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石清的話給柏輝章和王世俊一種「活期現存」的感覺。
畢竟帶著零散部隊一路返回大西南的確有些不太……
不知什麼時候,仨人談話的期間,固縣內越來越多的戰士都圍觀了過來,他們個個面色黝黑,被撕爛的布條與汗水混合,沾粘在身上,抱著步槍就在外邊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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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人和貴州人占到絕大多數,但其實,仔細辨別也能發現不少第1軍的兵。
柏輝章的餘光瞥到了這些人,就跟嗷嗷待哺的小孩似的。
「鑒臣兄,您是老資格,我都聽你的。」王世俊把目光轉向柏輝章,「總之川軍這邊……儘管我是初次和竹長官打交道,但125師乃至45軍可都是台兒莊戰場的主力,竹長官的能力與氣魄,我的老長官們都是有目共睹的。」
王世俊的態度很明顯了。
柏輝章還有些猶豫,猶豫的點在於他很懂這意味著什麼,作為當初把主政貴州的王家烈逼下台的主要將領,他知道這當然不是單純的軍隊代管,這實際就是一種政治站隊,但涉及政治的事情沒有一件是沒有風險的。
現場沉寂須臾。
在外面圍觀的隊列里,102師唯一一個活下來的團級軍官黎明就站在左前方。
竹石清在司令部「舌戰群豬換來的近兩個師的物資與人員補充就是黎明負責帶回固縣的,也就是靠著這些東西,27軍才堅持到現在。
「竹長官,拜託了。」
想到此處,柏輝章站起身子,顫顫巍巍伸出雙手,和竹石清握在一起,隨即他轉身面向不斷聚集的「散兵」們,「弟兄們!固縣保衛戰,你們都是好樣的!不管你是40師、46師還是102師,從現在開始,願意跟著竹長官繼續在大別山阻擊日寇的,留下!想要回川黔老家看看家中父老的,跟著我,等我拉起了部隊,再帶你們來前線!」
竹石清也轉過身,來到柏輝章邊上,面向眾人鏘鏘道:
「留下的弟兄,你們會有番號,會有武器,會有帶領你們打仗的軍官,會有職業的參謀,我不會讓你們在大別山受欺負,我不會讓你們跌到別的部隊裡去受排擠,有的兄弟可能會想,你竹石清到底也就是來大別山警備區掛職的,哪天走了怎麼辦?我在這裡告訴你們,這話沒錯!但除非是你們柏軍長、王師長親自來把你們領回去,否則,我到哪裡,你們就跟我到哪裡!」
蘇明方在旁邊看著,他覺得竹石清最厲害的地方就是製造雙贏。
讓這幫戰士們獲得歸屬感實際上也是增強了自己的影響力,發展了自己的力量。
黎明和柏輝章對視一眼,柏輝章點了點頭,隨即黎明出列,徑直走到了竹石清面前,抬手敬禮:
「102師預備第三團中校團副黎明向竹長官報到!」
接下來:
「46師第七營少校營長方元范向竹長官報到!」
「125師752團第四連中尉連長高士權向竹長官報到!」
「750團,上等兵徐寒向竹長官報到!」
……
八月六日,上午九點半。
日軍於史河前線全面後撤,放棄了史河以西的全面據點,78師李文部趁勢追擊,收復張廣廟,自此,戰線已經恢復至「叄號攻勢發動前的位置。
來來回回,兜兜轉轉,太陽照常升起,河溪潺潺而動,只是物是人非。
打贏固縣保衛戰,成功粉碎了日軍針對阜陽的「鉗形攻勢」,第4兵團尾翼的威脅暫時解除,在廖磊指揮下,由21集團軍擔任阜陽正面防務,51的113師和114師負責協防淮河以北的阜南區域,靠北方向的徐源泉26集團軍和王瓚緒29集團軍各拿出一個整編軍在亳縣附近擔任阻擊任務,其餘部隊則可以陸續撤出淮北地區了。
(總體戰線圖)
路線是:各部隊按照兵團司令部的統一規劃,先於亳縣集中,隨後順序向南自阜陽西郊前進,循公路線到新蔡縣二度集結,因汝南已經陷入激戰,所以部隊要先行南下跨過淮河,途徑淮鳳集、潢川再行向西,經羅山抵達信陽,這才算完全跳出了日軍的包圍圈。
(路線詳圖)
真是無比曲折的路線。
但如果固縣頂不住,偌大的中原真就連這麼一條有足夠活動空間的撤離線路都選不出來了。
許多戰情戰報在六號中午後才陸續傳回。
首先是中蘇聯合空軍方面的情況,淮河空戰,航空委員會方面共計派出247架戰機出戰,最終成功返航孝感機場的只有129架,其中54架B-2快速轟炸機,其餘基本上都是伊-16戰鬥機。
粗略統計,本次空戰共擊落日軍戰機(含同歸於盡)114架,摧毀日軍地面工事349處。
除此之外,受冢原二四三直接空襲武漢城區的影響,武漢城區內的王家墩機場、漢陽機場損失嚴重,短時間內無法投入使用,航空委在六號上午決定,自淮河空戰撤下來的空軍序列重新整編,以孝感機場、西安機場為根據繼續作戰,而未投入本次作戰的其他空域的戰機集中於南昌機場、衡陽機場備戰。
這一戰算是打光了中國空軍的一半家底。
其次便是固縣保衛戰的情況。
自七月二十七日華中派遣軍發動「叄號攻勢以來,整場保衛戰歷經十餘天,經歷「死守固縣「突襲夏店「史河反攻三階段,計算上後勤司令部持續向劉兵團補充的兵員,十天時間共投入超過18萬人作戰。
日方先後投入九個步兵聯隊,一個重炮旅團,四個輜重兵聯隊,兩個工兵聯隊,累計5萬餘。
本次交鋒可謂是慘烈至極,在決定命運的關頭,雙方都有悍不畏死的精神,最終中方諸多部隊的番號幾乎全部打空,日方103旅團幾乎覆滅,38聯隊、20聯隊、33聯隊傷亡過半。
或許這就是國運之戰應有面貌。
……
「沒想到我這麼厲害呢……」
富金山上。
仲逸風接過竹石清匯總而來的戰情,一份份扒拉,擠出笑容但毫無喜色地乾笑道。
從戰損上看,第5集團軍損失慘重,坦克、重炮、摩托化部隊付之一炬。
但如果看攻擊轉換率呢?憑藉三萬部隊,仲逸風劍指敵後,先戰39聯隊打下霍邱,隨後壓著103旅團打到山田梅二親身玉碎,期間還扛著左翼10聯隊,右翼38聯隊的突擊,順手還掃蕩了夏店周遭的日軍支援性部隊,並徹底摧毀補給線。
如果國府內有哪位將軍將這樣的戰績還要稱為攻擊失利,那真可以把122mm榴彈炮的炮口塞他嘴裡!
「老仲,你的戰術很成功,這樣的攻擊力,我從平津戰役開始就沒有見過——」
山麓之側,竹石清站在仲逸風的邊上,扭過頭沖他說道。
「能讓你誇,還真是稀奇。」
「我是發自肺腑的。」
「但我發現.……」仲逸風點燃一根煙,叼在嘴裡。
「發現什麼?」
「其實能打下夏店,並不是因為貢獻,我現在承認你說的是對的了,人才是決定戰役勝負的關鍵因素,說實話,我以前都沒發現我那幫好兄弟們這麼勇武,那時候做夢我都不敢想帶著三萬人就能和四、五個聯隊打擂台,還是在這樣的環境之下。」仲逸風吐出一個煙圈,誠懇地說道。
竹石清笑笑:「也不能這麼說,如果是拿著燒火棍的三萬人也不可能完成。」
「你看,你看。」
仲逸風略感無奈,「以前我反對你,你要跟我走著瞧,現在我贊同你,你還是有話說,你這傢伙,單純就是和我過不去,我早就知道這一點了。」
「我只是希望你好受一點。」
仲逸風沒興趣和竹石清繼續拌嘴,他讓跟著自己的劉忠干先回山頭上,待到四下無人後,他看向竹石清:「明人不說暗話,什麼時候起義?」
「啊?」
竹石清一怔,整個現場冷寂的有些尷尬。
「反劉峙,你就甘願讓那個豬頭騎在你頭上拉屎?」
「什麼啊,他沒騎在我頭上,也沒拉屎——」
「你看,還是那個樣子,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這話說的,你仲公子都在他手底下當差,怎麼開口就喊我起義?」
「那叫當差麼?」仲逸風蹙眉,「我這支部隊,不吃大別山警備區的軍餉,也不是劉峙提供軍械,全都是軍政部直接劃撥,我給他當什麼差,石清,都站在這了,咱明人不說暗話,你什麼時候,你來大別山不就是為了替陳誠扳倒劉峙麼?現在正是時候啊,淮河一戰下來,你的聲望,你的貢獻到了什麼級別?全軍上下心知肚明,有目共睹。」
竹石清吁了口氣,背過身去向前走了幾步。
仲逸風跟了上去:「你在矯情什麼?」
竹石清側身正色道:「老仲,我只是想為國家為民族作些貢獻,僅此而已,我來大別山,也沒有摻雜你剛剛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裝!」
仲逸風眯著眼抵近竹石清,鼻子恨不得貼在竹石清的臉上,擺出一副審視的姿勢,「在我這裡你有什麼可裝的?你這麼高尚,當初怎麼不留在江寧縣當秘書?那不也是為國家作貢獻?」
「欸,你這傢伙真是胡攪蠻纏。」
「趁著我那個破爹還在中央當差,你就別跟我在這演大義凜然了,你需要什麼支持,你要達成什麼目標,作為兄弟,我不可能不幫你,你就是讓我現在帶著這七八千殘兵再去跟小鬼子打一場,我也不在乎啊——」
仲逸風說話總是有種那種在綠林山頭當大哥的味道,好像拍拍胸脯就能為好哥們兩肋插刀。
隨後,竹石清開口了:「既然這樣,你,還有那些人,到德系兵團了。」
「啊?」
仲逸風懷疑自己聽錯了,遲疑幾秒後,「扯什麼犢子呢。」
竹石清攤攤手,無比真誠:「我沒扯犢子,我來大別山,就是來挖牆腳的,首要目標就是你。」
面對突如其來的直球,仲逸風有點犯愣:「我沒搞明白,你不是帶著陳誠的命令來的?」
「誰告訴你我是陳誠的人?」竹石清再度發問。
仲逸風更懵了:「你不是土木系第一干臣?」
竹石清:「我是參謀總隊第一干臣。」
「等會,那你怎麼一直跟劉峙過不去?」
「我跟劉峙過不去了麼?」竹石清略加思索後,笑道,「害,我怎麼會故意跟一隻豬頭過不去?」
「你不倒何?」
「誰有問題我就反對誰,反對何應欽的戰略就一定是陳誠的馬前卒麼?」
「乖乖,你剛剛說的蒙我的吧。」
「句句肺腑之言,在這深山之上,出我口,入你耳,我何苦蒙你?再不濟,我拿我們的明教官起個誓?」
「得得得得得——」仲逸風連忙揮手叫停。
「怎麼樣,參謀總隊的弟兄我已經聚的差不多了,仲公子,清涼山的那批人里,不能沒有你。」
「你來真的?」
「嗯。」
「你以為你扯一張虎皮就能拉起大旗?石清,這事沒你想得那麼簡單,尤其是我們這個級別的,中央無時無刻不盯著呢,老蔣身邊那幫人干別的幹不成,要限制你我壯大還不簡單?他要是知道參謀總隊全在一個序列里,但……」
仲逸風沉聲說道,但說著說著,他就發現不對勁了,「操,是這麼回事是吧,我說你怎麼不動聲色部隊越聚越多,你打著陳誠的旗號,搞你自己的竹家軍是吧!」
竹石清沒有說話。
再問下去,他也就一句話:我會執行我認為正確的命令。
「誰能想到,陳長官身邊養了這麼一條披著羊皮的狼啊.……」仲逸風嘖巴著嘴,在竹石清周圍打轉,「老竹,我能不能問你一句話?」
「你說。」
「你到底圖什麼?你這個人讓我越來越看不懂了。」
「難道我說了你仲公子就心甘情願幫助我?」
「只要你開金口。」
竹石清面色微沉:「我爹叫竺翰林。」
「誰!?」
那一天富金山上的風很大,仲逸風的耳邊一直充斥著莎莎的聲音。
「竺翰林。」
「竺老?」
竹石清沒繼續吭聲。
「不是,你,我,石清,老竹,這不合理吧?」仲逸風語無倫次道。
真假公子哥的大戲在仲逸風的腦袋裡趟過一遍。
「你有爹,我難道就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仲逸風看出來了,這小子是認真的,他沉寂片刻,他懂了,全懂了,他也背過身去,把煙最後一截抽完,然後踩到腳底下。
「我知道了。」
「你暫時當然還是第5集團軍的副司令,我來大別山,首要目的還是儘可能保全更多的部隊,我跟你說這話,是希望必要的時候,你能理解我的行為和決策。」
「嗯,等待時機的道理我明白,先做好當下嘛——覆巢之下無完卵。」
「老蔣後天要在武漢召開第一階段的軍事總結會議,按理說你也需要參加。」
「我沒興趣.……」
竹石清道:「沒興趣就算了,你留在前線,替我盯著點,這次回去,我相信我會在劉兵團站得更穩,我已經擬了一份草案,計劃在大別山警備區成立一支「榮譽師,主要吸納在戰役中散編、殘編的官兵,由我親自進行整訓,以期二次投入作戰。」
「說到底,還是你比較精明,要架空劉峙,又不願意用粗暴的辦法,屬於是既要道德高位,又要獨攬大權。」仲逸風笑著搖了搖頭,感嘆道,「你竹石清要做當代的劉玄德!」
「行了,我沒空和你閒扯。」竹石清看了眼腕錶,「下午我就出發。」
「報告!」
齊泓快步而來。
「講。」
「孫將軍到了,現在在71軍的軍部,和宋軍長在一起。」
「哦?」竹石清和仲逸風對視一眼,「蘇械、德械、美械都齊活了,仲公子,咱們是該去見一面吧?」
「走——」
「大別山F4在富金山正式見面,但有些尷尬的是,現場實際上只有孫立人的部隊編制最齊整。
宋希濂和仲逸風都沒有回武漢開會的興趣,但孫立人是劉峙和胡宗南點名要帶上的將領。
臨出發前,孫立人找到竹石清:「竹長官。」
「撫民兄是要抱怨我將你們稅警總團匆匆忙忙調到前線來麼?」竹石清笑著調侃道。
孫立人叉著腰笑笑:「竹長官,這是什麼話,你能來大別山警備區,我接到消息的時候,還是很高興的,從淞滬開始,教導總隊和稅警總團就奮戰在一條戰線上,你我二人雖相互配合,但還未在一間屋子下面共過事,如今也算是彌補了遺憾。」
「撫民這話是客氣了,我運氣好出了些風頭而已,諸如方才的史河反擊,其實都是由你們來完成的,這些劉總司令和軍委會應該都是看在眼裡。」
「實際上,30軍團和17軍團如果投入的再早些,第5集團軍就不必冒那麼大的風險,這一點,劉總司令指揮失恰,我此番來見竹長官,其實是來表達謝意的,我雖剛到前線,但每日電報不曾錯過,盡數閱覽,我很清楚,戰場一度非常危險。」孫立人向竹石清敬了個禮。
「倒是讓我有些意外。」竹石清笑道。
「竹長官意外什麼?」
「我以為撫民怎麼也會為劉總司令和胡軍團長鳴個不平,畢竟他們才是大別山警備區的實際經營者,我?外來人罷了。」
孫立人哈哈大笑:「竹長官,我孫立人行事用兵只看效率,如果俘虜太麻煩,那就全部殺光,如果需要快速行軍,我也會選擇暫棄傷員,竹長官所行之舉在孫某看起來正確且高效,那就是我行事的準繩,反之,我同樣也不會執行命令,無論是竹長官你,還是劉總司令,亦或是什麼胡、黃軍團長。」
「撫民果然是國軍序列里頗有特點的將官之一,當然,希望我所做的決策,能不被撫民兄挑刺啊,哈哈。」
……
八月七日,武漢,軍政部。
「竹石清真把大別山警備區當成他的賊窩了?」
何應欽、劉峙、胡宗南、黃杰、俞飛鵬齊聚一堂,黃杰攥著那份竹石清打上來的關於組建「榮譽師的報告頗感憤怒,「何長官,這是公然挑釁軍政部啊,軍政部不是剛剛才下發要整編整理番號的要求麼,他這個時候來這麼一出?」
「委座看過這份電報了麼?」胡宗南顯得比較冷靜,他看了看何應欽。
何應欽拖來一把椅子坐在幾人面前:「竹石清親電,誰能攔得住?就算是攔住了,明天照樣要開會,這個時代哪裡還能堵得住人的嘴巴?」
俞飛鵬:「同意的概率有多大?」
「可以說,基本上不會反對。」劉峙很清醒地回答道。
「經扶說的沒錯,固縣保衛戰,軍委會大為震動,不僅是委座,就連武漢的百姓,在平漢路危機還沒解除的情況下,連被轟炸的房子都沒搭起來,在城內整整狂歡了兩天,從五號到今天,中央日報以及各民間報八成以上的版面都在報導你們兵團的事跡,當然,主角麼.……」何應欽冷笑一聲,
「在這種節骨眼上,竹石清就算是要篡你們軍團長的位置,軍委會都未必會有意見。」
「那就坐視其壯大麼?」黃杰翹首問道。
「委座向來是戰時急用,戰後慎用,你們也不必太過擔心。」何應欽抱臂說道,「這次戰役,也並非沒有收穫,看似兵團折損大半,但你們幾位在兵團內的主力占比不減反增啊,這說明什麼?說明主動權還在你們手上,這次固縣論功行賞,首功自然是竹石清和仲逸風不假,但其次,就是你們了,你們是承擔史河反擊戰的絕對主力。明天的總結會,明白自己該做什麼?」
「請何長官示下!」
「大別山兵團本次能化險為夷是劉、竹二位長官共同指揮所致,如果未來能保持這樣的指揮序列,那麼,淮河一線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何應欽傳授著話術,隨後他開始解釋,「實際上,委座心裡很清楚,但是,他更清楚只有經扶兄在淮河,你們幾個軍團才有可能會主動投入作戰,去配合竹石清,只要有主力調動這層因素一直制衡著,委座就不會輕易調整作戰序列。」
「明白!」
……
「老蔣短時間內沒可能調走劉峙,因為兵團主力到底還是他們的親信——」
同樣的話同樣的時間在宋明陽的嘴裡說出,這時候竹石清和他正在江邊散步。
竹石清看向宋明陽:「老宋,你替我轉移蘇家,多謝啊。」
宋明陽一怔:「你竹石清在前線打仗,我作為兄弟,替你把家看好也是分內的事情吧?不過,老子的確是連人家小護士都沒管啊,哐一下給人甩在街上,我開著車就往中山路趕啊,估計人家背後要罵我八輩祖宗哩!」
「多謝了。」
「跟我客氣,真是生疏了——」宋明陽癟著嘴搖搖頭,「言歸正傳,你提前把仲逸風這條線穩住是絕對正確的,以我的觀察,目前劉兵團還有五大力量,黃軍團、胡軍團、孫總團、5集團軍。」
「怎麼少了一個?」
「還有一個,也就是川軍、黔軍這些犄角旮旯的部隊組合而成的,勉強算個第五大力量吧。」宋明陽笑了笑,「何應欽和劉峙肯定覺得,他們還是這支兵團的實控者,這話沒錯,但是,要不怎麼還得是你竹石清呢,「榮譽師就是撬動這個兵團的支點,先穩住5集團軍,再將榮譽師和楊軍長的川軍聯合到一起,這樣,你就占住了半壁江山,如果孫立人的稅警總團也倒向你,那.……不需要什麼手段,劉峙馬上就會被調離。」
「老宋,你講的沒錯,但是,還是少了些什麼。」竹石清說道。
「懂你意思,所謂師出有名,舉大義才能辦大事。」宋明陽眯了眯眼,駐足看向江面上,「這個時候,需要來點外力。」
「哦?外力?」
「如果一直都在劉兵團的序列內,那你竹石清無論如何都是裹足前進,自淞滬以來,所有被罷撤的指揮官,無論是桂永清也好,李蘊珩也罷,只有觸了眾怒,老蔣才會狠下心去辦,你知道我的意思的。這件事只有你一人搖旗吶喊還是太慢。」
「那依照你的意思?」
宋明陽沉思須臾:「想辦法,搞一個前敵總指揮部,第3兵團、第4兵團、大別山兵團匯成統一指揮序列,各兵團協同作戰,不再單打獨鬥,由兵團的第一、第二指揮官進入前敵指揮部,共同開展後面的作戰指揮。如此一來,後面「豬的戰術再不起效,就不是你竹石清著急上火了,那孫連仲和廖磊都是拿著自己的親信在和鬼子血拼,尤其是平漢線,他們會替你生吞了劉峙。」
「你這招,好像頗有些毒辣啊——」竹石清笑了笑。
「你說這話?搞前敵總指揮部恐怕也是你內心所想吧石清,我估計日軍這次分兵穿插早就讓你意識到這一點了,如果我們三個兵團互相之間不能有效協同,在軍事上也是極其被動的,日本人還能搞出「肆號攻勢「伍號攻勢!」
竹石清抿了抿嘴,怎麼宋明陽和仲逸風都喜歡扒他底褲呢:「你和仲逸風都很令人討厭知道麼。」
「石清,怎麼說服軍委會和老蔣,你應該比我擅長吧?」
「這你不必擔心,不過,有個別的事情找你幫忙。」
「什麼?」
「「榮譽師的師長你來暫代怎麼樣?」
酒喝的有點多,明天一起發
如題,今天公司應酬喝暈了有點,兄弟們等我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