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驛站暗襲

  第102章 驛站暗襲

  驢車在黃土路上顛簸前行,揚起一片灰塵。

  趙鐵柱握著韁繩,不時回頭看一眼車廂里的王鼎:「王先生,您還能撐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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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不了。」王鼎靠在車廂壁上,臉色蒼白如紙。肩胛處的道種烙印滾燙,像是烙鐵貼在皮膚上,但體內的歸墟之蝕陰毒更讓他難受一那東西像活物一樣在經脈里遊走,每到一處就帶來刺骨的寒意。

  他們已經離開黑風山三天了。按照計劃,應該往西走,前往崑崙山找守山人解毒。但這一路並不太平。

  「前面有個驛站。」趙鐵柱指著遠處,「咱們歇歇腳,給驢餵點草料。」

  驛站是個簡陋的土坯院子,門口掛著塊破木牌,上面寫著「平安驛」。院子裡停著幾輛馬車,馬廄里傳來牲口的叫聲。

  兩人把驢車趕進院子,一個駝背老頭迎上來:「兩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餵牲口,弄點吃的。」趙鐵柱跳下車,「有乾淨房間嗎?」

  「有,二樓最裡間。」老頭接過韁繩,眼睛卻往車廂里瞟,「這位客官————」

  「我兄弟病了,需要靜養。」趙鐵柱擋在車廂前,「別讓人打擾。」

  老頭點點頭,牽著驢往馬廄去了。趙鐵柱扶王鼎下車,兩人進了驛站主樓。

  大堂里坐著幾桌客人。一桌是商人打扮,正低聲談生意;一桌是腳夫,埋頭吃飯;還有一桌————是三個穿短褂的漢子,腰裡別著傢伙。

  王鼎一進門,那三個漢子同時抬頭看了過來。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不對勁。」王鼎壓低聲音。

  「看出來了。」趙鐵柱扶他在角落坐下,「那三個人練過武,手上老繭是握刀磨出來的。」

  夥計過來點菜,趙鐵柱要了兩碗面,一壺茶。等面的時候,王鼎閉目調息,試圖用道種的力量壓制陰毒。但每次運轉氣血,陰毒就反撲得更厲害,像是知道他要反抗似的。

  「王先生,要不咱們換條路走?」趙鐵柱小聲說,「我總覺得這驛站不對勁。」

  「來不及了。」王鼎睜開眼睛,「他們已經盯上咱們了。現在走,反而露怯。」

  面端上來了,熱氣騰騰。兩人剛拿起筷子,那三個漢子就站起身,朝這邊走來。

  「這位兄弟,看著面生啊。」為首的漢子是個疤臉,眼睛眯成一條縫,「打哪兒來?」

  趙鐵柱放下筷子:「關你什麼事?」

  「就是問問。」疤臉笑了,「最近這一帶不太平,聽說有江洋大盜流竄,專搶過路客商。我們哥幾個是本地鄉團的,得盤問盤問。」

  「我們從東邊來,去西邊投親。」王鼎開口了,聲音平靜,「有什麼問題嗎?」

  疤臉盯著王鼎看了幾秒:「兄弟氣色不好,病了?」

  「老毛病,不勞費心。」

  「那可得小心。」疤臉意味深長地說,「這年頭,病死的比打死的多。

  說完,三人轉身回了座位,但目光時不時瞟過來。

  趙鐵柱湊近王鼎:「他們肯定是沖您來的。怎麼辦?」

  「先吃飯。」王鼎拿起筷子,「吃飽了才有力氣打架。」

  兩人快速吃完面,趙鐵柱去結帳,王鼎先上樓。樓梯很窄,踩上去嘎吱作響。剛到二樓,王鼎就聽見走廊盡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他裝作沒聽見,繼續往前走。最裡間的房門虛掩著,推開門,裡面是個小房間,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

  王鼎關上門,立刻檢查窗戶。窗戶對著後院,離地面兩丈多高,跳下去沒問題。但他現在這狀態,跳下去估計得摔斷腿。

  門外傳來腳步聲,停在門口。

  「客官,給您送熱水。」是夥計的聲音。

  王鼎打開門,夥計端著盆熱水站在外面,臉上堆著笑。但王鼎注意到,夥計的手在抖。

  「放桌上吧。」

  夥計進屋,放下盆,卻沒有立刻離開。他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客官,晚上————晚上不管聽見什麼動靜,都別出來。」

  「為什麼?」

  「這驛站————」夥計看了眼門外,聲音壓得更低,「不太乾淨。前幾天死了個人,屍體都不見了。」

  王鼎心裡一動:「怎麼死的?」

  「說是病死的,可我看見————」夥計話沒說完,外面傳來掌柜的喊聲:「小六子!死哪兒去了!」

  「來了來了!」夥計慌忙跑出去。

  王鼎關上門,坐在床上。不太乾淨?死人?屍體不見了?

  他想起黑風洞裡那些被歸墟污染的人,皮膚上的黑斑,還有那個自稱郎中的陳姓男子說的話—白蓮社用活人餵養歸墟母體。

  難道這驛站也————

  正想著,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落地的聲音。王鼎走到窗邊,往下看。後院空蕩蕩的,只有馬廄里的牲口在不安地走動。

  但地上有一灘暗紅色的東西。

  血。

  王鼎正要細看,房門被敲響了。這次是趙鐵柱:「王先生,是我。」

  開門讓趙鐵柱進來,王鼎指了指窗外:「下面有血。

  ,趙鐵柱湊到窗邊看了一眼,臉色變了:「我剛才在樓下,聽見馬廄里有動靜。過去一看,那個駝背老頭————死了。」

  「怎麼死的?」

  「脖子被扭斷了,手法很利落。」趙鐵柱說,「但我沒看見兇手。而且奇怪的是,屍體附近沒有打鬥痕跡,像是熟人下手。」

  王鼎沉思片刻:「那三個漢子呢?」

  「在樓下喝酒,一直沒離開。」趙鐵柱皺眉,「難道驛站里還有別人?」

  話音剛落,樓下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衝出門。樓下大堂已經亂成一團一那個疤臉漢子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另外兩個漢子拔出刀,背靠背站著,警惕地看著四周。

  客商和腳夫們嚇得縮在牆角。掌柜的躲在櫃檯後面,渾身發抖。

  「誰幹的?!」一個漢子吼道。

  沒人回答。大堂里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燭火噼啪的聲音。

  王鼎走下樓梯,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客商、腳夫、掌柜、夥計————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恐懼,但恐懼之下呢?

  「這位兄弟,你看見什麼了?」趙鐵柱問一個腳夫。

  腳夫搖搖頭,嘴唇哆嗦著:「沒————沒看見。就是————就是一道黑影閃過,疤臉大哥就倒下了。」

  黑影?

  王鼎走到疤臉屍體旁,蹲下檢查。匕首是從背後刺入的,貫穿心臟,一刀斃命。手法確實利落,但更讓王鼎在意的是匕首的樣式一刀柄上刻著一朵蓮花。

  白蓮社。

  「他們來了。」王鼎站起來,對趙鐵柱說,「準備走。」

  「現在?」

  「現在。」王鼎看向另外兩個漢子,「你們也走,留在這兒只有死路一條。」

  兩個漢子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咬牙道:「走?往哪兒走?外面黑燈瞎火的,誰知道藏著多少人?」

  「那就等著被各個擊破。」王鼎不再多說,轉身往後院走。

  趙鐵柱跟上。兩人剛走到通往後院的門,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

  「嘻嘻嘻————想走?晚了————」

  聲音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分不清方位。王鼎停下腳步,肩胛處的道種烙印突然劇烈發燙。

  「歸墟污染體。」他低聲說,「不止一個。」

  後院的門被推開了。但不是人推的一是幾根黑色的、黏糊糊的觸手從門縫裡伸進來,一點點把門推開。

  觸手後面,是三個「人」。或者說,曾經是人。他們的皮膚上布滿了黑色斑塊,斑塊在蠕動,像是活物。眼睛是全黑的,沒有眼白。

  「嘻嘻————新鮮的血肉————」

  三個污染體搖搖晃晃走進來,觸手從他們背後伸出,在空中揮舞。

  「退後!」王鼎把趙鐵柱推到身後,雙手結印。雖然不能用氣血,但道種的力量還可以調動。

  金光從肩胛處湧出,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觸手碰到金光,發出滋滋的聲音,冒起白煙。

  「啊——!」污染體發出痛苦的嘶吼,但並沒有退卻,反而更加瘋狂地撲上來。

  王鼎咬牙堅持,但體內的陰毒趁機反撲,一口血湧上喉嚨。他強行咽下去,金光卻暗淡了幾分。

  「王先生!」趙鐵柱拔出一把短刀,擋在王鼎身前,「您先走,我拖住他們!」

  「拖不住。」王鼎擦了擦嘴角的血,「這些東西不是你能對付的。」

  正說著,樓上突然傳來打鬥聲。接著是兩聲慘叫,然後重物滾落樓梯的聲音是那兩個漢子。

  他們從樓梯上滾下來,脖子上都有觸手纏繞,臉色青紫,已經斷氣了。

  樓梯口,又出現三個污染體。其中一個手裡還拎著掌柜的屍體,觸手插進屍體的胸□,正在吸取什麼。

  前後夾擊。

  王鼎深吸一口氣,對趙鐵柱說:「跟著我,衝出去。」

  「怎麼沖?」

  「我開路,你跟緊。」王鼎雙手金光大盛,這一次,他不再壓制陰毒,而是強行催動道種的全部力量。

  劇痛從肩胛處蔓延全身,像是被千萬根針扎。但金光也因此強盛了數倍,照亮了整個大堂。

  「破!」

  王鼎一拳轟向前方的污染體。金光化作拳印,狠狠砸在中間那個污染體身上。污染體炸開,黑泥四濺。

  另外兩個污染體被氣浪震退。王鼎趁機衝過去,趙鐵柱緊跟其後。

  後院,驢車還在。但拉車的驢已經死了,脖子被觸手纏斷。馬廄里的其他牲口也全死了,屍體乾癟,像是被吸乾了精氣。

  「上車!」王鼎跳上驢車,趙鐵柱砍斷套索,把死驢推下去,自己拉起車轅,「往哪兒走?」

  「往西,隨便哪條路,先離開這兒!」

  驢車衝出院門,上了土路。身後傳來污染體的嘶吼,但沒有追上來一驛站里還有活人,它們選擇了更容易得手的獵物。

  趙鐵柱拼命拉著車,在黑暗的土路上狂奔。王鼎靠在車廂里,大口喘氣,嘴角不斷滲出血。

  強行催動道種,讓陰毒反噬得更厲害了。他現在渾身冰冷,連手指都動不了。

  「王先生,撐住!」趙鐵柱回頭喊,「前面有燈光,應該是個村子!」

  遠處確實有幾點燈火,在黑夜中格外顯眼。趙鐵柱咬牙加快速度,驢車在坑窪的路面上顛簸,幾乎要散架。

  終於到了村口。這是個不大的村子,十幾戶人家,大部分已經熄燈睡了。只有村頭一戶還亮著燈。

  趙鐵柱把車停在門口,上去敲門:「有人嗎?救命!」

  門開了,是個老太太,手裡端著油燈。看見趙鐵柱和王鼎,愣了一下:「你們————」

  「我兄弟病了,求您給口水喝,讓我們歇歇腳。」趙鐵柱說著,掏出幾塊大洋。

  老太太看了看大洋,又看了看車廂里臉色慘白的王鼎,嘆了口氣:「進來吧。」

  屋子很簡陋,但收拾得乾淨。老太太讓趙鐵柱把王鼎扶到炕上,又端來一碗熱水。

  「他這病————不尋常。」老太太盯著王鼎看了一會兒,「中了邪毒?」

  趙鐵柱一驚:「您怎麼知道?」

  「老身年輕時跟著父親行過醫,見過類似的症狀。」老太太坐在炕邊,掀開王鼎的眼皮看了看,「眼白有黑絲,是陰毒入髓。再不解毒,活不過三天。」

  「您能解嗎?」

  老太太搖頭:「老身只能暫時壓制,讓他多活幾天。要徹底解毒,得去崑崙山找守山人。」

  她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布包,打開,裡面是幾十根銀針。捻起一根,在油燈上燒了燒,然後扎進王鼎的肩胛處。

  針一入肉,王鼎就感覺一股暖流從針尖傳來,暫時壓住了陰毒的寒氣。他睜開眼睛,看著老太太:「多謝————前輩。」

  「別說話,留著氣力。」老太太又扎了幾針,「你這毒太深,老身也只能壓制十二個時辰。十二個時辰後,必須再行針,但效果會一次比一次差。」

  扎完針,王鼎感覺好多了,至少能坐起來了。他靠在牆上,問老太太:「前輩怎麼稱呼?」

  「姓劉,村里人都叫我劉婆。」老太太收拾銀針,「你們是從東邊來的?路上遇到什麼事了?」

  趙鐵柱把驛站的事說了一遍。劉婆聽完,臉色凝重:「黑泥怪物————觸手————這是歸墟污染體。你們說的那個驛站,恐怕已經成了白蓮社的據點。」

  「白蓮社到底想幹什麼?」趙鐵柱問。

  「打開歸墟之門,召喚古老存在。」劉婆說,「老身祖上在欽天監待過,留下些記載。歸墟是秩序崩潰後的混亂狀態,一旦完全打開,這個世界就會陷入永恆的混亂。白蓮社那些人,想藉助歸墟的力量,獲得永生和權勢。」

  王鼎想起在礦坑祭壇看到的那些,還有黑風洞裡的母體:「他們已經成功了一部分。」

  「所以必須阻止他們。」劉婆看著王鼎,「你肩上有道種烙印,是守山人種下的吧?」

  「是。」

  「那就對了。」劉婆點頭,「道種是秩序的具現,專門克制歸墟的混亂。守山人選中你,就是讓你來阻止這一切的。」

  王鼎苦笑:「我現在這樣子,自身難保。」

  「所以你得儘快去崑崙山。」劉婆說,「老身給你寫封信,你帶著去找守山人。他看到信,自會幫你解毒。」

  她從柜子里找出紙筆,寫了封信,交給王鼎:「收好。另外,你們不能在這兒久留。

  白蓮社的人很快就會追來。」

  「追來?」趙鐵柱臉色一變,「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

  「歸墟污染體之間有感應的。」劉婆說,「你們身上沾了黑泥的氣息,它們能追蹤到。天亮之前必須走。」

  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狗叫聲。起初是一兩隻,接著全村的狗都叫了起來。

  劉婆臉色一變:「來了。從後門走,老身拖住他們。」

  「不行,我們不能連累您。」王鼎掙扎著下炕。

  「別說廢話。」劉婆推開後窗,「後面是山,你們進山躲一躲。老身自有辦法。」

  趙鐵柱扶起王鼎,兩人從後窗翻出去。外面是菜園子,再往後就是黑黝黝的山林。

  剛跑進林子,就聽見村里傳來打鬥聲,還有慘叫聲。趙鐵柱想回去,被王鼎拉住:

  」

  別辜負劉婆的好意。走!」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往山里走。王鼎身體虛弱,全靠趙鐵柱攙扶。走了大概半個時辰,身後村莊的方向突然亮起火光。

  著火了。

  趙鐵柱拳頭握緊,眼圈紅了:「王先生,咱們————」

  「記住這筆帳。」王鼎聲音冰冷,「等解毒之後,一筆一筆跟他們算。」

  天亮時,兩人已經翻過了一座山。站在山樑上,能看見遠處的村莊還在冒煙。但追兵沒有跟來也許劉婆拖住了他們,也許他們以為王鼎和趙鐵柱已經死了。

  「王先生,接下來怎麼辦?」趙鐵柱問。

  王鼎看著西邊連綿的群山:「繼續往西走。去崑崙山。」

  「可咱們沒有地圖,也不知道路。」

  「一直往西就行。」王鼎說,「道種在指引方向。」

  肩胛處的烙印又開始發燙,但這一次不是預警,而是某種呼喚遙遠的西方,有什麼在等待他。

  兩人在山裡走了三天。餓了摘野果,渴了喝山泉。王鼎的身體時好時壞,劉婆的銀針效果越來越弱,陰毒發作的次數越來越多。

  第四天傍晚,他們終於走出山區,來到一片草原。草原很遼闊,遠處能看到牧民的帳篷和牛羊。

  「有人煙了。」趙鐵柱鬆了口氣,「我去問問路,順便弄點吃的。」

  他往最近的帳篷走去,王鼎坐在一塊石頭上休息。剛坐下,就聽見身後傳來馬蹄聲。

  回頭一看,三個騎馬的人正朝這邊奔來。都是牧民打扮,但腰裡別著刀,手裡拿著套馬杆。

  「外來人!」為首的漢子勒住馬,上下打量著王鼎,「從哪兒來的?」

  「東邊,去西邊投親。」王鼎站起來,拱手道。

  「東邊?」漢子眼神一凜,「最近東邊不太平,聽說有妖魔作祟。你們————沒遇到什麼怪事吧?」

  王鼎心裡一動:「大哥說的妖魔,是不是黑泥怪物?」

  三個漢子臉色同時變了。為首的漢子跳下馬,走到王鼎面前,壓低聲音:「你們見過?」

  「見過,還交過手。」

  漢子盯著王鼎看了幾秒,忽然說:「跟我們來。我們族長要見你。」

  「族長?」

  「我們族裡最近也遇到了怪事。」漢子說,「死了好幾個族人,都是被黑泥怪物害的。族長正在召集人手,準備進山除魔。」

  王鼎和趙鐵柱對視一眼。又是歸墟污染體?難道白蓮社的活動範圍已經這麼廣了?

  「帶路吧。」王鼎說。

  三個漢子領著他們來到草原深處的一個大營地。營地里有幾十頂帳篷,中央最大的那頂帳篷前,站著一個白髮老者。

  老者看見王鼎,眼睛一亮:「這位小友,身上有股特殊的氣息。」

  「族長好眼力。」王鼎拱手,「晚輩王鼎,路過貴地。」

  「進來說話。」老者掀開帳篷門帘。

  帳篷里很寬,地上鋪著地毯,中間擺著矮桌。老者讓王鼎和趙鐵柱坐下,又讓人端來奶茶和奶餅。

  「老朽是這支牧族的族長,姓巴特爾。」老者說,「小友剛才說,見過黑泥怪物?」

  「不止見過,還交過手。」王鼎把驛站和黑風山的事簡單說了說,隱去了道種和歸墟之門的部分。

  巴特爾聽完,臉色凝重:「果然————果然是一樣的東西。我們族裡最近死了七個人,都是在山裡放牧時遇害的。屍體找到時,都變成了乾屍,皮膚上有黑斑。」

  「屍體在哪兒?」王鼎問。

  「燒了。」巴特爾說,「我們發現那些黑斑會動,還會傳染,就把屍體都燒了。但怪物還在山裡,每隔幾天就出來害人。」

  王鼎沉思片刻:「族長可知道怪物的老巢在哪兒?」

  「知道。」巴特爾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地圖,攤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