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還是石清的話管用啊——」
顧祝同只能通過與旁邊的陶參謀長對話來緩解這氛圍下的尷尬。
他的心情可謂是冰火兩重天。
一方面,真的有援兵前來,這對於第三戰區當然是喜事。
但另一方面,他深刻認識到自己的號召力遠不如這位總隊長。
好在……好在竹石清是三戰區的人。
「不是.……顧長官,這軍委會,能偏心眼到這般地步??」陶俊目瞪口呆,常年駐守沿海的他實際上對中原戰事了解的還不深入,對於竹石清在北方戰場和中央的影響力還沒有準確的認知。
顧祝同眼睛一橫:「閉嘴!」
「我……」陶俊一怔。
竹石清緩緩掛斷電話,保持笑容回過頭來:「顧長官,這話倒不是這麼講的,石清給軍委會去電,一方面呢,告訴陳長官和委座,教導總隊數萬官兵已抵達前線,暫穩戰場已無大礙,反攻之基礎已有保障,另一方面,要軍委會再度審視當下之局面,考量顧長官早先提出增援之事,也算是幫他們下定決心,因此,石清此電,乃臨門一腳罷了,核心還在三戰區各位同仁之凝心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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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絲合縫,滴水不漏。
竹石清在不知不覺中,就連動用關係和人脈都心如止水,萬分自然。
顧祝同噘著嘴點點頭,他瞄向竹石清:
「石清,我看你就是我們三戰區的活水源泉,你和我呢,雖尚未並肩作戰,但打交道這麼久以來,那也是情同手足是不是?我在這裡,向你表個態,第一次作戰,第三戰區砸鍋賣鐵也支持你。」
「多謝顧長官——」
竹石清敬了個禮,「我還需要一些戰場來往電文,各部隊的編制與火力配置情況,以及各軍事主官的履歷資料。」
「陶參謀長,這些便交給你了。」顧祝同瞥了陶俊一眼。
「是!」
……
第19集團軍,總司令羅卓英,該集團軍原本屬於第九戰區第一兵團薛岳所部,現暫調第三戰區作戰。
與顧祝同手下這些歪瓜裂棗不同,19集團軍是陳誠土木系的核心嫡系,兩者幾乎沒有同位的可比性,就拿如今正面戰場的主力集團軍32集團軍來說,整個集團軍共轄四個師,總人數不過4萬人。
而反觀19集團軍旗下,商震率領的32軍便下轄139師李兆英部,141師唐永良部,142師傅立平部,一軍的戰力便接近上官雲湘的全部家底。
而19集團軍的完全編制由五個常設軍,一個直轄軍共同編成。
常設軍包括:
32軍商震部,晉綏軍精銳出身,此時已納入中央軍序列,轄139,141,142師。
49軍劉多荃部,源自東北軍,轄105師,預備第9師。
70軍李覺部,湘軍中的王牌部隊,轄19師,20師。
79軍夏楚中部,中央軍之絕對嫡系,轄76師,98師(姚子青的老部隊),118師。
78軍夏首勛部,轄新編13,14師。
以上共計12個師,總兵力約13萬人。
更為重要的是,俞濟時的第74軍作為戰區直屬部隊跟隨羅卓英部共同行動,下轄王耀武的51師,馮聖法的58師,這些都是與竹石清並肩作戰過的老朋友了。
也就是說,陳誠隻言片語間,東進的部隊便將近15萬部隊。
這是顧祝同真正吃驚的點。
因為三戰區所有部隊加起來,也就20萬罷了。
19集團軍駐紮於彭澤至九江一線,距離懷寧前線,最短只需一日路程。
五月二十日,深夜。
竹石清帶著兩個跟班與顧祝同告別,返歸桐城引領教導總隊繼續向前,他們將前進至廬江外線進行布防,以準確把握前線的情況,另一方面,竹石清準備去桐城見見25軍軍長王敬久。
王軍長的部隊倒算是整個32集團軍中戰鬥力最強悍的力量了。
由於來時坐的陶俊的車,所以竹石清相當於從顧祝同這裡還白嫖了一輛軍用卡車.……
汽車行駛在北岸大路上,徑直向桐城而去。
在車燈的映射下,道路上不少地方都閃著光斑,這是長江沿岸特有的情況,即河沼密集,光是懷寧到安慶一線,就有兩大片內陸湖在其間阻隔,也難怪日軍硬要等到波田支隊壓上來再進攻,實際上在靠近大別山之後,其機械化部隊的優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竹石清將眼前的地勢記錄在筆記本上,興許哪天,這密集的水網便是戰局的關鍵。
「小薛,這次的方案還是你來做,做完之後,先交給廖參謀長看,這次和上次支援魯西一樣,給你的時間不多,一個晚上,至少要給我拿出個綱要出來。」
竹石清點燃一根煙,望著窗外說道。
「是!」
薛禪幾乎已經成為了竹石清的御用參謀,或許大家已經忘了他原本是徐祖貽的部下,竹石清人走了,順手把五戰區的人也薅走了,這事,薛禪自己沒提,徐祖貽也沒提,竹石清麼……壓根沒意識到!
「有難度麼?」
竹石清扭過頭瞄上一眼,含笑問道。
「那要看竹長官對本次作戰有什麼期望——」
薛禪嘿嘿一笑。
「你認為呢?」竹石清追問道,「算上19集團軍,南北兩岸的部隊加在一起有20萬人,全憑你調遣,你能給我打出怎樣的結果來?」
「守住懷寧不在話下!」
薛禪高聲回復道。
竹石清差點一口煙沒把自己嗆死,他猛的轉過頭,笑眯眯盯著薛禪:
「薛禪,我再給你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
薛禪把大腿一拍,急忙改口道:「竹長官,我剛剛說的那是底線……本次作戰,據職下核算,如布置妥善,解救被困部隊並不困難,如還能出其不意,收復舒城霍山等地也不在話下。」
「就這些?」
竹石清挑眉問道。
「竹長官希望達到什麼樣的效果?」薛禪反問道。
竹石清將吸得見底的菸蒂扔出窗外,吐了個煙圈,緩緩道:「至少,在殲敵上,擊潰第9師團主力,在戰線上,打通南北,上下貫成通路,在戰果上,恢復對霍山、舒城、巢縣的控制權——」
「啊!?」
薛禪一怔,「竹……竹.……竹長官,我?這個要求,是不是有些太高了?這個,當然我不是畏難,你知道我薛禪的,我向來不是個軟骨頭,但是.……畢竟目前還不太清楚日軍的部署情況,要達到這麼理想的狀態,可能還需要一步步去推進,所以.……」
「理想狀態?」竹石清皺緊眉頭,「這是給你的底線目標,你最好想辦法把合肥也納入此次作戰方案的預期成果里,如果能奪回淮南鐵路,我親自向軍委會為你請功,如果連最低要求都完不成,那你早點收拾東西去找你的老長官去。」
薛禪心頭一緊,也顧不得那麼多,趕緊把手一舉:「是!」
……
合肥。
第9師團指揮部。
吉住良輔負手站立於一份名為【長江流域作戰圖示】的草圖前邊,食指順著長江的流線向西比劃到武漢:
「安部君,你覺得,這是不是進攻武漢最短的路線?」
師團參謀長安部孝一前出一步,回答吉住良輔話:
「師團長閣下——長江沿線雖距離最短,但在我看來,未必就能先於北線進至武漢外圍,閣下請看,長江一帶,水網密布,又受兩山相夾,北有大別山,南有黃山,崇山峻岭間,都無法支撐部隊大規模挺進,要在狹小的岸邊推進,機械化部隊與炮兵都行動不便,難以施展,支那軍如修築要塞阻擋,恐怕短時間內也不好突破。」
「嗯,講的不錯。」
吉住良輔回過身來,食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早上我去南京司令部開會,岡村司令官有意將我們派去淮河沿線支援,以大別山為主要進攻目標,長江沿線麼,等到波田支隊頂上來,則移交戰場。」
「只是有些可惜。」安部孝一苦笑,「我師團率先發動攻擊,但卻要將我們奪來的陣地,拱手讓給其他部隊.……能換來什麼?換來一句感謝罷了。」
「欸,莫要講這樣的牢騷話——」吉住良輔微微笑笑,擺了擺手打斷道,「安部君,身為軍人,還是要以結果為重,拿下武漢,你我二人亦然是帝國的英雄,波田支隊麼,如今深受岡村司令官喜愛也並非沒有道理,畢竟他們更擅長這樣的地形條件。」
安部孝一依舊苦笑。
有他這樣的感覺的人在軍中可是並不在少數。
波田支隊雖在編制上是一支獨立混成旅團,但卻在本次作戰背景下得到了額外加強,除了其本身固有的步兵第1聯隊,第2聯隊外,另增添一山炮兵聯隊,一工兵聯隊,這還沒完,畑俊六大手一揮,將第1聯合航空隊配屬給其作空中支援和轟炸,又將第4驅逐隊,第11炮艦隊,12炮艦隊劃給其作水上火力增援,此外,還有第5特別陸戰隊用作登陸作戰,第2港務部為其負責後勤保障。
這便是竹石清要在波田支隊趕來前發起一次大的戰役。
因為來的壓根就是一支海陸空立體化作戰部隊啊!
「據情報說,教導總隊也來長江戰場了。」
安部孝一攥著一份電文沖吉住良輔提醒道。
「竹……石清。」
吉住良輔內心竄出一股無名火,字字咬著牙說道,「淞滬可恨之師,第9師團登陸支那以來遭受的最大失利,就是在大場,從那之後,我把將此人作為我師團的死敵。安部君,你要記住,你之所以能擔任參謀長的職務,完全是因為你的前任不幸犧牲,我希望你能知恥後勇。」
「哈依!」
安部孝一腦袋一低,隨即問道,「閣下,是否要作些部隊以應對教導總隊?據報,教導總隊是奉軍委會的命令來保衛懷寧,增援顧祝同,最新消息里他們已經過了潛山,或許兩三天的時間就會抵達前線,興許會與我們一戰。」
「戰?」吉住良輔趕緊搖搖頭,「安部君,中國有句古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啊?」
安部孝一愣了愣,他抬眸看向吉住良輔,一股很直觀的感覺告訴他,吉住良輔雖嘴上說的兇狠,但實際上不願意和竹石清交戰,否則按照以往的作戰習慣,碰上仇家,那還不抓緊衝上去決戰啊……
「不要忘了,我們的任務並非突破懷寧,而是沿大別山東北麓穿插平漢線進攻,至於教導總隊麼,來了便來了,讓波田支隊去對付好了,畢竟司令官閣下如此看重。」吉住良輔仍裝出一陣無所謂的樣子,輕鬆地坐下。
安部孝一抵近提醒道:「閣下,若教導總隊主動求戰當如何?我部各處還在與顧祝同的32集團軍激戰,軍力相對比較分散——」
吉住良輔樂出聲:「主動求戰?安部君,竹石清的確悍勇,但有什麼資格向我們主動進攻?投入本次作戰的有五十多萬帝國勇士!!竹石清如果不儘可能保全自己的有生力量,那這次戰役與他也就無關了。」
「哈依!」安部孝一恍然,趕緊點點頭,「師團長所言極是。」
「命令前線各部,儘快解決戰鬥。」吉住良輔命令道,「待到波田支隊抵達,轉移陣地後立刻向北轉進,準備會同第3師團向大別山前進,還有,波田支隊現在到了什麼位置?」
「還在南京。」
「怎麼還在南京?」吉住良輔一怔。
「據說是炮兵聯隊的火炮需要換裝為可拆卸的山炮,以適應長江流域的作戰,因此還在南京等候。」安部孝一解釋道,「快的話,兩日即可啟程。」
「這也太慢了……」吉住良輔不滿地敲了敲桌子,「這麼說,至少要四天才能來與我們換防。」
「可以這麼說,師團長閣下,但考慮到港務部那邊還在協調海空部隊,這個時間恐怕會更長。」安部孝一補充道。
「給秋山旅團長和青木旅團長發電,解決眼下的戰鬥後,不得繼續向西,沒有本師團長的命令,任何人不許越過廬江攻擊線。」
「哈依!」
第9師團的上下軍官都明白這則電文的意思,吉住良輔對分外之事不感興趣,也不想貿然與教導總隊接戰,或者說,他不太願意淞滬的恥辱再度上演,那麼很簡單,只要不打,就不會敗,教導總隊守好懷寧,他為波田支隊打開通道,雙方相安無事,皆大歡喜——
或許。
自九一八事變以來,每一次主動越線打破平靜的都是日軍,導致這些軍國主義者形成了一個潛意識,那就是國軍永遠只會被動防禦,有時候靈光乍現來一手防守反擊,亦或是在運動中尋機殲敵.……
沒有人相信國軍會主動發起大規模的攻勢。
尤其是在這樣的世紀決戰中。
武漢會戰橫跨之地甚廣,手頭上看似本錢不少,但處處都需支出,按照正常的邏輯,軍委會需要在一切地方降低傷亡,以保證可用之兵堅持到會戰的最後一刻,那麼,基於此,避戰和緩戰是最好的選擇。
而主動出擊,主動挑事的確需要周密的考慮,更需要膽氣。
五月二十一日。
凌晨五點二十七分。
竹石清以與教導總隊主力部隊匯合,並前進至桐城以西十里的范崗。
廖耀湘已經在此建立臨時指揮部。
汽車徐徐開進鎮子內,在指揮部的院外停穩。
「竹長官,到地方了。」
開車的穆楓側過腦袋提醒一句。
「好。」
竹石清蹙眉睜開眼,四下看了看,「這是哪裡?」
「范崗,我們明日再入桐城。」穆楓笑著回答道。
竹石清微微頷首,轉過頭來,靠著窗戶的薛禪仍聚精會神盯著地圖,好一會才擰開車門跳下車。
「竹長官,我有一個初步想法。」
薛禪目光炯炯道。
「說說看。」
竹石清跟著下了車,理了理白手套,大步向著指揮部內走去,廖耀湘也不知怎麼搭起一個床,鋪上褥子就睡在指揮部了。
薛禪緊跟竹石清後邊,無實物地圖直接匯報,他知道那些地方都在竹石清的腦袋裡:
「一、電令六安的40師,巢縣的79師停止突圍,原地固守,與敵周旋,死守二地現有工事。
二、命令炮團,向魯王山運動,占據炮擊高地,覆蓋舒城日軍駐紮位置。
三、一旅、二旅主力,攜桐城守軍190師,向廬江外線聚集,向廬江的日軍18旅團發起試探性攻擊,擾亂日軍視線。
四、電令南岸之28軍迅速搭建浮橋,靜候19集團軍北上。
五、與19集團軍取得聯絡,令各部取密林山巒秘密東進,至貴池集中,集齊三軍之力,則與銅陵28軍合兵,伺機北渡而轉向巢縣突進,切斷日軍18旅團之退路,配合正面教導總隊將其圍殲與巢湖東南方向。
六、圍殲戰役結束後,大軍向東轉進,經廬江向舒城進發收復舒城,霍山二地,自此,戰役結束。」
竹石清微微頷首:「不錯,有一定的可取之處,你的思路是自銅陵出奇兵北渡,對麼?」
「是!竹長官!」
「有沒有計算過,完成該計劃,需要幾日?」竹石清在指揮部內環視半晌,終於是找到一個空地坐下,隨即笑著問薛禪。
「大概五日。」
「有些慢了。」竹石清抿了抿嘴道,「如果波田支隊壓上來,恐怕自己也得陷進去。」
薛禪苦笑道:「竹長官,19集團軍各部駐地較為零散,要集中投入戰場在時間上壓力不小,我這也是考慮到客觀情況。」
「按你的說法,是要以聚殲18旅團為戰役目標。」竹石清略加思索後說道,「那麼,舒城一線的第6旅團,觀廬江戰事不利,他們會作何舉動呢?有沒有考慮過?」
「我想,大軍圍困18旅團,吉住良輔要麼拼死一救,要麼避我鋒芒,自舒城取道,折返合肥,等待援軍。」薛禪答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吉住良輔派兵來援,你便以魯王山之炮兵陣地為火力基礎,圍點打援,再命令六安的40師轉兵南下,形成包圍圈,我說的沒錯吧?」竹石清笑了笑。
「竹長官高見!」
「我看還有優化的空間。」
下一秒,竹石清的冷水便潑了過來。
「請竹長官示下!」薛禪急忙接話。
竹石清站起身來,就著廖耀湘在指揮部懸掛的一幅空地圖(無任何作戰標記)開始布置:
「當然,這都是基於你的戰術思路,半宿時間,能完善到這個地步,已經是不易。」
「嗯!」薛禪點點頭。
「19集團軍如何東進,我不管,這場戰鬥,首先要以我為主,日軍此時圍攻六安和巢縣,我軍兵力分散,日軍兵力同樣分散,因此,我看沒有必要選擇一點突破,我們不缺生力軍,要打,就打個全線開花。」竹石清用手敲敲地圖,轉頭看向薛禪,
「霍山、舒城、廬江、合肥四地,以舒城為核心,銜接三地,成立三角狀,要鎖住敵人,以占據舒城為先,這一點,不必靠19集團軍,教導總隊即可實現,命令一旅所部,炮團,支援團,橫跨魯王山,炮團置於魯王山上,限期一晝夜內,各部進入作戰位置,二旅置廬江正面,與日軍對峙,在此期間,南岸的部署依你所言,19集團軍攜28軍共渡長江,但記住,不要直奔廬江,要直奔巢縣,截斷淮南鐵路,肅清沿岸日軍據點,同時,舒城方向我教導總隊攜32集團軍發起全線攻勢,向合肥抵進,屆時,再令19集團軍自巢縣北上,合圍合肥,困死第9師團!」
言罷,竹石清眯了眯眼,思考須臾,回過頭來,再看薛禪。
「我記下了!」
薛禪聽得有些激情澎湃,他興奮地點了點頭。
「兩個拳頭打人,才會讓敵人感覺到痛。」竹石清沉聲道,「至少,戰役有兩個核心點,一是奪取舒城,將戰場分割開來,二是北渡長江,直取巢縣,斬斷合肥退路,這一仗,如果不能全殲第9師團,那都算是戰役失敗,明白麼?」
薛禪點點頭,笑道:「竹長官,十餘萬人一齊壓上去,似乎還沒有過。」
「本次攻擊,各部的總攻時間必須嚴格把控,要以排山倒海之勢迅速擊垮日軍的防線,我軍不善攻堅,必須要出其不意。」
竹石清強調一句,「另外,19集團軍的東進,由我們教導總隊來聯繫。」
「是!」
「是不是給這一行動取個名字?」被吵醒半天的廖耀湘終於是翻過身子開口說上一句,「之前小鬼子不是搞了什麼零號作戰,壹號作戰麼,石清,你也搞個名字,萬一彪炳史冊了呢——」
「要不咱們叫【石清攻勢】?」薛禪提議道。
「滾犢子!」
竹石清罵了句,隨後端著下巴思考須臾,「在領著教導總隊向東來的路上,我看見中山艦正在馬當要塞布防,為了這場會戰,海軍正在作最後的努力,我想,此戰也算是為他們而打,艦又通劍,不如,便以革命領袖『中山』先生之名,將本次作戰命為【中山懸劍】,你們怎麼看?」
「猛虎將出,中天懸劍!」
廖耀湘戴上金絲眼鏡,拍手叫好道,「好名字啊!」
最終,竹石清將本次進攻行動命名為【中山懸劍行動】,計劃以16個師,對淮南鐵路一線的日軍進行掃蕩式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