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天池守山人
王鼎和趙鐵柱站在冰窟洞口,望著裡面盤坐的老者。
那老者鬚髮皆白,穿著單薄的麻衣,坐在冰窟正中,周身三丈之內竟無半點冰霜,反而散發出暖意。他閉著眼睛,雙手結著奇怪的手印,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入定。
「前輩。」王鼎抱拳行禮。
守山人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眼睛很亮,像是兩盞明燈,在昏暗的冰窟里格外醒目。
「你來了。」守山人的聲音很溫和,卻帶著某種穿透力,「比我想像的早些。」
「晚輩身中歸墟之蝕,求前輩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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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山人點點頭:「進來吧,把門關上。」
王鼎和趙鐵柱走進冰窟,趙鐵柱順手把洞口的冰門推上。冰窟里暖和得不正常,與外界的冰天雪地形成鮮明對比。
「坐。」
王鼎盤腿坐下,趙鐵柱站在他身後。守山人仔細打量王鼎,目光在他肩胛處停留片刻。
「道種在你身上,但歸墟之蝕也侵入了心脈。」守山人說,「能撐到現在,已是不易。」
「求前輩相助。」
「解毒不難,但需你配合。」守山人站起身,走到王鼎面前,「歸墟之蝕是混亂之力,道種是秩序之力。二者在你體內爭鬥,若不調和,遲早會毀了你的根基。」
「如何調和?」
「先解毒。」
守山人讓王鼎脫下上衣。王鼎照做,露出肩胛處發著微光的烙印,以及胸口蔓延的黑斑。黑斑已經擴散到心口,像是蛛網般密集。
守山人伸手按在王鼎胸口。他的手很燙,像燒紅的鐵。王鼎悶哼一聲,感覺一股熱流湧入體內,與道種的暖流匯合,開始驅趕那些黑斑。
「忍住。」
守山人另一隻手結印,點在王鼎眉心。王鼎眼前一黑,隨即又亮起來。他「看見」自己體內的景象金色的道種之力與黑色的歸墟之蝕纏鬥,兩者都想吞噬對方。
「歸墟之力以混亂為本,需以秩序化之。」守山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道種是崑崙之根,能鎮萬物。但你修為尚淺,無法完全駕馭。今日我助你煉化歸墟之蝕,將其轉為己用。
「」,「轉為己用?」
「毒藥也是藥,只看怎麼用。」守山人說,「歸墟之力若駕馭得當,可成武道資糧。
但此法兇險,稍有不慎,便會心智混亂,淪為怪物。你可敢一試?」
王鼎沉默片刻:「前輩有幾成把握?」
「五成。」
「那便試。」
守山人笑了:「好。閉眼,凝神。」
王鼎閉上眼睛。守山人的熱流在他體內流轉,引導著道種之力,一點點蠶食歸墟之蝕。劇痛傳來,像是千萬根針在扎他的經脈。
他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趙鐵柱在一旁看得著急,卻不敢出聲打擾。
時間一點點過去。冰窟里寂靜無聲,只有王鼎粗重的呼吸。他身上的黑斑在消退,但臉色越來越蒼白。
突然,王鼎身體一震,張口噴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地,竟腐蝕出一個小坑,冒著白煙。
「成了。」守山人收手,「歸墟之蝕已化去大半,剩下的已被道種壓制。但要徹底煉化,還需時日。」
王鼎睜開眼睛,感覺渾身輕鬆了許多。胸口的黑斑淡去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痕跡。
「多謝前輩。」
守山人擺擺手:「不必謝我。你身負道種,本就與崑崙有緣。我守在此地百年,等的就是你這樣的人。」
「等我?」
「歸墟將開,天下大亂。三把鑰匙已現其二,第三把也在路上。」守山人在冰窟里踱步,「武道傳承在你身上,道種在你身上,1949的時間節點也快到了。若讓白蓮社湊齊三把鑰匙,歸墟之門必將大開。」
王鼎想起聖主那封信:「前輩知道白蓮社的計劃?」
「略知一二。」守山人停下腳步,「白蓮社背後,是前朝餘孽與某些外邦勢力勾結。
他們想借歸墟之力,重掌天下。」
「外邦勢力?」
「東邊的島國,北邊的熊國,西邊的列強,都有人插手。」守山人冷笑,「這天下亂成這樣,誰不想分一杯羹?」
王鼎沉默。這個時代比他想像的更複雜。
「前輩,我該如何做?」
「去天池。」守山人說,「天池之下,是崑崙封印的核心。白蓮社想在那裡打開歸墟之門,你必須阻止。
」
「就我一人?」
「我會派人幫你。」守山人走到冰窟一角,按下一塊冰磚。冰牆滑開,露出後面的通道,「跟我來。」
王鼎和趙鐵柱跟著守山人走進通道。通道很深,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亮光。
走出通道,王鼎愣住了。
眼前是個巨大的冰宮,穹頂高達十丈,四周牆壁上鑲嵌著發光的石頭,把整個宮殿照得通明。宮殿裡站著十幾個人,有男有女,穿著各式服裝,但個個氣勢不凡。
「這些都是崑崙守山一脈。」守山人介紹,「他們在此修煉,守護封印。」
一個穿青色道袍的中年人走上前,對王鼎抱拳:「貧道青雲,見過道種傳人。」
其他人也紛紛行禮。王鼎連忙還禮。
「青雲會帶十人與你同去天池。」守山人說,「其餘人留守此處,防備白蓮社偷襲。
「」
青雲點頭:「師父放心。」
王鼎這才知道,守山人是青雲的師父。他看向守山人:「前輩不去?」
「我不能離開此地。」守山人搖頭,「我是封印的最後一道防線。若我離開,封印會鬆動。」
他走到王鼎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這是崑崙令,持此令可調動崑崙一脈所有力量。收好。」
王鼎接過玉佩。玉佩溫潤,上面刻著複雜的紋路,中間是個「山」字。
「還有這個。」守山人又遞過一本冊子,「這是《崑崙鍊氣法》,能助你更快煉化道種之力。你雖得武聖傳承,但武道與道法不同源,若能融合,必有大成。」
王鼎翻開冊子,裡面是些呼吸吐納的法門,以及引動天地靈氣的方法。他粗略一看,就覺得深奧無比。
「多謝前輩。」
「去吧。」守山人拍拍他的肩膀,「天池之戰,關乎天下存亡。記住,歸墟之力可借不可用,秩序才是根本。」
青雲帶著王鼎和趙鐵柱離開冰宮,回到地面。外面天已大亮,雪山反射著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王兄弟,我們先回集鎮準備。」青雲說,「白蓮社在天池附近必有埋伏,需小心行事。」
「青雲道長對天池很熟?」
「我在天池修煉過三年。」青雲邊走邊說,「天池分南北,北岸是封印核心,南岸有個廢棄的道觀,白蓮社很可能在那裡設了祭壇。」
王鼎想起聖主的地圖,上面確實標了個道觀。
回到集鎮悅來客棧,掌柜看見青雲,嚇了一跳:「青雲道長,您怎麼下山了?」
「有事要辦。」青雲簡單交代,「給我們準備些乾糧和水,再找幾匹好馬。」
「是是是。」
掌柜忙去了。王鼎和趙鐵柱回房間收拾東西。趙鐵柱一邊打包一邊問:「王哥,那些守山人靠譜嗎?」
「應該靠譜。」王鼎說,「守山人前輩修為深不可測,他教出來的人,不會差。」
「那就好。」趙鐵柱鬆口氣,「這一路打的都是硬仗,多些幫手總是好的。」
收拾完,兩人下樓。青雲已經等在那裡,身邊站著九個人—六個道士打扮,三個像是獵戶,個個精悍。
「這些都是我師弟和山中修行的朋友。」青雲介紹,「修為都在暗勁以上,對上白蓮社不虛。」
王鼎抱拳:「有勞各位。」
一個年輕道士笑道:「王大哥客氣了。守山人師父說了,道種傳人就是我們自己人。
「」
眾人吃過飯,騎馬出發。天池在崑崙山深處,騎馬要一天才能到。路上,王鼎向青雲請教《崑崙鍊氣法》的疑惑。
「鍊氣法重在引天地靈氣入體,與武道的氣血之力不同。」青雲解釋道,「武道修自身,道法修天地。若能二者兼修,體內自成小天地,威力倍增。」
「可我聽說,武道與道法難以兼修。」
「那是常人。」青雲看了王鼎一眼,「你身負道種,本就是天地靈物認可之人。修習道法,事半功倍。」
王鼎若有所思。他試著按冊子上的法門呼吸,果然感覺周圍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隨著他的呼吸進入體內,與道種之力融合。
「感覺到了?」青雲問。
「嗯。
「」
「那就是靈氣。」青雲說,「崑崙山靈氣充沛,最適合修煉。等此事了結,你可在此多留些時日,必有大進益。」
王鼎點頭。他確實需要提升實力。這一路走來,遇到的敵人越來越強,光是伏魔拳和打虎拳,已經有些不夠用了。
傍晚時分,眾人抵達天池附近的山林。青雲示意下馬。
「前面就是天池了,步行過去,免得打草驚蛇。」
眾人下馬,把馬拴在林中,徒步前進。穿過一片松林,眼前豁然開朗。
天池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鑲嵌在雪山環抱之中。湖水清澈,倒映著天空和雪山,美得不似人間。池邊有座廢棄的道觀,青瓦白牆,已經破敗不堪。
「那就是南華觀。」青雲壓低聲音,「白蓮社若設祭壇,必在那裡。」
王鼎仔細觀察。道觀里靜悄悄的,看不出有人。但池邊有幾處腳印,還很新鮮。
「有埋伏。」
青雲點頭:「分三路包抄。王兄弟,你帶三人從正面進去,我帶四人從左側繞後,剩下三人守在外面,防止有人逃脫。」
「好。」
王鼎選了趙鐵柱和兩個年輕道士一個叫清虛,一個叫清玄。四人悄悄靠近道觀。
道觀大門虛掩。王鼎推開門,裡面是個荒廢的院子,長滿雜草。正殿的門開著,裡面黑漆漆的。
「小心。」
王鼎率先走進正殿。殿裡供著三清像,但神像已經殘破。地上鋪著厚厚的灰塵,有明顯被踩過的痕跡。
「有人來過。」
清虛蹲下查看腳印:「不止一人,至少有十個。」
「道種傳人,等你多時了。」
從殿後走出十幾個人,為首的是個穿黑袍的老者,袖口繡著白蓮。他身後跟著八個黑衣人,以及三個穿古怪服飾的人那三人皮膚發黑,眼睛空洞,正是歸墟污染體。
「白蓮社長老,枯木。」黑袍老者自報家門,「奉聖主之命,在此恭候多時。」
王鼎握緊拳頭:「聖主已死,你們還不死心?」
「聖主?」枯木笑了,「你以為殺了個分身,就贏了?」
「分身?」
「聖主修有化身之法,你殺的不過是一具化身。」枯木說,「真正的聖主,早已在歸墟深處,等待歸墟之門大開。」
王鼎心裡一沉。原來山洞裡那個聖主,只是分身。難怪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不過無所謂。」枯木繼續說,「聖主要的是道種,只要拿到道種,化身死了也無妨。」
他揮手:「拿下。」
八個黑衣人衝上來。王鼎迎戰,一拳轟飛一個。清虛和清玄也出手,與黑衣人戰在一起。趙鐵柱守在門口,防止有人逃跑。
那三個污染體沒動,只是靜靜看著。他們的眼睛越來越黑,身上開始冒出黑氣。
「歸墟之力在凝聚。」清虛喊道,「王大哥,速戰速決!」
王鼎也知道不能拖。他全力爆發,伏魔拳的肅殺之意充斥大殿。短短几息,八個黑衣人全被放倒。
枯木卻不慌,反而笑了。
「不錯,有點本事。但這才剛開始。」
他雙手結印,嘴裡念念有詞。那三個污染體突然仰天長嘯,身體開始膨脹,皮膚裂開,露出裡面蠕動的黑泥。
「歸墟戰士,出來吧!」
污染體徹底變形,成了三隻怪物高三米,渾身覆蓋骨甲,手臂變成觸手,眼睛冒著紅光。
「這是————」王鼎想起草原上見過的骨甲衛,但眼前這三個更強大。
「歸墟戰士,白蓮社最高傑作。」枯木得意道,「刀槍不入,力大無窮,還能釋放歸墟污染。王鼎,看你如何應對。」
三個歸墟戰士撲向王鼎。王鼎閃身躲開,一拳砸在其中一個胸口。
「砰!」
拳頭像是打在鐵板上,歸墟戰士紋絲不動,反手一爪抓來。王鼎後退,爪風擦過胸□,衣服撕開一道口子。
「好硬。」
清虛和清玄想幫忙,卻被歸墟戰士的觸手逼退。那觸手靈活無比,還能噴射黑泥,沾上就腐蝕。
「用道種之力!」清虛喊道。
王鼎催動肩胛處的烙印。金光湧現,覆蓋拳頭。他再次一拳轟出,這次歸墟戰士後退兩步,胸口骨甲出現裂紋。
「有用!」
枯木臉色一變:「道種果然克制歸墟之力。但你能撐多久?」
王鼎不答,連續出拳。金光與黑氣碰撞,發出嗤嗤聲響。歸墟戰士雖然強悍,但在道種之力的壓制下,動作開始遲緩。
「清虛清玄,拖住另外兩個!」
王鼎全力攻擊一個歸墟戰士。伏魔拳配合道種之力,每一拳都打在要害。終於,在第十拳時,歸墟戰士胸口的骨甲徹底破碎,露出裡面蠕動的黑泥核心。
「破!」
王鼎一拳轟入核心。歸墟戰士慘嚎一聲,身體開始融化,化成黑水。
「第一個。」
枯木臉色難看,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血霧融入剩下兩個歸墟戰士體內,它們再次膨脹,觸手變成更多,攻勢更猛。
「王大哥小心!」趙鐵柱喊道。
王鼎正要迎戰,殿外突然傳來打鬥聲。青雲帶人趕到了。
「枯木,你跑不了!」
青雲一劍刺向枯木。枯木閃身躲開,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往地上一拍。
「轟!」
黑煙炸開,遮住視線。等黑煙散去,枯木和兩個歸墟戰士都不見了。
「遁地符。」青雲皺眉,「讓他跑了。」
清虛檢查地上:「有血跡,他受傷了。」
「追。」青雲說,「不能讓他啟動祭壇。」
眾人追出道觀。池邊有血跡,一路延伸到湖中。
「他進天池了?」
王鼎看向湖水。湖水很深,看不見底。但肩胛處的道種烙印開始發燙,提醒他危險。
「祭壇在水下。」青雲臉色凝重,「白蓮社竟把祭壇設在天池底下。」
「能下去嗎?」
「能,但很危險。」青雲說,「天池水深百丈,水底冰冷刺骨,還有暗流。而且白蓮社必在水下設了埋伏。」
王鼎深吸一口氣:「必須下去。若讓他們啟動祭壇,歸墟之門就開了。」
青雲沉默片刻:「我帶五人下去,王兄弟帶三人在岸上接應。」
「不,我下去。」王鼎說,「道種克制歸墟之力,我在水下更有優勢。」
「可是你的傷————」
「無妨。」
最終決定,王鼎、青雲、清虛、清玄四人下水,其餘人在岸上接應。趙鐵柱想跟著,被王鼎制止。
「你在岸上,若我們出事,你帶人撤退,去找守山人前輩。」
「王哥————」
「這是命令。」
趙鐵柱咬牙:「是。」
四人脫去外衣,只留貼身衣物。青雲從包里掏出四顆藥丸:「這是避水丹,含在嘴裡,能在水下待半個時辰。」
王鼎含住藥丸,跳入天池。
湖水冰冷刺骨,即使有避水丹護體,也凍得他渾身發麻。他催動道種之力,暖流在體內流轉,這才好受些。
水下很暗,只能看清幾丈範圍。青雲打頭,王鼎緊隨其後,清虛清玄跟在後面。
遊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亮光。那是一座水下宮殿,由白玉砌成,發出柔和的光。
宮殿門口立著兩尊石像,是兩尊持劍的道士。
「這是————古崑崙遺蹟。」青雲傳音道,「沒想到天池底下還有這樣的地方。」
四人游進宮殿。裡面沒有水,像是有一層無形屏障隔開了湖水。宮殿很大,有主殿和偏殿,但都空蕩蕩的,只有正中擺著一座祭壇。
祭壇是黑色的,上面刻滿符文。枯木站在祭壇前,正在往上面倒一種黑色的液體。那兩個歸墟戰士守在旁邊。
「你們還是來了。」枯木頭也不回,「可惜晚了。」
祭壇開始發光,符文一個個亮起。宮殿震動,湖水翻湧。
「他在啟動祭壇!」青雲衝上去。
歸墟戰士攔住他。王鼎則沖向枯木。
「晚了。」枯木轉身,臉上帶著瘋狂的笑,「祭壇已啟動,歸墟之門即將打開。聖主將降臨,帶領白蓮社,君臨天下!」
祭壇中央裂開一道縫,裡面是無盡的黑暗。黑暗中有東西在蠕動,發出低沉的吼聲。
王鼎能感覺到,那是比歸墟戰士更恐怖的存在。他必須阻止。
他沖向祭壇,但枯木擋在前面。兩人交手,枯木修為不弱,竟是化勁高手。
「王鼎,你阻止不了的!」枯木獰笑,「歸墟之門一開,天下都將臣服!」
「做夢!」
王鼎全力一拳。枯木硬接,倒退三步,嘴角溢血。但他不怒反笑,因為祭壇的裂縫更大了。
一隻巨大的黑手從裂縫中伸出,抓向王鼎。
王鼎閃身躲開,黑手抓空,拍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爪印。裂縫裡又伸出更多的手,密密麻麻,像是地獄之門打開了。
「歸墟妖魔要出來了!」清虛喊道。
青雲和清虛清玄聯手對付歸墟戰士,但騰不出手幫王鼎。王鼎獨自面對枯木和裂縫中的妖魔。
他深吸一口氣,溝通肩胛處的道種烙印。這一次,他不只是借用道種之力,而是嘗試與道種融合。
「道種啊,助我!」
金光大盛。
王鼎感覺整個身體都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