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腦子裡飛速運轉,想著應對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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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假不參加?
不行,省委通知的重要會議,不得缺席,無緣無故請假,反而更引人懷疑。
必須要想一個藉口,哪怕這個藉口不是很完美。
林澤的目光落在了辦公桌上的一份文件上。
這份文件是關於呂州招商引資的匯報材料,裡面提到了都城幾家大型企業有意來呂州投資,當然這些都是衝著呂州的兩個產業園來的,和林澤沒有任何的關係。
但是現在這些就是林澤的救命稻草。
林澤眼睛一亮,立刻拿起電話,打給了秘書。
「小張,你馬上幫我訂一張今天最快去都城的機票,越快越好。」
秘書愣了一下:「林書記,您去都城?那明天省委的會……」
「省委的會我參加不了了。」
林澤極力壓制著自己因為恐懼有點顫抖的聲音,讓語氣變得鎮定:
「都城那邊有幾家重要的企業,我之前就約好了要去拜訪,明天他們的老總要出國,可能要在國外待半個月,我需要提前去敲定他媽的投資。」
「時間剛好撞上了,招商引資是大事,耽誤不得。你幫我給省委辦公廳回個電話,就說我有緊急公務外出,請假一天,會議內容請他們會後轉告我。」
秘書雖然覺得有些奇怪,這次林澤為什麼要解釋這麼多,但領導怎麼說他就怎麼辦就是了,應了一聲就去執行了。
掛了電話,林澤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只要離開呂州,離開漢東,去了都城,就算陳其書真的想動他,也得掂量掂量。
都城是什麼地方?那是首都,天子腳下,而且那裡還有他們的叔伯大爺們在,他陳其書總不能到都城直接抓人吧?
而且他去了都城,還可以順便找找那些叔伯大爺們,打聽一下消息,想想辦法怎麼度過這次難關。
想通了這一點,林澤立刻開始收拾東西。
他沒有帶太多行李,只拿了一個公文包,裡面裝了些必要的隨身物品。
臨走前,他又給宋志遠打了個電話。
「志遠啊,我下午要去都城一趟,有個緊急的招商引資任務。家裡的事就交給你了,有什麼情況及時跟我匯報。」
宋志遠在電話那頭很客氣:「林書記您放心去,家裡有我呢。祝您一路順風。」
掛了電話,林澤冷笑了一聲。
宋志遠?
這個時候還在這裡做表面文章,真要是尊敬他,怎麼會把他架空,把他卡得動都沒法動,讓他的雄心壯志無法施展。
不過現在林澤根本沒空想這麼多了,匆匆離開了辦公室,坐車直奔機場。
林澤不知道的是,他這一走,才正好落入了陳其書的計劃。
陳其書這次讓人叫他去開會,不通知他會議的內容,本來就是想打草驚蛇,想嚇一嚇他,就是想讓他去求救,把他後面的人也暴露出來。
林澤也是被易學習被捕的事情嚇住了,慌了神,沒有細想,如果他頭腦清明的話,很快就能看出來這裡面的關鍵。
他要是真被立案了,他還有機會出漢東嗎?
陳其書本來也沒抱太大的希望,只是想著有棗沒棗打兩桿子,反正又不費事,畢竟明天是真的有個學習中樞文件的會要開,只是沒有提前告訴他內容罷了。
結果他現在這一跑,到了都城不管去找誰,都落入了陳其書的計劃里。
現在餌料已經散出去了,至於能夠抓到哪些大魚,就看之後事態的發展了。
林澤到都城的時候,已經過了晚飯時間了,但他卻一點想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也沒有去找他說的那幾家公司的老總,也沒有聯繫任何人。
一出機場,他就把工作手機掏出來,遞給了跟在身後的小張秘書。
「小張,手機你先幫我保管著。」
林澤的聲音很低,「這幾天如果有人找我,就說我在拜訪企業,不方便接電話。有什麼重要的事,你先記下來,等我聯繫你。」
秘書接過手機,一臉茫然:「林書記,您這是……」
「別問那麼多。」林澤打斷他,「你先回酒店休息,我自己出去辦點事。」
說完,他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一個地址。
小張是林澤到了呂州後才找的秘書,雖然說秘書和領導是一條線上的,但因為相處的時間還不長,林澤現在還不敢完全相信他。
車子很快駛離機場,匯入都城的車流中。
林澤坐在后座,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裡五味雜陳。
他要去的地方,是他伯伯金斐然的家。
說是伯伯,其實金斐然和林澤沒有什麼關係,只是金斐然和林澤的親生父親是遠房親戚,在林澤父親去世幾年後才起復,也是力主把林澤認養在林家的人。
金斐然退休前是准帝大圓滿的修為,雖然現在修為盡散,但門生故吏不少,在都城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
在林澤的幾個叔伯長輩里,金斐然算是對他最好的一個。
當年林澤能走上這條路,金斐然沒少出力,畢竟大家都不想分出自己的政治資源,要是林澤不走這條路,只是安安穩穩享受一世富貴,對他們來說要簡單很多。
也是金斐然,在林澤當初想去漢東的時候,特地規勸了他幾句,說他行事衝動,眼光不夠長遠,還需要歷練一下,現在還是不要去漢東那種風雲際會的地方,撩陳其書的虎鬚。
當時的林澤正是風頭正勁的時候,怎麼聽得進去別人的規勸,執意要去漢東,金斐然無奈之下只得同意了。
林澤付了錢,下車,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這個小區是部委的家屬大院,住的都是部委的退休幹部,安保等級很高,林澤也是因為之前經常來,所以金斐然特意給他辦了一張通行證。
林澤輕車熟路地走到一棟小院前,按響了門鈴。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開門的是金斐然的老伴,看到林澤,愣了一下:「小澤?你怎麼來了?」
「伯母,我伯伯在家嗎?」林澤勉強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