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戰場棄子——11聯隊!

  「汽車.……三十二輛。」

  李友田帶著副營長冉東升攥著個小本子在大徐村向林子端的路口晃悠著,這裡的火焰還沒有被完全撲滅,這傢伙就急不可待地出來清點戰利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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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營長,這裡還有四輛,沒事兒,能發動!」

  遠端,裊裊的黑煙里,幾個戰士揮舞著手臂,興高采烈地匯報導。

  「汽車再加五輛那就.……」

  李友田偏過腦袋,向冉東升指示著,「東升,話說,這教導總隊一般怎麼處置這些戰利品?是誰先看到就歸誰嗎?」

  「這……應該不是吧。」冉東升一怔,下意識看了看四周,隨後苦笑著說道,「營長,這咱們是坐汽車打進來的,那比一線進攻的戰車營要快了不少,要說先見者占之,恐怕其他弟兄們不可能沒意見的。」


  不過,一些回憶確實不自覺地充盈在李友田的腦海子裡:在20軍團的時候,對於戰利品這種東西,向來講究一個「搶」字,那就不是什麼所謂的首占者獎勵了,壓根就是看誰的背景硬!

  譬如,作為核心骨幹的張雪中只要出面干涉,那好東西一定是89師的,湯恩伯也會出面為其撐腰。

  不過,在教導總隊,一切物資都要服從於部隊的整編工作。

  這實際上也是竹石清在陸續推進的工作,即部隊編制綜合化與專業化的有機結合。

  一頓轉悠下來,李友田被冷風吹得臉都快失去知覺了,大徐村已經完全被昌博團接管。

  村公所前側,昌博領著團部的兩個參謀前來同李友田見面。

  「友田兄,好久不見——我還以為你在東平湖的野溝里要出不來了呢。」

  昌博笑嘻嘻地上前拍了拍李友田的肩膀。

  李友田擺出一個厭惡的表情,冷哼一聲:「我說,怎麼到哪都能碰上你這麼衰星啊!我真應該去跟竹長官匯報一下,把你種人渣趕緊踢出教導總隊——」

  言罷,倆人沒憋住笑,噗嗤一聲.……

  一個特務團團長,一個炮兵團副團長,都可謂是20軍團的核心骨幹,如今齊刷刷跳槽到了一家新公司,就好像是被打包送過來似的。

  「都撿了些什麼好東西?」

  昌博領著李友田在一處牆根邊坐下,又遞了根煙,自己也咬著菸頭問道。

  「小鬼子夠狠的,炸這些東西一點不帶心疼的,瞅著上百輛汽車,爆炸、燃燒至少幹掉了三分之二,我的機炮營,現在還在火里搶呢,炮估計是撈不出多少了。」李友田癟著嘴,搖了搖頭,「不過啊,該說不說,好在是你們及時趕到了,否則,就這些東西我們都撈不到!」

  「小鬼子跑得快。」

  昌博吞吐一波雲霧,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來之前,還不知道這裡居然是支騎兵部隊,早知道他們能跑,我就先派一個營往北去把他們後路堵死!」

  「竹長官有沒有什麼新的指示?」

  「當然,你以為我跟你一樣?閒的!」

  沉默片刻之後,昌博略帶著些笑意朝著李友田一瞥,頗有些傲嬌道,「我們團的使命還沒有結束,就你們剛剛那些汽車,統統調配給我們團哩!」

  「啥!?」

  李友田一怔,瞬間皺起眉頭,「胡說八道呢你!」

  「我胡說八道?」昌博翻了個白眼,將抽到底的菸頭往旁邊一扔,側過身子沖副官伸出手,「把戴長官發來的電報找出來,讓咱的老戰友也見識見識!」

  「是!」

  須臾之後,一張電文從公文包里翻出,昌博自己先看了一眼,隨後得意地舉到李友田臉上:「諾。」

  李友田一把奪過,細細一讀,果然如此:

  昌博之三團稍作整備,即刻在洸府河同梅凌風部取得聯絡,以摩托化力量加持部隊,於上午九時前向汶上至張家莊之連通道路發起突擊穿插!

  「竹長官挺狠啊,要在坂本旅團的眼皮子底下殲滅11聯隊嗎?」李友田倒吸一口涼氣,「果然能有這麼大胃口麼?」

  「這不是我該考慮的事情,老兄——」昌博一個提溜,就把電文給摸了回去,抬腕一看表,也才八點出頭,「時間過得真慢,其實我的弟兄們不需要休整那麼久,我馬上就可以出發,就看你們那邊什麼時候把車給我騰出來了。」

  「嘖嘖嘖,你要東西倒是很勤快!」李友田抿了抿嘴,「走,帶你去見梅長官。」

  「得嘞——」

  ……

  失了大徐村,意味著洸府河一線已經全部被教導總隊所控制,自此,日軍的東西兩線調動路線被徹底切斷。

  騎兵第5聯隊向北後撤,由於跑得很快,部隊並沒有遭受太大的損失,要說最慘的,還是那些銷毀不完全的武器裝備,汽車輜重。

  「井上君這個混蛋……」

  板垣征四郎在指揮部內氣不從一處來,電文紙已經被他揉成了一團一團的形狀,他不太能接受自己麾下的部隊僅僅只堅守了一個小時,就讓出了這麼重要的豁口。

  「將軍閣下,這倒也不能完全怪井上聯隊長。」櫻田武在邊上嘆了口氣道,「將軍,騎兵聯隊的情況你也清楚,讓他們去應對支那軍三面的攻勢,的確有些不合理。」

  「那有什麼辦法?分明只要他們再堅持幾個小時,西線我們就能取得戰果!」板垣征四郎把桌子一拍,怒氣沖沖道。

  「但是——」櫻田武面露愁容,「將軍,東邊也出了些狀況。」

  「什麼狀況?」板垣征四郎一愣,迷茫地看向櫻田武。

  「我們在郭莊靠東的山嶺里,發現了一支中國軍隊的身影,警衛部隊發現他們時,他們正沿著山麓向北急進。」櫻田武緩緩道來。

  「郭莊.……那不是快到我們這了麼?」板垣征四郎回過神來,「你是說,連我們的師團指揮部都有被支那軍偷襲的可能?這支部隊現在在何處?」

  「已經被擊退了。」

  櫻田武託了托手道,「將軍,我判斷,這應該是位於沂蒙地區的張自忠軍團。」

  「張自忠麼。」板垣暗暗嘀咕了一聲,「怎麼坂本龍一那傢伙連個屁都沒有放?」

  「將軍,您還不明白麼?大家都在等,坂本支隊,磯谷師團,都在等我們跟教導總隊分個勝負,除非是西尾司令官親自給他們下命令,否則左右的部隊一兵一卒都不會動用的!因為大家都覺著是您自己要求和教導總隊決戰的。」

  櫻田武的一番話使板垣陷入了沉思。

  他並不是讀不懂這一道理。

  只是他還不太願意接受這一現實。

  這一次戰役部署里,坂本支隊是什麼?偏師!偏師需要做的是策應,是牽扯住張自忠軍團的調動,不讓其增援到日軍真正的目標,也就是20軍團的轄區範圍里。

  而磯谷師團是什麼?是主攻!

  磯谷廉介要利用板垣師團血拼教導總隊的間隙里養精蓄銳,隨後直接給予20軍團致命一擊,順勢占領魯西而南下切斷李宗仁第五戰區的隴海補給線。

  所以,這兩支部隊都不會真的去理睬板垣征四郎。

  板垣要是打贏了,不會有人為他喝彩。

  板垣要是打輸了,一堆人能騎臉去嘲諷他。

  這就是現實——

  哪怕是在真實的歷史線中,西尾壽造顯然更喜歡磯谷廉介這個部下,無他,因為磯谷廉介會來事,懂人情世故,而板垣呢,為人驕橫,極少把其他人放在眼裡,同道者少,自然寡助。

  「你的意思是,我們和教導總隊的較量,也就點到為止了嘛?」

  板垣征四郎捂著自己的腦袋,良久之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此時,戰事尚未升級,敵我交鋒有來有回,我看,差不多了。」櫻田武點了點頭道,「再打下去,戰事難以預料不說,張自忠軍團威逼我軍側翼,東線本就空虛,如支那軍發起協同攻勢,甚至要動搖師團根本,得不償失啊。」

  「我實在是不甘心,威風凜凜的第5師團,怎麼就連一支小小的教導隊都拿不下來!」板垣征四郎悶聲道。

  「將軍勿急。」

  櫻田武細聲勸慰道,「依我所見,竹石清在指揮上只能說有些造詣,但這並不足以支撐他的教導總隊占據戰場之主動。」

  「但和這個人對弈,的確感覺到有一股無力感。」板垣征四郎苦嘆一聲。

  「因為竹石清的戰法很靈活,和那些打死仗的國軍將領不同,他懂得如何調兵,而教導總隊其本身有調兵的能力和空間。」

  櫻田武一語道破了竹石清用兵的本質。

  這種靈活的防禦態勢,在德軍語境內,被稱為【彈性防禦】。

  而這一彈性的概念,並不只簡單指代前後戰線的拉扯,同樣包括整個戰役範圍內部隊的輪轉,挪移,補給線重塑,作戰兵力配給等,其核心要義,就是要根據對手的攻擊狀態而作出針對性部署。

  「櫻田君,你對此不是研究頗深麼?你就沒有什麼應對之策麼?」板垣征四郎眯著眼睛問道。

  「有。」

  櫻田武露出一抹淡笑,「竹石清到底不是李宗仁,不是蔣介石,擊敗教導總隊的辦法,就在這裡。」

  「何意?」

  「竹石清在會偷奸耍滑,但其也只能是在教導總隊的範疇內行事罷了,津浦路會戰,敵我雙方這麼多部隊糾葛在一塊,他無法替其他部隊作抉擇.……我相信,總有他不能違背上意的時候。」

  「你是這個意思——」板垣會意,隨即哈哈一笑,「命令坂本旅團,繼續猛攻,久保旅團,徐徐後撤,以拱衛現有陣線為主。」

  保持西線的攻勢,是為了日軍後續部隊的跟進而作準備。

  「11聯隊還在向汶上發起進攻,他們如何部署?」櫻田武跟進一句問道。

  板垣征四郎沉默須臾,隨後開口道:

  「如能打下,則力求首尾夾擊,重創謝晉元所部。如不能克,儘快向交通線上坂本旅團之主力靠攏。」

  「哈依..」

  櫻田武俯首一應,交代完命令,心情似乎不太好的板垣征四郎晃著腦袋,叉著腰出去吹風去了,獨留下櫻田武還在指揮桌邊上,櫻田武知道,板垣這一句話實則透露其仍有跟教導總隊決戰的心思,或者說,無論如何,他都想從竹石清身上薅下塊肉來。

  這也是人之常情。

  不過,就是這模稜兩可的命令,幾乎斷送了11聯隊的未來。

  ……

  大汶河東段某流域河畔。

  第10師團總指揮部內。

  磯谷廉介帶著梅村次郎出迎兩位新抵達蘇魯戰場的日軍指揮官。

  國崎支隊國崎登。

  瀨谷支隊瀨谷啟。

  再算上磯谷師團,這三支部隊即是西尾壽造為此戰選好的絕對主力。

  近五萬大軍,此刻已經悄然聲息地陳兵於大汶河沿線。

  包括竹石清在內的五戰區乃至武漢軍委會方面,都還沒意識到板垣師團和教導總隊的三日交戰只是一道開胃菜。

  河畔,在大風的作用下,水流極為湍急。

  「磯谷長官,日後要多多關照了——」瀨谷啟樂呵呵地向磯谷廉介說道。

  「互相關照!互相關照啊!」

  磯谷廉介情商極高地把兩位支隊長都攬在一起,面對著滔滔河水,就好像是要「桃園三結義」一般。

  旁邊的國崎登也滿臉笑意。

  從南線戰場到北線戰場,在朝香宮親王的麾下,他只是個常年作為預備隊的小癟三,但是,一到了魯地,他就立刻被委以重任,這次還要擔任閃擊魯西的主力,天氣雖顯惡劣,但他卻如沐春風。

  「聽說,板垣師團長這一次是主動要求承擔佯攻任務的?」瀨谷啟頗有些不解向磯谷廉介詢問道。

  「是這樣的。」

  磯谷廉介點頭。

  「這還真是令人意外——」瀨谷啟不明所以地嘟囔一句,「我記得板垣師團長曆來只打主攻,從不願意作牽制力量,難道,他變了?」

  「不,是因為他的對手是教導總隊。」

  一旁的參謀長梅村次郎笑著道出了實情,「板垣這傢伙,上次在沂水被竹石清玩了個空城計,一直耿耿於懷,非要跟教導總隊打上一場不可。」

  「教導總隊?」國崎登一怔,隨後趕緊偏過腦袋問,「磯谷長官,濟寧就是竹石清在守麼?」

  「是。」磯谷廉介點點頭,「怎麼了?」

  「哦——沒什麼。」國崎登淡淡一笑,「西尾司令官做的決策果然英明……」

  「這話怎麼講?」磯谷廉介有些好奇。

  作為教導總隊,也作為竹石清的老對手,國崎登腦子裡那些關於南京戰役揮之不去的記憶時常浮現,略加思索後,他回答道:「磯谷長官,戰役之勝負,絕不能跟能否擊敗教導總隊關聯上,否則,變數太大,戰果往往也難以達到預期。」

  「國崎君,怎麼,連你也?」

  梅村次郎笑了笑,豎起食指,剛想說些什麼,國崎登就搶過話茬:「參謀長不要取笑我了,這一次,只希望在磯谷長官的領導下,能完成大本營交代的任務。」

  「那好,你們的部隊何時能投入作戰?」磯谷廉介肯定地點點頭,旋即問道。

  「隨時可以出戰。」

  倆人異口同聲。

  「好,計劃我已經制定好,跟我來!」

  磯谷廉介和梅村次郎對視一眼,隨後托手一指,「哆嗦(請)!」

  「哆嗦!」

  三月八日上午,瀨谷支隊,國崎支隊正式併入磯谷師團麾下指揮,負責魯西突破戰。

  同一時間,教導總隊昌博團攜戰車營共計三千餘人向西挺進。

  汶上縣外。

  廣介一夫還在命令部隊向縣內發起進攻,他們一次又一次撕開了守軍的防線,但是缺乏重火力的他們無法穩固打下的地盤,很快又被朱雲峰帶人組織奪回。

  航空兵的力量的確有效,密集的轟炸使得中國軍隊傷亡慘重,原先構築的工事七零八落,但日軍的資源也不是無窮盡的,對於守軍兵力還不超過一個團的小縣,航空兵本身是不願意投入這麼多資源的。

  再加上,板垣征四郎此時已經有了和教導總隊拉開距離的想法,故而,航空兵很快就停止了對汶上的支援。

  身處一線的廣介一夫並不知道這一點。

  當他揮舞著指揮刀,吆喝著部隊繼續向前拼殺的時候,他往天上一瞅,半小時前呼叫的支援性轟炸還沒有到來,這使得他頗感煩躁。

  噠噠噠——

  噠噠噠噠——

  而汶上縣內,教導總隊的三個營正依據民房不斷和突入日軍展開拉鋸,許久過去,11聯隊都沒能突入其中,往往是占據了縣東,便失了縣西,占了縣南,又被縣北的支那軍給打了回來。

  「聯隊長閣下!第一大隊的彈藥已經告急!」

  激戰正酣之時,聯隊參謀岡本快步回報導。

  「彈藥告急?」

  廣介一夫吁了口氣,叉著腰在原地踱步,許久之後罵道,「井上勝雄真是個王八蛋!」

  「閣下.……三十分鐘之前,洸府河陣線就被支那軍全線突破,如果他們繼續向西,恐怕不久之後就會出現在我軍側背,我們不能不防啊。」岡本參謀面露愁容地提醒道。

  「我的空中支援呢,我的空中支援呢!?」

  廣介一夫好像沒有聽到參謀的話一樣,痴痴地看向天空,發著狂地質問著。

  「閣下.……我們是不是先撤下去,我軍沒有後勤補給,也沒有進攻火器,現在向坂本旅團靠攏,還來得及!」

  「閉嘴!」

  廣介一夫怒吼一聲,隨即狠狠瞪視了岡本一眼。

  但下一秒,襲來的狂風就吹翻了他的軍帽。

  「連風都跟我作對!」

  廣介一夫都有些想哭了,剎那間心頭所有的委屈都爆發了,他彎下身子,剛準備拾起自己的帽子,那帽子就跟著了魔一樣,又被刮到了更遠處……

  機要員很不應景地出現在他的面前,俯首匯報導:

  「報告聯隊長閣下,板垣師團長電報!」

  廣介一夫「捨棄」了自己的軍帽,接過電文,眼淚隨即飆出。

  「板垣師團長對我們失望了……」他哀嚎一聲,嘶啞的聲音化成了怒吼,「板垣師團長對我們失望了!!!」

  電文在大風的作用下從它的指縫溜走,好在岡本伸手截住,定睛一看,原來是板垣下令如不能攻取汶上,則向坂本旅團靠攏。

  這似乎也沒什麼,但就是恰好觸及到了廣介一夫弱小的心靈。

  「閣下,既然是師團部的命令,我們應該執行,現在轉兵向北,勢必沒有支那軍堵截!這其間尚有十里左右的路程,我們沒有時間猶豫了!」岡本在風中急吼一聲。

  啪——

  迎面而來的一巴掌扇得結結實實。

  「你難道沒有看到師團長講,如果能夠拿下汶上,就盡全力夾擊教導總隊嗎!?!啊!!!」廣介一夫怒吼。

  周圍的人都覺得他瘋了。

  但沒有人真的敢去違背他的命令。

  十分鐘後,11聯隊的主攻部隊換了一個裝扮。

  這伙鬼子已經褪去上衣,露出白襯衫,腦門側纏上一圈膏藥布條,三八大蓋的前端閃出鋒利的刺刃。

  敢死隊,出現了!

  這一畫面著實把對面的朱雲峰看得一驚:

  「什麼情況?小鬼子在這個時候玩自殺式進攻?」

  「淞滬的時候不是挺常見的麼?」警衛營營長吳林苦笑道。

  「我不是這意思——」朱雲峰搖了搖頭,「我記得竹長官告訴過我,日軍的死亡衝鋒,通常是拉鋸戰打到最後一口氣,這時候日軍會在坦克,裝甲車,火炮的掩護下,對我軍陣地發起覆蓋性衝鋒,以實現快速占領陣地的目的,但是.……」

  說到這,朱雲峰抬頭看向天空。

  沒有飛機,沒有火炮,甚至,在他們的面前沒有裝甲車,沒有坦克.……

  在這樣的情況下衝鋒,還真就是「死亡」衝鋒了!

  「你看,他們來了。」

  沒等朱雲峰說完,吳林順手往前邊一指。

  「殺死給!殺死給!」

  「天鬧黑卡!板載!」

  「板載!」

  在一陣嘶聲裂肺的喊殺聲加持下,白色團狀的鬼子向汶上外線陣地拼殺而來。

  朱雲峰目視前方,把旁邊的操控馬克沁重機槍的機槍手推到了一邊,自己來到了這個位置上,那戰士無辜地瞄了一眼朱雲峰,隨後自己跑到旁邊整理手榴彈去了。

  隨即,朱雲峰高喊一聲:

  「機槍手,準備!!!」

  ……

  僅過了十分鐘不到,昌博率領的增援部隊迅速抵達了11聯隊北退之路。

  林間,路旁,道口。

  三處地方盡數被昌博布置了火力點,汶上正面,仍充斥著濃密的槍聲。

  「告訴所有弟兄,隨時做好戰鬥準備!」

  昌博部署好一切,靜候著11聯隊前來,他的腦子裡,正在設想一出漂亮的阻擊戰。

  但十分鐘過去,道路上沒有動靜。

  二十分鐘過去,正面依舊空無一人。

  三十分鐘過去,就連汶上正面的槍聲也逐漸消停,昌博實在忍不了了!他站在路中間,對著道路的盡頭不耐煩地罵了一句:

  「媽的,小鬼子人呢!!!」

  回應他的,只有零星的槍聲還有呼呼的狂風。

  直到他派出通訊兵去汶上探查情況,才知道11聯隊直到最後也沒有把握住北撤的機會。

  廣介一夫被流彈擊中之後,聯隊參謀岡本帶著殘部在慌亂之下,走汶上和張家莊之間的縫隙向西逃竄……

  如今,整個聯隊殘部已經被困在了一個名為南莊的村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