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崑崙山下

  第104章 崑崙山下

  驢車在黃土路上顛簸了整整七天。

  王鼎靠在草料堆上,臉色蠟黃。歸墟之蝕的陰毒像活物一樣在體內遊走,每到子時和午時就會發作,痛得他渾身抽搐。肩胛上的道種烙印持續發燙,維持著微妙的平衡—既壓制陰毒,又不斷消耗他的精氣。

  「王哥,喝口水。」趙鐵柱遞過水囊。

  王鼎接過,抿了一小口。水是前天在溪邊灌的,帶著土腥味。他看向遠處,地平線上已經能看見連綿雪山的輪廓,像巨獸的脊背橫亘在天邊。

  「那就是崑崙山?」

  「應該是。」趙鐵柱眯著眼看,「我聽老人說,崑崙山有三千六百峰,主峰終年積雪,神仙都住那兒。」

  「神仙沒有,守山人應該有一個。」王鼎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傍晚時分,他們抵達山腳下的最後一個集鎮。鎮子不大,幾十戶人家,唯一的客棧門□掛著褪色的旗子,上面寫著「悅來客棧」四個字。

  「今晚在這兒歇腳。」王鼎說,「明天一早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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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鐵柱把驢車趕到後院,餵了草料。兩人走進客棧大堂,裡面冷冷清清,只有一個掌柜趴在櫃檯後打瞌睡。

  「掌柜的,兩間房。」

  掌柜抬起頭,是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眼睛渾濁。他打量了王鼎和趙鐵柱幾眼:「客官從東邊來?」

  「路過。」王鼎簡短地說。

  「那可巧了。」掌柜搓著手,「最近東邊來的客人不少,都是往山里去的。你們也是去找神仙的?」

  王鼎和趙鐵柱對視一眼。

  「什麼神仙?」

  「就崑崙山上的神仙啊。」掌柜壓低聲音,「聽山里採藥的說,前段時間雪山里冒出金光,有人說看見神仙下凡了。這不,好些人都往山里跑,想求個長生不老藥。」

  王鼎心裡一動。金光?會不會跟守山人有關?

  「掌柜的,你見過那些進山的人回來嗎?」

  「回來?」掌柜搖頭,「進山容易出山難。這崑崙山啊,看著美,裡面毒蟲猛獸多得很,還有————」他頓了頓,左右看看,「還有吃人的東西。」

  「什麼東西?」

  「說不清。」掌柜擺手,「反正採藥的老把頭說過,山裡有些地方去不得,去了就回不來。客官,我看你們不像求仙的,聽我一句勸,別進山了。」

  王鼎沒接話,掏出兩塊大洋放在櫃檯上:「兩間房,再弄點吃的。」

  掌柜收了錢,不再多說,領著兩人上樓。房間很簡陋,一張床,一張桌,窗戶紙破了幾個洞,冷風呼呼往裡灌。

  晚飯是窩頭和鹹菜,外加一盆看不出是什麼的湯。趙鐵柱吃得狼吞虎咽,王鼎只勉強吃了半個窩頭。陰毒又發作了,胃裡翻江倒海。

  「王哥,你臉色不好。」趙鐵柱放下碗。

  「沒事。」王鼎擺手,「你吃完早點休息,我出去轉轉。」

  「我陪你去。」

  「不用,我就附近走走。」

  王鼎獨自下樓,走出客棧。鎮子很小,一條主街,兩旁是些雜貨鋪、鐵匠鋪、藥鋪。

  天已經黑了,街上沒什麼人,只有幾盞油燈在風裡搖晃。

  他走到藥鋪門口,猶豫了一下,推門進去。

  藥鋪里瀰漫著草藥味,櫃檯後坐著一個老郎中,正在搗藥。看見王鼎,老郎中抬起頭:「看病?」

  「買點藥。」王鼎說,「有壓制陰毒的藥嗎?」

  老郎中眯起眼,走到王鼎面前,抓起他的手腕把脈。片刻後,老郎中臉色變了:「你這毒————不簡單啊。怎麼中的?」

  「被一種黑泥沾了。」

  「黑泥?」老郎中鬆開手,退後一步,「客人,你這毒我治不了。這不是普通的毒,這是————邪毒。」

  「我知道。」王鼎說,「我只想買點能暫時壓制的藥,能撐到崑崙山就行。」

  老郎中搖頭:「沒用。這種毒靠藥石壓不住,必須用特殊方法拔除。」他頓了頓,「你要去崑崙山找守山人?」

  「你知道守山人?」

  「聽老人說過。」老郎中回到櫃檯後,「傳說崑崙山上有守山人,世代鎮守某樣東西。但具體在哪兒,沒人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上不去。」

  「為什麼?」

  「雪山之巔,凡人難至。」老郎中嘆氣,「而且最近山里不太平。前些日子有幾個外地人進山,到現在沒出來。昨天又有三個人進去,說是找什麼「道種」————」

  王鼎猛地抬頭:「道種?」

  「對,他們就這麼說的。」老郎中壓低聲音,「那三個人看著就不像好人,一身黑衣,腰裡別著刀。領頭的是個光頭,臉上有道疤,說話陰森森的。」

  王鼎心裡一沉。白蓮社的人?他們已經追到崑崙山了?

  「他們什麼時候進山的?」

  「昨天一早。」老郎中說,「客人,聽我一句勸,別摻和這事。那三個人看著就殺氣騰騰,不是善茬。」

  王鼎謝過老郎中,買了些普通的解毒草藥,回到客棧。他把趙鐵柱叫到自己房間,關上門。

  「白蓮社的人進山了。」

  趙鐵柱臉色一變:「追我們來的?」

  「可能是,也可能他們有別的目的。」王鼎說,「他們提到了道種」,應該是衝著守山人來的。」

  「那怎麼辦?」

  「計劃不變,明天一早進山。」王鼎說,「但得小心。白蓮社的人比我們熟悉地形,而且他們可能在山上設了埋伏。」

  趙鐵柱握緊拳頭:「來一個殺一個!」

  「別衝動。」王鼎搖頭,「我們的首要目標是找到守山人解毒。至於白蓮社,能避開就避開。」

  夜裡,王鼎睡得不安穩。陰毒在體內亂竄,像無數根針在扎。他坐起來,盤腿運功,試圖用道種的力量壓制。肩胛上的烙印滾燙,金色的紋路在皮膚下隱隱發光。

  他能感覺到,道種和陰毒在體內形成了某種對峙。道種要淨化陰毒,陰毒要侵蝕道種。這種對峙每時每刻都在消耗他的生命力。

  必須儘快找到守山人。

  天還沒亮,王鼎就叫醒趙鐵柱。兩人收拾好東西,把驢車留在客棧後院,徒步進山。

  崑崙山的清晨很冷,呼出的氣都結成白霧。山路崎嶇,越往上走,植被越稀疏,最後只剩下裸露的岩石和積雪。

  「王哥,你看。」趙鐵柱指著地上。

  雪地上有一串腳印,很新鮮,應該是昨天留下的。腳印很雜亂,至少有三四個人。

  「跟著腳印走。」王鼎說,「但要保持距離。」

  兩人沿著腳印往山上爬。海拔越來越高,空氣稀薄,每走一步都喘得厲害。趙鐵柱還好,王鼎因為陰毒侵蝕,體力下降得厲害,走一段就得歇一會兒。

  中午時分,他們來到一處山坳。腳印在這裡消失了一不是沒有了,而是被新的雪覆蓋了。

  「下過雪。」趙鐵柱蹲下查看,「昨天後半夜下的,把腳印蓋住了。」

  王鼎環顧四周。山坳三面環山,只有一條路進來。這裡安靜得可怕,連風聲都沒有。

  「不對勁。」王鼎按住趙鐵柱的肩膀,「退出去。」

  話音剛落,三支弩箭從岩石後射出來,直奔兩人面門。王鼎一把推開趙鐵柱,自己側身閃避。弩箭擦著他的肩膀飛過,釘在身後的雪地上。

  「出來!」王鼎喝道。

  岩石後走出三個人,正是老郎中描述的那三個一一身黑衣,腰佩刀,領頭的光頭臉上有道疤。

  「王鼎,等你很久了。」光頭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

  「白蓮社的狗。」王鼎冷冷道。

  「聖主有令,請王先生去做客。」光頭說,「當然,死活不論。」

  另外兩人從兩側包抄過來。王鼎掃了一眼,這三人站位很有講究,封死了所有退路。

  而且他們身上都有淡淡的氣息波動,不是普通人。

  「趙鐵柱,你對付左邊那個。」王鼎低聲道,「右邊那個交給我。光頭留到最後。」

  「明白!」

  趙鐵柱拔出短刀,沖向左邊黑衣人。那黑衣人冷笑一聲,也拔刀迎上。兩人刀光交錯,在雪地上廝殺起來。

  王鼎看向右邊黑衣人。這人身材瘦小,但眼神陰冷,手裡拿著把奇怪的兵器像鐮刀,又像鉤子。

  「聽說你中了歸墟之蝕。」瘦小黑衣人開口,聲音沙啞,「還能打嗎?」

  「試試就知道。」

  王鼎踏步上前,一拳轟出。這一拳他用了七成力,拳風呼嘯,捲起地上的雪。

  瘦小黑衣人不閃不避,鐮刀一揮,斬向王鼎手腕。這一招狠辣刁鑽,逼王鼎變招。王鼎確實變招了拳勢一轉,化拳為掌,拍在鐮刀側面。

  「鐺!」

  金鐵交鳴。王鼎感覺手掌發麻,對方的力量出平意料的大。瘦小黑衣人也被震退一步,眼中露出驚訝。

  「中毒了還有這力氣,道種果然不凡。」瘦小黑衣人舔了舔嘴唇,「殺了你,道種就是我的了。」

  他再次撲上,鐮刀舞成一片黑光。王鼎連連閃避,同時觀察對方的招式。這人的功夫很怪,不像中原武術,倒像是某種外域邪功。

  另一邊,趙鐵柱和黑衣人的戰鬥也進入白熱化。趙鐵柱用的是軍中刀法,大開大合;

  黑衣人刀法則詭異多變,專攻要害。趙鐵柱身上已經多了幾道傷口,但越戰越勇。

  光頭站在原地沒動,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在等,等王鼎露出破綻。

  王鼎知道不能拖。陰毒隨時可能發作,必須速戰速決。他深吸一口氣,肩胛上的道種烙印驟然發燙,一股暖流湧入四肢百骸。

  「伏魔拳!」

  拳出如龍。這一拳帶著道種的力量,拳風所過之處,積雪紛紛融化。瘦小黑衣人臉色大變,想要後退,已經來不及了。

  「砰!」

  拳頭結結實實砸在他胸口。黑衣人倒飛出去,撞在岩石上,噴出一口黑血。胸口凹陷下去,骨頭不知道斷了幾根。

  「老四!」光頭終於動了。

  但他不是沖向王鼎,而是沖向趙鐵柱。光頭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到了趙鐵柱身後,一掌拍向趙鐵柱後心。

  「小心!」王鼎吼道。

  趙鐵柱聽到警告,本能前撲。光頭的掌風擦著他的後背過去,衣服瞬間撕裂,皮膚上留下五道黑印。

  「毒掌!」趙鐵柱咬牙。

  光頭獰笑:「中了我的五毒掌,三個時辰內必死。王鼎,想要解藥,就乖乖跟我走。

  「」

  王鼎臉色陰沉。他看向瘦小黑衣人,那人已經奄奄一息;另一個黑衣人見勢不妙,轉身想跑。

  「想跑?」王鼎腳下一蹬,追了上去。一拳轟在對方後心,黑衣人撲倒在地,沒了聲息。

  現在只剩光頭了。

  「一換一。」光頭拎起趙鐵柱,「你跟我走,我給他解藥。」

  王鼎盯著光頭:「我怎麼信你?」

  「你可以不信。」光頭掐住趙鐵柱的脖子,「但你這兄弟,最多還能撐兩個時辰。」

  趙鐵柱掙扎著:「王哥,別管我!殺了他!」

  王鼎沉默。他能感覺到,趙鐵柱的氣息在變弱。五毒掌的毒很猛,如果不及時解毒,真的會死。

  「好。」王鼎緩緩道,「我跟你走。但你要先給他解藥。」

  「先給解藥?你當我傻?」光頭冷笑,「到了地方,自然給他解藥。

  「那不行。」王鼎搖頭,「要麼現在給解藥,要麼我殺了你,自己找解藥。」

  光頭盯著王鼎看了幾秒,突然笑了:「行,給你。」他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扔給王鼎。

  王鼎接過,打開聞了聞。藥味很沖,帶著腥甜,是毒藥特有的味道。但他不懂毒,分不清真假。

  「我怎麼知道這是真的解藥?」

  「你可以不信。」光頭聳肩,「但你兄弟等不起了。」

  王鼎看向趙鐵柱。趙鐵柱臉色已經開始發青,嘴唇烏黑,呼吸急促。

  「王哥————別信他————」趙鐵柱艱難地說。

  王鼎咬咬牙,倒出一顆藥丸,塞進趙鐵柱嘴裡。趙鐵柱吞下藥丸,片刻後,臉上的青黑色果然褪去一些,呼吸也平穩了。

  「現在可以跟我走了吧?」光頭說。

  「等我確認他沒事。」王鼎扶著趙鐵柱坐下,「半個時辰。如果他沒事,我就跟你走。」

  光頭臉色一沉:「你耍我?」

  「你可以選擇現在就動手。」王鼎盯著他,「但我保證,你殺不了我,最多兩敗俱傷。到時候你任務失敗,回去怎麼交代?」

  光頭沉默了。聖主的命令是活捉王鼎,如果帶回去一具屍體,他自己也得死。

  「好,就半個時辰。」光頭退到一邊,盤腿坐下,「別耍花樣。」

  王鼎守在趙鐵柱身邊,暗中運轉道種,檢查趙鐵柱體內的情況。藥丸確實有效,毒素在慢慢消退。但他能感覺到,這藥只是暫時壓制,並沒有根除。

  「王哥,你真要跟他走?」趙鐵柱小聲問。

  「嗯。

  「」

  「不行!白蓮社的人陰險狡詐,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有分寸。」王鼎拍了拍趙鐵柱的肩膀,「等會兒我會跟他走,你解毒後立刻下山,回客棧等我。三天,如果三天後我沒回來,你就自己想辦法去崑崙山找守山人,把我的情況告訴他。」

  「可是————」

  「沒有可是。」王鼎打斷他,「記住,這是命令。」

  趙鐵柱眼睛紅了,但沒再說什麼。

  半個時辰後,趙鐵柱已經能站起來了。毒素被壓制住,雖然還沒完全清除,但至少沒有生命危險。

  「時間到了。」光頭站起來。

  王鼎深深看了趙鐵柱一眼,轉身走向光頭:「走吧。」

  光頭咧嘴一笑,從懷裡掏出一根繩子:「委屈一下。」

  王鼎伸出手,任由光頭把他雙手綁在背後。繩子很結實,打了死結。

  「放心,到了地方就給你解開。」光頭拽了拽繩子,確認綁緊了,「走吧,聖主等著呢。」

  兩人往深山走去。趙鐵柱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風雪中,握緊了拳頭。

  「王哥,我一定救你出來。」

  山路越來越難走。王鼎雙手被綁,平衡不好,好幾次差點摔倒。光頭也不扶他,就在前面走,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確認他沒耍花樣。

  「你們聖主在崑崙山?」王鼎問。

  「不該問的別問。」光頭頭也不回。

  「反正我也跑不了,聊聊唄。」王鼎說,「你們白蓮社費這麼大勁抓我,就為了道種?」

  光頭腳步一頓,轉過身:「你知道道種是什麼嗎?」

  「一種傳承?」

  「傳承?」光頭笑了,「道種是鑰匙,是打開歸墟之門的鑰匙之一。聖主要集齊三把鑰匙,打開歸墟之門,迎接古老存在的降臨。」

  「然後呢?世界毀滅?」

  「毀滅?」光頭搖頭,「是新生。歸墟的力量將重塑這個世界,掃清一切污穢。到時候,我們這些追隨聖主的人,將獲得永生。」

  王鼎冷笑:「用無數人的命換來的永生?」

  「那些凡人,死了就死了。」光頭繼續往前走,「新時代不需要那麼多凡人,只需要我們這樣的「選民」。」

  王鼎不再說話。他已經明白了,白蓮社的人都被洗腦了,跟他們講道理沒用。

  又走了約一個時辰,他們來到一處懸崖邊。懸崖對面是另一座山峰,兩峰之間只有一條鐵索橋,在風中搖晃。

  「過了橋就到了。」光頭說。

  鐵索橋很舊,木板殘缺不全,下面就是萬丈深淵。光頭先上橋,橋晃得厲害。王鼎跟在後面,雙手被綁,走得小心翼翼。

  走到橋中央時,光頭突然停下,轉過身。

  「王鼎,其實聖主還有另一個命令。」光頭說,「如果帶不回去活的,死的也行。道種在你體內,你死了,道種會暫時顯形,那時候取出來更容易。」

  王鼎心裡一緊:「你想殺我?」

  「你說呢?」光頭拔出刀,「橋上殺了你,屍體掉下去,我回去就說你反抗,失足墜崖。完美。」

  刀光一閃,直劈王鼎面門。王鼎雙手被綁,無法格擋,只能側身閃避。刀鋒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割破衣服。

  「你跑不了。」光頭又是一刀。

  王鼎後退,但橋太窄,退無可退。眼看第二刀就要砍中他,他突然往後一仰,整個人從橋上翻了下去。

  「什麼?」光頭一愣。

  但王鼎沒掉下去一他用腳勾住了橋索,身體懸在半空。然後腰腹用力,猛地一盪,雙腳踹向光頭。

  光頭沒想到這招,被踹了個正著,跟蹌後退,差點掉下橋。王鼎趁機翻身回到橋上,背靠橋索。

  「有兩下子。」光頭穩住身形,眼神更冷,「但你還是得死。」

  他再次撲上。這次王鼎不躲了,反而迎了上去。在刀鋒臨身的瞬間,他雙臂用力一掙「啪!」

  繩子斷了。不是掙斷的,是他早就用暗勁震鬆了繩結,剛才那一掙只是最後一下。

  光頭臉色大變,想後退已經來不及。王鼎的拳頭已經到了他面前。

  「伏魔拳!」

  一拳轟在光頭胸口。光頭噴血倒飛,撞在橋索上。橋劇烈搖晃,幾塊木板掉下深淵。

  王鼎走過去,看著奄奄一息的光頭:「解藥,真的假的?」

  「真————真的————」光頭嘴裡冒血,「但只能壓制————三天————三天後————毒發————」

  「根除的解藥呢?」

  「聖主————才有————」

  王鼎蹲下來,在光頭身上搜了搜。又找到一個小瓷瓶,裡面是三顆紅色藥丸。

  「這是什麼?」

  「暫時————壓制你體內————陰毒的————」光頭斷斷續續地說,「聖主說————如果你配合————就給你————」

  王鼎收起來:「聖主在哪兒?」

  「過了橋————往西————十里————有個山洞————」光頭說完,頭一歪,死了。

  王鼎站起來,看著對面的山峰。風雪更大了,能見度很低。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過橋。

  過了橋,按照光頭說的方向走。十里山路,走了將近兩個時辰。天快黑時,他終於看到了那個山洞。

  洞口很大,裡面黑漆漆的,隱約有火光閃爍。王鼎躲在岩石後觀察,洞口有兩個守衛,穿著白蓮社的黑衣。

  怎麼進去?

  硬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