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豁得出去,雙手刀

  至於士兵,糧餉尚不能拿到全額,養家餬口都難,也只能拿著劣質武器與敵人拼殺。

  趙四全既要練武,將來可能還要戰陣廝殺,可不敢用次品,拿小命開玩笑。

  到了院門前,剛剛伸手欲敲,門已經打開。

  「夫君,回來啦!」阿秀提著燈籠,一臉關切又焦急地迎在門前。

  趙四全露出笑容,點了點頭,邁步走進院內。

  他的心情大好,一天走了三家賭坊,一家較大的贏了十四兩,兩家較小的,分別是七八兩。

  再加上昨天贏的,已經足夠贖回房契,添置家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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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開始嘗試新營生,還能有二十兩左右的積蓄。

  要知道,當時北京壯勞力月收入約一兩白銀,技術工匠一兩半到二兩多;

  屠戶收入較高,年入可達三十六兩;

  馬夫給官府趕馬的,年薪可達四十兩。

  如果按照「一石米八錢銀「的價格,十二兩銀便夠五口之家一年口糧。

  吃過晚飯,趙四全關好房門,在昏暗的油燈下,一五一十地數著銀子。

  「中等人家一年的收入算是掙回來了,明天處理完瑣事,便能安心放心地練武強身……」

  趙四全數出十九兩銀子,剩下的二十兩準備留給阿秀存著做家底。

  能預見未來,只是讓自己苟住小命?

  或者,再帶上較親的幾個人?

  趙四全覺得既是穿越者,又是明末動亂,似乎並不那麼簡單。

  對於一個憤怒的漢人青年來說,神州陸沉、遍地腥膻,以及近代的屈辱史。

  既有不忍卒讀的滿腔悲憤,更是心中難以撫平的痛。

  黃石、陳新、鄧香菇……

  挽天傾,振華夏,穿越前輩的事跡,既是激勵,又似乎是趙四全的指路明燈。

  對於死過一次的人,要麼變得膽怯貪生,要麼就變得勇敢無畏。

  趙四全就是後者,有種豁得出去的勇氣和感悟。

  「要想混得好,就要豁出去。不能被動地等機會,更不能逃避。動起來,機會才更多,甚至會追著你跑。」

  趙四全收拾了一下,脫掉外衣,躺回床榻,卻很長時間未能入眠。

  除了有種使命感,趙四全隱隱還覺得自己的能力不只於此。

  經過兩天的驗證,他發覺預見未來的時限只有二十秒左右。

  「凱奇好像是兩分鐘,還能觸發核心條件,與命中注定的女主角產生情感聯結,或身處其相關情境,而延長時間。」

  黑暗中,趙四全睜著眼睛,思索著,猜想著。

  到底是腦力運行不夠,還是有觸發條件?

  抑或是能升級,但升級的條件又是什麼?

  趙四全冥思苦想,始終不得要領,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何時已經進入夢鄉。

  ……………

  崇禎二年正月,崇禎欽定逆案,清算魏忠賢及其黨羽;

  崇禎二年二月,失業的李自成與侄兒李過到甘肅甘州投軍;

  崇禎二年四月,陝西延安府、慶陽府特大饑荒,引發人相食慘劇;

  陝西農民起義軍首領王二、王大梁先後犧牲,但繼起者日眾,農民起義呈燎原之勢。

  崇禎二年閏四月初八日,起義軍七千餘人攻三水,游擊高從龍敗死,官兵傷者二千餘人。

  崇禎二年五月,日食。

  …………..

  天災人禍,看似泱泱大國的明朝,已經呈現出搖搖欲墜的跡象。

  而崇禎二年,在歷史上被視為明朝滅亡的導火索之一。

  再隨著年底的韃虜入寇,朝廷從此對內對外都逐漸失去掌控能力。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愁?」

  趙四全作為熟知歷史的穿越者,本身就要承擔更多的思慮和惆悵。

  特別是知道將會發生什麼,卻又無力改變的忿懣和鬱郁。

  刀光閃動,虎虎生風。

  半露的朝陽,灑下並不算溫暖的光,照在院中正在練刀的趙四全身上。

  他赤著上身,上步跨步轉身迅捷靈活,揮刀有力,招式簡單,劈砍刺撩比昨日更加熟練。

  「好刀,令某如虎添翼。」趙四全越練越有精神,假想的敵人被他一個個劈倒砍殺。

  標準雁翎腰刀手柄一般十五至二十厘米,適合單手握持;

  雙手刀的刀柄長超過三十厘米,雖比單手刀重一些,卻也只有四斤左右。

  雁翎刀刀身根部占直刃三分之二後才開始向上彎曲,刀尖窄且略上翹,極為鋒利。

  所以,和劍比只是單面開刃,刀背有厚度,略有弧彎。

  這種設計擺脫了笨重感,既能快速揮砍,也能精準直刺、破甲制敵。

  尤其適合近距離纏鬥,比唐橫刀更靈動,比彎刀更適合破甲。

  當然,這是精製的刀,使用了傳統的包鋼、覆土燒刃技法。

  外層高碳鋼保證刃口鋒利,芯部低碳鋼提升韌性,避免實戰中崩斷、卷刃,鋒利而耐用。

  呼!趙四全收刀站定,吐出一口長氣,額頭、身上已沁出汗珠。

  招數雖有破鋒和他學過的刀法的影子,但又不是完全一樣。

  說到隨心而動,無招勝有招,顯然是誇張,且是扯淡的武俠小說。

  但趙四全已經悟了,戰陣殺敵本就沒有固定的招式,看的是反應,靠的是力氣和身體的靈活協調。

  刀入鞘,趙四全轉過身,平穩著呼吸。

  阿秀已經端著水走過來,放下水盆,手上拿著一條布巾。

  趙四全洗漱了一下,伸手接過布巾擦著水。

  「快穿上衣服,小心著涼。」阿秀又拿來旁邊的衣服,一臉關切。

  趙四全笑了兩聲,穿上衣服,回到房間,飯菜已經擺在了桌上。

  稍等了一會兒,阿秀便走進屋,在趙四全伸手示意下,坐在了桌旁。

  吃過早飯,見趙四全放下碗筷,阿秀便試探著問道:「夫君,今日還要出去?」

  趙四全點了點頭,說道:「今天還有些事兒,但都用不了太長時間,午時前後定能回來。」

  阿秀「嗯」了一聲,柔聲道:「那你早點回來,妾身便按時做飯,等夫君回來。」

  停頓了一下,她又有些害怕地說道:「昨天有人在外面經過,罵罵咧咧,還踢了兩腳院門,妾身從門縫看是王季。」

  趙四全皺緊了眉頭,看著自己的小媳婦,半晌道:「我不在家的時候關緊門,等岳父住進來就好了。」

  說完,他轉身走出屋。

  「莫要與人爭吵毆鬥!」阿秀跟在趙四全身後不放心地叮囑著。

  趙四全隨口答應著,大步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