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勸說成功,戰前考察

  「阿秀常念叨阿姐,還想婉兒和柱子。」趙四全又打了感情牌,以防萬一,「十一月初六,還是咱娘的忌日……」

  想到早逝的娘親,趙四珍也是黯然神傷。

  雖說離得不遠,但拖家帶口,生活忙碌勞累,回去的次數也是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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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阿姐在京城等你,咱們一起去上墳祭拜。」趙四珍篤定地說道:「十月十五前就到京師,不勞阿秀跑一趟。」

  說著,趙四珍盯著趙四全的眼,問道:「你成親也一年多了,阿秀,那個還沒有動靜?」

  趙四全眨著眼睛,明白了話中之意,笑著說道:「不急,她才十六,身子還未完全長成呢!」

  「十六也不小啦,阿姐十七就有了婉兒。」趙四珍撇了撇嘴,但看到小弟振作起來,有了正經差事,也是心中高興。

  不知不覺,天色已近黃昏。

  周保根買回了肉菜,還從大車店買了兩束草料,一小袋料豆。

  婉兒也睡醒了,六七歲的小丫頭,還牽著不到兩歲的柱子。

  見過趙四全這個舅舅後,便興高采烈地吃著他買來的點心。

  周保根陪著小舅子聊天,趙四珍下廚收整治飯菜。

  等到周老鐵回來,飯菜已做好,眾人圍坐一桌,飲酒吃菜,閒聊談天。

  「能在鎮撫司得個差使,倒也不比武舉差。」周老鐵的神色有些敬畏,錦衣衛令人聞虎色變,不是虛的。

  趙四全笑了笑,說道:「先幹著,若是如意,幾年後武科便不去考了。反正,考上也未必有實缺。」

  明朝中後期,「崇文厭武」的風氣盛行。

  武舉人被視為低等,軍籍身份更遭歧視。

  不僅錄取名額遠少於文科舉,且多任中下級軍官,仕途狹窄。

  而且,武舉人通常只被授予臨時性或低階的「署職」,如守備、千戶等。


  相比之下,世襲武職(軍戶子弟)才是當時武官體系的主流。

  「鎮撫司好,比當兵打仗強。」周保根卻是不掩羨慕,端著酒杯說道:「阿全有出息,你姐最是高興。」

  趙四珍笑著說道:「阿全擔心韃虜入寇京畿,咱們一家十月十五前到京師暫住。那邊都準備好了,阿全還給了五兩銀子。」

  「這如何使得?」周老鐵放下酒杯,說道:「回家探親,上墳祭拜,自是兒女應做之事,怎要讓阿全破費?」

  趙四全擺了擺手,誠懇地說道:「銀子是小事,身外之物,沒了再賺。安全才是大事,怎么小心也不過分。」

  周保根看了一眼媳婦,知道她已經拿定主意,便閉口不言。

  「周叔一定要去,在下岳父性情好,定與周叔談得來。另外,某在京城還張羅了一個新營生,賣滷煮火燒。」

  「量大管飽,幹活有力氣。專為出大力的百姓,通州那些碼頭搬運夫、腳夫等人」

  「你們去了,可以學學。若覺得合適,便等回到通州,也張羅起來。一天至少掙個五六十文,或者還會更多。」

  聽到新營生能賺錢,周老鐵和周保根大感興趣,說話談論也更加融洽自然。

  趙四珍主意已定,話卻不多,含笑看著、聽著三個男人在談天說地,不時哈哈大笑。

  ……………..

  第二天一早,趙四全吃過阿姐給煮的餃子,便上馬出城,沿大路向香河而去。

  他要走的路線已經確定,就是韃虜攻破長城關隘後,進抵京城的沿途縣鎮。

  香河、三河、薊州、遵化、三屯營,還有遷安、永平、順義、灤州等地。

  沿途的關隘城池,險要之地,山川河流,地理形勢。

  趙四全都仔細觀察,實地勘測,並認真地記錄下來。

  有時亮腰牌住驛站,有時住在城中客棧,有時就在野外露宿。

  轉眼已過十月,在近一個月的時間裡,趙四全的鍛鍊也沒有中斷。

  不僅刀法拳腳大有長進,騎術弓箭也補上了短板。

  以前倒是會騎馬,畢竟武科舉就有騎射項目。

  但高速奔馳、穿林越澗,或者是馬上揮刀、張弓射箭,趙四全的技藝卻並不算嫻熟。

  穿山過林,野外露宿,也沒少射獵,還不時地進行預見和推演。

  趙四全發現自己的預見能力已經增加到兩分多鐘。

  而且,夢中還時常出現後世在家中的最後一刻。

  只不過,原來的磨砂玻璃似乎在變薄,家中的情景也看得越來越清晰。

  趙四全感覺就像是一層膜,等到突破之後,就能一步邁進熟悉的家中。

  然後,打開冰箱,痛飲冰可樂,再躺在那舒服的床上愜意舒坦。

  「興許就是執念,但也可能是超能力的突破,穿越而來的另一個金手指。」趙四全不敢絕對確定,但猜想肯定不是那麼簡單。

  十月十七,趙四全進入遵化城,先觀察了城池,天黑前在一家客棧住下。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來到巡撫衙門,亮出符信腰牌,拜見了巡撫王元雅。

  扯虎皮造大旗,趙四全借著錦衣衛番子的身份,準備提前給這位無能但又自殺殉國的巡撫打個預防針。

  王元雅一派高雅文士的坐派,正襟危坐,在廳堂召見了一身風塵僕僕的趙四全。

  「屢有重臣示警,韃虜或繞道蒙古,由邊牆入寇京畿。朝堂不敢確信,亦不敢輕忽。」

  趙四全執禮甚恭,開口說明來意,「在下奉鎮撫司之命,出邊牆偵察刺探。」

  「若無警,可安聖上之心。若韃虜真有異動,亦可早作防範,以免京畿震動,黎民飽受戰火荼毒。」

  王元雅臉色稍霽,淡淡說道:「繞道蒙古,恐怕是杞人憂天,徒自驚擾。喀喇沁部忠我大明,韃虜若來,必派人送信。」

  「但既有重臣示警,亦該刺探查察。不知你要從何關口出邊,又需要本撫給予何種協助。」

  既是鎮撫司所派,不管身份高低,王元雅也不想徒惹事端。

  萬一任務未完成,倒把責任推到自己身上,麻煩。

  趙四全躬身道:「在下欲從喜峰口出邊,前往喀喇沁城附近打探偵察。」