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水下遺蹟

  第108章 水下遺蹟

  「枯木!」王鼎怒吼一聲,肩胛處道種烙印金光暴漲。

  那妖魔之手從裂縫中探出的瞬間,冰寒刺骨的歸墟氣息瀰漫整個水下遺蹟。枯木站在祭壇上,黑袍無風自動,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

  「來不及了!歸墟之門已開縫隙,古老存在即將降臨!」

  青雲道人面色凝重:「王兄,那道種之力可能壓制?」

  「試試便知!」

  王鼎縱身躍起,右拳金光纏繞,直撲祭壇。他修習《崑崙鍊氣法》雖只初成,但體內氣血運行已與道種更加契合,這一拳之力遠超從前。

  「轟!」

  拳風擊在祭壇邊緣,碎石飛濺。妖魔之手卻紋絲不動,反而又往外伸出一截—那是一隻覆蓋著黑色鱗片的手掌,指尖如鉤,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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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用的!」枯木狂笑,「這祭壇連通歸墟核心,除非你能一擊毀去整座遺蹟!」

  青雲喝道:「布陣!十方封魔陣!」

  十名崑崙弟子迅速散開,各站方位,手掐法訣。十道青光從他們掌心射出,在空中交織成網,罩向祭壇。

  妖魔之手猛地一抓,青光網竟被撕開一道裂口!

  「好強的邪力!」一名弟子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王鼎心念急轉。打虎拳剛猛,伏魔拳肅殺,但對付這種從異界伸出的妖魔之手,似乎都差了點什麼。他忽然想起守山人臨行前的話:「道種乃秩序所化,歸墟乃混亂之源,秩序生來克制混亂,關鍵在於意」。

  ,意————

  他閉上眼,感受肩胛烙印傳來的暖流。那不只是力量,更是一種意志一守護人間、

  鎮壓邪祟的意志。

  「再來!」

  王鼎再度出拳。這一次,他沒有單純催動道種之力,而是將那股守護之意融入拳法。

  金光中泛起淡淡白芒,拳風所過之處,水波自動分開。

  「砰!」

  拳頭砸在妖魔手腕處。黑色鱗片炸裂,滲出粘稠黑血。妖魔之手猛地縮回半尺,裂縫中傳來憤怒的嘶吼。

  「有效!」趙鐵柱在遠處喊道,「王大哥,打它關節!」

  枯木臉色一變,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祭壇上:「以血為引,歸墟降臨!」

  裂縫驟然擴大,第二隻妖魔之手探出,兩隻手抓住裂縫邊緣,用力撕扯。整個遺蹟開始震動,穹頂碎石簌簌落下。

  「他要徹底打開通道!」青雲急道,「必須阻止祭壇運轉!」

  王鼎看向祭壇中央—那裡嵌著三塊形狀奇特的石頭,正散發著幽光。想來就是所謂的「三把鑰匙」。

  「鑰匙能開,就能關!」

  他沖向祭壇,枯木立即擋在身前:「休想!」

  枯木雙手結印,身後浮現出三道黑影——正是之前在黑風山見過的歸墟戰士。這些戰士皮膚覆蓋骨甲,眼眶空洞,渾身散發著死亡氣息。

  「攔住他!」

  三個歸墟戰士撲向王鼎。王鼎不閃不避,雙拳齊出。左拳打虎拳,剛猛無儔;右拳伏魔拳,肅殺凜然。兩拳轟在兩個歸墟戰士胸口,骨甲碎裂,黑血噴涌。

  第三個戰士已到面前,利爪直掏心窩。王鼎側身閃過,右手抓住其手腕,左手一掌拍在天靈蓋。道種之力順著手掌湧入,歸墟戰士渾身劇震,化作一灘黑水。

  「什麼?!」枯木驚駭道,「你竟能如此輕易毀去歸墟戰士?」

  「你的邪術,到此為止了。」

  王鼎一步踏出,已到枯木身前。枯木急退,同時從懷中掏出一把骨笛吹響。刺耳笛聲在水下迴蕩,遺蹟各處突然冒出數十個氣泡,每個氣泡中都裹著一團黑影。

  「歸墟怨靈!」青雲喝道,「諸位小心,怨靈能侵蝕神魂!」

  黑影破泡而出,竟是一個個扭曲的人形,面目模糊,只余痛苦嘶嚎。它們撲向在場所有人,速度極快。

  一名崑崙弟子不慎被怨靈纏上,立刻抱頭慘叫,眼中泛起黑氣。

  「靜心守神!」青雲一掌拍在那弟子後背,青光湧入,逼出怨靈。

  王鼎也被三隻怨靈包圍。它們沒有實體,直接往他七竅鑽去。王鼎冷哼一聲,道種烙印金光大放,怨靈觸碰到金光,如雪遇朝陽般消融。

  「至陽至正的道種,果然是歸墟克星。」枯木咬牙切齒,「但你能護住所有人嗎?」

  果然,崑崙弟子們雖能自保,卻無力再維持封魔陣。青光網消散,妖魔之手趁機又往外伸出半丈—已經能看到手臂了。

  趙鐵柱那邊更危險。他不會道術,僅憑一身蠻力揮舞短刀,怨靈卻根本不怕刀砍。兩隻怨靈已鑽入他口鼻,他雙眼開始翻白。

  「鐵柱!」

  王鼎衝過去,雙手按住趙鐵柱太陽穴。道種之力湧入,兩隻怨靈被逼出,在金光中尖叫消散。

  「王————王大哥————」趙鐵柱虛弱道,「我沒事,先管祭壇————」

  王鼎抬頭,見裂縫已擴大到一丈寬,第三隻妖魔之手正在探出。水下的壓力開始異常,水流倒卷,形成漩渦。

  「沒時間了。」青雲咬牙道,「王兄,我有一法可暫時封印裂縫,但需你以道種之力轟擊祭壇核心三息時間,不能中斷。」

  「三息?夠嗎?」

  「拼死一試!」

  青雲盤膝坐下,十名弟子重新圍攏,手抵手將功力傳給他。青雲臉色漲紅,雙手緩緩抬起,掌心凝聚出一枚青色符印。

  「崑崙封魔印,去!」

  符印飛向裂縫,貼在妖魔之手上。妖魔之手劇烈掙扎,卻暫時無法再往外伸。

  「就是現在!」青雲吼道。

  王鼎沖向祭壇。枯木拼命阻攔,放出更多怨靈。王鼎不管不顧,任由怨靈撲在身上,道種金光護體,怨靈近身即滅。

  他跳到祭壇中央,看清了三塊鑰匙的形狀—一塊是龍形玉佩,一塊是虎符,還有一塊竟是人的顱骨,額頭上刻著白蓮紋。

  「毀掉它們!」

  王鼎雙拳轟向龍形玉佩。第一拳,玉佩出現裂痕;第二拳,裂痕擴大;第三拳「住手!」

  枯木撲上來,用身體擋住第三拳。王鼎拳頭砸在他胸口,肋骨盡碎。枯木噴出一口黑血,卻死死抱住王鼎的腰:「聖主————大業————不能毀————」

  「愚不可及!」

  王鼎膝蓋頂在枯木腹部,掙脫開來。此時三息已過兩息,他必須在一息內毀掉鑰匙。

  他深吸一口氣,將全部道種之力凝聚於右拳。金光如實質般流淌,整條右臂仿佛黃金鑄就。

  「破!」

  一拳轟下,三塊鑰匙同時炸裂!

  「不——!」枯木慘叫。

  裂縫劇烈震動,妖魔之手瘋狂掙扎。崑崙封魔印光芒大盛,硬生生將三隻手逼回裂縫。裂縫開始縮小,從一丈縮到八尺、五尺、三尺————

  就在裂縫只剩一尺寬時,裡面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一隻猩紅的眼睛出現在裂縫後,死死盯著王鼎。

  那眼神中蘊含的惡意,讓王鼎渾身汗毛倒豎。那是超越了生死、超越了理解的古老存在,僅僅一眼,就足以讓凡人發瘋。

  「螻蟻————壞我好事————標記你了————」

  沙啞的聲音直接在王鼎腦海中響起。下一刻,一道黑光從裂縫中射出,沒入王鼎胸口。

  王鼎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石柱上。

  「王兄!」青雲衝過來。

  裂縫終於完全閉合,妖魔之手、猩紅眼睛、恐怖氣息,全部消失。祭壇停止運轉,幽光熄滅。遺蹟恢復平靜,只剩水波蕩漾。

  王鼎捂著胸口站起來。那裡沒有傷口,但皮膚下多了一道黑色印記,形狀像一隻閉合的眼睛。

  「這是————歸墟標記。」青雲臉色難看,「被歸墟深處的存在盯上了。」

  「會怎樣?」

  「被標記者會成為歸墟生物優先攻擊的目標,而且————」青雲頓了頓,「據說標記會逐漸侵蝕神魂,最終將人拉入歸墟。」

  王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債多不愁。我本就身中歸墟之蝕,再多一個標記也無妨。」

  枯木躺在祭壇邊,氣息奄奄。王鼎走過去,蹲下身:「你們白蓮社,到底想幹什麼?

  」

  枯木慘笑:「喚醒古老存在————重塑天地————這污濁人·————該清.了————」

  「就憑你們?」

  「不止我們————」枯木眼神渙散,「北邊————三把鑰匙已得其二————你們阻止不了——

  ——歸墟終將降臨————」

  「另外兩把鑰匙在誰手裡?」

  枯木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他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頭一歪,死了。

  王鼎站起來,看向青云:「道長可知「北邊」指的是什麼?」

  青雲搖頭:「白蓮社勾結的外邦勢力不止一支,東洋、西洋都有。守山人曾言,歸墟之事涉及天下氣運,各方勢力都想分一杯羹。」

  趙鐵柱走過來:「王大哥,你胸口那印記————」

  「暫時無礙。」王鼎擺手,「先離開這裡。遺蹟可能要塌了。

  果然,祭壇毀去後,整座遺蹟開始不穩定。石柱傾斜,地面開裂。眾人迅速按原路返回,游出水面時,身後傳來沉悶的崩塌聲。

  天池水面翻湧,漩渦吞噬了古崑崙遺蹟的一切痕跡。

  岸邊,青雲清點人數,十名弟子都安然無恙,只是功力消耗過大。

  「王兄接下來有何打算?」青雲問。

  「去北邊。」王鼎說,「枯木臨死前說,三把鑰匙已得其二。我必須阻止他們湊齊鑰匙。」

  青雲沉吟道:「此事兇險。白蓮社在北邊勢力不小,而且他們勾結的外邦勢力裝備精良,火槍火炮俱全。王兄雖武功高強,但雙拳難敵四手。」

  「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王鼎摸了摸胸口黑色印記,「這東西像定時炸彈,不解決歸墟之事,我遲早被它拖進去。而且————」

  他看向西方:「守山人說過,歸墟若開,天下大亂。到時候戰火連天,百姓遭殃。我雖不是什麼英雄,但既然身負道種,總得做點什麼。」

  趙鐵柱拍胸脯:「王大哥去哪,我去哪!」

  青雲嘆道:「既如此,貧道送王兄一程。崑崙令可調遣沿途道門弟子相助,雖力量有限,總好過孤軍奮戰。」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牌,正面刻崑崙山,背面刻「令」字。

  「此乃崑崙山信物,見令如見守山人。北邊有三處道觀與我崑崙有舊,王兄可持令求助。」

  王鼎接過玉牌:「多謝道長。」

  「還有一事。」青雲壓低聲音,「王兄身上的歸墟之蝕雖被守山人化去大半,但根源未除。此次北上,若遇危急,可嘗試主動激發道種,煉化蝕毒為已用。只是此法兇險,稍有不慎便會蝕毒攻心。」

  「我記住了。」

  眾人就此別過。青雲帶弟子回崑崙復命,王鼎和趙鐵柱則收拾行裝,準備北上。

  當夜,兩人在客棧休息。王鼎盤膝修煉《崑崙鍊氣法》,發現胸口的黑色印記隱隱發燙。他內視己身,發現那印記竟在緩慢吸收道種之力。

  「果然是個麻煩。」

  他嘗試用道種金光包裹印記,印記卻如跗骨之蛆,牢牢嵌在血肉中。不僅無法驅除,反而因為道種之力的刺激,變得更加活躍。

  「看來必須儘快解決歸墟之事。」

  次日清晨,兩人買了輛馬車,置辦乾糧武器。王鼎特意讓趙鐵柱多買硫磺、硃砂、火藥—這些都是對付歸墟生物的有效之物。

  出城時,城門口貼了告示,說北邊幾個省正在打仗,勸百姓不要前往。

  「王大哥,還去嗎?」趙鐵柱問。

  「去。」王鼎毫不猶豫,「戰亂之地,正是邪祟滋生的溫床。白蓮社選擇在那裡活動,不是巧合。」

  馬車駛出城門,踏上北去的官道。路越走越荒涼,兩側農田荒蕪,村莊十室九空。偶爾遇到逃難的百姓,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

  「造孽啊。」趙鐵柱嘆息,「好好的人間,打成這樣。」

  王鼎沒說話。前世他是武痴,一心練武,不問世事。這一世穿越而來,親眼見到戰火紛飛、民不聊生,心裡那股憋悶越來越重。

  練武為了什麼?強身健體?行俠仗義?還是————

  他想起武松頂號時留下的那句話:「莫要墮了洒家的拳法。」

  武松的拳,是打虎的拳,是除暴安良的拳。那自己的拳呢?

  馬車行至傍晚,前方出現一座小鎮。鎮口有士兵把守,正在盤查行人。

  「停車!從哪來的?去哪?」一個兵痞走過來,槍口對著馬車。

  趙鐵柱賠笑:「軍爺,我們從西邊來,去北邊探親。」

  「探親?北邊在打仗,探什麼親?」兵痞打量馬車,「車上裝的什麼?打開看看!」

  王鼎掀開車簾,暗中塞過去兩塊大洋:「軍爺行個方便。」

  兵痞掂了掂大洋,臉色稍緩:「算你們懂事。進去吧,晚上別亂跑,宵禁。」

  馬車駛入小鎮。街道冷清,店鋪大多關門,只有一家客棧還亮著燈。

  兩人住下後,王鼎向掌柜打聽:「掌柜的,北邊戰事如何?」

  掌柜四下看看,壓低聲音:「客官還是別往北了。聽說北軍和南軍正打得厲害,雙方都請了外邦助戰,火炮轟得城牆都塌了。而且————」

  他欲言又止。

  「而且什麼?」

  「而且最近鬧邪祟。」掌柜聲音更低了,「好幾個村子一夜之間人全沒了,屍體找不到,只留下滿地黑斑。有人說看見黑霧吃人,有人說有怪物從地底鑽出來。官府管不了,現在人人自危。」

  王鼎和趙鐵柱對視一眼。黑斑、黑霧—是歸墟污染體的特徵。

  「具體在什麼地方?」

  「往北八十里,有個叫黑石溝的地方,最邪乎。」掌柜勸道,「客官,聽我一句,性命要緊,別去了。」

  「多謝提醒。」

  回房後,趙鐵柱擔憂道:「王大哥,白蓮社會不會就在黑石溝?」

  「很可能。」王鼎說,「戰亂之地死人最多,怨氣最重,正是他們培育歸墟生物的好地方。」

  「那咱們————」

  「明天去黑石溝。」

  夜深人靜時,王鼎忽然驚醒。胸口黑色印記劇烈發燙,像有火在燒。他坐起來,發現印記竟在蠕動,仿佛一隻眼睛要睜開。

  「不好!」

  他立即運轉《崑崙鍊氣法》,道種之力湧向胸口,壓制印記。金光與黑氣在皮膚下糾纏,劇痛傳來,王鼎咬緊牙關,額頭冷汗直流。

  足足一炷香時間,印記才恢復平靜。但王鼎能感覺到,它比之前更「活」了。

  「必須加快速度。」

  次日一早,兩人直奔黑石溝。越往北走,路上逃難的人越多。到了黑石溝附近,幾乎看不到活人,只有廢棄的村莊和荒田。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臭味。

  「王大哥,你看那邊。」趙鐵柱指向遠處山溝。

  山溝里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黑霧,霧氣中隱約有建築輪廓。王鼎肩胛道種開始發燙,確認那是歸墟污染。

  「把馬車藏好,我們摸過去。」

  兩人棄車步行,借著樹木岩石掩護,靠近黑石溝。溝口有兩人把守,穿著黑衣,袖口繡白蓮。

  「果然是白蓮社。」王鼎低聲道。

  他示意趙鐵柱在原地等待,自己悄無聲息摸過去。兩個守衛正在閒聊。

  「————這鬼地方,陰氣重得喘不過氣。」

  「忍忍吧,等聖使煉成「萬怨屍王」,咱們就能離開這鬼地方了。」

  「萬怨屍王?那是什麼?」

  「聽說是用戰場上死去的上萬士兵的怨氣,培養出的歸墟戰將。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一個能打一支軍隊。」

  王鼎心中凜然。上萬士兵的怨氣?那得殺多少人?

  他不再猶豫,從陰影中撲出。兩個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擊暈過去。

  趙鐵柱跟上來,兩人換上守衛衣服,潛入黑石溝。

  溝內別有洞天。兩側山壁上開鑿出一個個洞窟,每個洞窟里都堆著屍體—有士兵,有平民,男女老少都有。屍體上爬滿黑色藤蔓,藤蔓頂端開著慘白的花。

  「他們在用屍體培養歸墟植物。」王鼎沉聲道。

  往深處走,腐臭味越來越濃。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坑,坑裡填滿了屍骨,中央矗立著一座三丈高的祭壇。祭壇上站著一個穿血紅袍子的人,正揮舞骨杖,念念有詞。

  祭壇周圍跪著數十個白蓮社信徒,他們割破手腕,將鮮血滴入坑中。鮮血滲入屍骨,屍骨開始蠕動,發出咯咯的響聲。

  「以血飼屍,以怨養煞。」王鼎握緊拳頭,「這群瘋子。」

  紅袍人忽然停下咒語,轉身看向王鼎藏身的方向:「有客人來了。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被發現了!

  王鼎不再隱藏,縱身躍出:「白蓮社妖人,住手!」

  紅袍人打量他,忽然笑了:「我道是誰,原來是身負道種的小子。枯木那個廢物果然失手了,不過沒關係,你自己送上門來,省得我去找。」

  「你就是聖使?」

  「正是。」紅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慘白的臉,眼眶深陷,嘴唇烏黑,「本使乃白蓮社北地總執事,血煞。小子,乖乖交出道種,我留你全屍。」

  王鼎冷笑:「這話我聽膩了。想要道種,自己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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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妄!」

  血煞骨杖一揮,坑中屍骨突然站起—成百上千具骷髏、殭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