是?」
秦拙鋒小心開口,他清楚以自己的能力甚難解開困局,唯一能依靠的也就是眼前以勇著稱的田國富了。
別看他每次都是氣勢洶洶出擊、鎩羽而歸,但能提出來就代表著態度。
至於其他人…
沙書記自顧不暇;
林省長…
呸!
怕是忘了省紀委的風雨是誰帶來的。
而且政府系向來是省紀委的工作核心,省紀委靠近、聯合誰都可以,但絕不能站省府。
不然很容易造成自己提、自己批、自己審的荒唐局面,他這個新上來的省紀委書記可以直接下台了。
「我有兩計。」
田國富沒了常委會上的惱羞成怒,伸出兩根手指,「一個治標,為省紀委工作開展、整頓、改組爭取時間;一個治本,重塑漢東省紀委話語權。」
「哦?」
秦拙鋒張大了嘴巴。
他是真的想不到,田國富到了如今境地,還能出謀劃策,而且觀其自信的模樣,顯然是有點東西的。
「請田書記指教。」
秦拙鋒立馬起身,彎腰請良醫開方。
「哎!都是同志,何必見外。」
田國富裝模作樣起身,拉著秦拙鋒重新坐下,親切友好地為對方沏茶,這個小老弟還是相當可靠的。
「省紀委職責特殊,監管全省,下至普通組織幹部、上到班長副班長,是組織在漢東最鋒利的一把刀,如何能夠被人牽著鼻子走,必須掌握住足夠的主動權。」
「所以…」
田國富眼神微眯,拍了拍秦拙鋒的手背,語重心長道,「不能幹等著沙書記、林省長他們想點哪把火就點哪把火,我們要主動出擊。」
「目標嘛,我也選好了。」
「林城!」
秦拙鋒聽到這城市,瞬間瞭然,對于田國富選這一點都不覺詫異。
「我對林城很熟悉。」
田國富沒有半點避諱,「我當年曾在林城任職,還有不少老部下在,可以提供線索,結合省廳的調查足夠動手了。」
「而且…」
「沙書記和林省長雖然沒明說,但他們打南北擂台賽是事實,選林城還可以幫我們爭取到沙書記和童秘書長的支持。」
「這點很重要。」
一旦聯合,意味著寶貴的四票。
至於以前兩方結盟又對轟,差點把對方底褲扒了的事情,田國富表示自己早就忘了、他相信沙書記也會忘。
這張桌上啊…
從來沒有永恆不變的盟友和敵人,不懂得這個道理的,都下去了。
「那治本呢?」
秦拙鋒心臟撲通撲通直跳,表示自己學到了。
「鍾小艾同志,在省檢察院內部會議上提出的方案聽過了吧?」
田國富反問道。
雖然不明白鍾小艾或者說背後的秦思遠、鍾明德為什麼提這個,但對省紀委來說無疑是增加實力的好法子,更可能代表著上級紀委的規劃。
可惜…
老丈人不可透露,問起來就是一推二五六,再問就是你都不是紀委系統的幹部了,不要竊密。
他還能說什麼。
「這是好事啊!」
秦拙鋒也笑了,「我和思遠書記都是新上來的常委成員,這段時間會多去走動走動的。畢竟紀檢不分家嘛。」
田國富更開心。
孺子可教也!
省委大樓,七樓。
哈哈哈!
沙瑞金見童立把辦公室門帶上,臉上始終維持著的陰沉神情消失不見,壓抑不住的笑聲連綿不斷。
「書記,您…」
童立怕極了。
自家老闆不會經受不住打擊,失心瘋了吧?
「別擔心,我沒事。」
沙瑞金一屁股坐下,隨意地擺擺手,「我是真的高興。」
「今天這個會,妙啊!」
「一石三鳥!」
「林致遠輸沒輸我不知道,但我終於贏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